第9章 斷臂留首
霍都聞言變色，手中摺扇「啪「地合攏，那藏僧更是面色一沉，手中降魔杵隱隱泛起寒光。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布道袍的修長身影負手立於殿側。
月光透過窗欞，為他鍍上一層清冷的光暈，正是久居後山的清和真人尹志平。
「尹師叔！「
「尹師弟！「
殿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喚。
全真弟子們原本就對放任霍都等人離去心存不滿，此刻見有人出面阻攔，一個個如同找到主心骨般，紛紛圍了上來。
年輕弟子們難掩激動之情，有幾個脾氣暴躁的更是轉向霍都等人，手掌不自居地握緊了劍柄。
「志平！「
丘處機見三年未見的愛徒突然現身，不禁心頭一熱，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朱厚熜面前。
這位素來嚴厲的長春真人，此刻眼中竟泛起少有的慈愛之色。
「師父恕罪。「朱厚熜俯身行禮，聲音低沉而恭敬，「弟子來遲，致使教中遭此劫難，請掌教責罰。「
雖貴為人皇之身，但面對這位青史留名的長春真人，朱厚熜仍懷有由衷的敬意。
此刻見師父真情流露，他心頭也不禁泛起一絲暖意，雙膝一軟，鄭重其事地行了個大禮。
「快起來！「丘處機連忙攙扶，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弟子臂膀。
待看清尹志平雙目中隱現的精光，感受其體內渾厚的內息，老道先是一怔，繼而喜上眉梢：
「好！好！我全真一脈，終後繼有人矣！「
說著，竟不顧眾目睽睽，抬手輕撫弟子頭頂，如對待初入道時的稚童般。
這罕見的親昵舉動，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此時馬鈺等一眾師長已至近前，尹志平一一執禮相見。
眾人見他神光內斂，氣息悠長，似有貫通天地二橋之相，皆是欣慰不已。
「恭喜尹師兄功成出關。「
忽然一道渾厚嗓音傳來，尹志平循聲望去，正是郭靖抱拳而立。
這位在尹志平記憶中留下複雜印象的「郭師弟「，此刻就站在眼前——劍眉星目間正氣凜然，挺拔如松的身姿透著沉穩氣度。
朱厚熜細細打量著這位名震江湖的「郭大俠「，心中暗贊：「果社稷之臣也！「
記憶深處，原身對這位師弟既敬佩其武功人品，又暗自羨慕他得黃藥師青睞的複雜心緒，此刻竟也泛起幾絲漣漪。
他當即鄭重還禮：「郭兄仗義出手，解我全真危難，請受志平一拜！「
郭靖見尹志平如此大禮，連忙伸手相扶：「尹師兄言重了。郭某也是全真弟子，為宗門出力乃分內之事，豈敢居功？「
二人正說話間，忽聽得一聲陰陽怪氣的漢話插了進來：「嘖嘖，兩個大男人這般扭捏作態，莫非是要拜天地入洞房？「
朱厚熜眉頭一皺，抬眼望去，只見霍都搖著摺扇，滿臉譏誚。
「郭兄稍待。「朱厚熜輕輕按住郭靖肩膀，轉身走向霍都一行。
他目光如電，掃過殿外那百餘名持刀執劍的賊眾，冷冷言道：
「爾等敢來我重陽宮撒野，想必已安排好身後之事。不知此刻，可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此言一出，殿外頓時炸開了鍋：
「小道士好大的口氣！「
「牛鼻子就會裝神弄鬼！「
「方才明明是我們占盡上風！「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
「殺光這些牛鼻子！「
「一把火燒了這破道觀！「
群賊揮舞兵刃，叫囂聲此起彼伏。
更有甚者，已經將火把重新點燃，在殿前耀武揚威地揮舞。
這邊全真弟子也不甘示弱，本就強壓怒火的眾人，紛紛抽出寶劍，遙指對方。
一時間，重陽大殿內外的局勢，再度劍拔弩張。
霍都見狀，嘴角噙著一絲譏誚，手中鐵骨扇「唰「地展開，不緊不慢地搖著。
他見朱厚熜靜立不語，只當這道人被己方聲勢所懾，語氣愈發輕佻：
「不知這位道長如何稱呼，竟能越過全真七子在此發號施令？「
朱厚熜單手立掌，淡淡道：「貧道尹志平，家師長春真人。「
「哎呀！「霍都故作驚訝地將鐵扇一合，假意拱手。
「原來是清和真人當面，小王在漠北就聽聞真人隨長春子前輩覲見大汗的英姿，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朱厚熜目光漸冷：「既知我教與成吉思汗的淵源，爾等今日之舉，意欲何為？「
霍都眼珠一轉，攤手笑道：「誤會，都是誤會！」
「這些西域武士不通漢話，與貴教弟子起了齟齬，才鬧出這等不快，絕非小王本意啊！」
見他這般推諉搪塞，朱厚熜懶得再費唇舌，只漠然道：「既是誤會，貧道便代師門恕過這一回。「
霍都聞言眉頭一挑，假惺惺拱手作揖：「既如此，多謝尹真人寬宏大量，小王告辭！「
「且慢！「
霍都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尹真人還有何指教？「
兩次三番被人阻攔，他已然心頭火起，若非忌憚郭靖在側，早就要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士好看。
朱厚熜負手而立，淡淡道：「念在兩家舊誼，你又誠心認錯，貧道若太過計較，反倒顯得我全真教不近人情。「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所有闖宮者自斬一臂，手上沾有我全真教眾鮮血者，留下項上人頭！」
「什麼？！「霍都瞳孔驟縮，臉上偽裝的恭敬瞬間瓦解，「你竟敢如此羞辱我等？好大的膽子！「
他手中鐵扇「啪「地合攏，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身後一眾番邦武士聞言，更是譁然變色。
那始終沉默的藏僧突然踏前一步，手中降魔杵重重砸向地面。
「轟「的一聲，青石地磚應聲粉碎，碎石飛濺。
「唵嘛呢叭咪吽！「
密宗真言如雷炸響，震得殿內燭火搖曳。
全真教眾人見賊人如此猖狂，紛紛聚到尹志平身側，大戰一觸即發。
唯有郭靖，聽聞此言面色驟變。
他快步上前，低聲道：「尹師兄，這些人雖罪不可恕，但......「話到嘴邊，卻是不忍說盡。
朱厚熜側目望去，見郭靖眉宇間儘是懇切之色，心中暗嘆：「果然君子可欺之以方，這般仁厚，難怪能得諸位師長青睞。」
「郭兄不必多言。」
「今日定要這些賊子知道，釋家有韋陀護法，我道門也有王靈官鏟惡除奸！」
朱厚熜抬手攔住郭靖，轉而面向群賊，聲音陡然轉冷：「十息之內，自斷一臂者，可自行下山。「
他目光如刀，緩緩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面孔：「十息之後，不留一個活口！」
話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陣陰風，卷著未熄的火把忽明忽暗，將朱厚熜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在殿牆上宛如一尊降魔天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青布道袍的修長身影負手立於殿側。
月光透過窗欞，為他鍍上一層清冷的光暈，正是久居後山的清和真人尹志平。
「尹師叔！「
「尹師弟！「
殿內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喚。
全真弟子們原本就對放任霍都等人離去心存不滿，此刻見有人出面阻攔，一個個如同找到主心骨般，紛紛圍了上來。
年輕弟子們難掩激動之情，有幾個脾氣暴躁的更是轉向霍都等人，手掌不自居地握緊了劍柄。
「志平！「
丘處機見三年未見的愛徒突然現身，不禁心頭一熱，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朱厚熜面前。
這位素來嚴厲的長春真人，此刻眼中竟泛起少有的慈愛之色。
「師父恕罪。「朱厚熜俯身行禮，聲音低沉而恭敬，「弟子來遲，致使教中遭此劫難，請掌教責罰。「
雖貴為人皇之身，但面對這位青史留名的長春真人，朱厚熜仍懷有由衷的敬意。
此刻見師父真情流露，他心頭也不禁泛起一絲暖意，雙膝一軟，鄭重其事地行了個大禮。
「快起來！「丘處機連忙攙扶，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弟子臂膀。
待看清尹志平雙目中隱現的精光，感受其體內渾厚的內息，老道先是一怔，繼而喜上眉梢：
「好！好！我全真一脈，終後繼有人矣！「
說著，竟不顧眾目睽睽，抬手輕撫弟子頭頂，如對待初入道時的稚童般。
這罕見的親昵舉動，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此時馬鈺等一眾師長已至近前，尹志平一一執禮相見。
眾人見他神光內斂，氣息悠長，似有貫通天地二橋之相，皆是欣慰不已。
「恭喜尹師兄功成出關。「
忽然一道渾厚嗓音傳來，尹志平循聲望去，正是郭靖抱拳而立。
這位在尹志平記憶中留下複雜印象的「郭師弟「，此刻就站在眼前——劍眉星目間正氣凜然，挺拔如松的身姿透著沉穩氣度。
朱厚熜細細打量著這位名震江湖的「郭大俠「，心中暗贊：「果社稷之臣也！「
記憶深處，原身對這位師弟既敬佩其武功人品，又暗自羨慕他得黃藥師青睞的複雜心緒，此刻竟也泛起幾絲漣漪。
他當即鄭重還禮：「郭兄仗義出手，解我全真危難，請受志平一拜！「
郭靖見尹志平如此大禮，連忙伸手相扶：「尹師兄言重了。郭某也是全真弟子，為宗門出力乃分內之事，豈敢居功？「
二人正說話間，忽聽得一聲陰陽怪氣的漢話插了進來：「嘖嘖，兩個大男人這般扭捏作態，莫非是要拜天地入洞房？「
朱厚熜眉頭一皺，抬眼望去，只見霍都搖著摺扇，滿臉譏誚。
「郭兄稍待。「朱厚熜輕輕按住郭靖肩膀，轉身走向霍都一行。
他目光如電，掃過殿外那百餘名持刀執劍的賊眾，冷冷言道：
「爾等敢來我重陽宮撒野，想必已安排好身後之事。不知此刻，可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此言一出，殿外頓時炸開了鍋：
「小道士好大的口氣！「
「牛鼻子就會裝神弄鬼！「
「方才明明是我們占盡上風！「
「廢話少說，手底下見真章！「
「殺光這些牛鼻子！「
「一把火燒了這破道觀！「
群賊揮舞兵刃，叫囂聲此起彼伏。
更有甚者，已經將火把重新點燃，在殿前耀武揚威地揮舞。
這邊全真弟子也不甘示弱，本就強壓怒火的眾人，紛紛抽出寶劍，遙指對方。
一時間，重陽大殿內外的局勢，再度劍拔弩張。
霍都見狀，嘴角噙著一絲譏誚，手中鐵骨扇「唰「地展開，不緊不慢地搖著。
他見朱厚熜靜立不語，只當這道人被己方聲勢所懾，語氣愈發輕佻：
「不知這位道長如何稱呼，竟能越過全真七子在此發號施令？「
朱厚熜單手立掌，淡淡道：「貧道尹志平，家師長春真人。「
「哎呀！「霍都故作驚訝地將鐵扇一合，假意拱手。
「原來是清和真人當面，小王在漠北就聽聞真人隨長春子前輩覲見大汗的英姿，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朱厚熜目光漸冷：「既知我教與成吉思汗的淵源，爾等今日之舉，意欲何為？「
霍都眼珠一轉，攤手笑道：「誤會，都是誤會！」
「這些西域武士不通漢話，與貴教弟子起了齟齬，才鬧出這等不快，絕非小王本意啊！」
見他這般推諉搪塞，朱厚熜懶得再費唇舌，只漠然道：「既是誤會，貧道便代師門恕過這一回。「
霍都聞言眉頭一挑，假惺惺拱手作揖：「既如此，多謝尹真人寬宏大量，小王告辭！「
「且慢！「
霍都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尹真人還有何指教？「
兩次三番被人阻攔，他已然心頭火起，若非忌憚郭靖在側，早就要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士好看。
朱厚熜負手而立，淡淡道：「念在兩家舊誼，你又誠心認錯，貧道若太過計較，反倒顯得我全真教不近人情。「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所有闖宮者自斬一臂，手上沾有我全真教眾鮮血者，留下項上人頭！」
「什麼？！「霍都瞳孔驟縮，臉上偽裝的恭敬瞬間瓦解，「你竟敢如此羞辱我等？好大的膽子！「
他手中鐵扇「啪「地合攏，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身後一眾番邦武士聞言，更是譁然變色。
那始終沉默的藏僧突然踏前一步，手中降魔杵重重砸向地面。
「轟「的一聲，青石地磚應聲粉碎，碎石飛濺。
「唵嘛呢叭咪吽！「
密宗真言如雷炸響，震得殿內燭火搖曳。
全真教眾人見賊人如此猖狂，紛紛聚到尹志平身側，大戰一觸即發。
唯有郭靖，聽聞此言面色驟變。
他快步上前，低聲道：「尹師兄，這些人雖罪不可恕，但......「話到嘴邊，卻是不忍說盡。
朱厚熜側目望去，見郭靖眉宇間儘是懇切之色，心中暗嘆：「果然君子可欺之以方，這般仁厚，難怪能得諸位師長青睞。」
「郭兄不必多言。」
「今日定要這些賊子知道，釋家有韋陀護法，我道門也有王靈官鏟惡除奸！」
朱厚熜抬手攔住郭靖，轉而面向群賊，聲音陡然轉冷：「十息之內，自斷一臂者，可自行下山。「
他目光如刀，緩緩掃過眾人驚疑不定的面孔：「十息之後，不留一個活口！」
話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陣陰風，卷著未熄的火把忽明忽暗，將朱厚熜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在殿牆上宛如一尊降魔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