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李三思
二牛聽了有些猶豫。
雖說他性子比較單純，可很多事情也能想的明白。
啟陽城有這麼多仙人存在，還能幹這種事情，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撐著的。
想及於此，二牛遲疑著說道：「表哥，要不算了吧，咱們報官，讓官府來處理他們！」
「二牛，這是你現在真實的想法嗎？」
二牛用力的點點頭：「這是官府該管的。」
李青歉意一笑：「但是只能等下次了。這是你的想法，但並不是我的。不殺他們，我意難平，意不平，則修行不順；修行不順，則隨時可能身死道消。
因此，他們此時乃是我生死之敵。
二牛，我剛才對他們已經講了，我來就不是為了講道理，這就是我的修行！
如果你的修行是為了講道理，那就是你以後的事情了。」
二牛感覺頭有些暈，聽得迷迷糊糊的。
隨後李青笑道：「走吧二牛，去下一個地方。」
言罷，李青便朝一個方向走去。
身後的二牛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院中的眾人，隨後便小跑了幾步跟上李青的步伐。
「表哥，等等我！」
二人離開後，身後眾人鬆了一口氣，以為逃過了這一劫。
正欲站起身子時，卻發覺渾身用不上力。
再然後，領頭的驚恐發現身子『啪嗒一聲』趴在地上，但手腳卻仍舊矗立在原地。
一陣風過，在場所有人的手腳才搖搖晃晃的倒在地上。
稍頃，一個穿著破破爛爛，打著赤腳拄著拐的人走到了這裡。
這人正暈暈乎乎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走到這裡，明明自己是想去丁二大街的。
但很快，血腥味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當看到院中慘劇的時候，這人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面露興奮的表情。
他貪婪的看著眾人：「好啊，好啊，都是現成的好材料，真是老天爺對我乞兒幫的恩賜！」
言罷，他手掐法決，大手朝眾人一揮。
只見眾人手腳切口血液瞬間停止，傷口處變得光滑無比，但同時雙眼也變得空洞無神。
穿著破爛的人又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個大箱子：「乖孩子們，快進來吧！」
十幾個無手無腳之人排著隊，雙目無神的，一蹦一跳的全部進了箱子。
......................
「嘎嘎，李青你終於出現了，鴉爺爺等你好幾天了！」
就在李青準備朝下一個目標走去時，突然一隻禿頭烏鴉飛了過來，然後落在李青的肩膀上，如此說道。
二牛嚇了一跳：「表哥，烏鴉會說話，有妖怪啊！」
烏鴉歪著腦袋瞧了二牛一眼：「什麼妖怪，沒禮貌的小子，叫鴉爺爺！」
李青皺著眉頭說道：「行了，這幾天你去哪了？」
「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烏鴉一臉激動：「我有個大事跟你講，這一票咱要是成了，以後都不用為修行資源發愁了。」
這一票？
李青聽到這個形容感覺這事可能大對。
正當他思索之際，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李兄？」
李青朝聲音出處看去，略帶疑惑道：「陵游兄？」
說話之人，正是在啟陽山上相識的陵游。
而他身旁，卻是那名為『陵洵』之人。
陵游看起來極為開心，走到李青身旁道：「李兄，有幾日未見，想不到今日在這裡相逢。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陵洵』。阿洵，這位是....」
「不用哥，我認識。」
言罷，陵洵一抱拳：「見過李司庫！」
李青回了個禮，心中有些疑惑。
今天是什麼日子，有點太巧了，自己為數不多認識的幾個修行人都快聚齊了。
二牛此時弱弱的道：「表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忙，我先回家裡，免得打擾你。」
這一看都是仙人，二牛覺得自己待在這裡好像不合適，說不定會讓這些人看不起表哥的。
李青卻心中一動，安撫道：「無事，二牛你不必想太多。」
言罷又沖向二人道：「陵游兄，難得一見，不如去我家中一敘如何？」
陵游笑道：「自是極好！」
幾人一路閒聊，到二牛家中後稍過一陣，李青才說出自己請二人來的真實想法。
「陵游兄，實不相瞞，我欲帶我這表弟二牛走上修行路。但我一身法門有諸多巧合性，也不一定適合他，只能教他些許道理，不知陵游兄可否在法門上指點幾句？」
陵游笑道：「指點不敢當，簡單講講卻無妨。」
言罷，他看向二牛：「小兄弟，不知你對何種法門感興趣？
是觀天知命，還是踏波御水，亦或者乘風逍遙之法，藥醫不死之術？
雖然這些我只知皮毛，但推薦你個去處還是沒問題的。」
二牛低著頭，隨後偷偷看了李青一眼，小聲說道：「我想跟著表哥學。」
陵游聞言一愣。
二牛鼓起勇氣，大聲道：「表哥今天給我講了很多，我雖然不大能聽懂，但我感覺，那些道理是我需要的。」
陵游問道：「什麼道理，能不能講來聽聽？」
二牛有些煩惱的說道：「我也講不太清。反正就是做我想做的，那些不想做的我可以不做，感覺別人做的不對我也可以制止他們，這就是我想要的道理。」
哪知陵游兄弟二人一聽都是面露奇色的看著二牛。
隨後陵游笑道：「你已經跟著李兄學了道理了。法易學，道理難尋啊。
你在需要的，是將李兄的道理，變成你自己的。
如說你打算走上這一條『順心意』的道路，我知曉有一家很適合你。
就是不知，你可愛劍否？」
二牛此時尚不明白『順心意』意味著什麼，只知道自己講的這些就是自己想要的。
聽到陵游發問後，二牛兩眼放光：「當然喜歡劍了。我家就在啟陽城下邊，離啟陽城不遠，經常看到那些使劍的仙人呢！」
「好！」
陵游又問：「你可知，我輩尋『順心意』者，朝生夕死不過尋常，你可能坦然面對生死天關而不改心意？」
「能！」
二牛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想到在王陽那裡遭遇的事：「有些事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打死我我也不改。」
「好！」
陵游臉上笑容更甚：「我再問你，你可知，尋『順心意』者，若遇不順，當順不順，若見不平，當平不平；為順心意，可敢殺不可殺之人？」
「能！」
二牛想到那個領頭的所講的話，咬牙切齒道：「明明可以好好過日子的，很多人都有錢可以買很多的地，非要干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情。若讓我遇見一定把這些人殺個精光！」
「好！」
陵游滿臉笑容的看著二牛，沉聲道：「既如此，你可願拜入.....」
「我願拜入啟陽劍宗門下！！！」
沒等他說完，二牛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情真意切的說道。
霎時間，屋中一片沉默。
當二牛抬起頭時，看到陵游抽抽著的嘴角，小心的問道：「仙人，您這是怎麼了？」
陵游嘆了口氣，將二牛攙扶起：「無事，只是我等極少行跪拜之禮，你不必如此。」
李青無奈的捂著額頭。
忘了這一茬了。
二牛從小在啟陽劍宗勢力範圍長大，只聽過啟陽劍宗的名頭，冒出這句話倒也不奇怪。
稍頃，李青輕咳一聲，說道：「陵游兄，說起來你我相識至今，還不知道你是哪家弟子，倒是我失禮了。」
陵游也是臉色一正，不去看二牛：「李兄言重，我為蜀山弟子。」
蜀山啊~~
李青覺得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說實話，他對這個世界的仙門了解的並不多，這幾日都是忙忙碌碌的，只看了啟陽城附近仙門，也來不及打聽太多。
等眼前事處理完，還是要先回到城主府看一些關於在這方面的卷宗才是。
隨後他看似不經意的瞟了烏鴉一眼，烏鴉瞬間心領神會。
「原來是人間第一劍宗的蜀山弟子，我說見真人時一副器宇軒昂的模樣，果真不凡。」
烏鴉拍打著翅膀，嘎嘎叫著拍起馬屁！
人間第一劍宗？
李青心中有些詫異。
在這種仙魔大世，能號稱『第一』二字，確實有點不一般了。
啊？不是啟陽劍宗？
二牛這會也聽明白了，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心中極為尷尬的哀嘆道：「看來學仙法的機會不大了。」
但是二牛仍是誠懇的道歉：「對不起仙人，我以為你是啟陽劍宗的，我只聽過這個。」
「無事。」
陵游微微一笑，道：「二牛，我已明你心中志向，但你尚不明我宗門教誨，這師擇徒，徒亦擇師，倒是我的疏忽了。
你且聽好，我蜀山劍宗規矩不多，授徒隨心，歷來弟子死傷不少。
你若被人欺壓，你活著劍宗便不會管，你若死劍宗會為你報仇。
你在外做何事劍宗都不會過問，唯一點，莫墜劍宗氣節。」
陵游神色嚴肅的看著二牛：「身死事小，失節事大。若失氣節，上窮碧落下黃泉，定殺無赦！
你可還願入我蜀山門下？」
二牛點了點頭：「我嘴笨不知道怎麼說，但我大概明白什麼意思。若是說為了榮華富貴就能捨棄我娘和我妹妹，遇見生死就能做一些十惡不赦的事情，那我也是合該死了。」
言罷，二牛昂著頭，毫不畏懼的看著陵游的眼睛：「弟子願拜入蜀山門下，若他日失節變心，甘願受死！」
「好！」
陵游取出一副畫像，隨後打開。
只見畫像是一把鏽跡斑斑的半截長劍，也不知畫師為何只畫了劍柄朝外延伸約莫一掌寬的劍刃。
陵游伸手一拋，這幅怪異的畫像便漂浮在半空中。
隨後他手掐印決，恭聲道：「弟子陵游，今日為蜀山收徒，請祖師見證！」
言罷，陵游看向二牛：「二牛，跪下！」
二牛聞言跪下。
「背靠祖師，上稟蒼天，下告大地。自此，你便是我蜀山門人！」
話音剛落，只見那副畫飄到二牛身前。
二牛突然福至心靈，換了面跪著。
乍一看就像是正倚在這幅畫像上一般。
隨後二牛開口道：「稟三天五界，九地十八獄。弟子今入蜀山，此後凡所行所為，蒼天不管，幽冥不收，生死自有祖師管教。」
言罷，畫像突然消失。
二牛也是一愣，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說出這種話，老天爺千萬不要怪罪啊。
陵游上前攙扶二牛起來，親切的笑道：「莫要擔心，我們拜入蜀山都有這麼一遭。你就當是祖師爺借你的身體對天地說的話吧！」
二牛感激道：「謝謝仙人！」
「莫要叫我仙人。」
陵游笑道：「既入蜀山，叫我師兄就好。我蜀山師門備份與其他宗門略有不同，你日後自會知曉。」
說著，陵游稍一猶豫：「二牛，你可有表字？」
話雖是對二牛說的，但陵游的目光卻看向李青。
二牛搖搖頭：「沒有。俺們之前種田的，哪裡能請人弄這個。」
李青倒是看明白了陵游的小心思，頓時啼笑皆非。
都是修行人了，還這麼在意這個，生怕我跟你搶起名字的事情是吧？
看不出來陵游兄也有小心眼的一面，這有什麼好搶的。
「表哥！」
二牛突然看向李青：「反正你也是長輩，又是仙人，要不你給我起個字吧？」
李青看著二牛滿臉希冀的表情，竟生不出拒絕的話語。
當下只能點點頭，無視陵游哀怨的表情：「好！」
稍一斟酌，李青道：「於道家經典中，二生三，三生萬物。而牛之一字，一為憨實，二為莽撞。
既如此，不如字為『三思』如何？
你既然已經要走修行這條路，當凡事三思後行。」
『三思』二字，蘊含著李青對二牛的囑咐。
三生萬物，希望他的未來能有無限可能，而思之一字，便希望二牛遇事多想。
行『順心意』道路的人，註定危險常伴，李青只希望二牛面對的這些危險的時候能夠多想一想。
畢竟，也是自己帶他走上這條路的。
「三思？李三思？」
二牛的嘴咧的大大的：「謝謝表哥，我很喜歡這個名字。從今以後，我便是李家二牛，字三思。
是名，李三思！」
雖說他性子比較單純，可很多事情也能想的明白。
啟陽城有這麼多仙人存在，還能幹這種事情，必然是有人在暗中撐著的。
想及於此，二牛遲疑著說道：「表哥，要不算了吧，咱們報官，讓官府來處理他們！」
「二牛，這是你現在真實的想法嗎？」
二牛用力的點點頭：「這是官府該管的。」
李青歉意一笑：「但是只能等下次了。這是你的想法，但並不是我的。不殺他們，我意難平，意不平，則修行不順；修行不順，則隨時可能身死道消。
因此，他們此時乃是我生死之敵。
二牛，我剛才對他們已經講了，我來就不是為了講道理，這就是我的修行！
如果你的修行是為了講道理，那就是你以後的事情了。」
二牛感覺頭有些暈，聽得迷迷糊糊的。
隨後李青笑道：「走吧二牛，去下一個地方。」
言罷，李青便朝一個方向走去。
身後的二牛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院中的眾人，隨後便小跑了幾步跟上李青的步伐。
「表哥，等等我！」
二人離開後，身後眾人鬆了一口氣，以為逃過了這一劫。
正欲站起身子時，卻發覺渾身用不上力。
再然後，領頭的驚恐發現身子『啪嗒一聲』趴在地上，但手腳卻仍舊矗立在原地。
一陣風過，在場所有人的手腳才搖搖晃晃的倒在地上。
稍頃，一個穿著破破爛爛，打著赤腳拄著拐的人走到了這裡。
這人正暈暈乎乎的，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走到這裡，明明自己是想去丁二大街的。
但很快，血腥味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當看到院中慘劇的時候，這人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面露興奮的表情。
他貪婪的看著眾人：「好啊，好啊，都是現成的好材料，真是老天爺對我乞兒幫的恩賜！」
言罷，他手掐法決，大手朝眾人一揮。
只見眾人手腳切口血液瞬間停止，傷口處變得光滑無比，但同時雙眼也變得空洞無神。
穿著破爛的人又不知從哪裡掏出來一個大箱子：「乖孩子們，快進來吧！」
十幾個無手無腳之人排著隊，雙目無神的，一蹦一跳的全部進了箱子。
......................
「嘎嘎，李青你終於出現了，鴉爺爺等你好幾天了！」
就在李青準備朝下一個目標走去時，突然一隻禿頭烏鴉飛了過來，然後落在李青的肩膀上，如此說道。
二牛嚇了一跳：「表哥，烏鴉會說話，有妖怪啊！」
烏鴉歪著腦袋瞧了二牛一眼：「什麼妖怪，沒禮貌的小子，叫鴉爺爺！」
李青皺著眉頭說道：「行了，這幾天你去哪了？」
「回去再說，回去再說。」
烏鴉一臉激動：「我有個大事跟你講，這一票咱要是成了，以後都不用為修行資源發愁了。」
這一票？
李青聽到這個形容感覺這事可能大對。
正當他思索之際，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李兄？」
李青朝聲音出處看去，略帶疑惑道：「陵游兄？」
說話之人，正是在啟陽山上相識的陵游。
而他身旁，卻是那名為『陵洵』之人。
陵游看起來極為開心，走到李青身旁道：「李兄，有幾日未見，想不到今日在這裡相逢。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陵洵』。阿洵，這位是....」
「不用哥，我認識。」
言罷，陵洵一抱拳：「見過李司庫！」
李青回了個禮，心中有些疑惑。
今天是什麼日子，有點太巧了，自己為數不多認識的幾個修行人都快聚齊了。
二牛此時弱弱的道：「表哥，你要是有事就先忙，我先回家裡，免得打擾你。」
這一看都是仙人，二牛覺得自己待在這裡好像不合適，說不定會讓這些人看不起表哥的。
李青卻心中一動，安撫道：「無事，二牛你不必想太多。」
言罷又沖向二人道：「陵游兄，難得一見，不如去我家中一敘如何？」
陵游笑道：「自是極好！」
幾人一路閒聊，到二牛家中後稍過一陣，李青才說出自己請二人來的真實想法。
「陵游兄，實不相瞞，我欲帶我這表弟二牛走上修行路。但我一身法門有諸多巧合性，也不一定適合他，只能教他些許道理，不知陵游兄可否在法門上指點幾句？」
陵游笑道：「指點不敢當，簡單講講卻無妨。」
言罷，他看向二牛：「小兄弟，不知你對何種法門感興趣？
是觀天知命，還是踏波御水，亦或者乘風逍遙之法，藥醫不死之術？
雖然這些我只知皮毛，但推薦你個去處還是沒問題的。」
二牛低著頭，隨後偷偷看了李青一眼，小聲說道：「我想跟著表哥學。」
陵游聞言一愣。
二牛鼓起勇氣，大聲道：「表哥今天給我講了很多，我雖然不大能聽懂，但我感覺，那些道理是我需要的。」
陵游問道：「什麼道理，能不能講來聽聽？」
二牛有些煩惱的說道：「我也講不太清。反正就是做我想做的，那些不想做的我可以不做，感覺別人做的不對我也可以制止他們，這就是我想要的道理。」
哪知陵游兄弟二人一聽都是面露奇色的看著二牛。
隨後陵游笑道：「你已經跟著李兄學了道理了。法易學，道理難尋啊。
你在需要的，是將李兄的道理，變成你自己的。
如說你打算走上這一條『順心意』的道路，我知曉有一家很適合你。
就是不知，你可愛劍否？」
二牛此時尚不明白『順心意』意味著什麼，只知道自己講的這些就是自己想要的。
聽到陵游發問後，二牛兩眼放光：「當然喜歡劍了。我家就在啟陽城下邊，離啟陽城不遠，經常看到那些使劍的仙人呢！」
「好！」
陵游又問：「你可知，我輩尋『順心意』者，朝生夕死不過尋常，你可能坦然面對生死天關而不改心意？」
「能！」
二牛重重的點了點頭。
他想到在王陽那裡遭遇的事：「有些事對就是對，不對就是不對，打死我我也不改。」
「好！」
陵游臉上笑容更甚：「我再問你，你可知，尋『順心意』者，若遇不順，當順不順，若見不平，當平不平；為順心意，可敢殺不可殺之人？」
「能！」
二牛想到那個領頭的所講的話，咬牙切齒道：「明明可以好好過日子的，很多人都有錢可以買很多的地，非要干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情。若讓我遇見一定把這些人殺個精光！」
「好！」
陵游滿臉笑容的看著二牛，沉聲道：「既如此，你可願拜入.....」
「我願拜入啟陽劍宗門下！！！」
沒等他說完，二牛便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情真意切的說道。
霎時間，屋中一片沉默。
當二牛抬起頭時，看到陵游抽抽著的嘴角，小心的問道：「仙人，您這是怎麼了？」
陵游嘆了口氣，將二牛攙扶起：「無事，只是我等極少行跪拜之禮，你不必如此。」
李青無奈的捂著額頭。
忘了這一茬了。
二牛從小在啟陽劍宗勢力範圍長大，只聽過啟陽劍宗的名頭，冒出這句話倒也不奇怪。
稍頃，李青輕咳一聲，說道：「陵游兄，說起來你我相識至今，還不知道你是哪家弟子，倒是我失禮了。」
陵游也是臉色一正，不去看二牛：「李兄言重，我為蜀山弟子。」
蜀山啊~~
李青覺得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說實話，他對這個世界的仙門了解的並不多，這幾日都是忙忙碌碌的，只看了啟陽城附近仙門，也來不及打聽太多。
等眼前事處理完，還是要先回到城主府看一些關於在這方面的卷宗才是。
隨後他看似不經意的瞟了烏鴉一眼，烏鴉瞬間心領神會。
「原來是人間第一劍宗的蜀山弟子，我說見真人時一副器宇軒昂的模樣，果真不凡。」
烏鴉拍打著翅膀，嘎嘎叫著拍起馬屁！
人間第一劍宗？
李青心中有些詫異。
在這種仙魔大世，能號稱『第一』二字，確實有點不一般了。
啊？不是啟陽劍宗？
二牛這會也聽明白了，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心中極為尷尬的哀嘆道：「看來學仙法的機會不大了。」
但是二牛仍是誠懇的道歉：「對不起仙人，我以為你是啟陽劍宗的，我只聽過這個。」
「無事。」
陵游微微一笑，道：「二牛，我已明你心中志向，但你尚不明我宗門教誨，這師擇徒，徒亦擇師，倒是我的疏忽了。
你且聽好，我蜀山劍宗規矩不多，授徒隨心，歷來弟子死傷不少。
你若被人欺壓，你活著劍宗便不會管，你若死劍宗會為你報仇。
你在外做何事劍宗都不會過問，唯一點，莫墜劍宗氣節。」
陵游神色嚴肅的看著二牛：「身死事小，失節事大。若失氣節，上窮碧落下黃泉，定殺無赦！
你可還願入我蜀山門下？」
二牛點了點頭：「我嘴笨不知道怎麼說，但我大概明白什麼意思。若是說為了榮華富貴就能捨棄我娘和我妹妹，遇見生死就能做一些十惡不赦的事情，那我也是合該死了。」
言罷，二牛昂著頭，毫不畏懼的看著陵游的眼睛：「弟子願拜入蜀山門下，若他日失節變心，甘願受死！」
「好！」
陵游取出一副畫像，隨後打開。
只見畫像是一把鏽跡斑斑的半截長劍，也不知畫師為何只畫了劍柄朝外延伸約莫一掌寬的劍刃。
陵游伸手一拋，這幅怪異的畫像便漂浮在半空中。
隨後他手掐印決，恭聲道：「弟子陵游，今日為蜀山收徒，請祖師見證！」
言罷，陵游看向二牛：「二牛，跪下！」
二牛聞言跪下。
「背靠祖師，上稟蒼天，下告大地。自此，你便是我蜀山門人！」
話音剛落，只見那副畫飄到二牛身前。
二牛突然福至心靈，換了面跪著。
乍一看就像是正倚在這幅畫像上一般。
隨後二牛開口道：「稟三天五界，九地十八獄。弟子今入蜀山，此後凡所行所為，蒼天不管，幽冥不收，生死自有祖師管教。」
言罷，畫像突然消失。
二牛也是一愣，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的說出這種話，老天爺千萬不要怪罪啊。
陵游上前攙扶二牛起來，親切的笑道：「莫要擔心，我們拜入蜀山都有這麼一遭。你就當是祖師爺借你的身體對天地說的話吧！」
二牛感激道：「謝謝仙人！」
「莫要叫我仙人。」
陵游笑道：「既入蜀山，叫我師兄就好。我蜀山師門備份與其他宗門略有不同，你日後自會知曉。」
說著，陵游稍一猶豫：「二牛，你可有表字？」
話雖是對二牛說的，但陵游的目光卻看向李青。
二牛搖搖頭：「沒有。俺們之前種田的，哪裡能請人弄這個。」
李青倒是看明白了陵游的小心思，頓時啼笑皆非。
都是修行人了，還這麼在意這個，生怕我跟你搶起名字的事情是吧？
看不出來陵游兄也有小心眼的一面，這有什麼好搶的。
「表哥！」
二牛突然看向李青：「反正你也是長輩，又是仙人，要不你給我起個字吧？」
李青看著二牛滿臉希冀的表情，竟生不出拒絕的話語。
當下只能點點頭，無視陵游哀怨的表情：「好！」
稍一斟酌，李青道：「於道家經典中，二生三，三生萬物。而牛之一字，一為憨實，二為莽撞。
既如此，不如字為『三思』如何？
你既然已經要走修行這條路，當凡事三思後行。」
『三思』二字，蘊含著李青對二牛的囑咐。
三生萬物，希望他的未來能有無限可能，而思之一字，便希望二牛遇事多想。
行『順心意』道路的人，註定危險常伴，李青只希望二牛面對的這些危險的時候能夠多想一想。
畢竟，也是自己帶他走上這條路的。
「三思？李三思？」
二牛的嘴咧的大大的：「謝謝表哥，我很喜歡這個名字。從今以後，我便是李家二牛，字三思。
是名，李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