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二進榮慶堂
「不論是習武還是從軍都得用大把的銀子，瑄哥兒我只求你能重振我榮國公府的家門！」
探春的眼中滿是希冀，那期許的表情幾乎與昨日的迎春一模一樣。
「三姐姐，你把銀子都給了我，趙姨娘和環哥兒那怎麼辦？」
賈瑄的語氣頓時軟了下去，想來探春一早就想好要把體己銀子都給自己。
「若是你以後發跡了，別忘了幫襯幫襯環哥兒便好。」
探春好似非常相信賈瑄能成就一番事業，她拍了拍賈瑄的肩膀，眸光閃爍，眉眼間充滿著鼓勵。
「只恨我是女兒身，若我是男兒身，定與瑄兄弟你一同去那遼東闖一番事業出來。」
「三姐姐，有我在呢，以後有我護住您和二姐姐。」
探春一番話深深觸動著賈瑄的內心，她與迎春一樣都能感受到賈府的敗落，只是一個爭，一個順應罷了。
如今有賈瑄站了出來，無疑是將她們之前的絕望一掃而空。
「此前，我若不是仰仗著點太太，恐怕…」
眼見賈瑄此時接納了自己，探春這才和他道出了自己的委屈。
若是不依附王夫人，探春一個庶女又怎能在賈府立足，況且趙姨娘也是個拎不清的，只怕到時探春的日子要比迎春還艱難三分吶。
「方才是我語氣重了些，三姐姐您不要放心上。」
賈瑄嘆了一口氣，有些歉疚的對探春說道。
府中需要花銷的地方很多，若是收下了探春的所有銀子，她今後的日子一定會變得十分艱難。
就在賈瑄想著如何謝絕探春的好意時，門外突然又傳來一陣呼喚聲。
「瑄兄弟，你可在屋子裡？」
「是鳳嫂子的聲音，她怎麼來了？」
探春眉頭微蹙，思索著王熙鳳的來意。
「見過璉二嫂子，敢問嫂子您來是所為何事？」
推開房門後，賈瑄對著王熙鳳恭敬的行了一禮。
「我是從二姑娘那邊來的，府中不知怎麼傳遍說你將二姑娘氣哭了，老太太正派我尋你過去呢。」
王熙鳳的一雙丹鳳眼似是能看透人心，粉面含春，不怒自威。
「瑄哥兒他…」
就在探春急忙想為賈瑄辯解時，鳳姐卻含笑擺了擺手。
「二姑娘都和我講了，瑄哥兒是個有能為的，等你日後能挑起事兒，嫂子我呀也能輕鬆些。」
賈府的旁人倒是可以醉生夢死，可掌家的王熙鳳身上的壓力卻是巨大的，為了補上公中的虧空，她最後甚至連嫁妝都賣了補貼家用。
「瑄兄弟你放心，練武的銀子，嫂子每個月從公中給你支二百兩。」
「多謝二嫂子。」
二百兩銀子絕對不是個小數目，可這對於管家的王熙鳳來說，不過是個順水人情罷了。
賈瑄如今是賈府唯一一個想習武從軍的，趁早結個善緣，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三姑娘你啊，把銀子帶回去吧，此事若是傳了出去，你姨娘不得和你鬧死。」
王熙鳳一早便瞥見了屋內放著的銀票和荷包，她點了一下探春的額頭，含笑說道。
探春本還想堅持，而後實在拗不過，讓賈瑄收下十兩銀子才作罷。
「瑄哥兒快和我來吧，老太太和太太都在榮慶堂等著你呢。」
王熙鳳想起此行前來的目的，朝賈瑄催促道。
「這絕對又是王夫人搞的鬼！」
賈瑄眸光微冷，在心底咬牙切齒的想道。
王夫人的院子就在賈瑄住處西邊沒多遠，平日裡有什麼舉動，都逃不過王夫人的耳目。
一路上，賈瑄暗自發誓，以後若是得勢，一定要好好炮製王夫人和她那該死的王家。
「瑄哥兒，你給我跪下！」
剛一進榮慶堂，王夫人便將手中的佛珠猛的拍在桌上，率先對賈瑄發難。
「母親大人，不知兒子何錯之有啊？」
賈瑄慢悠悠的行了一禮，淡淡的問道。
「我是你母親，你就這般與我說話？小心我告你一個忤逆！」
王夫人顯然沒想到賈瑄會是這般強硬的態度，氣的她直接站起了身，眼神中充滿厲色。
就連王熙鳳想上前插科打諢，緩解氛圍，都被王夫人瞪了一眼制止。
不過賈瑄卻是絲毫不懼，他依舊一副淡然的模樣，面不改色的盯著王夫人回道：
「母親可別急壞了身子，那可就是做兒子的罪過了。」
「我被您告忤逆倒是事小，只怕我寶二哥可得替我去遼東戍邊咯。」
「孽障你…」
王夫人手捂著胸口，一時氣結，賈瑄如同滾刀肉這般作風，讓她犯了難。
賈瑄此時眸子中帶著幾分狠勁，不甘示弱的和王夫人對峙著。
「鳳丫頭，你和我說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此時，坐在上首軟榻的賈母發話打破了僵局。
王熙鳳沒有半點猶豫，快步走到賈母跟前，繪聲繪色的同賈母講述了迎春哭泣的緣由。
聽完王熙鳳的解釋後，賈母重新開始打量這個孫子。
只見賈瑄整個人有些消瘦，不像武人，身上反而有點儒雅的書生氣。
「代善啊！」
眼前賈瑄的身影仿佛與賈代善重合起來，一瞬間讓賈母有些恍惚。
當年的賈代善雖然同賈瑄長得不像，可兩人身上都有一股書生匪氣，看似儒雅卻都有一股狠勁。
可以說賈寶玉只是形似，而賈瑄卻是神似。
「鳳丫頭，你帶著太太先回去吧。」
過了好一會兒，賈母才緩過神來對王熙鳳吩咐道。
王夫人本還想說什麼，可賈母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便欲言又止的與王熙鳳一同走出去。
「瑄哥兒，你坐我身旁來。」
賈母滿臉慈祥的笑著對賈瑄說道。
「老太太這是唱哪出戲？」
賈瑄雖聽話的坐到了賈母的跟前，可心中還是有些疑惑，這位置不是賈寶玉專屬的嗎？怎麼今天讓他也坐這了。
「你同你二姐姐說，去遼東不能墜了先祖的威名可是真的？」
賈母仔細的打量著賈瑄，仿佛在極力將他印刻在心裡一般。
「回老祖宗的話，孫兒哪怕戰死沙場也不會有污祖父的威名！」
「明日孫兒便前往京城的武館，拜師學藝。」
原本還坐在的賈瑄立馬起身，對賈母嚴肅的保證道。
聞言，賈母則是拉賈瑄再次坐到她身邊，而後含笑著說道：
「外邊武館能學出勞什子東西，老身這兒就有賈家的內家功法，不必再另尋他路。」
探春的眼中滿是希冀，那期許的表情幾乎與昨日的迎春一模一樣。
「三姐姐，你把銀子都給了我，趙姨娘和環哥兒那怎麼辦？」
賈瑄的語氣頓時軟了下去，想來探春一早就想好要把體己銀子都給自己。
「若是你以後發跡了，別忘了幫襯幫襯環哥兒便好。」
探春好似非常相信賈瑄能成就一番事業，她拍了拍賈瑄的肩膀，眸光閃爍，眉眼間充滿著鼓勵。
「只恨我是女兒身，若我是男兒身，定與瑄兄弟你一同去那遼東闖一番事業出來。」
「三姐姐，有我在呢，以後有我護住您和二姐姐。」
探春一番話深深觸動著賈瑄的內心，她與迎春一樣都能感受到賈府的敗落，只是一個爭，一個順應罷了。
如今有賈瑄站了出來，無疑是將她們之前的絕望一掃而空。
「此前，我若不是仰仗著點太太，恐怕…」
眼見賈瑄此時接納了自己，探春這才和他道出了自己的委屈。
若是不依附王夫人，探春一個庶女又怎能在賈府立足，況且趙姨娘也是個拎不清的，只怕到時探春的日子要比迎春還艱難三分吶。
「方才是我語氣重了些，三姐姐您不要放心上。」
賈瑄嘆了一口氣，有些歉疚的對探春說道。
府中需要花銷的地方很多，若是收下了探春的所有銀子，她今後的日子一定會變得十分艱難。
就在賈瑄想著如何謝絕探春的好意時，門外突然又傳來一陣呼喚聲。
「瑄兄弟，你可在屋子裡？」
「是鳳嫂子的聲音，她怎麼來了？」
探春眉頭微蹙，思索著王熙鳳的來意。
「見過璉二嫂子，敢問嫂子您來是所為何事？」
推開房門後，賈瑄對著王熙鳳恭敬的行了一禮。
「我是從二姑娘那邊來的，府中不知怎麼傳遍說你將二姑娘氣哭了，老太太正派我尋你過去呢。」
王熙鳳的一雙丹鳳眼似是能看透人心，粉面含春，不怒自威。
「瑄哥兒他…」
就在探春急忙想為賈瑄辯解時，鳳姐卻含笑擺了擺手。
「二姑娘都和我講了，瑄哥兒是個有能為的，等你日後能挑起事兒，嫂子我呀也能輕鬆些。」
賈府的旁人倒是可以醉生夢死，可掌家的王熙鳳身上的壓力卻是巨大的，為了補上公中的虧空，她最後甚至連嫁妝都賣了補貼家用。
「瑄兄弟你放心，練武的銀子，嫂子每個月從公中給你支二百兩。」
「多謝二嫂子。」
二百兩銀子絕對不是個小數目，可這對於管家的王熙鳳來說，不過是個順水人情罷了。
賈瑄如今是賈府唯一一個想習武從軍的，趁早結個善緣，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三姑娘你啊，把銀子帶回去吧，此事若是傳了出去，你姨娘不得和你鬧死。」
王熙鳳一早便瞥見了屋內放著的銀票和荷包，她點了一下探春的額頭，含笑說道。
探春本還想堅持，而後實在拗不過，讓賈瑄收下十兩銀子才作罷。
「瑄哥兒快和我來吧，老太太和太太都在榮慶堂等著你呢。」
王熙鳳想起此行前來的目的，朝賈瑄催促道。
「這絕對又是王夫人搞的鬼！」
賈瑄眸光微冷，在心底咬牙切齒的想道。
王夫人的院子就在賈瑄住處西邊沒多遠，平日裡有什麼舉動，都逃不過王夫人的耳目。
一路上，賈瑄暗自發誓，以後若是得勢，一定要好好炮製王夫人和她那該死的王家。
「瑄哥兒，你給我跪下！」
剛一進榮慶堂，王夫人便將手中的佛珠猛的拍在桌上，率先對賈瑄發難。
「母親大人，不知兒子何錯之有啊？」
賈瑄慢悠悠的行了一禮，淡淡的問道。
「我是你母親，你就這般與我說話？小心我告你一個忤逆！」
王夫人顯然沒想到賈瑄會是這般強硬的態度，氣的她直接站起了身，眼神中充滿厲色。
就連王熙鳳想上前插科打諢，緩解氛圍，都被王夫人瞪了一眼制止。
不過賈瑄卻是絲毫不懼，他依舊一副淡然的模樣，面不改色的盯著王夫人回道：
「母親可別急壞了身子，那可就是做兒子的罪過了。」
「我被您告忤逆倒是事小，只怕我寶二哥可得替我去遼東戍邊咯。」
「孽障你…」
王夫人手捂著胸口，一時氣結，賈瑄如同滾刀肉這般作風，讓她犯了難。
賈瑄此時眸子中帶著幾分狠勁，不甘示弱的和王夫人對峙著。
「鳳丫頭，你和我說說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此時，坐在上首軟榻的賈母發話打破了僵局。
王熙鳳沒有半點猶豫，快步走到賈母跟前，繪聲繪色的同賈母講述了迎春哭泣的緣由。
聽完王熙鳳的解釋後，賈母重新開始打量這個孫子。
只見賈瑄整個人有些消瘦，不像武人，身上反而有點儒雅的書生氣。
「代善啊！」
眼前賈瑄的身影仿佛與賈代善重合起來，一瞬間讓賈母有些恍惚。
當年的賈代善雖然同賈瑄長得不像，可兩人身上都有一股書生匪氣，看似儒雅卻都有一股狠勁。
可以說賈寶玉只是形似，而賈瑄卻是神似。
「鳳丫頭，你帶著太太先回去吧。」
過了好一會兒，賈母才緩過神來對王熙鳳吩咐道。
王夫人本還想說什麼，可賈母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便欲言又止的與王熙鳳一同走出去。
「瑄哥兒，你坐我身旁來。」
賈母滿臉慈祥的笑著對賈瑄說道。
「老太太這是唱哪出戲？」
賈瑄雖聽話的坐到了賈母的跟前，可心中還是有些疑惑，這位置不是賈寶玉專屬的嗎？怎麼今天讓他也坐這了。
「你同你二姐姐說，去遼東不能墜了先祖的威名可是真的？」
賈母仔細的打量著賈瑄，仿佛在極力將他印刻在心裡一般。
「回老祖宗的話，孫兒哪怕戰死沙場也不會有污祖父的威名！」
「明日孫兒便前往京城的武館，拜師學藝。」
原本還坐在的賈瑄立馬起身，對賈母嚴肅的保證道。
聞言，賈母則是拉賈瑄再次坐到她身邊，而後含笑著說道：
「外邊武館能學出勞什子東西，老身這兒就有賈家的內家功法，不必再另尋他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