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姐弟
賈瑄的住在榮國府東北角的一處耳房，由於位置偏僻，即便是大白天，房間都有些暗沉沉的。
第二天正午時分，賈瑄在屋內正暗自思忖怎麼打聽京城武館的信息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自己這地兒一年到頭都不會有什麼人來登門拜訪。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自己呢？」
一邊想著，賈瑄一邊打開了房門。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賈瑄整個人被驚的退了一步。
「二姐姐！」
來人正是賈迎春，可此時的迎春卻絲毫不見原先那內秀溫婉的模樣。
她眼眶通紅，眼睛狠狠瞪著賈瑄，牙齒咬住下嘴唇，隱隱滲出了一絲血跡。
「你何苦偏趕著去那遼東送死？」
迎春帶著哭腔，嗓音沙啞的問道。
賈瑄不敢太過刺激迎春，只得先苦笑的將她先請進屋內。
過了半晌，等迎春情緒稍稍平復些，賈瑄這才打算給她作出解釋。
可還未等賈瑄開口安撫她，迎春卻又朝賈瑄發問道。
「你本再過個幾年，便可分出府外過你的快活日子，何苦去遼東同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韃子較勁？」
「我不求你做我什麼勞什子仰仗，只求你能平安無事，若你去了遼東有什麼三長兩短，不如教我現在就死了才好！」
迎春越說越激動，眼淚也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賈瑄看著迎春哭的肝腸寸斷，內心是說不出的心疼，但同時他也非常的感動。
明明賈府這麼多人知道自己要前往遼東戍邊，可也只有迎春是真切擔心著自己的。
「二姐姐，您別激動，小弟此番請命去往遼東，是為了建功立業，不墜了先祖的威名。」
賈瑄當然知道迎春內心在糾結什麼，她定是認為自己此番去往遼東都是因為她此前對自己的鼓勵。
若自己真在戰場上出了什麼意外，這位二姐姐恐怕得內疚一輩子。
「好男兒志在四方，小弟不願一輩子就被困在賈府這鳥籠之中，被人施捨著度日！」
此話一出，迎春原本激動的情緒，終於平復了許多。
看來自己這位弟弟不是腦子一熱就主動請纓的，想來他也早已深思熟慮多時。
望著賈瑄堅定且決絕的眼神，迎春有心勸解的一肚子話也是欲言又止。
「如今我們賈家紙醉金迷已久，若再沒個人站出來挑起這大梁，恐怕是覆巢之下無完卵吶。」
輕嘆一聲，賈瑄繼續和迎春解釋道。
「瑄哥兒，真當是苦了你了。」
迎春摸了摸賈瑄的頭，心疼的說道。賈府這麼多男丁，可偏偏要賈瑄這個庶子去撐起來。
就在二人享受這濃濃的姐弟親情之時，門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瑄哥兒，你快把門打開！「
一道女聲從門外傳來，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
「除了迎春又會有誰來找我？」
賈瑄快步上前去打開房門，迎春也用帕子抹乾淨眼角的淚水，跟了上去。
「三妹妹，你怎麼來了？」
剛開門，賈瑄便見一鴨蛋臉面，眉眼間英氣十足的姑娘正一臉怒容的盯著自己。
「瑄哥兒，我原聽聞你自請去遼東戍邊，本以為你是個好的，你到底做了什麼，竟惹得你二姐姐哭的如此傷心？」
來者正是賈瑄同父異母的親姐姐，賈探春。
這兩日，府內傳遍了賈瑄要前往遼東戍邊的事情，探春本想登門拜訪一下自己這個不怎麼親近的弟弟，可還沒走近，便聽到賈瑄屋內有女子的垂泣聲。
看到迎春哭腫的眼睛，探春臉上的怒氣更盛三分。
「三妹妹，你誤會瑄哥兒了。」
見狀，迎春趕忙朝探春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當迎春複述到賈瑄的遠大抱負之時，探春也是忍不住拍案叫好。
「這才是我們賈家男兒當有的血性！」
探春讚許的朝賈瑄說道。
「見過三姐姐。」
賈瑄並沒有過多什麼表示，只是淡淡的朝探春行了一禮，那其中所帶著的疏遠，任誰看了都能察覺出來。
「二姐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沒有理會探春似有些尷尬的表情，賈瑄朝迎春詢問著說道。
「我自己回去就成，你三姐姐找你，你便好好同她講話。」
迎春沒好氣的白了賈瑄一眼，同探春打了聲招呼便先行離開了。
「瑄弟似乎是對我有所不滿？」
眼見迎春走後，探春與賈瑄之間的氣氛顯得更冷了幾分。
「三姐姐這是哪裡話，你如何與小弟我又有何干係？」
賈瑄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朝探春說道。
「瑄哥兒，可是三姐姐我原先做了什麼事情得罪過你？」
探春黛眉微蹙，直截了當的朝賈瑄問道。
「你可知道我為何如此親近二姐姐？」
賈瑄沒有回答探春的問題，反而又反問了她一句。
是啊，探春也好奇為什麼賈瑄更親近迎春這個堂姐，反而對自己這個親姐姐冷眼相待。
「前幾日，那個佛口蛇心的老虔婆罰我在佛堂抄經的時候，你在哪？」
「老子在佛堂快餓死的時候，你在哪？」
「昨個兒，是二姐姐給了我一口吃的，我不親近她，難不成來親近你？」
賈瑄每說一句，語氣便會冷下三分，看向探春的眼神也是愈發不善起來。
「母親她…真的連你這個庶子都容不下？」
探春沉默半晌，似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什麼母親，她只有寶玉一個孩子，你把她當母親，看看她會不會把你當女兒？」
賈瑄冷笑一聲，若王夫人真是心疼探春這個女兒，最後也不會同意將她送去異國和親了。
「此事是我不對，我原以為是你犯了什麼錯事，母親對你小懲大戒一番，不曾想…」
探春得知內情後，沉默半響，十分誠懇的向賈瑄表達了歉意。
而後她又從兜里掏出幾張銀票和一荷包的碎銀子遞到賈瑄身前。
「三姐姐，你這是？」
賈瑄被嚇了一跳，這銀票和碎銀加起來得是有二百多兩的銀子，怕是探春全部的體己錢了，她居然要全都給自己？
要知道賈府小姐每個月的例錢也不過只有二兩銀子而已。
第二天正午時分，賈瑄在屋內正暗自思忖怎麼打聽京城武館的信息時，門外卻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自己這地兒一年到頭都不會有什麼人來登門拜訪。
「這個時候誰會來找自己呢？」
一邊想著，賈瑄一邊打開了房門。
看清來人的一瞬間，賈瑄整個人被驚的退了一步。
「二姐姐！」
來人正是賈迎春，可此時的迎春卻絲毫不見原先那內秀溫婉的模樣。
她眼眶通紅，眼睛狠狠瞪著賈瑄，牙齒咬住下嘴唇，隱隱滲出了一絲血跡。
「你何苦偏趕著去那遼東送死？」
迎春帶著哭腔，嗓音沙啞的問道。
賈瑄不敢太過刺激迎春，只得先苦笑的將她先請進屋內。
過了半晌，等迎春情緒稍稍平復些，賈瑄這才打算給她作出解釋。
可還未等賈瑄開口安撫她，迎春卻又朝賈瑄發問道。
「你本再過個幾年，便可分出府外過你的快活日子，何苦去遼東同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韃子較勁？」
「我不求你做我什麼勞什子仰仗，只求你能平安無事，若你去了遼東有什麼三長兩短，不如教我現在就死了才好！」
迎春越說越激動，眼淚也是止不住的往外流。
賈瑄看著迎春哭的肝腸寸斷，內心是說不出的心疼，但同時他也非常的感動。
明明賈府這麼多人知道自己要前往遼東戍邊，可也只有迎春是真切擔心著自己的。
「二姐姐，您別激動，小弟此番請命去往遼東，是為了建功立業，不墜了先祖的威名。」
賈瑄當然知道迎春內心在糾結什麼，她定是認為自己此番去往遼東都是因為她此前對自己的鼓勵。
若自己真在戰場上出了什麼意外，這位二姐姐恐怕得內疚一輩子。
「好男兒志在四方，小弟不願一輩子就被困在賈府這鳥籠之中，被人施捨著度日！」
此話一出，迎春原本激動的情緒，終於平復了許多。
看來自己這位弟弟不是腦子一熱就主動請纓的，想來他也早已深思熟慮多時。
望著賈瑄堅定且決絕的眼神，迎春有心勸解的一肚子話也是欲言又止。
「如今我們賈家紙醉金迷已久，若再沒個人站出來挑起這大梁，恐怕是覆巢之下無完卵吶。」
輕嘆一聲，賈瑄繼續和迎春解釋道。
「瑄哥兒，真當是苦了你了。」
迎春摸了摸賈瑄的頭，心疼的說道。賈府這麼多男丁，可偏偏要賈瑄這個庶子去撐起來。
就在二人享受這濃濃的姐弟親情之時，門外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瑄哥兒，你快把門打開！「
一道女聲從門外傳來，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
「除了迎春又會有誰來找我？」
賈瑄快步上前去打開房門，迎春也用帕子抹乾淨眼角的淚水，跟了上去。
「三妹妹，你怎麼來了？」
剛開門，賈瑄便見一鴨蛋臉面，眉眼間英氣十足的姑娘正一臉怒容的盯著自己。
「瑄哥兒，我原聽聞你自請去遼東戍邊，本以為你是個好的，你到底做了什麼，竟惹得你二姐姐哭的如此傷心？」
來者正是賈瑄同父異母的親姐姐，賈探春。
這兩日，府內傳遍了賈瑄要前往遼東戍邊的事情，探春本想登門拜訪一下自己這個不怎麼親近的弟弟，可還沒走近，便聽到賈瑄屋內有女子的垂泣聲。
看到迎春哭腫的眼睛，探春臉上的怒氣更盛三分。
「三妹妹，你誤會瑄哥兒了。」
見狀，迎春趕忙朝探春解釋了事情的前因後果，當迎春複述到賈瑄的遠大抱負之時，探春也是忍不住拍案叫好。
「這才是我們賈家男兒當有的血性！」
探春讚許的朝賈瑄說道。
「見過三姐姐。」
賈瑄並沒有過多什麼表示，只是淡淡的朝探春行了一禮，那其中所帶著的疏遠，任誰看了都能察覺出來。
「二姐姐，我先送你回去吧。」
沒有理會探春似有些尷尬的表情，賈瑄朝迎春詢問著說道。
「我自己回去就成，你三姐姐找你，你便好好同她講話。」
迎春沒好氣的白了賈瑄一眼，同探春打了聲招呼便先行離開了。
「瑄弟似乎是對我有所不滿？」
眼見迎春走後，探春與賈瑄之間的氣氛顯得更冷了幾分。
「三姐姐這是哪裡話，你如何與小弟我又有何干係？」
賈瑄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朝探春說道。
「瑄哥兒，可是三姐姐我原先做了什麼事情得罪過你？」
探春黛眉微蹙，直截了當的朝賈瑄問道。
「你可知道我為何如此親近二姐姐？」
賈瑄沒有回答探春的問題，反而又反問了她一句。
是啊，探春也好奇為什麼賈瑄更親近迎春這個堂姐，反而對自己這個親姐姐冷眼相待。
「前幾日，那個佛口蛇心的老虔婆罰我在佛堂抄經的時候，你在哪？」
「老子在佛堂快餓死的時候，你在哪？」
「昨個兒，是二姐姐給了我一口吃的，我不親近她，難不成來親近你？」
賈瑄每說一句，語氣便會冷下三分，看向探春的眼神也是愈發不善起來。
「母親她…真的連你這個庶子都容不下？」
探春沉默半晌，似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什麼母親，她只有寶玉一個孩子，你把她當母親，看看她會不會把你當女兒？」
賈瑄冷笑一聲，若王夫人真是心疼探春這個女兒，最後也不會同意將她送去異國和親了。
「此事是我不對，我原以為是你犯了什麼錯事，母親對你小懲大戒一番，不曾想…」
探春得知內情後，沉默半響，十分誠懇的向賈瑄表達了歉意。
而後她又從兜里掏出幾張銀票和一荷包的碎銀子遞到賈瑄身前。
「三姐姐，你這是？」
賈瑄被嚇了一跳，這銀票和碎銀加起來得是有二百多兩的銀子，怕是探春全部的體己錢了，她居然要全都給自己？
要知道賈府小姐每個月的例錢也不過只有二兩銀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