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講道理
「你這孩子，這種好事你還在想什麼？」
陳五在一旁有些惱怒的二牛的態度，忙上前說道：「你表哥下午就過來了，還特意給咱們買了一大堆東西。
知道你沒回來跟我一起在家裡等你，你看看你表哥多關心你。
現在要教你當神仙你還猶猶豫豫的，換做旁人哪有這種好事？
你總要想想你母親和妹妹吧，現在你有機會能改變她們的生活，有機會讓她們從李家村那個山窩窩裡走出來，你反倒猶豫了？
才吃了幾天飽飯，遭受一點挫折就分不清自己是誰，該幹什麼事了是吧？」
陳五恨鐵不成鋼的把二牛一頓數落。
對於他們這種最下層的人來講，是怕被人欺辱嗎？
是怕沒有機會！
「啊？」
二牛這才如夢初醒，離開了剛才那種有些迷茫的狀態。
稍傾，二牛誇張的笑道：「表哥，我跟你學了之後，是不是就是仙人了？」
李青糾正道：「是修行，修行人。」
「對，是修行，真好啊！」
二牛笑著：「表哥，五叔，我先休息了。」
沉默少許，李青溫和的笑道：「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走走。」
................
次日清晨。
跟在李青身後，二牛幾度張口欲言。
眼前熟悉的路讓他內心竟然生出一陣惶恐。
「怎麼？不認識路了？」
走在前面的李青沒有回頭，卻好像看穿了二牛心中的想法。
二牛勉強笑道：「表哥，你知道的，我跟你一起來的啟陽城，平日裡一直在客棧，怎麼會認識這裡的路。」
不知道為什麼，二牛很不想讓李青知道昨天的事情。
李青笑了笑，沒有多講，直接說道：「跟上！」
走了一陣，兩人便來到一家院子前。
院子很破，門口還有兩個穿著破破爛爛的青皮把守，隱約能聽到院內屋子裡傳來的喧鬧聲。
眼看就要到門口，二牛突然拉住了李青的衣袖，面色有些複雜：「表哥，咱回去吧？」
李青看著他：「怎麼，許你昨日來，就不許我來？」
言罷，李青嘆了口氣：「你知道昨晚五叔為什麼沒有問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嗎？」
二牛一想，是啊，自己身上那麼多傷，陳五叔對自己的關心是擺著的，但是竟然能忍住沒有問。
二牛下意識的搖搖頭：「不知道。」
「那是因為我！」
「因為表哥你？」
李青並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神色認真的說道：「昨晚我講，今日會帶你看看我的修行是什麼樣子。
現在我就告訴你其中一點，那就是可以『抉擇』。」
「抉擇？」
二牛有些迷茫，有些聽不太懂。
只見李青上前朝門口走去時，看守大門的其中一人頓時上前一步嚷嚷道：「幹什麼來的？」
另一人卻嬉笑道：「喲，這不是昨日那小子嗎？怎麼，今天又來找我們大哥辦事啊？」
二牛低頭側著臉，沒敢應聲。
這裡便是昨日他找的第一個關係。
但此時李青陪在他身旁他竟莫名感覺有些羞恥。
李青沒搭理那兩個青皮，而是看向二牛，溫和道：「二牛，抬起頭來，看著我。」
二牛聞言下意識的看向李青。
「二牛，方才我講『抉擇』，其實很簡單，就是可以『講道理』和『不講道理。』
如現在，你可以認為他二人只是職責所在看守大門，言語花花慣了但並無惡意。
你也可以認為他們是為虎作倀，想要現在直接打死他們。
現在，告訴我你的想法！」
二牛遲疑道：「我感覺兩個都有吧，反正我覺得他們也算不上什麼好人，他們整日無所事事在街上欺負人肯定是不對的。」
「看，這是你分析了後，試圖在跟他們講道理。但要是他們不聽呢？」
沒待二牛回答，其中一名青皮便不耐煩的道：「你們兩個在嘰嘰歪歪什麼呢，什麼道理不道理的，要是求我們大哥辦事就給我哥倆拿一點我放你們進去，不是就趕緊滾。」
說著，這人把手搭在李青的肩膀上。
下一刻，這人瞬間倒飛出去撞破大門，吐了幾大口鮮血，隨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另一人面色一變滿臉恐慌，就準備朝院內跑去。
哪知道整個人竟飛了起來，徑直的撞向院中的屋子。
隨著撞擊的『咔嚓』聲，李青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道理人人會講，不講道理卻不是人人能做。」
話音剛落，屋內便衝出來十幾個人，個個持刀帶棍。
領頭那個看看李青，又看看李青身後的二牛，心裡大概猜到是什麼事情了。
當即沉聲道：「朋友，你是給後邊那小子出頭的？有些過分了吧。」
二牛也是有些怯怯的說道：「表哥，也不關他的事，昨日他已經幫我忙了。」
李青沒搭理二牛，而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降臨，籠罩了整個院子。
衝出來這十幾人立刻面色漲紅的跪在地上，仿佛身上背了一座山一般。
領頭那個驚呼出聲：「仙人？」
隨後哀求道：「仙人明鑑啊，昨日我並未欺負身後這位兄弟，答應他的事情我都辦到了！真的！」
李青這才悠悠道：「我來，便不是跟你講道理的。
二牛，上前來。」
二牛聞言走到李青身旁，表情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明白了沒？這人啊，只會講道理是不行的。修行給你的抉擇，便是可以讓你『不講道理』！」
二牛遲疑的點點頭：「我好像明白了，表哥你不會殺了他們吧？我感覺他們也並不是那麼壞，昨日確實把答應我的事情辦到了。」
李青笑道：「這取決於你。」
「我？」
隨後李青看向院中跪在地上這些人，輕聲問道：「你們平日，靠什麼生活？」
這十幾人瞬間眼神迷茫，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領頭那人喃喃道：「我們平日裡主要是朝乞兒幫拿錢。因為我經常幫人辦事，名聲好壞參半，手底下兄弟到處轉也不會有人太懷疑。
然後就把那些小孩的信息提供給乞兒幫，他們給我錢。」
另一人道：「大哥給的錢不多，我有時候接點私活，幫乞兒幫把那些小孩砍個手砍個腳什麼的，偶爾還幫忙運出去。」
「我負責辦事這一塊，把人推給唐爺，唐爺再推給上邊人，上邊成不成不管，我們先收錢。到時候上邊能辦就辦，不能辦就隨便編個理由拿錢，拿了銀子也會給我們分潤有一點。」
這十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瞬間勾勒出一個極為惡劣的，存在於普通人之中的黑暗網絡。
二牛牙齒咯咯作響，攥緊拳頭，怒聲道：「你們一幫畜生！」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從最開始就被騙了。
但是跟那些被害的孩子，自己被害反倒是無足輕重了。
隨後李青散去神意對眾人的迷惑：「是不是感覺他們不配活著？」
二牛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們都該死！」
李青講到：「想除暴安良？那就好好修行吧，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支撐你心中的想法，這才是修行的意義。
也是我所認知的修行。
非是斷凡塵絕情慾，而是，順心意！」
院中這些人恢復清明之後，回想起自己剛才講的話，個個都是面露死色。
唯有領頭在恐懼之下竟然面露瘋狂：「我上邊有人，也是仙人，你不能殺我，我上面的仙人很厲害，他會找到你的！」
陳五在一旁有些惱怒的二牛的態度，忙上前說道：「你表哥下午就過來了，還特意給咱們買了一大堆東西。
知道你沒回來跟我一起在家裡等你，你看看你表哥多關心你。
現在要教你當神仙你還猶猶豫豫的，換做旁人哪有這種好事？
你總要想想你母親和妹妹吧，現在你有機會能改變她們的生活，有機會讓她們從李家村那個山窩窩裡走出來，你反倒猶豫了？
才吃了幾天飽飯，遭受一點挫折就分不清自己是誰，該幹什麼事了是吧？」
陳五恨鐵不成鋼的把二牛一頓數落。
對於他們這種最下層的人來講，是怕被人欺辱嗎？
是怕沒有機會！
「啊？」
二牛這才如夢初醒，離開了剛才那種有些迷茫的狀態。
稍傾，二牛誇張的笑道：「表哥，我跟你學了之後，是不是就是仙人了？」
李青糾正道：「是修行，修行人。」
「對，是修行，真好啊！」
二牛笑著：「表哥，五叔，我先休息了。」
沉默少許，李青溫和的笑道：「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走走。」
................
次日清晨。
跟在李青身後，二牛幾度張口欲言。
眼前熟悉的路讓他內心竟然生出一陣惶恐。
「怎麼？不認識路了？」
走在前面的李青沒有回頭，卻好像看穿了二牛心中的想法。
二牛勉強笑道：「表哥，你知道的，我跟你一起來的啟陽城，平日裡一直在客棧，怎麼會認識這裡的路。」
不知道為什麼，二牛很不想讓李青知道昨天的事情。
李青笑了笑，沒有多講，直接說道：「跟上！」
走了一陣，兩人便來到一家院子前。
院子很破，門口還有兩個穿著破破爛爛的青皮把守，隱約能聽到院內屋子裡傳來的喧鬧聲。
眼看就要到門口，二牛突然拉住了李青的衣袖，面色有些複雜：「表哥，咱回去吧？」
李青看著他：「怎麼，許你昨日來，就不許我來？」
言罷，李青嘆了口氣：「你知道昨晚五叔為什麼沒有問你身上發生的事情嗎？」
二牛一想，是啊，自己身上那麼多傷，陳五叔對自己的關心是擺著的，但是竟然能忍住沒有問。
二牛下意識的搖搖頭：「不知道。」
「那是因為我！」
「因為表哥你？」
李青並沒有過多解釋，而是神色認真的說道：「昨晚我講，今日會帶你看看我的修行是什麼樣子。
現在我就告訴你其中一點，那就是可以『抉擇』。」
「抉擇？」
二牛有些迷茫，有些聽不太懂。
只見李青上前朝門口走去時，看守大門的其中一人頓時上前一步嚷嚷道：「幹什麼來的？」
另一人卻嬉笑道：「喲，這不是昨日那小子嗎？怎麼，今天又來找我們大哥辦事啊？」
二牛低頭側著臉，沒敢應聲。
這裡便是昨日他找的第一個關係。
但此時李青陪在他身旁他竟莫名感覺有些羞恥。
李青沒搭理那兩個青皮，而是看向二牛，溫和道：「二牛，抬起頭來，看著我。」
二牛聞言下意識的看向李青。
「二牛，方才我講『抉擇』，其實很簡單，就是可以『講道理』和『不講道理。』
如現在，你可以認為他二人只是職責所在看守大門，言語花花慣了但並無惡意。
你也可以認為他們是為虎作倀，想要現在直接打死他們。
現在，告訴我你的想法！」
二牛遲疑道：「我感覺兩個都有吧，反正我覺得他們也算不上什麼好人，他們整日無所事事在街上欺負人肯定是不對的。」
「看，這是你分析了後，試圖在跟他們講道理。但要是他們不聽呢？」
沒待二牛回答，其中一名青皮便不耐煩的道：「你們兩個在嘰嘰歪歪什麼呢，什麼道理不道理的，要是求我們大哥辦事就給我哥倆拿一點我放你們進去，不是就趕緊滾。」
說著，這人把手搭在李青的肩膀上。
下一刻，這人瞬間倒飛出去撞破大門，吐了幾大口鮮血，隨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另一人面色一變滿臉恐慌，就準備朝院內跑去。
哪知道整個人竟飛了起來，徑直的撞向院中的屋子。
隨著撞擊的『咔嚓』聲，李青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道理人人會講，不講道理卻不是人人能做。」
話音剛落，屋內便衝出來十幾個人，個個持刀帶棍。
領頭那個看看李青，又看看李青身後的二牛，心裡大概猜到是什麼事情了。
當即沉聲道：「朋友，你是給後邊那小子出頭的？有些過分了吧。」
二牛也是有些怯怯的說道：「表哥，也不關他的事，昨日他已經幫我忙了。」
李青沒搭理二牛，而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瞬間一股無形的壓力降臨，籠罩了整個院子。
衝出來這十幾人立刻面色漲紅的跪在地上，仿佛身上背了一座山一般。
領頭那個驚呼出聲：「仙人？」
隨後哀求道：「仙人明鑑啊，昨日我並未欺負身後這位兄弟，答應他的事情我都辦到了！真的！」
李青這才悠悠道：「我來，便不是跟你講道理的。
二牛，上前來。」
二牛聞言走到李青身旁，表情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明白了沒？這人啊，只會講道理是不行的。修行給你的抉擇，便是可以讓你『不講道理』！」
二牛遲疑的點點頭：「我好像明白了，表哥你不會殺了他們吧？我感覺他們也並不是那麼壞，昨日確實把答應我的事情辦到了。」
李青笑道：「這取決於你。」
「我？」
隨後李青看向院中跪在地上這些人，輕聲問道：「你們平日，靠什麼生活？」
這十幾人瞬間眼神迷茫，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
領頭那人喃喃道：「我們平日裡主要是朝乞兒幫拿錢。因為我經常幫人辦事，名聲好壞參半，手底下兄弟到處轉也不會有人太懷疑。
然後就把那些小孩的信息提供給乞兒幫，他們給我錢。」
另一人道：「大哥給的錢不多，我有時候接點私活，幫乞兒幫把那些小孩砍個手砍個腳什麼的，偶爾還幫忙運出去。」
「我負責辦事這一塊，把人推給唐爺，唐爺再推給上邊人，上邊成不成不管，我們先收錢。到時候上邊能辦就辦，不能辦就隨便編個理由拿錢，拿了銀子也會給我們分潤有一點。」
這十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瞬間勾勒出一個極為惡劣的，存在於普通人之中的黑暗網絡。
二牛牙齒咯咯作響，攥緊拳頭，怒聲道：「你們一幫畜生！」
現在他才明白，自己從最開始就被騙了。
但是跟那些被害的孩子，自己被害反倒是無足輕重了。
隨後李青散去神意對眾人的迷惑：「是不是感覺他們不配活著？」
二牛重重的點了點頭：「他們都該死！」
李青講到：「想除暴安良？那就好好修行吧，有足夠的實力，才能支撐你心中的想法，這才是修行的意義。
也是我所認知的修行。
非是斷凡塵絕情慾，而是，順心意！」
院中這些人恢復清明之後，回想起自己剛才講的話，個個都是面露死色。
唯有領頭在恐懼之下竟然面露瘋狂：「我上邊有人，也是仙人，你不能殺我，我上面的仙人很厲害，他會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