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叫工業級預判
旁邊那哥們的ID叫「暴躁的土撥鼠」，看樣子是個大學生，一臉的青春痘，滿眼的羨慕嫉妒恨。
他手裡的礦鎬都快掄出火星子了，砸得「砰砰」響，可掉下來的全是些灰撲撲的碎石塊，系統提示音叮叮噹噹地響著一連串「獲得「劣質的礦石「x1」。
再看楚光這邊，畫風完全不一樣。
他不急不躁，每一次揮鎬前，都會花上一兩秒鐘的時間，眼睛像X光機一樣掃過面前的岩壁。他看的不是整塊礦脈，而是礦石的紋理、裂縫的走向，甚至是一些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色澤差異。
這些東西，在別的玩家眼裡，就是一堆沒啥區別的貼圖。但在他眼裡，這跟以前車間裡處理的那些高精度零件一模一樣——都有它的「應力點」和「薄弱環節」。
「鐺！」
又是一聲輕響。楚光的手腕一抖，鎬頭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入石壁，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力氣，就聽「咯嘣」一聲，一塊比他自己拳頭還大的、閃著金屬光澤的礦石，順滑地剝落下來。
【系統提示：開採成功！觸發「精準打擊「效果！獲得「粗糙的鐵礦石「x2！】
【系統提示：由於您的操作精度極高，本次工具磨損度降低50%。】
磨損度降低？
楚光心裡一動，看了一眼屬性欄里那把「村長的礦鎬」，耐久度顯示著：92/100。
他挖了差不多五六次，才掉了8點耐久。而旁邊那個「暴躁的土撥鼠」，楚光瞟了一眼他頭頂上若隱若現的裝備狀態，他的礦鎬耐久已經掉到65了，可他挖出來的正經鐵礦石，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這差距，可就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我……臥槽！」土撥鼠徹底不挖了，張著嘴跑到楚光邊上，「哥們兒！大哥！你這絕對是開掛了吧？怎麼一挖就是兩塊？還不怎麼掉耐久？」
楚光停下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了句：「熟能生巧。」
這四個字，是他以前帶徒弟時最愛說的。可那個時候，他是真心想教。現在嘛，萍水相逢，他可沒興趣把自己的吃飯本事隨便教給別人。
土撥鼠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但又不敢太放肆。網遊里，這種不聲不響但技術牛逼的大佬，往往都是狠人。他只能湊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想偷師學藝。
可惜，他根本看不懂。
他只看到楚光每次揮鎬的動作都舉重若輕，看起來毫不費力。但他模仿不來，他一用小力氣，鎬頭砸上去就跟撓痒痒一樣。
不到十分鐘，楚光面前就整整齊齊地碼了五堆礦石，任務要求的10塊「粗糙的鐵礦石」早就超額完成了，足足有十一塊。
【系統提示：「村長的委託「已完成，請儘快向村長李德福復命。】
楚光拍了拍手上的灰，把礦鎬往肩膀上一扛，轉身就走，留下土撥鼠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回到村長家，李德福正坐在門口抽著旱菸。看到楚光，老頭眼睛一亮。
「哦？年輕人，你回來了？礦石都采夠了嗎？」
「夠了。」楚光言簡意賅，把十一塊鐵礦石一股腦地堆在了村長面前。
村長拿起一塊礦石，仔細端詳了一下，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不錯，真不錯！每一塊都這麼完整，品質上乘！年輕人，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礦工！這是你的報酬，拿著！」
【任務完成！】
【獲得經驗值：50點。】
【獲得銅幣：20枚。】
【由於您超額完成任務，且礦石品質優秀，村長李德福對您的好感度+5，額外獎勵您銅幣10枚。】
一瞬間，楚光身上冒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恭喜您升到2級！獲得自由屬性點x5。】
升級的感覺很奇妙，像是渾身的疲憊都被洗刷掉了，連體力值都恢復滿了。他打開屬性面板，想了想，毫不猶豫地把5個屬性點全都加在了「力量」上。
對他來說，挖礦就是力氣活，加力量，准沒錯。
手裡攥著30枚沉甸甸的銅幣，楚光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踏實感。這是他憑自己的本事，掙來的第一筆錢。雖然不多，但意義非凡。
他沒有急著去找下一個任務，而是走到了村子中央的廣場。那裡有個小攤，一個胖乎乎的NPC大嬸正在賣包子。
「肉包子，剛出籠的肉包子！5個銅板一個！」
楚光遞過去5個銅板，買了一個。
熱氣騰騰的包子一入手，一股濃郁的肉香就鑽進了鼻子。他狠狠咬了一大口，皮薄餡大，滿嘴流油。
好吃！
真他媽的好吃！
在現實里，他已經快一個月沒正經吃過一頓肉了。這一刻，他甚至覺得，這虛擬的肉包子，比他以前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一個包子下肚，飢餓感（遊戲裡的一種負面狀態）消失了，體力值上限還微弱地上漲了一點點。
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幹活。
他重新打開屬性面板，看著那把耐久度還剩下92的礦鎬，陷入了沉思。
這個世界的「錢」，也就是銅幣，得來不易。挖半天礦，才掙了30個銅板，一個包子就花掉5個。而剛才他路過村裡的鐵匠鋪，看到門口掛著的牌子，一把最垃圾的白板礦鎬，售價是100銅幣。
也就是說，他這把村長「借」給他的礦鎬，遲早要還。等他還了，就得自己花大價錢去買。而且工具還會磨損，磨損完了就得再買新的。
這不就是消耗品嗎？
這不就是他以前廠里那些需要定期更換的銑刀、鑽頭嗎？
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划過楚光的腦海。
能不能……自己修？
在現實里，一些不那麼精密的工件磨損了，技術好的老師傅，是能通過打磨、焊接、淬火等一系列操作，把它給修復好的。他自己，就幹過這種活兒。
想到這裡，他立刻朝著鐵匠鋪走去。
鐵匠鋪里「叮叮噹噹」響個不停。一個膀大腰圓，滿臉絡腮鬍子的NPC鐵匠，正光著膀子，揮舞著大錘，砸在一塊燒紅的鐵錠上。
【鐵匠-王大錘】
楚光沒去打擾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鐵匠鋪角落裡堆著的一堆「廢品」。那都是些卷了刃的斧頭、斷了齒的鐮刀，還有幾把從中斷裂的礦鎬。
他走過去，蹲下身，拿起一把斷掉的礦鎬。
入手冰涼，他用手指輕輕撫摸著斷口。斷口參差不齊，能看到明顯的金屬疲勞痕跡。
【系統提示：這是一把徹底報廢的礦鎬，也許你可以把它當廢鐵賣給鐵匠。】
「喂！新來的，別亂動我的東西！」鐵匠王大錘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活，粗聲粗氣地吼道。
楚光站起身，舉了舉手裡的斷鎬，客氣地問：「老闆，我想問一下，工具壞了，能修嗎？」
王大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修？修什麼修！壞了就買新的！我這裡不負責修！要修也行，修理費50銅幣，還不如買把新的划算！」
楚光皺了皺眉。他看了一眼王大錘的工作檯。上面擺著幾件剛打好還沒來得及淬火的工具胚子。只一眼，楚光就看出了問題。
那些工具的造型，受力結構極其不合理。就拿一把斧頭來說，斧身和斧柄的連接處太細，重心也偏後，用起來肯定又費力又容易斷。
這王大錘，就是個半吊子水平。
楚光心裡有數了。
他把斷鎬放回原處，又拿起旁邊一把只是鎬頭有點磨損的舊礦鎬。
【系統提示：這是一把嚴重磨損的礦鎬（耐久度5/100），它的開採效率已經大幅降低。】
「老闆，這把舊的，賣嗎？」楚光問。
王大錘瞥了一眼，不耐煩地揮揮手：「一堆垃圾，你要就拿去！給我10個銅板就行！」
「成交。」
楚光爽快地付了錢，然後拿著這把破爛礦鎬和自己那把村長的礦鎬，轉身就走。
他沒有回礦山，而是走到了村子後面的一條小河邊。這裡沒什麼人，很清靜。
他要做一個實驗。
一個可能會徹底改變他「打金」生涯的實驗。
他把兩把礦鎬並排放在一塊大石頭上，然後開始了他的「工作」。他沒有專業的工具，但他有比工具更寶貴的東西——他的眼睛，他的手，還有他那顆被無數精密零件和複雜圖紙打磨過的，屬於「高級技工」的大腦。
他開始拆解那把破爛礦鎬。遊戲裡的設定很真實，鎬頭和木柄之間是用一個楔形鐵塊固定的。他用一塊石頭當錘子，小心翼翼地把楔子敲了出來。
然後，他開始研究那個磨損的鎬頭。
鎬頭的前端因為反覆撞擊，已經有點卷刃，而且磨損得很不均勻，說明之前用它的人，技術很爛。
楚光要做的，就是「打磨」。
他撿起一塊質地堅硬的河邊礪石，沾了點水，開始在鎬頭磨損最嚴重的地方，一下一下地磨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但極其穩定。每一次打磨的角度、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處。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體力活，而是一種肌肉記憶，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精密操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個小時後，當楚光直起腰時，那個原本破舊不堪的鎬頭，已經煥然一新。前端的卷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閃著寒光的鋒利刃口。
他滿意地點點頭，又把目光投向了那根破舊的木柄。他發現木柄上有幾道細微的裂紋，如果不處理，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斷裂。
他跑到旁邊的小樹林，找了一種分泌的樹脂很有粘性的樹，颳了一些下來，仔細地填補在裂縫裡。做完這一切，他又用自己的粗布衣角，蘸著水，把整個木柄都打磨了一遍，讓它的握持感變得更加舒適。
最後，是組裝。
他把修復好的鎬頭重新裝上木柄，然後用石頭，將那塊楔形鐵塊，以一個完美的角度，不偏不倚地敲了進去。
「咚！」
最後一聲悶響，嚴絲合縫。
【系統提示：你通過獨特的技巧，修復了一件嚴重磨損的工具！】
【系統提示：你領悟了生活技能——「基礎修理」！】
【一把修復的礦鎬】
【品質：普通】
【攻擊力：3-5】
【耐久度：120/120】
【裝備需求：無】
【備註：經過一位不知名工匠的巧手修復，這把礦鎬似乎比它剛出廠時還要好用一點。】
楚光看著物品欄里，那把煥然一新的礦鎬，它的屬性，竟然比鐵匠鋪里賣的100銅幣一把的新手礦鎬，耐久度還要高出20點！
他成功了。
楚光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看著自己這雙沾滿了虛擬泥水的手，喃喃自語：
「操……這不就是給工具機做保養校準嗎？」
他知道，他找到自己的路了。在這個人人都在拼命挖礦砍樹的虛擬世界裡，他要乾的，是所有人都看不起，但所有人都離不開的活兒。
他要在這裡，干回自己的老本行。
他手裡的礦鎬都快掄出火星子了，砸得「砰砰」響，可掉下來的全是些灰撲撲的碎石塊，系統提示音叮叮噹噹地響著一連串「獲得「劣質的礦石「x1」。
再看楚光這邊，畫風完全不一樣。
他不急不躁，每一次揮鎬前，都會花上一兩秒鐘的時間，眼睛像X光機一樣掃過面前的岩壁。他看的不是整塊礦脈，而是礦石的紋理、裂縫的走向，甚至是一些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色澤差異。
這些東西，在別的玩家眼裡，就是一堆沒啥區別的貼圖。但在他眼裡，這跟以前車間裡處理的那些高精度零件一模一樣——都有它的「應力點」和「薄弱環節」。
「鐺！」
又是一聲輕響。楚光的手腕一抖，鎬頭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切入石壁，只用了不到一半的力氣，就聽「咯嘣」一聲，一塊比他自己拳頭還大的、閃著金屬光澤的礦石，順滑地剝落下來。
【系統提示：開採成功！觸發「精準打擊「效果！獲得「粗糙的鐵礦石「x2！】
【系統提示：由於您的操作精度極高，本次工具磨損度降低50%。】
磨損度降低？
楚光心裡一動，看了一眼屬性欄里那把「村長的礦鎬」，耐久度顯示著：92/100。
他挖了差不多五六次，才掉了8點耐久。而旁邊那個「暴躁的土撥鼠」，楚光瞟了一眼他頭頂上若隱若現的裝備狀態，他的礦鎬耐久已經掉到65了，可他挖出來的正經鐵礦石，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這差距，可就不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我……臥槽！」土撥鼠徹底不挖了，張著嘴跑到楚光邊上，「哥們兒！大哥！你這絕對是開掛了吧？怎麼一挖就是兩塊？還不怎麼掉耐久？」
楚光停下手，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了句：「熟能生巧。」
這四個字，是他以前帶徒弟時最愛說的。可那個時候，他是真心想教。現在嘛，萍水相逢，他可沒興趣把自己的吃飯本事隨便教給別人。
土撥鼠一臉「我信你個鬼」的表情，但又不敢太放肆。網遊里，這種不聲不響但技術牛逼的大佬，往往都是狠人。他只能湊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想偷師學藝。
可惜，他根本看不懂。
他只看到楚光每次揮鎬的動作都舉重若輕，看起來毫不費力。但他模仿不來，他一用小力氣，鎬頭砸上去就跟撓痒痒一樣。
不到十分鐘，楚光面前就整整齊齊地碼了五堆礦石，任務要求的10塊「粗糙的鐵礦石」早就超額完成了，足足有十一塊。
【系統提示：「村長的委託「已完成，請儘快向村長李德福復命。】
楚光拍了拍手上的灰，把礦鎬往肩膀上一扛，轉身就走，留下土撥鼠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回到村長家，李德福正坐在門口抽著旱菸。看到楚光，老頭眼睛一亮。
「哦？年輕人，你回來了？礦石都采夠了嗎？」
「夠了。」楚光言簡意賅，把十一塊鐵礦石一股腦地堆在了村長面前。
村長拿起一塊礦石，仔細端詳了一下，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不錯，真不錯！每一塊都這麼完整，品質上乘！年輕人，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礦工！這是你的報酬，拿著！」
【任務完成！】
【獲得經驗值：50點。】
【獲得銅幣：20枚。】
【由於您超額完成任務，且礦石品質優秀，村長李德福對您的好感度+5，額外獎勵您銅幣10枚。】
一瞬間，楚光身上冒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恭喜您升到2級！獲得自由屬性點x5。】
升級的感覺很奇妙，像是渾身的疲憊都被洗刷掉了，連體力值都恢復滿了。他打開屬性面板，想了想，毫不猶豫地把5個屬性點全都加在了「力量」上。
對他來說，挖礦就是力氣活，加力量，准沒錯。
手裡攥著30枚沉甸甸的銅幣，楚光心裡湧起一股久違的踏實感。這是他憑自己的本事，掙來的第一筆錢。雖然不多，但意義非凡。
他沒有急著去找下一個任務，而是走到了村子中央的廣場。那裡有個小攤，一個胖乎乎的NPC大嬸正在賣包子。
「肉包子，剛出籠的肉包子！5個銅板一個！」
楚光遞過去5個銅板，買了一個。
熱氣騰騰的包子一入手，一股濃郁的肉香就鑽進了鼻子。他狠狠咬了一大口，皮薄餡大，滿嘴流油。
好吃！
真他媽的好吃！
在現實里，他已經快一個月沒正經吃過一頓肉了。這一刻，他甚至覺得，這虛擬的肉包子，比他以前吃過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一個包子下肚，飢餓感（遊戲裡的一種負面狀態）消失了，體力值上限還微弱地上漲了一點點。
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幹活。
他重新打開屬性面板，看著那把耐久度還剩下92的礦鎬，陷入了沉思。
這個世界的「錢」，也就是銅幣，得來不易。挖半天礦，才掙了30個銅板，一個包子就花掉5個。而剛才他路過村裡的鐵匠鋪，看到門口掛著的牌子，一把最垃圾的白板礦鎬，售價是100銅幣。
也就是說，他這把村長「借」給他的礦鎬，遲早要還。等他還了，就得自己花大價錢去買。而且工具還會磨損，磨損完了就得再買新的。
這不就是消耗品嗎？
這不就是他以前廠里那些需要定期更換的銑刀、鑽頭嗎？
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划過楚光的腦海。
能不能……自己修？
在現實里，一些不那麼精密的工件磨損了，技術好的老師傅，是能通過打磨、焊接、淬火等一系列操作，把它給修復好的。他自己，就幹過這種活兒。
想到這裡，他立刻朝著鐵匠鋪走去。
鐵匠鋪里「叮叮噹噹」響個不停。一個膀大腰圓，滿臉絡腮鬍子的NPC鐵匠，正光著膀子，揮舞著大錘，砸在一塊燒紅的鐵錠上。
【鐵匠-王大錘】
楚光沒去打擾他，而是把目光投向了鐵匠鋪角落裡堆著的一堆「廢品」。那都是些卷了刃的斧頭、斷了齒的鐮刀，還有幾把從中斷裂的礦鎬。
他走過去，蹲下身，拿起一把斷掉的礦鎬。
入手冰涼，他用手指輕輕撫摸著斷口。斷口參差不齊，能看到明顯的金屬疲勞痕跡。
【系統提示：這是一把徹底報廢的礦鎬，也許你可以把它當廢鐵賣給鐵匠。】
「喂！新來的，別亂動我的東西！」鐵匠王大錘終於停下了手裡的活，粗聲粗氣地吼道。
楚光站起身，舉了舉手裡的斷鎬，客氣地問：「老闆，我想問一下，工具壞了，能修嗎？」
王大錘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修？修什麼修！壞了就買新的！我這裡不負責修！要修也行，修理費50銅幣，還不如買把新的划算！」
楚光皺了皺眉。他看了一眼王大錘的工作檯。上面擺著幾件剛打好還沒來得及淬火的工具胚子。只一眼，楚光就看出了問題。
那些工具的造型，受力結構極其不合理。就拿一把斧頭來說，斧身和斧柄的連接處太細，重心也偏後，用起來肯定又費力又容易斷。
這王大錘，就是個半吊子水平。
楚光心裡有數了。
他把斷鎬放回原處，又拿起旁邊一把只是鎬頭有點磨損的舊礦鎬。
【系統提示：這是一把嚴重磨損的礦鎬（耐久度5/100），它的開採效率已經大幅降低。】
「老闆，這把舊的，賣嗎？」楚光問。
王大錘瞥了一眼，不耐煩地揮揮手：「一堆垃圾，你要就拿去！給我10個銅板就行！」
「成交。」
楚光爽快地付了錢，然後拿著這把破爛礦鎬和自己那把村長的礦鎬，轉身就走。
他沒有回礦山，而是走到了村子後面的一條小河邊。這裡沒什麼人，很清靜。
他要做一個實驗。
一個可能會徹底改變他「打金」生涯的實驗。
他把兩把礦鎬並排放在一塊大石頭上，然後開始了他的「工作」。他沒有專業的工具，但他有比工具更寶貴的東西——他的眼睛，他的手，還有他那顆被無數精密零件和複雜圖紙打磨過的，屬於「高級技工」的大腦。
他開始拆解那把破爛礦鎬。遊戲裡的設定很真實，鎬頭和木柄之間是用一個楔形鐵塊固定的。他用一塊石頭當錘子，小心翼翼地把楔子敲了出來。
然後，他開始研究那個磨損的鎬頭。
鎬頭的前端因為反覆撞擊，已經有點卷刃，而且磨損得很不均勻，說明之前用它的人，技術很爛。
楚光要做的，就是「打磨」。
他撿起一塊質地堅硬的河邊礪石，沾了點水，開始在鎬頭磨損最嚴重的地方，一下一下地磨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但極其穩定。每一次打磨的角度、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處。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體力活，而是一種肌肉記憶，一種刻在骨子裡的精密操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半個小時後，當楚光直起腰時，那個原本破舊不堪的鎬頭，已經煥然一新。前端的卷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閃著寒光的鋒利刃口。
他滿意地點點頭，又把目光投向了那根破舊的木柄。他發現木柄上有幾道細微的裂紋，如果不處理，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斷裂。
他跑到旁邊的小樹林，找了一種分泌的樹脂很有粘性的樹，颳了一些下來，仔細地填補在裂縫裡。做完這一切，他又用自己的粗布衣角，蘸著水，把整個木柄都打磨了一遍，讓它的握持感變得更加舒適。
最後，是組裝。
他把修復好的鎬頭重新裝上木柄，然後用石頭，將那塊楔形鐵塊，以一個完美的角度，不偏不倚地敲了進去。
「咚！」
最後一聲悶響，嚴絲合縫。
【系統提示：你通過獨特的技巧，修復了一件嚴重磨損的工具！】
【系統提示：你領悟了生活技能——「基礎修理」！】
【一把修復的礦鎬】
【品質：普通】
【攻擊力：3-5】
【耐久度：120/120】
【裝備需求：無】
【備註：經過一位不知名工匠的巧手修復，這把礦鎬似乎比它剛出廠時還要好用一點。】
楚光看著物品欄里，那把煥然一新的礦鎬，它的屬性，竟然比鐵匠鋪里賣的100銅幣一把的新手礦鎬，耐久度還要高出20點！
他成功了。
楚光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他看著自己這雙沾滿了虛擬泥水的手，喃喃自語：
「操……這不就是給工具機做保養校準嗎？」
他知道，他找到自己的路了。在這個人人都在拼命挖礦砍樹的虛擬世界裡，他要乾的，是所有人都看不起，但所有人都離不開的活兒。
他要在這裡，干回自己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