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盤活的生意
楚光手裡攥著那把修復好的礦鎬，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玩意兒，在別人眼裡可能就是個屬性不錯的裝備，但在他眼裡，這是一台剛剛調試完畢、性能優良的「印鈔機」。
他沒急著去顯擺，也沒急著回村。他重新回到礦山，但這次沒往裡走，而是找了個礦山入口處最顯眼的位置，往地上一坐。這地方是所有礦工的必經之路，人流量巨大。
他從背包里拿出那把修復好的礦鎬，往面前的石頭上一放。又找了根樹枝，在地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行大字：
「專業修理礦鎬，一次五十銅，當場取貨，童叟無欺。」
寫完，他就往那一靠，閉上眼睛，跟睡著了似的。
他這行為，在周圍來來往往的玩家眼裡，跟個神經病沒什麼區別。
「嘿，哥們兒，你看那人，睡這兒幹嘛呢？」
「不知道，地上寫的啥？修理礦鎬？他瘋了吧？」
「就是，鐵匠鋪的王大錘都不幹這活兒，他算老幾？想錢想瘋了？」
「估計是騙子，大家小心點。」
議論聲、嘲笑聲，楚光聽得一清二楚，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太懂這套了。以前在廠里推行新的操作流程時，遇到的阻力比這大多了。老師傅們不相信、不配合，覺得你個毛頭小子瞎折騰。可等你把樣品做出來了，效率提升了，成本降低了，那些質疑聲自然就沒了，一個個都得跑過來問你「小楚，這個是怎麼弄的」。
人性，到哪兒都一樣。
他需要一個「樣品」，一個活生生的、能讓所有人閉嘴的「樣品」。
而他要等的人，很快就來了。
「操！又斷了！這他媽什麼垃圾質量！」
一聲熟悉的怒吼傳來，楚光睜開了眼。只見「暴躁的土撥鼠」滿臉晦氣地從礦山里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把耐久度只剩1點、幾乎快報廢的礦鎬。
土撥鼠正煩著呢，一抬頭就看見了坐在地上的楚光，還有他腳下那行字。
「修理礦鎬？」土撥鼠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楚光就是剛才那個挖礦跟開了掛似的「大佬」。他半信半疑地走了過來，蹲下身，指著楚光面前那把看起來嶄新的礦鎬問道：「大哥，你這……真能修？」
楚光睜開眼，惜字如金：「能。」
「怎麼收費？」
「五十銅。」
「五十銅……」土撥鼠倒吸一口涼氣，「大哥，鐵匠鋪買把新的才一百，你這修一下就要五十，也太黑了吧？」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起鬨：「就是！搶錢啊！」
楚光眼皮一耷拉，又準備閉上。
「等等！」土撥鼠急了。他現在是真的窮，挖了半天礦，刨去買藥錢，兜里就剩五十多個銅板，根本買不起新鎬子。可要是不挖，今天就白幹了，明天的飯錢還沒著落呢。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了個重大決定：「行！五十就五十！大哥，你給我修！要是修不好，你得把錢退我！」
「可以。」楚光點點頭。
土撥鼠把自己的破礦鎬遞了過去。
【系統提示：是否接受玩家「暴躁的土撥鼠」的修理委託？】
楚光選擇了「是」。
他接過礦鎬，看也沒看土撥鼠，就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沒有回河邊，這次的工具更簡陋——只有地上隨處可見的石頭。
他先是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大石頭當工作檯，又挑了一塊邊緣鋒利的片岩當「銼刀」，一塊拳頭大小的卵石當「錘子」。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楚光的手動了。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他用片岩小心地刮掉鎬頭前端的卷刃，那「沙沙」的聲音，細密而均勻。然後他用卵石，不輕不重地敲擊著鎬頭的幾個關鍵節點，像是在校正著什麼。
整個過程，他神情專注。
周圍的嘲笑聲漸漸消失了，所有人都被他這種專業的「范兒」給鎮住了。他們看不懂，但他們大受震撼。
不到十分鐘，楚光停下了手。
他把修復好的礦鎬遞還給土撥鼠。
「好了。」
土撥鼠將信將疑地接過來，低頭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他手裡那把原本布滿豁口、黯淡無光的破爛玩意兒，現在……竟然閃著一層柔和的白光！鎬頭前端的鋒利程度，比他剛買的時候還要誇張！
他趕緊打開屬性面板：
【一把精心修復的礦鎬】
【品質：普通】
【攻擊力：2-4】
【耐久度：105/100】
【備註：這把礦鎬似乎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加持，變得更加耐用了。】
耐久度……105？！
比滿耐久還多了5點？！
「臥槽！！！」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從土撥鼠的喉嚨里爆發出來。他激動得臉都漲紅了，一把抓住楚光的手：「大哥！你是我親哥！神仙啊！這手藝，絕了！」
周圍看熱鬧的玩家，一聽到這嚎叫，再看到土撥鼠那副見了鬼的表情，瞬間就把楚光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真的假的？快給我看看屬性！」
「我靠！105的耐久？這怎麼做到的？」
「大哥！大師！也給我修一個！我的也快壞了！」
「我先來的！大師，這是五十個銅板，您收好！」
場面，瞬間失控。
楚光被一張張激動的臉包圍著，各種破爛的礦鎬、斧頭、鐮刀雪片似的遞到他面前。
他眉頭一皺，一股老師傅的氣場不自覺地散發出來：「都別吵！排隊！一個一個來！」
他這一聲吼，還真管用。玩家們愣了一下，竟然真的乖乖地排起了隊。暴躁的土撥鼠自告奮勇，成了第一個維持秩序的「保安」。
生意，就這麼被「盤活」了。
楚光坐在原地，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工具機，開始了他的流水線作業。收錢，接鎬，修理，交貨。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熟練。每一次敲擊，每一次打磨，都為他帶來0.1或者0.2的【基礎修理】技能熟練度。
玩家們排著長隊，一邊等著，一邊興奮地交流著。
「這「楚師傅」，絕對是隱藏大佬！」
「還用說？這技術，怕不是遊戲公司的內部人員吧？」
「管他呢！能修好工具就行！這下省大錢了！」
他們算了一筆帳。一把新礦鎬100銅，挖礦差不多能用大半天，運氣不好壞得更快。而找楚光修一次才50銅，耐久還更高，能用更久。一來一回，等於把工具的成本降低了好幾倍！
效率！這才是這個遊戲裡，所有底層玩家的生命線！
一個下午的時間，楚光幾乎沒停過。
當夕陽西下，遊戲裡的光線開始變暗時，他面前的隊伍才漸漸散去。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打開自己的錢袋看了一眼。
裡面，黃澄澄的銅幣，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銅幣：2836枚】
一天，就賺了兩千多！
楚光看著這個數字，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這筆錢，在遊戲裡，已經算是一筆巨款。兌換成現實貨幣，刨去黑市的手續費，也足有小二百塊了。
不多，但足夠他吃一頓好的，還一部分李姐的房租，然後還能剩下一點零頭。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地上那行字，已經被無數雙腳踩得模糊不清。
他知道，明天開始，他不需要再寫這行字了。
他的名字——「楚師傅」，從今天起，就是青石村最響亮的金字招牌。
這玩意兒，在別人眼裡可能就是個屬性不錯的裝備，但在他眼裡，這是一台剛剛調試完畢、性能優良的「印鈔機」。
他沒急著去顯擺，也沒急著回村。他重新回到礦山，但這次沒往裡走，而是找了個礦山入口處最顯眼的位置，往地上一坐。這地方是所有礦工的必經之路，人流量巨大。
他從背包里拿出那把修復好的礦鎬，往面前的石頭上一放。又找了根樹枝，在地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行大字：
「專業修理礦鎬，一次五十銅，當場取貨，童叟無欺。」
寫完，他就往那一靠，閉上眼睛，跟睡著了似的。
他這行為，在周圍來來往往的玩家眼裡，跟個神經病沒什麼區別。
「嘿，哥們兒，你看那人，睡這兒幹嘛呢？」
「不知道，地上寫的啥？修理礦鎬？他瘋了吧？」
「就是，鐵匠鋪的王大錘都不幹這活兒，他算老幾？想錢想瘋了？」
「估計是騙子，大家小心點。」
議論聲、嘲笑聲，楚光聽得一清二楚，但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太懂這套了。以前在廠里推行新的操作流程時，遇到的阻力比這大多了。老師傅們不相信、不配合，覺得你個毛頭小子瞎折騰。可等你把樣品做出來了，效率提升了，成本降低了，那些質疑聲自然就沒了，一個個都得跑過來問你「小楚，這個是怎麼弄的」。
人性，到哪兒都一樣。
他需要一個「樣品」，一個活生生的、能讓所有人閉嘴的「樣品」。
而他要等的人，很快就來了。
「操！又斷了！這他媽什麼垃圾質量！」
一聲熟悉的怒吼傳來，楚光睜開了眼。只見「暴躁的土撥鼠」滿臉晦氣地從礦山里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把耐久度只剩1點、幾乎快報廢的礦鎬。
土撥鼠正煩著呢，一抬頭就看見了坐在地上的楚光，還有他腳下那行字。
「修理礦鎬？」土撥鼠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楚光就是剛才那個挖礦跟開了掛似的「大佬」。他半信半疑地走了過來，蹲下身，指著楚光面前那把看起來嶄新的礦鎬問道：「大哥，你這……真能修？」
楚光睜開眼，惜字如金：「能。」
「怎麼收費？」
「五十銅。」
「五十銅……」土撥鼠倒吸一口涼氣，「大哥，鐵匠鋪買把新的才一百，你這修一下就要五十，也太黑了吧？」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跟著起鬨：「就是！搶錢啊！」
楚光眼皮一耷拉，又準備閉上。
「等等！」土撥鼠急了。他現在是真的窮，挖了半天礦，刨去買藥錢，兜里就剩五十多個銅板，根本買不起新鎬子。可要是不挖，今天就白幹了，明天的飯錢還沒著落呢。
他咬了咬牙，像是做了個重大決定：「行！五十就五十！大哥，你給我修！要是修不好，你得把錢退我！」
「可以。」楚光點點頭。
土撥鼠把自己的破礦鎬遞了過去。
【系統提示：是否接受玩家「暴躁的土撥鼠」的修理委託？】
楚光選擇了「是」。
他接過礦鎬，看也沒看土撥鼠，就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沒有回河邊，這次的工具更簡陋——只有地上隨處可見的石頭。
他先是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大石頭當工作檯，又挑了一塊邊緣鋒利的片岩當「銼刀」，一塊拳頭大小的卵石當「錘子」。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楚光的手動了。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他用片岩小心地刮掉鎬頭前端的卷刃，那「沙沙」的聲音，細密而均勻。然後他用卵石，不輕不重地敲擊著鎬頭的幾個關鍵節點，像是在校正著什麼。
整個過程，他神情專注。
周圍的嘲笑聲漸漸消失了，所有人都被他這種專業的「范兒」給鎮住了。他們看不懂，但他們大受震撼。
不到十分鐘，楚光停下了手。
他把修復好的礦鎬遞還給土撥鼠。
「好了。」
土撥鼠將信將疑地接過來，低頭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他手裡那把原本布滿豁口、黯淡無光的破爛玩意兒，現在……竟然閃著一層柔和的白光！鎬頭前端的鋒利程度，比他剛買的時候還要誇張！
他趕緊打開屬性面板：
【一把精心修復的礦鎬】
【品質：普通】
【攻擊力：2-4】
【耐久度：105/100】
【備註：這把礦鎬似乎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加持，變得更加耐用了。】
耐久度……105？！
比滿耐久還多了5點？！
「臥槽！！！」
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從土撥鼠的喉嚨里爆發出來。他激動得臉都漲紅了，一把抓住楚光的手：「大哥！你是我親哥！神仙啊！這手藝，絕了！」
周圍看熱鬧的玩家，一聽到這嚎叫，再看到土撥鼠那副見了鬼的表情，瞬間就把楚光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真的假的？快給我看看屬性！」
「我靠！105的耐久？這怎麼做到的？」
「大哥！大師！也給我修一個！我的也快壞了！」
「我先來的！大師，這是五十個銅板，您收好！」
場面，瞬間失控。
楚光被一張張激動的臉包圍著，各種破爛的礦鎬、斧頭、鐮刀雪片似的遞到他面前。
他眉頭一皺，一股老師傅的氣場不自覺地散發出來：「都別吵！排隊！一個一個來！」
他這一聲吼，還真管用。玩家們愣了一下，竟然真的乖乖地排起了隊。暴躁的土撥鼠自告奮勇，成了第一個維持秩序的「保安」。
生意，就這麼被「盤活」了。
楚光坐在原地，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工具機，開始了他的流水線作業。收錢，接鎬，修理，交貨。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熟練。每一次敲擊，每一次打磨，都為他帶來0.1或者0.2的【基礎修理】技能熟練度。
玩家們排著長隊，一邊等著，一邊興奮地交流著。
「這「楚師傅」，絕對是隱藏大佬！」
「還用說？這技術，怕不是遊戲公司的內部人員吧？」
「管他呢！能修好工具就行！這下省大錢了！」
他們算了一筆帳。一把新礦鎬100銅，挖礦差不多能用大半天，運氣不好壞得更快。而找楚光修一次才50銅，耐久還更高，能用更久。一來一回，等於把工具的成本降低了好幾倍！
效率！這才是這個遊戲裡，所有底層玩家的生命線！
一個下午的時間，楚光幾乎沒停過。
當夕陽西下，遊戲裡的光線開始變暗時，他面前的隊伍才漸漸散去。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腰，打開自己的錢袋看了一眼。
裡面，黃澄澄的銅幣，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銅幣：2836枚】
一天，就賺了兩千多！
楚光看著這個數字，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這筆錢，在遊戲裡，已經算是一筆巨款。兌換成現實貨幣，刨去黑市的手續費，也足有小二百塊了。
不多，但足夠他吃一頓好的，還一部分李姐的房租，然後還能剩下一點零頭。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地上那行字，已經被無數雙腳踩得模糊不清。
他知道，明天開始，他不需要再寫這行字了。
他的名字——「楚師傅」，從今天起，就是青石村最響亮的金字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