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各有所需
如果是第一種可能，那就證明，即便不在同一個世界，一旦有『白蓮』這個概念興起，都會被白蓮聖母發覺，並牽引它來到對應的世界。
如果是這種可能，那就代表白蓮聖母有著某種『凡有所念、必有所應』的感應能力。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那任華安身上有什麼特質呢？
推翻舊勢力，科技復興？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說的過去，就跟另一個世界反今朝復前朝一個樣子，帶來的都是混亂與死亡。
但是李青琢磨著，這兩個可能大概都是對的，自己以後還是要謹言慎行。
至於說這位的目的嘛.....
李青想到神像上的裂紋和它身後的廢墟。
這明顯是經過一場慘烈鬥爭的傷重之態，不提誰把那位打成這樣，就說重傷之下首選的事必然是養傷。
李青劃下第二個箭頭，下邊寫上養傷二字。
那位選中自己，傳授一篇經文，說的那些話明顯就是一個意思。
收下當狗！
參考白蓮教引起的風波，很有可能由白蓮教這個概念引起的殺戮或者救贖對它有很大作用。
大概就是對它恢復有增益。
但李青還是有些擔憂，這篇經文他甚至看都不敢看，畢竟白蓮教的邪性和任華安的狀態他是見識了。
完全不敢沾邊。
然後就是很重要的一點，為什麼會選中自己呢？
那位不可能隨便見一個人就這樣吧？
李青劃上第三根線，寫下特質二字。
「也就是說，我身上擁有某種被它看中的特質，就像任華安一樣，所以才會被選中。」
李青開始一一排除。
除了兩樣外，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沒什麼出奇的，人人都可以有。
一是能夠穿越不同世界，包括自己所經歷這兩個世界的善意，這是自己完全無法解釋，且找不到根源的。
二就是人體神異。
自己雖然推測這種神異只是『回歸』，但從當前階段的人體神異能讓自己看破那位所布置的迷霧這點來看，在根本性上，它是不亞於那位橫跨兩個、乃至更多未知世界的白蓮聖母，甚至還更有所超出也尚未可知。
說不定，人體神異為什麼會被封禁的秘密是要比白蓮聖母更可怕的東西。
李青暫且把這一項拋去不想，自身特質的問題現在研究為時尚早，這明顯是涉及到傳說中仙魔那種級別的存在。
李青劃下第四個箭頭，寫上世界二字。
「世界的目的是通過無數生靈的個體偉力來推動它升華，但是任華安現在滿腦子都是推動科技復甦，徹底消滅武道這種極端思維，這就說明這兩方天然就是對立的立場。」
即便之前的任華安只是單純的把這些當成口號，可現在很難說。
白蓮聖母明顯是要看到血流成河，以白蓮教邪門的傳教能力，做到這點不難。
而作為將『白蓮教』這個概念帶到這個世界的主角，要說任華安沒被影響思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後，就是任華平了。」
李青劃下最後一個箭頭，寫上任華平的名字。
「從錢妙妙來看，世界的善意可以帶來各種好運，反之來講，世界的惡意同樣會帶來各種厄運，說不定喝口水都能被嗆到。但是任華平到現在都沒出事，這事很奇怪。
若說任華安有白蓮聖母這個外來者庇護不受影響還可以理解，那任華平呢？」
從自己身上世界的善意加重的情況來看，世界意識必然是無時無刻都在注視著任華平，甚至還有著一定的惡意，但他卻並沒有出事。
李青若有所思：「如果沒有外來力量影響，那就只能說明世界對他並不是完全的惡意，而是處於善惡交織的狀態。但是按照實際情況推測，任華平是希望引領科技復甦，世界意識是渴望個力量推動升華，這種情況就很有意思了。
只有一個可能會造成這種奇妙的狀態。
那就是任華平並不是極端的主義者，而是一方面打算復甦科技，另一方面也想繼續推動武道發展，只有這種騎牆...不，應該是企圖糅合兩種不同道路的開闢者才會讓世界意識處於這種複雜的態度。」
按這麼推斷，一切都能解釋的通。
李青將筆放下，注視著紙張上的名字，一切似乎都明了起來，然後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也就是說，世界的目的是推動升華，任華安作為推出來的代言人，現在的目的是造成混亂，引起恐慌和殺戮，就像另一個世界的白蓮一樣，任華平則是企圖科技與武道並行，他們都有明確且清晰的目標，那我呢？」
李青叩問自己的內心，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似乎從到這個世界以來，自己一直想的都是如何達到極限然後破界而去，期間對於一切都很隨性。
靜靜的凝視紙張紙張片刻，李青突然露出微笑。
自己的目標，從來都沒有變過啊！
現在自己依舊是想走到這個世界的極限，只不過見識到了白蓮聖母和那個從天而降的男人使自己對於外邊的世界更加嚮往而已。
無非是之前自己是漫不經心的狀態，從內心深處是沒有把這個世界的人放在心上的，但現在多生了一些變數，自己需要小心行事就是。
李青目光逐漸變得銳利：「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需要探明。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和世界意志是站在一起的，任華安背後又有白蓮教。
那麼，是什麼在支撐著任華平的目標，讓他有底氣如此行事呢？」
..................
四方鎮的心臟，不是供給整個整個鎮子的能源中心，也不是護衛隊，而是這個占地不過二百平米的簡陋院子。
四方鎮所有辦公系統的最高一級，包括但不限於鎮長的辦公室、護衛隊大統領住所，工程師部門總工程師等等都全部都在這個院子中。
這個院子中的人要是死絕，那麼四方鎮瞬間就會癱瘓。
畢竟再好的設備，再穩定的秩序，都是需要人去維持的。
這個院子外三十米內是沒有任何障礙物的，地面都被修整的極為平整。
而院子內的住所全部都是緊挨緊的平房，沒有任何二層建築，院牆上安裝著密密麻麻的監控和探測設備，內外圍還有大量的衛兵巡邏。
這裡也可以說是四方鎮最安全的地方，不存在任何被刺殺的可能，除非你正面平推過來。
是夜，這座核心小院。
「主管！」
「主管！」
荷槍實彈巡邏隊員看到柳青青紛紛問好，對此也見怪不怪。
明面是安保主管的柳青青在巡邏隊的眼裡是相當敬業的，每天晚上都會巡視幾圈。
轉了一圈之後，柳青青來到了地面上的科研所，經過兩名衛兵之後，又開始了今晚地下研究機構的巡邏之旅。
「這是....地下室？」
五十米外，李青喃喃自語。
這是他神意感測的極限距離。
白天他釐清思緒後，就打算晚上前來一探究竟，沒想到剛來就有收穫。
任華平千防萬防，人防布置和技防設備都安排的毫無死角，也想不到還有不同於此世科技和肉體的第三條路。
這也是李青吸收不同世界精華所帶來的獨特優勢。
想了想，他決定用一個最笨的辦法，混進去，然後守株待兔。
他打算和任華平好好聊聊。
畢竟任華平要是只打算推行科技，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但要是打算科技與武道並行，那咱們就是好朋友。
反正都是要推翻現有秩序的，還有白蓮教在一旁虎視眈眈，找個盟友是很正常的選擇。
下一刻，李青渾身的氣息收斂，連心臟跳動都掩埋進肺腑深處，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脈動。
當一組外圈巡邏隊沿著牆根從東往西走過拐角，視線短暫離開外圍開闊地帶的一剎那，李青動了。
他動作幅度極小，貼著地面，精準劃入幾名巡邏隊員視覺感知的盲區。
隨後增長過的神意瞬間籠罩幾名巡邏隊員影響他們的精神。
在幾名隊員帶著的夜視儀的熱成像視野中，這片開闊區和往常一樣，只有夜風吹拂帶起的幾縷微塵，根本引不起任何警覺。
與此世武者龐大無法遮掩的氣血不同，李青的神意能夠壓制體內氣血波動，體表溫度也因包裹身體的神意而額外加了一層防護，讓熱成像根本無法探測到。
落地無聲，踏在夯實的土地上連一絲塵土都未飄揚，神意籠罩下察覺周身最細微的氣流變化，來調整身體姿態好讓移動產生微弱氣流變化消弭無形。
十米。
二十米。
距離圍牆最後的十米，是最危險的地帶。
牆頭固定的探頭不像人有著思維，可以產生幻覺，可以被影響。
它不受影響的執行著既定的程序，正緩緩的掃過這片區域。
李青猛然加速，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如同貼地飛行般瞬間到達了牆下死角。
隨後，李青分析著牆上探頭擺動的速度，幾乎下一秒，幾個探頭間巡視區域交疊又分離的瞬間。
李青猛然發力，腳下地面無聲無息間向下塌陷出兩個淺淺的腳印，身體卻如同離弦之箭，貼著牆壁向上激射並翻越。
翻越牆頭的剎那，李青如同壁虎般吸附在牆體內側，身體緊緊貼在牆壁陰影中，然後觀察著牆內的場景。
同一時間，地下研究所某處監控室內。
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工程師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來客人了！去通知那個什麼阿青讓他來看一下！」
說著伸手一划，一個全息投影出現在監控畫面前，他隨手劃拉幾下，某幾個監控瞬間放大，其中一個呈現出來的赫然是掛在牆壁上的李青，而剩下幾個也正是他來時路線上的幾個監控。
「乖乖！」
看到畫面上分析的數據工程師撓撓頭向同伴說道：「你看，系統分析的是這人的速度幾乎達到了一秒百米，戰後這幫人練武練的還真是變態。要不是生態分析系統發現牆壁氣壓出了問題還真發現不了他!」
另一名工程師看著監控也點了點頭：「是啊，你看那個幾個監控，就算我們看著估計也是感覺花了眼，這已經超出了肉眼捕捉速度了。」
第三人突然笑道：「這不還是發現了嗎？話說是你們誰想的點子，把生態分析系統放在牆壁上，這不知道的人打破頭都想不到。」
第一個發現的工程師得意的一笑：「還不是我嘍！戰後這幫人練的這麼變態，不想點辦法怎麼行？只要他不會飛，總要經過牆壁才能進來吧？生態分析剛好檢測溫度濕度氣流乃至壓力變化，那麼大一個人占據了原本空氣的空間，導致空氣移動變化，剛好在檢測範圍內，要我說，生態分析放系統放在四面牆壁上正合適。」
正在三人交談之際，柳青青很快來到了監控室。
看到監控畫面上的人後，他眉頭一皺。
隨後說道：「你們先在這看著，我去跟鎮長匯報一下。」
言罷，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你是說，火苗偷偷潛伏進來了，現在就在院子裡？」
「沒錯，鎮長，這可是個好機會，是他自己跑進來的，乾脆把他弄死得了。」
任華平略加思索，隨後笑道：「沒必要，我有預感，我們弄不死他，而且我感覺他來是一件好事。」
柳青青將信將疑：「鎮長，你的感覺准嗎？」
「你以為我最高獎項怎麼來的？我做實驗時預感可准了。」
任華平知道柳青青也聽不到，乾脆直接說到：「你去安排一下，就讓.....」
...............
李青掛在牆上，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巡邏小隊的頻率突然下降了，留出了極大的空檔。
而且柳青青進地下室方位的兩個護衛也消失不見。
嚴密的方位突然露出這個空洞，李青認為很不應該。
「這是....在歡迎我？」
李青笑了笑，看來自己是已經被發現了。
既然主人家都不怕，自己這個惡客又怕什麼？
但對方這麼給面子，沒有直接揭穿，自己還是要配合一下的。
李青趁著巡邏隊的空檔很快移動到柳青青消失的地方。
而柳青青，正站在門口。
他表情陰鬱的看著李青，很不情願的單手虛引：「鎮長在等你！」
如果是這種可能，那就代表白蓮聖母有著某種『凡有所念、必有所應』的感應能力。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那任華安身上有什麼特質呢？
推翻舊勢力，科技復興？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說的過去，就跟另一個世界反今朝復前朝一個樣子，帶來的都是混亂與死亡。
但是李青琢磨著，這兩個可能大概都是對的，自己以後還是要謹言慎行。
至於說這位的目的嘛.....
李青想到神像上的裂紋和它身後的廢墟。
這明顯是經過一場慘烈鬥爭的傷重之態，不提誰把那位打成這樣，就說重傷之下首選的事必然是養傷。
李青劃下第二個箭頭，下邊寫上養傷二字。
那位選中自己，傳授一篇經文，說的那些話明顯就是一個意思。
收下當狗！
參考白蓮教引起的風波，很有可能由白蓮教這個概念引起的殺戮或者救贖對它有很大作用。
大概就是對它恢復有增益。
但李青還是有些擔憂，這篇經文他甚至看都不敢看，畢竟白蓮教的邪性和任華安的狀態他是見識了。
完全不敢沾邊。
然後就是很重要的一點，為什麼會選中自己呢？
那位不可能隨便見一個人就這樣吧？
李青劃上第三根線，寫下特質二字。
「也就是說，我身上擁有某種被它看中的特質，就像任華安一樣，所以才會被選中。」
李青開始一一排除。
除了兩樣外，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沒什麼出奇的，人人都可以有。
一是能夠穿越不同世界，包括自己所經歷這兩個世界的善意，這是自己完全無法解釋，且找不到根源的。
二就是人體神異。
自己雖然推測這種神異只是『回歸』，但從當前階段的人體神異能讓自己看破那位所布置的迷霧這點來看，在根本性上，它是不亞於那位橫跨兩個、乃至更多未知世界的白蓮聖母，甚至還更有所超出也尚未可知。
說不定，人體神異為什麼會被封禁的秘密是要比白蓮聖母更可怕的東西。
李青暫且把這一項拋去不想，自身特質的問題現在研究為時尚早，這明顯是涉及到傳說中仙魔那種級別的存在。
李青劃下第四個箭頭，寫上世界二字。
「世界的目的是通過無數生靈的個體偉力來推動它升華，但是任華安現在滿腦子都是推動科技復甦，徹底消滅武道這種極端思維，這就說明這兩方天然就是對立的立場。」
即便之前的任華安只是單純的把這些當成口號，可現在很難說。
白蓮聖母明顯是要看到血流成河，以白蓮教邪門的傳教能力，做到這點不難。
而作為將『白蓮教』這個概念帶到這個世界的主角，要說任華安沒被影響思維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最後，就是任華平了。」
李青劃下最後一個箭頭，寫上任華平的名字。
「從錢妙妙來看，世界的善意可以帶來各種好運，反之來講，世界的惡意同樣會帶來各種厄運，說不定喝口水都能被嗆到。但是任華平到現在都沒出事，這事很奇怪。
若說任華安有白蓮聖母這個外來者庇護不受影響還可以理解，那任華平呢？」
從自己身上世界的善意加重的情況來看，世界意識必然是無時無刻都在注視著任華平，甚至還有著一定的惡意，但他卻並沒有出事。
李青若有所思：「如果沒有外來力量影響，那就只能說明世界對他並不是完全的惡意，而是處於善惡交織的狀態。但是按照實際情況推測，任華平是希望引領科技復甦，世界意識是渴望個力量推動升華，這種情況就很有意思了。
只有一個可能會造成這種奇妙的狀態。
那就是任華平並不是極端的主義者，而是一方面打算復甦科技，另一方面也想繼續推動武道發展，只有這種騎牆...不，應該是企圖糅合兩種不同道路的開闢者才會讓世界意識處於這種複雜的態度。」
按這麼推斷，一切都能解釋的通。
李青將筆放下，注視著紙張上的名字，一切似乎都明了起來，然後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也就是說，世界的目的是推動升華，任華安作為推出來的代言人，現在的目的是造成混亂，引起恐慌和殺戮，就像另一個世界的白蓮一樣，任華平則是企圖科技與武道並行，他們都有明確且清晰的目標，那我呢？」
李青叩問自己的內心，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似乎從到這個世界以來，自己一直想的都是如何達到極限然後破界而去，期間對於一切都很隨性。
靜靜的凝視紙張紙張片刻，李青突然露出微笑。
自己的目標，從來都沒有變過啊！
現在自己依舊是想走到這個世界的極限，只不過見識到了白蓮聖母和那個從天而降的男人使自己對於外邊的世界更加嚮往而已。
無非是之前自己是漫不經心的狀態，從內心深處是沒有把這個世界的人放在心上的，但現在多生了一些變數，自己需要小心行事就是。
李青目光逐漸變得銳利：「現在還有最後一個問題需要探明。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和世界意志是站在一起的，任華安背後又有白蓮教。
那麼，是什麼在支撐著任華平的目標，讓他有底氣如此行事呢？」
..................
四方鎮的心臟，不是供給整個整個鎮子的能源中心，也不是護衛隊，而是這個占地不過二百平米的簡陋院子。
四方鎮所有辦公系統的最高一級，包括但不限於鎮長的辦公室、護衛隊大統領住所，工程師部門總工程師等等都全部都在這個院子中。
這個院子中的人要是死絕，那麼四方鎮瞬間就會癱瘓。
畢竟再好的設備，再穩定的秩序，都是需要人去維持的。
這個院子外三十米內是沒有任何障礙物的，地面都被修整的極為平整。
而院子內的住所全部都是緊挨緊的平房，沒有任何二層建築，院牆上安裝著密密麻麻的監控和探測設備，內外圍還有大量的衛兵巡邏。
這裡也可以說是四方鎮最安全的地方，不存在任何被刺殺的可能，除非你正面平推過來。
是夜，這座核心小院。
「主管！」
「主管！」
荷槍實彈巡邏隊員看到柳青青紛紛問好，對此也見怪不怪。
明面是安保主管的柳青青在巡邏隊的眼裡是相當敬業的，每天晚上都會巡視幾圈。
轉了一圈之後，柳青青來到了地面上的科研所，經過兩名衛兵之後，又開始了今晚地下研究機構的巡邏之旅。
「這是....地下室？」
五十米外，李青喃喃自語。
這是他神意感測的極限距離。
白天他釐清思緒後，就打算晚上前來一探究竟，沒想到剛來就有收穫。
任華平千防萬防，人防布置和技防設備都安排的毫無死角，也想不到還有不同於此世科技和肉體的第三條路。
這也是李青吸收不同世界精華所帶來的獨特優勢。
想了想，他決定用一個最笨的辦法，混進去，然後守株待兔。
他打算和任華平好好聊聊。
畢竟任華平要是只打算推行科技，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敵，但要是打算科技與武道並行，那咱們就是好朋友。
反正都是要推翻現有秩序的，還有白蓮教在一旁虎視眈眈，找個盟友是很正常的選擇。
下一刻，李青渾身的氣息收斂，連心臟跳動都掩埋進肺腑深處，只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脈動。
當一組外圈巡邏隊沿著牆根從東往西走過拐角，視線短暫離開外圍開闊地帶的一剎那，李青動了。
他動作幅度極小，貼著地面，精準劃入幾名巡邏隊員視覺感知的盲區。
隨後增長過的神意瞬間籠罩幾名巡邏隊員影響他們的精神。
在幾名隊員帶著的夜視儀的熱成像視野中，這片開闊區和往常一樣，只有夜風吹拂帶起的幾縷微塵，根本引不起任何警覺。
與此世武者龐大無法遮掩的氣血不同，李青的神意能夠壓制體內氣血波動，體表溫度也因包裹身體的神意而額外加了一層防護，讓熱成像根本無法探測到。
落地無聲，踏在夯實的土地上連一絲塵土都未飄揚，神意籠罩下察覺周身最細微的氣流變化，來調整身體姿態好讓移動產生微弱氣流變化消弭無形。
十米。
二十米。
距離圍牆最後的十米，是最危險的地帶。
牆頭固定的探頭不像人有著思維，可以產生幻覺，可以被影響。
它不受影響的執行著既定的程序，正緩緩的掃過這片區域。
李青猛然加速，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如同貼地飛行般瞬間到達了牆下死角。
隨後，李青分析著牆上探頭擺動的速度，幾乎下一秒，幾個探頭間巡視區域交疊又分離的瞬間。
李青猛然發力，腳下地面無聲無息間向下塌陷出兩個淺淺的腳印，身體卻如同離弦之箭，貼著牆壁向上激射並翻越。
翻越牆頭的剎那，李青如同壁虎般吸附在牆體內側，身體緊緊貼在牆壁陰影中，然後觀察著牆內的場景。
同一時間，地下研究所某處監控室內。
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工程師露出了興奮的笑容：「來客人了！去通知那個什麼阿青讓他來看一下！」
說著伸手一划，一個全息投影出現在監控畫面前，他隨手劃拉幾下，某幾個監控瞬間放大，其中一個呈現出來的赫然是掛在牆壁上的李青，而剩下幾個也正是他來時路線上的幾個監控。
「乖乖！」
看到畫面上分析的數據工程師撓撓頭向同伴說道：「你看，系統分析的是這人的速度幾乎達到了一秒百米，戰後這幫人練武練的還真是變態。要不是生態分析系統發現牆壁氣壓出了問題還真發現不了他!」
另一名工程師看著監控也點了點頭：「是啊，你看那個幾個監控，就算我們看著估計也是感覺花了眼，這已經超出了肉眼捕捉速度了。」
第三人突然笑道：「這不還是發現了嗎？話說是你們誰想的點子，把生態分析系統放在牆壁上，這不知道的人打破頭都想不到。」
第一個發現的工程師得意的一笑：「還不是我嘍！戰後這幫人練的這麼變態，不想點辦法怎麼行？只要他不會飛，總要經過牆壁才能進來吧？生態分析剛好檢測溫度濕度氣流乃至壓力變化，那麼大一個人占據了原本空氣的空間，導致空氣移動變化，剛好在檢測範圍內，要我說，生態分析放系統放在四面牆壁上正合適。」
正在三人交談之際，柳青青很快來到了監控室。
看到監控畫面上的人後，他眉頭一皺。
隨後說道：「你們先在這看著，我去跟鎮長匯報一下。」
言罷，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你是說，火苗偷偷潛伏進來了，現在就在院子裡？」
「沒錯，鎮長，這可是個好機會，是他自己跑進來的，乾脆把他弄死得了。」
任華平略加思索，隨後笑道：「沒必要，我有預感，我們弄不死他，而且我感覺他來是一件好事。」
柳青青將信將疑：「鎮長，你的感覺准嗎？」
「你以為我最高獎項怎麼來的？我做實驗時預感可准了。」
任華平知道柳青青也聽不到，乾脆直接說到：「你去安排一下，就讓.....」
...............
李青掛在牆上，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巡邏小隊的頻率突然下降了，留出了極大的空檔。
而且柳青青進地下室方位的兩個護衛也消失不見。
嚴密的方位突然露出這個空洞，李青認為很不應該。
「這是....在歡迎我？」
李青笑了笑，看來自己是已經被發現了。
既然主人家都不怕，自己這個惡客又怕什麼？
但對方這麼給面子，沒有直接揭穿，自己還是要配合一下的。
李青趁著巡邏隊的空檔很快移動到柳青青消失的地方。
而柳青青，正站在門口。
他表情陰鬱的看著李青，很不情願的單手虛引：「鎮長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