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淨世白蓮
任華平很無所謂的樣子：「隨他們去，在這個位置要是沒人盯著我估計就是我該死的時候了。這樣也好，最近一段時間的壓力能小很多。」
任華平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就算算不上傀儡也是半個被架空的狀態，命脈都在四大聚集地手裡掌握著，自己在他們眼裡頂多算是個搬運工。
但是搬運工好啊，起碼不會讓人感覺到威脅直接給你弄死，還能私下藏點東西，誰讓自己是搬運工，東西都要經自己的手呢？
柳青青臉色暗了下來，自污的方式有很多，但是這次的方式讓他有些接受不了，不能把李青弄死他始終有點不甘心。
「而且...」
任華平突然露出習慣性的笑意：「我感覺那個火苗當時是真的想把我弄死。
這就是武道的魅力啊，人人都把自己當成主宰他人生死的『神』。」
「所以，您才會打算重新復甦科技，消滅武道，我們也是因為這個目標才會追隨您！」
「？我什麼時候說要消滅武道了？」
柳青青沉默少許：「鎮長，你看你又說胡話了，可千萬不能讓別人聽見。」
「阿青啊，自己騙自己是沒有出路的。」
任華平語重心長的講道：「你覺得武道有可能被消滅嗎？就拿你自己來講，你能接受一朝之間變成普通人嗎？就算你能，所有人都能嗎？
所以說啊，練武這條路子先天立於不敗之地，只走科技是明顯不可能的，對於我們最好的結果就是科技與武道並行，沒有可能消滅武道。
你今天敢說要斷了這幫嘗過甜頭的人強化個體之路，明天科技就會被打成邪教群起攻之你信不信？
除非有另一種層面可以抹滅所有武道痕跡的力量突然爆發才會讓這個世界重新回到只有科技的局面。
但這個只有夢裡有。
所以，唯有武道與科技並行，兩者兼容並蓄互相彌補和制衡才能讓不能練武的人和練武有成的人有可能平起平坐，到時候你練武，我科研，大家都在做貢獻，大家誰都不差。
這才是我們終結現有秩序，然後建立新秩序所要走的路子。
能夠照顧到絕大多數人的利益，他們接受並願意遵從的才叫秩序，反之叫暴政，懂嗎？」
柳青青呆立半晌：「你說這個我不太懂！」
...................
「你說這個我不太懂！」
任華安端著咖啡，拒絕正面回答李青的問題。
李青看著眼前這個面貌憨厚老實的男人，感覺現在才是真正的認識了他。
或許自己也是被任華安的表象給騙了。
李青笑了笑，站起身子：「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在給你哥哥打掩護，我與他已經結下了仇，為免夜長夢多，還是要早作打算。」
任華安搖搖頭：「你放心，我哥這個人是個老好人，得罪他的人多了，但是他報復的還真沒有一個。」
「老好人這個詞我是不是能理解為....特能忍？」
忍常人所不能忍，意味著他要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
李青不相信，能做到四方鎮鎮長這個位置的人會是一個大善人，更不相信那四大聚集地的掌權者都是蠢貨，完全看不出來這一點。
那麼，任華平，是怎麼讓四大聚集地放下戒心的呢？
李青定定的看著任華安，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你跟你哥哥還真是有默契。」
「能不能不要老講這種我聽不太懂的話？」
李青擺擺手：「不要緊了，你們有什麼秘密我懶得管，只要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就行。
對了，你當時讓我加入你這個什麼白蓮教的時候說的話是真的吧？」
任華安把手中咖啡重重放在桌子上，面色有些不虞：「當然是真的，終結這個混亂的血腥時代，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李青有些詫異任華安的反應。
之前講到他和他哥哥都沒這麼大反應，怎麼說到這個人盡皆知的白蓮教突然情緒這麼不穩定？
不會是入戲深到出不來了吧？
李青深深望了他一眼，隨後笑道：「你這麼說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麼底氣了？」
任華安露出一個笑容，李青突然心中一緊。
這種笑容既陌生又熟悉，他只在那些寺廟見過。
任華安突然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狂熱：「你如今也算是教中只在我之下的人物了，讓你看看也無妨，你在這稍等我一會。」
言罷，任華安走出書房。
李青微微閉目，神意瞬間四散，並在心中默念。
「走下樓梯....走到一口盡頭...打開房門進去...打開地下通道的暗門...？」
李青突然睜開雙眼，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他的神意在到達那個地下室入口處突然就中斷了，仿佛在下邊有什麼東西隔絕了神意的窺探。
這還是李青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按道理這個世界是走的肉體道路，不應該有涉及到神意的東西才對。
沒多大點功夫，任華安就從地下室上來了。
在李青的神意觀測中，任華安雙手平舉前伸，仿佛在托舉著東西，但是李青的觀感中卻是一片虛無，什麼都不存在。
李青徹底收起輕視之心，靜待任華安上樓。
不大會，任華安的腳步聲漸重，來到書房外。
下一刻，一座神像映入李青眼帘，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一股不寒而慄的感覺自心中升起。
他認識這座神像，但是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任華安端著神像走進書房放在桌上，隨後自盛放神像的托盤上拿起幾根香，點燃後插進香爐。
「李兄，你不是問我有什麼底氣嗎？這就是我的底氣！」
李青警惕的看著表情狂熱，渾身瀰漫著讓他熟悉氣質的任華安。
任華安仿佛沒有看到李青的防備，此時他的眼中只有這座神像。
他跪在神像前，似是在吟唱般的說道：「白蓮聖母，垂憐世人，明王出世，滌盪濁塵。淨世白蓮，去假求真，真空家鄉，大羅梵身。」
李青表情無比嚴肅，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把任華平打死。
這個白蓮聖母像，和他出生的世界中那個白蓮邪教供奉的一模一樣，而且任華安吟誦的也一字不差。
但是這有點太出人意料了。
李青沒想到，這個白蓮，竟然真就是那個白蓮，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卻出現了同一個東西。
可既然戰前那個男人能從天而降，現在從另一個世界過來一個白蓮聖母也不是不可能。
想想白蓮教曾經席捲州縣的可怕情況，李青感覺這個世界的人好不到哪去。
李青之前還想戰後是一個信仰空白區，要不要自己操作一下搞一個信仰出來，以聚集地和荒野這種差別，吸收信徒簡直不要太容易。
畢竟心靈寄託每個人或多或少都需要點。
現在好了，突然蹦出來個白蓮教。
以這個教派邪門的傳教能力，李青都不敢想最後這個世界還能有多少人活下來。
畢竟這個教派最核心的思想是求未來。
用貼地氣點的話就是全員死士，對此世身完全不管不顧，死了他們也相信自己會前往真空家鄉。
信的越深這種情況就越嚴重，在第一個世界那些白蓮教席捲的地域，一整個縣城全員自殺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傳教能力簡直邪門至極。
李青踏步抬拳，打算先將威脅掐死在萌芽之中。
突然，任華安扭頭看向李青，眸子中全是冰冷：「白蓮左使，即見聖母，為何不拜？」
李青的拳頭怎麼也揮不下去了，仿佛有另一種層面的力量在注視震懾著他。
若是這一拳打下去，任華安死不死不知道，自己是死定了。
李青很相信自己的感覺。
看著仿佛換了個人任華安，李青腦袋急轉。
他心中升起對跪拜白蓮聖母像極其抗拒的情緒，這股情緒仿佛是自身體最深處的不可知之地升起，找不到頭，尋不到尾。
「老母坐下，皆為兄弟姐妹，人人平等，為何要跪？」
絞盡腦汁，李青終於想起最開始白蓮教為了傳教大量宣發的教義經典，因為白蓮教後面掀起的風波自己也曾翻閱過，沒想到竟然用到了此時。
「哦？沒想到你也知道教義？」
任華安露出一個僵硬的笑意，他站起身子，但不知為何有些不靈活。
「兄弟姐妹亦有長幼之分，既如此，便為聖母上柱香，以全孺慕之情。」
任華安抓著李青的手緩緩抬起，將他拉到神像前。
李青面色一變，任華安這一拉，他竟覺得被一隻力大無窮的巨獸拽動，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李青看著上一刻還是普通人的任華安，心中驚疑不定。
好詭異的白蓮教，這等手段與傳說中的仙魔何異？
李青看著托盤上擺著的香，心知是躲不過去了。
索性一咬牙，抓起一根香插進香爐中。
說來也怪，細香插入香爐中時竟無風自燃，香菸升起並非筆直，而是裊裊飛向神像鼻中。
下一刻，李青感覺一個恍惚，面前竟出現一個占據所有視野的巨大神像。
看面孔，和白蓮聖母一模一樣。
李青下意識的四周環視，發現自己竟處於一片虛空茫茫之地。
四周頭頂腳下儘是雲煙，唯有自身和眼前巨大的神像。
「感汝心誠，觀汝之行，賜汝智慧光明，掌意密威能。」
浩大佛音響起，李青只覺得頭腦瞬間清明，神意磅礴增長，腦海中也突然多出一篇經文。
正在此時，他心臟突然劇烈跳動兩下，一股熱流湧入眼睛，眼前場景瞬間一變。
眼前的雲霧被他的目光穿透，巨大的神像最核心處竟然是一個滿身裂痕，頭顱密密麻麻細小碎塊組成的白蓮聖母像。
而神像身後更是一片殘桓斷壁，仿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爭。
李青更注意到，當自己腦海中多出這篇經文時，眼前神像上的裂痕又多出了一道。
「且去，持智慧光明，行諸天大界，展救世慈悲！」
話音剛落，李青就發現自己回到了書房中，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幻覺。
但腦海中流淌的經文分明告訴他，這是真的。
『咔嚓~！』
碎裂聲響起，書房中的白蓮聖母像竟然裂成一地碎片。
任華安對此視若未睹，驚訝的看著李青：「沒想到如此貧瘠地界的人竟得聖母召見，此行不虛也！」
話音剛落，天外忽然響起滾滾雷霆。
任華安抬頭看了一眼，隨後道：「本想在此世傳播道統，卻不曾想遇到了你。即得聖母認可，便是我教中人。切記，此世天意垂眸於你，不管救世還是滅世，最後階段，務必再召聖母降臨。」
天邊雷霆更甚。
「我要走了，此世天意雖是初生，但在這裡我也不能抗衡，他日你破界而去，前往聖母樂土，自會一解你心中迷惑。」
話音剛落，任華安軟軟癱倒在地。
腦海經文流淌中，他清晰看到一道透明影子自任華安身上飄起，隨後一步踏出消失不見。
但雷聲未止，李青發覺自己身上的『味道』突然加重很多，眸子中竟然出現了剛才那道透明身影。
此時那道身影正行走在一片虛空的空間，突然面露恐懼：「不，我不知它受您庇護，我無意冒犯！」
話音未落，透明身影突然碎成無數碎片，隨後消失在那邊虛空空間中。
而李青的視角又恢復了正常。
瞥了一眼昏倒在地的任華安，李青揉著眉頭離開。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要好好想一想。
.............
一家旅店，李青坐在椅上閉目養神。
方才發生的事情緩緩在他腦海流淌。
首先是那什麼白蓮聖母，李青想起讓自己看破迷霧的熱流。
那是來自自己的肉身神異，不同於之前一直吸收神秘物質的神異，它是第二種。
但是李青也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異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其他作用。
這個先暫時不想，白蓮聖母身後的廢墟倒是引起了李青的興趣。
那個透明身影所說的傳道，是不是就跟那座廢墟有關係。
假如那個神像就事代表著白蓮聖母的現狀，那明顯白蓮聖母的境地很不美好。
顯然是經過一場損失很大的鬥爭。
那麼透明人影所說的傳道以及召喚白蓮聖母，還有白蓮聖母最後的一句話。
按照生存第一的需要來看，李青估計只要打著白蓮教的旗號，不管是救世還是滅世都能幫助那座神像恢復。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這個世界的『天』在想什麼？
任華平心裡很清楚，自己現在就算算不上傀儡也是半個被架空的狀態，命脈都在四大聚集地手裡掌握著，自己在他們眼裡頂多算是個搬運工。
但是搬運工好啊，起碼不會讓人感覺到威脅直接給你弄死，還能私下藏點東西，誰讓自己是搬運工，東西都要經自己的手呢？
柳青青臉色暗了下來，自污的方式有很多，但是這次的方式讓他有些接受不了，不能把李青弄死他始終有點不甘心。
「而且...」
任華平突然露出習慣性的笑意：「我感覺那個火苗當時是真的想把我弄死。
這就是武道的魅力啊，人人都把自己當成主宰他人生死的『神』。」
「所以，您才會打算重新復甦科技，消滅武道，我們也是因為這個目標才會追隨您！」
「？我什麼時候說要消滅武道了？」
柳青青沉默少許：「鎮長，你看你又說胡話了，可千萬不能讓別人聽見。」
「阿青啊，自己騙自己是沒有出路的。」
任華平語重心長的講道：「你覺得武道有可能被消滅嗎？就拿你自己來講，你能接受一朝之間變成普通人嗎？就算你能，所有人都能嗎？
所以說啊，練武這條路子先天立於不敗之地，只走科技是明顯不可能的，對於我們最好的結果就是科技與武道並行，沒有可能消滅武道。
你今天敢說要斷了這幫嘗過甜頭的人強化個體之路，明天科技就會被打成邪教群起攻之你信不信？
除非有另一種層面可以抹滅所有武道痕跡的力量突然爆發才會讓這個世界重新回到只有科技的局面。
但這個只有夢裡有。
所以，唯有武道與科技並行，兩者兼容並蓄互相彌補和制衡才能讓不能練武的人和練武有成的人有可能平起平坐，到時候你練武，我科研，大家都在做貢獻，大家誰都不差。
這才是我們終結現有秩序，然後建立新秩序所要走的路子。
能夠照顧到絕大多數人的利益，他們接受並願意遵從的才叫秩序，反之叫暴政，懂嗎？」
柳青青呆立半晌：「你說這個我不太懂！」
...................
「你說這個我不太懂！」
任華安端著咖啡，拒絕正面回答李青的問題。
李青看著眼前這個面貌憨厚老實的男人，感覺現在才是真正的認識了他。
或許自己也是被任華安的表象給騙了。
李青笑了笑，站起身子：「不管你到底是不是在給你哥哥打掩護，我與他已經結下了仇，為免夜長夢多，還是要早作打算。」
任華安搖搖頭：「你放心，我哥這個人是個老好人，得罪他的人多了，但是他報復的還真沒有一個。」
「老好人這個詞我是不是能理解為....特能忍？」
忍常人所不能忍，意味著他要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
李青不相信，能做到四方鎮鎮長這個位置的人會是一個大善人，更不相信那四大聚集地的掌權者都是蠢貨，完全看不出來這一點。
那麼，任華平，是怎麼讓四大聚集地放下戒心的呢？
李青定定的看著任華安，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你跟你哥哥還真是有默契。」
「能不能不要老講這種我聽不太懂的話？」
李青擺擺手：「不要緊了，你們有什麼秘密我懶得管，只要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就行。
對了，你當時讓我加入你這個什麼白蓮教的時候說的話是真的吧？」
任華安把手中咖啡重重放在桌子上，面色有些不虞：「當然是真的，終結這個混亂的血腥時代，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李青有些詫異任華安的反應。
之前講到他和他哥哥都沒這麼大反應，怎麼說到這個人盡皆知的白蓮教突然情緒這麼不穩定？
不會是入戲深到出不來了吧？
李青深深望了他一眼，隨後笑道：「你這麼說我倒是很好奇你有什麼底氣了？」
任華安露出一個笑容，李青突然心中一緊。
這種笑容既陌生又熟悉，他只在那些寺廟見過。
任華安突然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狂熱：「你如今也算是教中只在我之下的人物了，讓你看看也無妨，你在這稍等我一會。」
言罷，任華安走出書房。
李青微微閉目，神意瞬間四散，並在心中默念。
「走下樓梯....走到一口盡頭...打開房門進去...打開地下通道的暗門...？」
李青突然睜開雙眼，表情變得無比嚴肅。
他的神意在到達那個地下室入口處突然就中斷了，仿佛在下邊有什麼東西隔絕了神意的窺探。
這還是李青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按道理這個世界是走的肉體道路，不應該有涉及到神意的東西才對。
沒多大點功夫，任華安就從地下室上來了。
在李青的神意觀測中，任華安雙手平舉前伸，仿佛在托舉著東西，但是李青的觀感中卻是一片虛無，什麼都不存在。
李青徹底收起輕視之心，靜待任華安上樓。
不大會，任華安的腳步聲漸重，來到書房外。
下一刻，一座神像映入李青眼帘，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一股不寒而慄的感覺自心中升起。
他認識這座神像，但是它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任華安端著神像走進書房放在桌上，隨後自盛放神像的托盤上拿起幾根香，點燃後插進香爐。
「李兄，你不是問我有什麼底氣嗎？這就是我的底氣！」
李青警惕的看著表情狂熱，渾身瀰漫著讓他熟悉氣質的任華安。
任華安仿佛沒有看到李青的防備，此時他的眼中只有這座神像。
他跪在神像前，似是在吟唱般的說道：「白蓮聖母，垂憐世人，明王出世，滌盪濁塵。淨世白蓮，去假求真，真空家鄉，大羅梵身。」
李青表情無比嚴肅，在考慮要不要現在就把任華平打死。
這個白蓮聖母像，和他出生的世界中那個白蓮邪教供奉的一模一樣，而且任華安吟誦的也一字不差。
但是這有點太出人意料了。
李青沒想到，這個白蓮，竟然真就是那個白蓮，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卻出現了同一個東西。
可既然戰前那個男人能從天而降，現在從另一個世界過來一個白蓮聖母也不是不可能。
想想白蓮教曾經席捲州縣的可怕情況，李青感覺這個世界的人好不到哪去。
李青之前還想戰後是一個信仰空白區，要不要自己操作一下搞一個信仰出來，以聚集地和荒野這種差別，吸收信徒簡直不要太容易。
畢竟心靈寄託每個人或多或少都需要點。
現在好了，突然蹦出來個白蓮教。
以這個教派邪門的傳教能力，李青都不敢想最後這個世界還能有多少人活下來。
畢竟這個教派最核心的思想是求未來。
用貼地氣點的話就是全員死士，對此世身完全不管不顧，死了他們也相信自己會前往真空家鄉。
信的越深這種情況就越嚴重，在第一個世界那些白蓮教席捲的地域，一整個縣城全員自殺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傳教能力簡直邪門至極。
李青踏步抬拳，打算先將威脅掐死在萌芽之中。
突然，任華安扭頭看向李青，眸子中全是冰冷：「白蓮左使，即見聖母，為何不拜？」
李青的拳頭怎麼也揮不下去了，仿佛有另一種層面的力量在注視震懾著他。
若是這一拳打下去，任華安死不死不知道，自己是死定了。
李青很相信自己的感覺。
看著仿佛換了個人任華安，李青腦袋急轉。
他心中升起對跪拜白蓮聖母像極其抗拒的情緒，這股情緒仿佛是自身體最深處的不可知之地升起，找不到頭，尋不到尾。
「老母坐下，皆為兄弟姐妹，人人平等，為何要跪？」
絞盡腦汁，李青終於想起最開始白蓮教為了傳教大量宣發的教義經典，因為白蓮教後面掀起的風波自己也曾翻閱過，沒想到竟然用到了此時。
「哦？沒想到你也知道教義？」
任華安露出一個僵硬的笑意，他站起身子，但不知為何有些不靈活。
「兄弟姐妹亦有長幼之分，既如此，便為聖母上柱香，以全孺慕之情。」
任華安抓著李青的手緩緩抬起，將他拉到神像前。
李青面色一變，任華安這一拉，他竟覺得被一隻力大無窮的巨獸拽動，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李青看著上一刻還是普通人的任華安，心中驚疑不定。
好詭異的白蓮教，這等手段與傳說中的仙魔何異？
李青看著托盤上擺著的香，心知是躲不過去了。
索性一咬牙，抓起一根香插進香爐中。
說來也怪，細香插入香爐中時竟無風自燃，香菸升起並非筆直，而是裊裊飛向神像鼻中。
下一刻，李青感覺一個恍惚，面前竟出現一個占據所有視野的巨大神像。
看面孔，和白蓮聖母一模一樣。
李青下意識的四周環視，發現自己竟處於一片虛空茫茫之地。
四周頭頂腳下儘是雲煙，唯有自身和眼前巨大的神像。
「感汝心誠，觀汝之行，賜汝智慧光明，掌意密威能。」
浩大佛音響起，李青只覺得頭腦瞬間清明，神意磅礴增長，腦海中也突然多出一篇經文。
正在此時，他心臟突然劇烈跳動兩下，一股熱流湧入眼睛，眼前場景瞬間一變。
眼前的雲霧被他的目光穿透，巨大的神像最核心處竟然是一個滿身裂痕，頭顱密密麻麻細小碎塊組成的白蓮聖母像。
而神像身後更是一片殘桓斷壁，仿佛經歷過一場慘烈的戰爭。
李青更注意到，當自己腦海中多出這篇經文時，眼前神像上的裂痕又多出了一道。
「且去，持智慧光明，行諸天大界，展救世慈悲！」
話音剛落，李青就發現自己回到了書房中，仿佛剛才只是一場幻覺。
但腦海中流淌的經文分明告訴他，這是真的。
『咔嚓~！』
碎裂聲響起，書房中的白蓮聖母像竟然裂成一地碎片。
任華安對此視若未睹，驚訝的看著李青：「沒想到如此貧瘠地界的人竟得聖母召見，此行不虛也！」
話音剛落，天外忽然響起滾滾雷霆。
任華安抬頭看了一眼，隨後道：「本想在此世傳播道統，卻不曾想遇到了你。即得聖母認可，便是我教中人。切記，此世天意垂眸於你，不管救世還是滅世，最後階段，務必再召聖母降臨。」
天邊雷霆更甚。
「我要走了，此世天意雖是初生，但在這裡我也不能抗衡，他日你破界而去，前往聖母樂土，自會一解你心中迷惑。」
話音剛落，任華安軟軟癱倒在地。
腦海經文流淌中，他清晰看到一道透明影子自任華安身上飄起，隨後一步踏出消失不見。
但雷聲未止，李青發覺自己身上的『味道』突然加重很多，眸子中竟然出現了剛才那道透明身影。
此時那道身影正行走在一片虛空的空間，突然面露恐懼：「不，我不知它受您庇護，我無意冒犯！」
話音未落，透明身影突然碎成無數碎片，隨後消失在那邊虛空空間中。
而李青的視角又恢復了正常。
瞥了一眼昏倒在地的任華安，李青揉著眉頭離開。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要好好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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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旅店，李青坐在椅上閉目養神。
方才發生的事情緩緩在他腦海流淌。
首先是那什麼白蓮聖母，李青想起讓自己看破迷霧的熱流。
那是來自自己的肉身神異，不同於之前一直吸收神秘物質的神異，它是第二種。
但是李青也不知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異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其他作用。
這個先暫時不想，白蓮聖母身後的廢墟倒是引起了李青的興趣。
那個透明身影所說的傳道，是不是就跟那座廢墟有關係。
假如那個神像就事代表著白蓮聖母的現狀，那明顯白蓮聖母的境地很不美好。
顯然是經過一場損失很大的鬥爭。
那麼透明人影所說的傳道以及召喚白蓮聖母，還有白蓮聖母最後的一句話。
按照生存第一的需要來看，李青估計只要打著白蓮教的旗號，不管是救世還是滅世都能幫助那座神像恢復。
那麼問題來了，現在這個世界的『天』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