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是結束，還是開始
親眼望著嬸母鄒氏夫人的車帳趁夜離開弘農，張繡感覺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嬸母，侄兒對不起你啊。」
張繡哭拜於地，此時聲淚俱下。一旁賈詡看在眼中，亦忍不住有所動容。他本想勸慰，然而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咽回了肚子。
這樣的毒計，即便是他自己，亦覺得太過狠辣。
至少對於張繡而言，傷害不言而喻。然而不這麼做，的確眼下又沒有什麼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反觀不久後，得到鄒氏夫人的曹操，很快就接受了張繡的投誠。
拋開別的不談，北地槍王的名號，他還是聽說過的。雖然張繡年輕，但卻是一員虎將。尤其他與鄒氏夫人的關係，說是嬸母侄子，實則和親生母子也沒什麼兩樣了。
當然，張繡將嬸娘鄒氏婦人交給曹操，名義上並沒有說獻上。
按照賈詡的意思，就是為了表示投誠之心，故而將家小交由曹操代為管理而已。然而以曹操好為人妻的脾氣秉性而言，將鄒氏夫人這樣的美人交到他的手裡，後果可想而知。
「仲德啊，你此次離間西涼軍，可是幫我辦成了件大事。如今美人猛將，還未開戰，我便全都得到了。待等回去，我記你一大功。」
「主公，謬讚了。」
面對來自曹操的誇獎，程昱面上表現得謙恭欣喜。然而內心，卻開始打起鼓來。
沒辦法，如此結果，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別說是他程昱，便是躲在暗中操控一切的司馬懿也想不到，西涼軍竟突然又冒出來個賈詡和張繡。關鍵是，此二人的立場，好像真的在於曹操。而隨著他們的加入，未來的曹操會不會如虎添翼呢？
程昱蹙眉思隼，無奈搖了搖頭。
不知為何，直覺很清楚的告訴他。張繡和賈詡的加入，對於己方來講，很可能不是什麼好事。
「吾兒，你帶上為父這邊的書信，立即去一趟河內郡的溫縣。說什麼，也要見到司馬懿本人。將這邊的事向他全部告知，就說為父身在前線，急等著他下一步的籌謀與部署。」
「父親放心，孩兒明白了。」
拿上老父親的書信，程武當即離營而去。
不想剛剛送走了自己兒子，前線便又在不久後有消息送來。聽罷斥候的傳報，程昱的老臉不覺有些震驚和鐵青。
「楊奉？他復歸西涼軍，而且還到張繡的軍中效力了？」
「回稟大人，此事千真萬確。」斥候拱手：「聽說，那賈詡就只是用了一封親筆書信，就讓他背離了皇帝，決然而去。甚至在不久前的弘農城外，兩軍聯手，還大破擊潰了李郭二人的兵馬。」
「居然有這樣的事情？」
聞訊，程昱忍不住蹙起眉頭。他手埝須髯，思隼良久過後，再度抬頭看向斥候。
「李郭二賊呢，他們現在於哪裡屯兵？」
「回稟大人，二人弘農一戰，麾下主力被打得七零八落。或許是自知奪取天子無望，根據最新可靠消息。目前此二賊，已經率領麾下殘部，朝著關中那邊退回去了。」
「什麼？！？」
聞訊，程昱眼眸圓睜，倒吸一口冷氣。
直覺告訴他，弘農一役，賈詡張繡打得漂亮。反觀李郭，顯然比自己預料中的損失更大。說是被全殲，或許有些誇張。然而若非遭遇了慘敗。二人斷然不可能在聯軍尚未抵達前，這麼輕易退回關中。
「這賈詡和張繡，到底何許人也。居然連同昔日董卓留下來最為精銳的西涼鐵騎，也都不是他二人的對手。」
「這一切來的逃過突然，也太過匪夷所思了些。」
思緒至此，程昱的心頭盪起波濤洶湧的漣漪。同時直覺也很清楚的告訴他，隨著如今李郭二人的敗退，看似風起雲湧針對天子的爭奪似乎也要以如此荒誕的結局收場。
「天子，就這麼落入曹操之手了麼？」
「卻不知司馬懿那邊，聽到消息過後，到底還有何等深謀？」
心中思隼著這些難平的瑣事，程昱不知為何，竟是越發覺得細思極恐。如今的聯軍，還在河內的懷縣駐紮。得到張繡的曹操，此時也已和張揚商榷，準備率軍克日前往皇帝所在的陝縣迎駕。
相比於他們，本就駐紮弘農的張繡，可謂近水樓台先得月。關鍵的問題是，他投奔曹操，好像的確是出於真心。
隨著李傕、郭汜率軍退回關中，張繡很快就率領軍馬提前抵達了陝縣。儘管快上聯軍一步，然而他所領的軍馬就只是將城郭保護了起來。並沒有敢在曹操率領的聯軍抵達前，有所造次。
「所有的禮儀，都讓他做得無懈可擊。即便我想找他麻煩，也根本無從下手。倘若強行為之，只怕反遭那曹操的猜忌，划不來啊。」
對此，老邁的程昱扼腕苦嘆。
本來自己還想伺機尋找張繡做事的漏洞，可事實證明，新降的張繡根本不給他任何下手的機會。
「罷了，如此看來，也只能靜等我兒歸來。」
「看看屆時那司馬懿，到底對此又有何等謀算了也罷。」
心念於此，程昱暫時選擇了蟄伏。好在懷縣與司馬懿的故鄉溫縣同屬河內，即便兒子程武一來一返耽誤了些許時間。可在聯軍趕赴陝縣不過朔日之後，程武還是不負恩命的回來了。
父子二人，於軍營再度相見。程昱迫不及待，急忙詢問兒子此去拜見司馬懿的結果。
對此，程武也沒有隱瞞。
「司馬公說，前線所有發生的變故，他都已經知道了。他讓孩兒父親帶話，讓父親儘管放寬心態。雖然事情結果，出乎意料。然而他卻心中已有對策，只是此時不便透露罷了。」
「這樣啊……」
聞言，老邁的程昱用手捋著須髯。儘管對於司馬懿接下來的部署為何，他心中不知。然而既然對方已有明言，自己也就不便多問了。
畢竟自己本來的意思，就只是單純害怕司馬懿的責難而已。
原本想要的人，卻被半路殺出來的張繡截了胡。這事兒自己要是不說清楚，終究未來見到司馬懿，的確沒法有個合理的交代。
「罷了罷了，既然事情已經說清了，他不怨我就好。」
程昱緊蹙眉頭舒展，心中大石算是落了地。又見兒子歸來風塵僕僕，當即嘴角勾勒起慈愛的笑容。
「辛苦吾兒，一路往走。既然大事已定，你也下去好生休息吧。」
「父親，孩兒……」
「嗯？」
眼看程武蹙眉，臉色明顯不對。老邁的程昱，立即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到底怎麼回事兒？莫非那司馬懿，還說了什麼別的？」
「哦不，父親錯會了。司馬懿倒是沒說什麼，只不過孩兒此番往走河內的溫縣一行，倒是發現了另外的一些大事情。」
「大事情？什麼大事情？」
程昱再度蹙眉，表示不能理解。卻見程武湊上前來，神色異然的壓低了自己說話的聲音。
「河北袁紹，似有異動。上將顏良，秘密率軍，出屯黎陽。」
「嬸母，侄兒對不起你啊。」
張繡哭拜於地，此時聲淚俱下。一旁賈詡看在眼中，亦忍不住有所動容。他本想勸慰，然而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是咽回了肚子。
這樣的毒計，即便是他自己，亦覺得太過狠辣。
至少對於張繡而言，傷害不言而喻。然而不這麼做，的確眼下又沒有什麼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反觀不久後，得到鄒氏夫人的曹操，很快就接受了張繡的投誠。
拋開別的不談，北地槍王的名號，他還是聽說過的。雖然張繡年輕，但卻是一員虎將。尤其他與鄒氏夫人的關係，說是嬸母侄子，實則和親生母子也沒什麼兩樣了。
當然，張繡將嬸娘鄒氏婦人交給曹操，名義上並沒有說獻上。
按照賈詡的意思，就是為了表示投誠之心，故而將家小交由曹操代為管理而已。然而以曹操好為人妻的脾氣秉性而言，將鄒氏夫人這樣的美人交到他的手裡，後果可想而知。
「仲德啊，你此次離間西涼軍，可是幫我辦成了件大事。如今美人猛將，還未開戰，我便全都得到了。待等回去，我記你一大功。」
「主公，謬讚了。」
面對來自曹操的誇獎，程昱面上表現得謙恭欣喜。然而內心，卻開始打起鼓來。
沒辦法，如此結果，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別說是他程昱，便是躲在暗中操控一切的司馬懿也想不到，西涼軍竟突然又冒出來個賈詡和張繡。關鍵是，此二人的立場，好像真的在於曹操。而隨著他們的加入，未來的曹操會不會如虎添翼呢？
程昱蹙眉思隼，無奈搖了搖頭。
不知為何，直覺很清楚的告訴他。張繡和賈詡的加入，對於己方來講，很可能不是什麼好事。
「吾兒，你帶上為父這邊的書信，立即去一趟河內郡的溫縣。說什麼，也要見到司馬懿本人。將這邊的事向他全部告知，就說為父身在前線，急等著他下一步的籌謀與部署。」
「父親放心，孩兒明白了。」
拿上老父親的書信，程武當即離營而去。
不想剛剛送走了自己兒子，前線便又在不久後有消息送來。聽罷斥候的傳報，程昱的老臉不覺有些震驚和鐵青。
「楊奉？他復歸西涼軍，而且還到張繡的軍中效力了？」
「回稟大人，此事千真萬確。」斥候拱手：「聽說，那賈詡就只是用了一封親筆書信，就讓他背離了皇帝，決然而去。甚至在不久前的弘農城外，兩軍聯手，還大破擊潰了李郭二人的兵馬。」
「居然有這樣的事情？」
聞訊，程昱忍不住蹙起眉頭。他手埝須髯，思隼良久過後，再度抬頭看向斥候。
「李郭二賊呢，他們現在於哪裡屯兵？」
「回稟大人，二人弘農一戰，麾下主力被打得七零八落。或許是自知奪取天子無望，根據最新可靠消息。目前此二賊，已經率領麾下殘部，朝著關中那邊退回去了。」
「什麼？！？」
聞訊，程昱眼眸圓睜，倒吸一口冷氣。
直覺告訴他，弘農一役，賈詡張繡打得漂亮。反觀李郭，顯然比自己預料中的損失更大。說是被全殲，或許有些誇張。然而若非遭遇了慘敗。二人斷然不可能在聯軍尚未抵達前，這麼輕易退回關中。
「這賈詡和張繡，到底何許人也。居然連同昔日董卓留下來最為精銳的西涼鐵騎，也都不是他二人的對手。」
「這一切來的逃過突然，也太過匪夷所思了些。」
思緒至此，程昱的心頭盪起波濤洶湧的漣漪。同時直覺也很清楚的告訴他，隨著如今李郭二人的敗退，看似風起雲湧針對天子的爭奪似乎也要以如此荒誕的結局收場。
「天子，就這麼落入曹操之手了麼？」
「卻不知司馬懿那邊，聽到消息過後，到底還有何等深謀？」
心中思隼著這些難平的瑣事，程昱不知為何，竟是越發覺得細思極恐。如今的聯軍，還在河內的懷縣駐紮。得到張繡的曹操，此時也已和張揚商榷，準備率軍克日前往皇帝所在的陝縣迎駕。
相比於他們，本就駐紮弘農的張繡，可謂近水樓台先得月。關鍵的問題是，他投奔曹操，好像的確是出於真心。
隨著李傕、郭汜率軍退回關中，張繡很快就率領軍馬提前抵達了陝縣。儘管快上聯軍一步，然而他所領的軍馬就只是將城郭保護了起來。並沒有敢在曹操率領的聯軍抵達前，有所造次。
「所有的禮儀，都讓他做得無懈可擊。即便我想找他麻煩，也根本無從下手。倘若強行為之，只怕反遭那曹操的猜忌，划不來啊。」
對此，老邁的程昱扼腕苦嘆。
本來自己還想伺機尋找張繡做事的漏洞，可事實證明，新降的張繡根本不給他任何下手的機會。
「罷了，如此看來，也只能靜等我兒歸來。」
「看看屆時那司馬懿，到底對此又有何等謀算了也罷。」
心念於此，程昱暫時選擇了蟄伏。好在懷縣與司馬懿的故鄉溫縣同屬河內，即便兒子程武一來一返耽誤了些許時間。可在聯軍趕赴陝縣不過朔日之後，程武還是不負恩命的回來了。
父子二人，於軍營再度相見。程昱迫不及待，急忙詢問兒子此去拜見司馬懿的結果。
對此，程武也沒有隱瞞。
「司馬公說，前線所有發生的變故，他都已經知道了。他讓孩兒父親帶話，讓父親儘管放寬心態。雖然事情結果，出乎意料。然而他卻心中已有對策，只是此時不便透露罷了。」
「這樣啊……」
聞言，老邁的程昱用手捋著須髯。儘管對於司馬懿接下來的部署為何，他心中不知。然而既然對方已有明言，自己也就不便多問了。
畢竟自己本來的意思，就只是單純害怕司馬懿的責難而已。
原本想要的人，卻被半路殺出來的張繡截了胡。這事兒自己要是不說清楚，終究未來見到司馬懿，的確沒法有個合理的交代。
「罷了罷了，既然事情已經說清了，他不怨我就好。」
程昱緊蹙眉頭舒展，心中大石算是落了地。又見兒子歸來風塵僕僕，當即嘴角勾勒起慈愛的笑容。
「辛苦吾兒，一路往走。既然大事已定，你也下去好生休息吧。」
「父親，孩兒……」
「嗯？」
眼看程武蹙眉，臉色明顯不對。老邁的程昱，立即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到底怎麼回事兒？莫非那司馬懿，還說了什麼別的？」
「哦不，父親錯會了。司馬懿倒是沒說什麼，只不過孩兒此番往走河內的溫縣一行，倒是發現了另外的一些大事情。」
「大事情？什麼大事情？」
程昱再度蹙眉，表示不能理解。卻見程武湊上前來，神色異然的壓低了自己說話的聲音。
「河北袁紹，似有異動。上將顏良，秘密率軍，出屯黎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