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遼東戍邊
「我的瑄三爺，府里找了半天，可算是找到你了。」
門口一位鴨蛋臉鼻樑高挺的姑娘匆匆走來。
「鴛鴦姐姐，你怎麼來了？」
看清來人後，迎春好奇的詢問道。
要知道，鴛鴦可是賈母身邊的大丫鬟，若非是有大事，賈瑄一個庶子怎麼可能值得她如此上心。
賈瑄心中也是咯噔一下，鴛鴦這麼急匆匆的找自己，莫非是王夫人又搞什麼么蛾子了？
「二姑娘，您也在啊。」
鴛鴦見到迎春也在，顯得有些詫異，不過她顧不上與二人多客套，迅速表明了來意。
「方才二老爺下朝後，便急傳府里男丁到榮慶堂去。」
「瑄哥兒，你趕緊跟我走吧，再耽擱了，二老爺可是會請家法的！」
說罷，鴛鴦便急忙拉著賈瑄朝榮慶堂匆匆趕去。
「你這目無尊長的孽障，如今卻是越發不知禮數了！」
賈政陰沉著臉在賈母身側的太師椅上坐著，眼見賈瑄姍姍來遲，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朝賈瑄厲聲怒吼道。
賈府的眾人皆在場，不過誰也沒有幫賈瑄開口解圍。
突然被罵了個狗血淋頭，賈瑄整個人有些懵懂，在鴛鴦的眼神示意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給一眾長輩行了禮。
「回稟父親大人，兒子近日有感於母親的養育之恩，特在佛堂為她齋戒抄經。」
賈瑄思索片刻後，朝賈政解釋道。
聽到這個解釋，賈政神色舒緩了幾分，略帶欣慰的說道：
「算你還有點孝心。」
當前與王夫人撕破臉皮無疑是不明智的，賈瑄在心中暗自盤算，自己不如先給賈政增添一些好印象。
「老二，說說吧，你上趕著把我們一大夥人喊來，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時，坐在一旁的賈赦起身朝賈政不滿的嚷嚷道。
他一身酒氣，滿面春色，目光都有些迷離，仿佛賈政耽誤他外出尋歡作樂似的。
「大哥你…」
賈政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中的不滿朝眾人解釋道。
原來，自新皇登基起，遼東便是戰亂不斷，當下是冬月，等到開春之際，女真韃子必會大肆劫掠。
早朝時，皇帝傳下聖旨，下令每家武勛都必須出一位直系，趕赴遼東戍邊，以振軍威。
可是而今賈家承平已久，自從先榮國公賈代善逝後，賈府的眾人皆是醉生夢死起來。
如今翻遍賈府，甚至連一個武人都挑不出來，何況是帶有直系血脈的呢？
「老爺，妾身對不起你啊，百年之後，我有何面目下去見你。」
聽聞此言，賈母再也忍不住抽泣起來。
且不論，賈府的祠堂前還有太上皇御書的「至今黎庶念榮寧」，想到而今賈府紙醉金迷、腐朽至極的生活，賈瑄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賈母一哭，在場的眾人皆亂了套。賈赦也好似醒酒一般，與賈政一同朝老太太跪了下去。
「孩兒不孝，有辱父親的威名。」
眾人眼中皆是充滿了羞愧之情。
一陣安慰後，賈母終是平靜了下來，她目光淡淡的掃過堂下的眾人。
「你們幾個哥兒，可有願意擔下這個差事的？」
令賈母失望的是，一眾男丁皆是低下了頭，目光不敢與賈母對視。
這遼東可是個苦寒的地方，在京城高樂慣了，誰還願去那受苦？
更何況，戍邊可是個要命的差事，眾人想到女真人那面目猙獰的樣子，心中便忍不住打個寒顫。
眼見沒人應聲，賈母臉色變得極為陰沉。
想當初自己的丈夫榮國公賈代善可是個頂天立地、身先士卒的好男兒，可如今賈府里卻找不出一個能頂梁子的。
「或許這…可能是我的一次機遇？」
賈瑄在心中艱難的做著思想鬥爭，他十分清楚遼東的苦寒與戍邊的危險。
可是賈瑄不想一輩子做個任人欺負的庶子，開心了就賞口吃的，不開心就隨意欺辱。
他更不想迎春再被五千兩銀子賣掉，最後被虐待致死。賈瑄想改變這一切！
念及此處，賈瑄終於下定決心，古有班超投筆從戎，今有我賈瑄棄文習武！
他咬咬牙，起身對賈母拜道：
「孫兒賈瑄願往！」
原本不敢抬頭的眾人，聽到賈瑄出聲，皆是扭過頭打量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不起眼的庶子一般。
有人目光中帶著敬佩，有些人表情十分驚訝，但更多人還是對賈瑄表現出不屑與嘲諷，仿佛賈瑄是在自尋死路一般。
「哦？你真的願意前往遼東？」
看到有人站了出來，賈母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她擺手將賈瑄喚到跟前。
「回老太太，孫兒願替國盡忠，也願替您與父親大人分憂。」
賈瑄滿臉肅容的躬身回復道。
聽聞此言，賈政緊繃著的臉終於舒展開，他讚許的看著賈瑄，左手撫了撫自己的鬍鬚。
「瑄哥兒，你可有什麼想求的？」
賈政看著眼前從未重視過的庶子，想到他過幾月便得只身前往遼東戍邊，心中竟不由生出了一絲愧疚與憐惜。
「回稟父親大人，孩兒並無他求，只是孩兒想先行習武，不想到遼東墜了祖宗的威名。」
前往遼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若是不習武，單憑當前的身子骨，只怕是到了遼東就得受不了了。
習武之人，不論是吃食還是藥浴都得消耗大量銀子。
「這你放心，咱們偌大的賈家，一個武人還是供得起的，只是…」
賈政似乎有些為難，如今的賈府里沒有一個武人，賈瑄想習武只能去尋外面的武師。
可賈府一個武勛簪纓世家，若是淪落到需要到外面請武師，一定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眼見賈政尷尬的樣子，賈瑄很快便猜出了他的意思，但為了保全賈府的那點面子，父子二人皆心照不宣的沒有開口。
等到眾人都散去時，賈瑄才跟著賈政去往他的書房夢坡齋。
「父親大人，兒子可以隱姓埋名到外邊武館去求學。」
深思熟慮後，賈瑄朝賈政建議道。
「苦了你了，習武的銀子，每個月為父這兒給你多添十兩。」
賈政深嘆一口氣，拍了拍賈瑄的肩膀說道。
「謝父親大人恩典。」
拜別賈政之後，賈瑄滿腦子都是習武的事情，早一天開始，未來就多一分活路。
門口一位鴨蛋臉鼻樑高挺的姑娘匆匆走來。
「鴛鴦姐姐，你怎麼來了？」
看清來人後，迎春好奇的詢問道。
要知道，鴛鴦可是賈母身邊的大丫鬟，若非是有大事，賈瑄一個庶子怎麼可能值得她如此上心。
賈瑄心中也是咯噔一下，鴛鴦這麼急匆匆的找自己，莫非是王夫人又搞什麼么蛾子了？
「二姑娘，您也在啊。」
鴛鴦見到迎春也在，顯得有些詫異，不過她顧不上與二人多客套，迅速表明了來意。
「方才二老爺下朝後，便急傳府里男丁到榮慶堂去。」
「瑄哥兒，你趕緊跟我走吧，再耽擱了，二老爺可是會請家法的！」
說罷，鴛鴦便急忙拉著賈瑄朝榮慶堂匆匆趕去。
「你這目無尊長的孽障，如今卻是越發不知禮數了！」
賈政陰沉著臉在賈母身側的太師椅上坐著，眼見賈瑄姍姍來遲，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朝賈瑄厲聲怒吼道。
賈府的眾人皆在場，不過誰也沒有幫賈瑄開口解圍。
突然被罵了個狗血淋頭，賈瑄整個人有些懵懂，在鴛鴦的眼神示意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給一眾長輩行了禮。
「回稟父親大人，兒子近日有感於母親的養育之恩，特在佛堂為她齋戒抄經。」
賈瑄思索片刻後，朝賈政解釋道。
聽到這個解釋，賈政神色舒緩了幾分，略帶欣慰的說道：
「算你還有點孝心。」
當前與王夫人撕破臉皮無疑是不明智的，賈瑄在心中暗自盤算，自己不如先給賈政增添一些好印象。
「老二，說說吧，你上趕著把我們一大夥人喊來，到底想要做什麼？」
這時，坐在一旁的賈赦起身朝賈政不滿的嚷嚷道。
他一身酒氣，滿面春色，目光都有些迷離，仿佛賈政耽誤他外出尋歡作樂似的。
「大哥你…」
賈政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中的不滿朝眾人解釋道。
原來，自新皇登基起，遼東便是戰亂不斷，當下是冬月，等到開春之際，女真韃子必會大肆劫掠。
早朝時，皇帝傳下聖旨，下令每家武勛都必須出一位直系，趕赴遼東戍邊，以振軍威。
可是而今賈家承平已久，自從先榮國公賈代善逝後，賈府的眾人皆是醉生夢死起來。
如今翻遍賈府，甚至連一個武人都挑不出來，何況是帶有直系血脈的呢？
「老爺，妾身對不起你啊，百年之後，我有何面目下去見你。」
聽聞此言，賈母再也忍不住抽泣起來。
且不論，賈府的祠堂前還有太上皇御書的「至今黎庶念榮寧」，想到而今賈府紙醉金迷、腐朽至極的生活，賈瑄心中也是感慨萬分。
賈母一哭，在場的眾人皆亂了套。賈赦也好似醒酒一般，與賈政一同朝老太太跪了下去。
「孩兒不孝，有辱父親的威名。」
眾人眼中皆是充滿了羞愧之情。
一陣安慰後，賈母終是平靜了下來，她目光淡淡的掃過堂下的眾人。
「你們幾個哥兒，可有願意擔下這個差事的？」
令賈母失望的是，一眾男丁皆是低下了頭，目光不敢與賈母對視。
這遼東可是個苦寒的地方，在京城高樂慣了，誰還願去那受苦？
更何況，戍邊可是個要命的差事，眾人想到女真人那面目猙獰的樣子，心中便忍不住打個寒顫。
眼見沒人應聲，賈母臉色變得極為陰沉。
想當初自己的丈夫榮國公賈代善可是個頂天立地、身先士卒的好男兒，可如今賈府里卻找不出一個能頂梁子的。
「或許這…可能是我的一次機遇？」
賈瑄在心中艱難的做著思想鬥爭，他十分清楚遼東的苦寒與戍邊的危險。
可是賈瑄不想一輩子做個任人欺負的庶子，開心了就賞口吃的，不開心就隨意欺辱。
他更不想迎春再被五千兩銀子賣掉，最後被虐待致死。賈瑄想改變這一切！
念及此處，賈瑄終於下定決心，古有班超投筆從戎，今有我賈瑄棄文習武！
他咬咬牙，起身對賈母拜道：
「孫兒賈瑄願往！」
原本不敢抬頭的眾人，聽到賈瑄出聲，皆是扭過頭打量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不起眼的庶子一般。
有人目光中帶著敬佩，有些人表情十分驚訝，但更多人還是對賈瑄表現出不屑與嘲諷，仿佛賈瑄是在自尋死路一般。
「哦？你真的願意前往遼東？」
看到有人站了出來，賈母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她擺手將賈瑄喚到跟前。
「回老太太，孫兒願替國盡忠，也願替您與父親大人分憂。」
賈瑄滿臉肅容的躬身回復道。
聽聞此言，賈政緊繃著的臉終於舒展開，他讚許的看著賈瑄，左手撫了撫自己的鬍鬚。
「瑄哥兒，你可有什麼想求的？」
賈政看著眼前從未重視過的庶子，想到他過幾月便得只身前往遼東戍邊，心中竟不由生出了一絲愧疚與憐惜。
「回稟父親大人，孩兒並無他求，只是孩兒想先行習武，不想到遼東墜了祖宗的威名。」
前往遼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若是不習武，單憑當前的身子骨，只怕是到了遼東就得受不了了。
習武之人，不論是吃食還是藥浴都得消耗大量銀子。
「這你放心，咱們偌大的賈家，一個武人還是供得起的，只是…」
賈政似乎有些為難，如今的賈府里沒有一個武人，賈瑄想習武只能去尋外面的武師。
可賈府一個武勛簪纓世家，若是淪落到需要到外面請武師，一定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眼見賈政尷尬的樣子，賈瑄很快便猜出了他的意思，但為了保全賈府的那點面子，父子二人皆心照不宣的沒有開口。
等到眾人都散去時，賈瑄才跟著賈政去往他的書房夢坡齋。
「父親大人，兒子可以隱姓埋名到外邊武館去求學。」
深思熟慮後，賈瑄朝賈政建議道。
「苦了你了，習武的銀子，每個月為父這兒給你多添十兩。」
賈政深嘆一口氣，拍了拍賈瑄的肩膀說道。
「謝父親大人恩典。」
拜別賈政之後，賈瑄滿腦子都是習武的事情，早一天開始，未來就多一分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