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課長的威脅
第166章 課長的威脅
深夜，繁星事務所。
藤原星海的辦公室里，只亮著一盞孤燈。
靜香端著一杯熱牛奶，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看到藤原星海並沒有在處理工作，而是在看一堆早已泛黃的舊報紙。
「還在忙？」她將牛奶放在他手邊，「又在看什麼古董？」
「看故事。」藤原星海頭也沒抬，從那堆剪報里抽出了一張，推到靜香面前。
那是一篇，十幾年前的社會新聞。
《西大阪鋼鐵社長，疑因經營不善，跳樓自殺》。
照片上是一個笑得很憨厚的中年男人，是那位社長生前的照片。
「這個人，」藤原星海划過那張笑臉，「我查過，是個老好人。
工廠開了三十年，從不拖欠工人工資，每年還匿名給福利院捐款。」
「就是這樣一個老好人，」他頓了頓，話變得有些冷，「最後，卻落得個經營不善的下場。」
靜香看著那張報紙，沉默。
「靜香，」藤原星海忽然開口，「你看，一份報紙，幾行字，就給一個人的死定了性。」
「可經營不善」這四個字底下，到底埋了些什麼，他們從不告訴你。」
他將剪報推到一旁，拿起另一份坂本整理的官方報告—「三井銀行五億不良貸款案」。
他的指尖，敲了敲報告最後一頁，幾個紅字印章在那，像是幾灘凝固的血。
「證據不足，維持原判，相關人員————內部警告。」
「這個案子，」他對靜香說，「誰都知道有鬼。為什麼最後不了了之？」
末了，他自己答道：「因為缺了最關鍵的一環，缺一本能把所有線索串起來的帳本。」
「一本記錄資金真實流向的秘密帳本。」
「據說，那本帳本跟著那位意外身亡的檢察官，一道消失了。」
他向後靠進椅背，望向窗外深不見底的夜色。
「沒有它，」他聲音很沉，「我們手裡這些東西，連故事都算不上，只是一堆廢紙。」
窗外的夜色將他的側臉勾勒成一道剪影，看不清神情，靜香的心卻莫名地往下沉。
她知道，他又要做什麼了。
這一次，他踏入的將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邃的黑暗。
「星海君————」她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他，把臉頰貼在他還帶著體溫的後背上，「答應我，別做太危險的事。」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藤原星海緊繃的肩膀，因身後的溫暖而鬆弛了半分。他反手，將自己的手覆在靜香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只是有些垃圾放得太久，總得有人去掃乾淨。」
他站起身轉過來，對上靜香的視線，臉上擠出一個安撫的笑。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我還有點事。」
靜香凝視他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
她轉身離開，為他帶上了門。她明白，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然後等他回來。
辦公室的門鎖輕響，藤原星海臉上的溫和也隨之褪去。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通坂本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
「老闆。」
「坂本，」藤原星海的聲音聽不出起伏，「西大阪鋼鐵的案子，資料你看過了。
「是。」
「官方報告裡提到，古里檢察官意外」身亡後，有一本黑色的工作筆記失蹤了。」
「我要你，找到它。
「明白。」
電話那頭，坂本的回答永遠只有一個詞。
乾脆利落。
大多亮最近總有些心神不寧。
自從藤原星海硬接下來三井財閥那記捧殺的陽謀後，整個東京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平靜得讓人發慌。
這天下午，他正約見富士電視台的編成局長石川，想把《半澤直樹》最終的播出檔期敲定下來。
這時，一個男人徑直走到他們桌前。
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一絲不苟。
石川局長一看來人，臉色就變了，有些侷促地站起身。
「中西————課長，」他勉強擠出個笑，「您怎麼會在這裡？」
那個被稱為「中西課長」的男人，中西英治，正是堺雅人臥底時把黑鍋甩給新人的那位。
他看都沒看大多亮一眼，目光直直落在石川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待估價的物品。
「石川局長。」他開了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卻讓石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聽說，你們台里最近好像有了些新想法？」
石川，在富士電視台里也算是個能讓無數小製作人失業的人物，此刻卻像個被訓話的下屬，腰不自覺地就彎了下去。
「中西課長————您誤會了————」他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
「行了。」
中西英治不耐煩地一擺手，打斷了他。
他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將手裡的公文包隨手往桌上一扔，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周圍幾桌喝咖啡的客人都被這動靜吸引，投來好奇的目光。
中西沒理會。
他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甩在桌上，像在牌桌上亮出底牌。
那是一份三井物產與東京電視台剛剛簽訂的獨家GG投放合同，金額高達二十億。
「石川局長，」他翹起二郎腿，擦得鋥亮的皮鞋尖，正好對著大多亮的方向，輕輕晃了晃，「看看。」
石川局長額角滲出汗珠。
他拿起那份合同，只掃了一眼，指尖就無聲地將合同的一角捻成了一個緊實的捲兒。
「這是————」
「是選擇。」中西英治看著他，慢條斯理地說道。
「三井先生給你們富士台的選擇題。我們這些真正的銀行家，更喜歡和聰明的電視台合作。」
說完，他才終於把目光轉向那個從始至終都被晾著的大多亮，那眼神，像是在打量路邊的一塊石頭。
他看著臉色鐵青的大多亮，嘴角更是撇出不加掩飾的嘲諷。
「拍戲的，就該老老實實拍戲。別總想著去碰你們碰不起的東西。
「想碰瓷銀行？你們也配？」
「聽我一句勸，」他嗤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多亮。
「現在，立刻，把那個狗屁劇本撕了，滾去三井大樓門口磕三個響頭。說不定，還能保住你們那點可憐的飯碗。
2
「否則，」他湊近了些，聲音壓低道。
「我保證，不出一個月，繁星，連同你們那個不知天高地的老闆，都會像狗一樣被從東京趕出去。
說完，他在咖啡廳眾人的注視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轉身揚長而去。
深夜，繁星事務所。
藤原星海的辦公室里，只亮著一盞孤燈。
靜香端著一杯熱牛奶，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看到藤原星海並沒有在處理工作，而是在看一堆早已泛黃的舊報紙。
「還在忙？」她將牛奶放在他手邊，「又在看什麼古董？」
「看故事。」藤原星海頭也沒抬，從那堆剪報里抽出了一張，推到靜香面前。
那是一篇，十幾年前的社會新聞。
《西大阪鋼鐵社長，疑因經營不善，跳樓自殺》。
照片上是一個笑得很憨厚的中年男人，是那位社長生前的照片。
「這個人，」藤原星海划過那張笑臉，「我查過，是個老好人。
工廠開了三十年，從不拖欠工人工資，每年還匿名給福利院捐款。」
「就是這樣一個老好人，」他頓了頓，話變得有些冷，「最後，卻落得個經營不善的下場。」
靜香看著那張報紙，沉默。
「靜香，」藤原星海忽然開口，「你看，一份報紙，幾行字，就給一個人的死定了性。」
「可經營不善」這四個字底下，到底埋了些什麼，他們從不告訴你。」
他將剪報推到一旁，拿起另一份坂本整理的官方報告—「三井銀行五億不良貸款案」。
他的指尖，敲了敲報告最後一頁，幾個紅字印章在那，像是幾灘凝固的血。
「證據不足，維持原判，相關人員————內部警告。」
「這個案子，」他對靜香說，「誰都知道有鬼。為什麼最後不了了之？」
末了，他自己答道：「因為缺了最關鍵的一環，缺一本能把所有線索串起來的帳本。」
「一本記錄資金真實流向的秘密帳本。」
「據說，那本帳本跟著那位意外身亡的檢察官，一道消失了。」
他向後靠進椅背，望向窗外深不見底的夜色。
「沒有它，」他聲音很沉，「我們手裡這些東西，連故事都算不上，只是一堆廢紙。」
窗外的夜色將他的側臉勾勒成一道剪影，看不清神情，靜香的心卻莫名地往下沉。
她知道，他又要做什麼了。
這一次，他踏入的將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深邃的黑暗。
「星海君————」她走上前，從身後輕輕環住他，把臉頰貼在他還帶著體溫的後背上，「答應我，別做太危險的事。」
她的聲音很輕，尾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
藤原星海緊繃的肩膀，因身後的溫暖而鬆弛了半分。他反手，將自己的手覆在靜香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
「只是有些垃圾放得太久，總得有人去掃乾淨。」
他站起身轉過來，對上靜香的視線，臉上擠出一個安撫的笑。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我還有點事。」
靜香凝視他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什麼。
她轉身離開，為他帶上了門。她明白，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然後等他回來。
辦公室的門鎖輕響，藤原星海臉上的溫和也隨之褪去。
他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撥通坂本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起。
「老闆。」
「坂本，」藤原星海的聲音聽不出起伏，「西大阪鋼鐵的案子，資料你看過了。
「是。」
「官方報告裡提到，古里檢察官意外」身亡後，有一本黑色的工作筆記失蹤了。」
「我要你，找到它。
「明白。」
電話那頭，坂本的回答永遠只有一個詞。
乾脆利落。
大多亮最近總有些心神不寧。
自從藤原星海硬接下來三井財閥那記捧殺的陽謀後，整個東京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平靜得讓人發慌。
這天下午，他正約見富士電視台的編成局長石川，想把《半澤直樹》最終的播出檔期敲定下來。
這時，一個男人徑直走到他們桌前。
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阿瑪尼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一絲不苟。
石川局長一看來人，臉色就變了，有些侷促地站起身。
「中西————課長，」他勉強擠出個笑，「您怎麼會在這裡？」
那個被稱為「中西課長」的男人，中西英治，正是堺雅人臥底時把黑鍋甩給新人的那位。
他看都沒看大多亮一眼，目光直直落在石川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待估價的物品。
「石川局長。」他開了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卻讓石川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聽說，你們台里最近好像有了些新想法？」
石川，在富士電視台里也算是個能讓無數小製作人失業的人物，此刻卻像個被訓話的下屬，腰不自覺地就彎了下去。
「中西課長————您誤會了————」他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都是下面的人不懂事，我————」
「行了。」
中西英治不耐煩地一擺手，打斷了他。
他自顧自拉開椅子坐下，將手裡的公文包隨手往桌上一扔，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周圍幾桌喝咖啡的客人都被這動靜吸引，投來好奇的目光。
中西沒理會。
他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聲甩在桌上，像在牌桌上亮出底牌。
那是一份三井物產與東京電視台剛剛簽訂的獨家GG投放合同，金額高達二十億。
「石川局長，」他翹起二郎腿，擦得鋥亮的皮鞋尖，正好對著大多亮的方向，輕輕晃了晃，「看看。」
石川局長額角滲出汗珠。
他拿起那份合同，只掃了一眼，指尖就無聲地將合同的一角捻成了一個緊實的捲兒。
「這是————」
「是選擇。」中西英治看著他，慢條斯理地說道。
「三井先生給你們富士台的選擇題。我們這些真正的銀行家，更喜歡和聰明的電視台合作。」
說完，他才終於把目光轉向那個從始至終都被晾著的大多亮，那眼神，像是在打量路邊的一塊石頭。
他看著臉色鐵青的大多亮，嘴角更是撇出不加掩飾的嘲諷。
「拍戲的，就該老老實實拍戲。別總想著去碰你們碰不起的東西。
「想碰瓷銀行？你們也配？」
「聽我一句勸，」他嗤笑一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大多亮。
「現在，立刻，把那個狗屁劇本撕了，滾去三井大樓門口磕三個響頭。說不定，還能保住你們那點可憐的飯碗。
2
「否則，」他湊近了些，聲音壓低道。
「我保證，不出一個月，繁星，連同你們那個不知天高地的老闆，都會像狗一樣被從東京趕出去。
說完，他在咖啡廳眾人的注視下，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轉身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