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藥浴
見此，那位太醫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依舊慈祥的笑著說道：
「三爺不必多慮，鄙人姓趙，是王太醫的同僚。」
他朝宮中的方向恭敬的拱了拱手，接著頗有幾分自得的繼續說道：
「老朽不才，承蒙當今聖上拔擢，添為太醫令，五品御醫，常伴聖上左右。」
「看樣子這位趙太醫確實應是新皇的人。」
聽到這位趙太醫如此解釋，賈瑄頓時安心下來不少。
「今日之事倒是勞煩趙大人了。」
賈瑄朝趙太醫躬身行禮道。
趙太醫連忙輕輕扶起賈瑄笑道：
「倒是不敢在三爺面前稱大人，我等都是為陛下效力的。」
「老朽只是想與三爺您結個善緣。」
二人談話間，鴛鴦早已將剩餘藥浴所需的藥材拿了過來。
見此趙太醫也不再磨蹭，忙將藥秤取出，打算稱好煎藥。
「三爺，將您的參取一根出來吧。」
聞言賈瑄也不再猶豫，忙將先前從鳳姐那得來的參取出一根，小心翼翼的遞給趙太醫。
「看來這藥浴方子，這位趙太醫已經都門清了。」
賈瑄在心中暗忖道。
等了接近半個時辰，趙太醫才熬好了第一壺藥液。
雖然已近冬日，但眾人圍在爐子邊還是熱的滿頭大汗。
趙太醫用衣袖擦了擦額頭滴落下的汗珠，轉頭對賈瑄說道：
「三爺，您請吧。」
賈瑄扭頭與鴛鴦、晴雯二人對視一眼，隨即咳嗽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們二人先出去吧，這裡留我一人就夠了。」
鴛鴦有些遲疑，糾結的說道：
「老祖宗交代，三爺您此事非同小可，她老人家是吩咐我…全程盯著的。」
晴雯則是更毫不客氣的朝賈瑄嗆道：
「我是爺房裡的人，這本就是我的份內之事，我有什麼可走的呢？」
見狀，賈瑄無奈的吩咐道：
「那晴雯你便在這守著吧。」
隨即他轉頭接著朝鴛鴦說道：
「有晴雯在這，想來老祖宗也能安心了。」
「是，三爺。」
鴛鴦福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趙大人，敢問該如何開始啊？」
賈瑄看著眼前一壺藥，心裡犯起了難。
「三爺，您先褪去衣衫，坐到木桶內。」
「這第一壺藥液，需將你渾身先均勻的擦過去。」
「什麼？！」
賈瑄有些愣住了，沒想到藥浴居然如此繁瑣。
一旁的晴雯卻是羞紅了臉，悄悄的低下了頭，此處也只有她才能擔此重任。
總不能讓一個糟老頭子來侍奉三爺吧。
賈瑄有些詢問的看了晴雯一眼，若她不容易，自己也只能試試這老頭子的手藝了。
晴雯扭捏的看了賈瑄一眼，隨即羞紅了臉，嗡聲道：
「三爺，讓我來吧。」
待藥液涼了點下來，晴雯雖紅了臉，但手上動作卻是不停，將熬好的藥液細緻的往賈瑄全身抹去。
「趙大人，這全身都要抹到嗎？」
賈瑄有些尷尬的朝趙太醫問道。
趙太醫挪移的看了二人一眼，點了點頭，笑著調侃道：
「三爺倒是有齊人之福。」
隨即卻是接著朝賈瑄小心問道：
「您此刻有沒有覺得渾身從內里發熱的感覺？」
「什麼發熱的感覺？」
賈瑄心中暗道不好，他只感覺到晴雯那柔嫩的縴手揉在自己身上的觸感。
那勞什子內里發熱，自己是一點也沒感覺到哇！
看到賈瑄的樣子有些不對，趙太醫原本那自信的神色此時也不復存在。
「三爺您真…一點感覺也沒有？」
「趙太醫，你莫不是來唬我的？」
賈瑄微微皺眉，眼睛審視的盯著趙太醫。
趙太醫卻是苦笑道：
「三爺，我哪有必要唬您？」
「若我是太上皇的人，剛才有的是機會將您藥死，並且保證不留一絲痕跡。」
賈瑄看著眼前雲淡風輕的老太醫，心裡突突個不停。
自古皇權爭鬥便是要人命堆起來的，想來這位老太醫在宮中不知見過多少這樣的事了。
就在氛圍逐漸緊張起來之時，晴雯卻突然指著趙太醫嚷道：
「你這老貨，連藥都熬不好，還講什麼生啊死啊的來咒我們爺，我呸！」
「晴雯！」
賈瑄瞪了晴雯一眼，晴雯雖心有不忿，卻也只得不再言語，氣鼓鼓的望向趙太醫。
賈瑄心中已經清楚，只怕是熬藥中有環節出了問題，只不過不知道是方子的問題還是藥的問題。
「三爺，您這小丫鬟倒是忠心護主。」
趙太醫沒有與晴雯這個小丫頭多計較什麼，況且也是自己熬的藥沒達到藥效。
他將藥渣一樣樣取了出來，每一樣都放在鼻子下仔細的聞了一遍。
「咦？」
就在趙太醫將那顆人參取出聞過後，卻是眉頭緊鎖，朝賈瑄問道：
「三爺，您給我這參…是何處得來的？」
賈瑄心中一驚，卻是小聲反問道：
「怎麼？這參有問題？」
他給晴雯使了個顏色，晴雯即刻悄悄退下，守在屏風外。
趙太醫神情嚴肅的對賈瑄問道：
「三爺您這兒可還有這種參？」
賈瑄沒有多言什麼，快速起身，穿上內衫，給趙太醫又取了一根之前鳳姐給他的老參。
看著趙太醫皺眉查看的樣子，賈瑄雙手都緊緊攥緊了。
「難不成是鳳姐要暗害自己？」
「這人參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就在賈瑄還在思忖之時，趙太醫終於放下手中的參，出聲道：
「回稟三爺，若是老朽猜的沒錯的話，這參是泡過藏紅花的。」
「藏紅花？」
「沒錯。」趙太醫朝賈瑄接著解釋道。
原來這參是泡過那煮過藏紅花的水，再曬乾，反覆了多次。
「這參的藥力已經全部流失，且只是多了些藏紅花的藥力而已。」
趙太醫撫了撫雪白的鬍鬚，自信的朝賈瑄解釋道。
「若不是老朽見多識廣，尋常人還看不出來呢。」
「只是何苦將這麼好的參糟蹋成這樣？」
趙太醫顯得十分不解，眼中滿是惋惜。
賈瑄深呼一口氣，此事終於是明了了。
這參原先是鳳姐從王夫人那裡求來的。
鳳姐求這些參本是為了培元固本，養好身子，日後好與賈璉有個孩子。
而這些參不僅沒有原先的藥力，還異常狠毒的泡過了藏紅花！
「三爺不必多慮，鄙人姓趙，是王太醫的同僚。」
他朝宮中的方向恭敬的拱了拱手，接著頗有幾分自得的繼續說道：
「老朽不才，承蒙當今聖上拔擢，添為太醫令，五品御醫，常伴聖上左右。」
「看樣子這位趙太醫確實應是新皇的人。」
聽到這位趙太醫如此解釋，賈瑄頓時安心下來不少。
「今日之事倒是勞煩趙大人了。」
賈瑄朝趙太醫躬身行禮道。
趙太醫連忙輕輕扶起賈瑄笑道：
「倒是不敢在三爺面前稱大人，我等都是為陛下效力的。」
「老朽只是想與三爺您結個善緣。」
二人談話間，鴛鴦早已將剩餘藥浴所需的藥材拿了過來。
見此趙太醫也不再磨蹭，忙將藥秤取出，打算稱好煎藥。
「三爺，將您的參取一根出來吧。」
聞言賈瑄也不再猶豫，忙將先前從鳳姐那得來的參取出一根，小心翼翼的遞給趙太醫。
「看來這藥浴方子，這位趙太醫已經都門清了。」
賈瑄在心中暗忖道。
等了接近半個時辰，趙太醫才熬好了第一壺藥液。
雖然已近冬日，但眾人圍在爐子邊還是熱的滿頭大汗。
趙太醫用衣袖擦了擦額頭滴落下的汗珠，轉頭對賈瑄說道：
「三爺，您請吧。」
賈瑄扭頭與鴛鴦、晴雯二人對視一眼，隨即咳嗽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們二人先出去吧，這裡留我一人就夠了。」
鴛鴦有些遲疑，糾結的說道：
「老祖宗交代，三爺您此事非同小可，她老人家是吩咐我…全程盯著的。」
晴雯則是更毫不客氣的朝賈瑄嗆道：
「我是爺房裡的人，這本就是我的份內之事，我有什麼可走的呢？」
見狀，賈瑄無奈的吩咐道：
「那晴雯你便在這守著吧。」
隨即他轉頭接著朝鴛鴦說道：
「有晴雯在這，想來老祖宗也能安心了。」
「是，三爺。」
鴛鴦福了一禮，便退了出去。
「趙大人，敢問該如何開始啊？」
賈瑄看著眼前一壺藥，心裡犯起了難。
「三爺，您先褪去衣衫，坐到木桶內。」
「這第一壺藥液，需將你渾身先均勻的擦過去。」
「什麼？！」
賈瑄有些愣住了，沒想到藥浴居然如此繁瑣。
一旁的晴雯卻是羞紅了臉，悄悄的低下了頭，此處也只有她才能擔此重任。
總不能讓一個糟老頭子來侍奉三爺吧。
賈瑄有些詢問的看了晴雯一眼，若她不容易，自己也只能試試這老頭子的手藝了。
晴雯扭捏的看了賈瑄一眼，隨即羞紅了臉，嗡聲道：
「三爺，讓我來吧。」
待藥液涼了點下來，晴雯雖紅了臉，但手上動作卻是不停，將熬好的藥液細緻的往賈瑄全身抹去。
「趙大人，這全身都要抹到嗎？」
賈瑄有些尷尬的朝趙太醫問道。
趙太醫挪移的看了二人一眼，點了點頭，笑著調侃道：
「三爺倒是有齊人之福。」
隨即卻是接著朝賈瑄小心問道：
「您此刻有沒有覺得渾身從內里發熱的感覺？」
「什麼發熱的感覺？」
賈瑄心中暗道不好，他只感覺到晴雯那柔嫩的縴手揉在自己身上的觸感。
那勞什子內里發熱，自己是一點也沒感覺到哇！
看到賈瑄的樣子有些不對，趙太醫原本那自信的神色此時也不復存在。
「三爺您真…一點感覺也沒有？」
「趙太醫，你莫不是來唬我的？」
賈瑄微微皺眉，眼睛審視的盯著趙太醫。
趙太醫卻是苦笑道：
「三爺，我哪有必要唬您？」
「若我是太上皇的人，剛才有的是機會將您藥死，並且保證不留一絲痕跡。」
賈瑄看著眼前雲淡風輕的老太醫，心裡突突個不停。
自古皇權爭鬥便是要人命堆起來的，想來這位老太醫在宮中不知見過多少這樣的事了。
就在氛圍逐漸緊張起來之時，晴雯卻突然指著趙太醫嚷道：
「你這老貨，連藥都熬不好，還講什麼生啊死啊的來咒我們爺，我呸！」
「晴雯！」
賈瑄瞪了晴雯一眼，晴雯雖心有不忿，卻也只得不再言語，氣鼓鼓的望向趙太醫。
賈瑄心中已經清楚，只怕是熬藥中有環節出了問題，只不過不知道是方子的問題還是藥的問題。
「三爺，您這小丫鬟倒是忠心護主。」
趙太醫沒有與晴雯這個小丫頭多計較什麼，況且也是自己熬的藥沒達到藥效。
他將藥渣一樣樣取了出來，每一樣都放在鼻子下仔細的聞了一遍。
「咦？」
就在趙太醫將那顆人參取出聞過後，卻是眉頭緊鎖，朝賈瑄問道：
「三爺，您給我這參…是何處得來的？」
賈瑄心中一驚，卻是小聲反問道：
「怎麼？這參有問題？」
他給晴雯使了個顏色，晴雯即刻悄悄退下，守在屏風外。
趙太醫神情嚴肅的對賈瑄問道：
「三爺您這兒可還有這種參？」
賈瑄沒有多言什麼，快速起身，穿上內衫，給趙太醫又取了一根之前鳳姐給他的老參。
看著趙太醫皺眉查看的樣子，賈瑄雙手都緊緊攥緊了。
「難不成是鳳姐要暗害自己？」
「這人參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就在賈瑄還在思忖之時，趙太醫終於放下手中的參，出聲道：
「回稟三爺，若是老朽猜的沒錯的話，這參是泡過藏紅花的。」
「藏紅花？」
「沒錯。」趙太醫朝賈瑄接著解釋道。
原來這參是泡過那煮過藏紅花的水，再曬乾，反覆了多次。
「這參的藥力已經全部流失，且只是多了些藏紅花的藥力而已。」
趙太醫撫了撫雪白的鬍鬚，自信的朝賈瑄解釋道。
「若不是老朽見多識廣，尋常人還看不出來呢。」
「只是何苦將這麼好的參糟蹋成這樣？」
趙太醫顯得十分不解，眼中滿是惋惜。
賈瑄深呼一口氣，此事終於是明了了。
這參原先是鳳姐從王夫人那裡求來的。
鳳姐求這些參本是為了培元固本，養好身子，日後好與賈璉有個孩子。
而這些參不僅沒有原先的藥力，還異常狠毒的泡過了藏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