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司馬懿的部署
程昱對於司馬懿的態度，現在是發自內心感到了由衷欽佩。
同時，他也慶幸自己曾經的決定。看來暗中背反曹操，投靠河內司馬家顯然是對的。
如今郭嘉被曹操留在了後方，自己身處前線，又被任命為了軍師祭酒。這樣的官職，等同於軍中僅次曹操一人之下的存在。至於屆時如何拿捏了曹操，進而行己之便，司馬懿對此亦提前早有部屬。
「主公行軍一路，所以悶悶不樂。屬下猜測，莫不是因為那并州的張揚麼？」
「唉，仲德真知我心事。」
面對程昱的詢問，曹操騎在馬上，坦然承認。
他緊蹙眉頭，難掩眸子裡的悵然之色。突然仰頭看向遠方，口中不覺呢喃。
「對於張揚的為人，我素有深知。此人出身并州，素來作戰驍悍勇武。更兼麾下，常年與關外的異族征戰，經驗可謂豐富。若是換做以前的話，我不懼他。然而徐州慘敗，我軍主力盡喪，如今……」
「主公可想不戰而屈服張揚？」
不等曹操的話說完，程昱一語出口的剎那，瞬間就讓曹操眼前不覺一亮。
「嗯？如此說來，不知仲德可有妙策？」
「哈哈哈哈。」
聞言，程昱手埝須髯，不覺大笑。他迎上曹操肅穆的眼眸，臉上的笑容如沐春風。
「想要屈服張揚，這有何難。此人作戰雖然驍悍，然而不過一介匹夫爾。今奉詔勤王，不過為了自己謀利。若主公不棄，屬下願屈赴去見張揚，定以三寸不爛之舌，令他相助主公，共謀大業。」
「仲德果能說服張揚？」
「想要說服此人，決計不在話下。關鍵是事成之後，主公該當如何待他。今仲德不敢非議，還需主公提前許諾。否則即便事成，難免此人日後還會背反，屆時麻煩更多。」
說著，程昱湊近曹操，一番耳語。簡單聽罷，曹操原本黯然的眸子，不覺亮起光芒。當即一拍大腿，馬上對程昱拱手一禮。
「仲德若能說服他來，區區小事許諾，何足掛齒。待等日後迎了天子，決計不在話下。此事我可以向仲德承諾，便是天子不允，我亦可從中周旋如是。」
「如此，就請主公先行，靜候屬下佳音如是。」
言畢，程昱欣然抱拳拱手，便辭曹操而去。他心裡清楚，此番決議，恰恰符合司馬懿提前部署的第一步棋。那便是未來想要成功駕馭曹操，勢必要先贏得生性多疑曹操這邊的絕對信任。
反觀如今的張揚，就是程昱此次下手和向曹操做出表現，贏得信任的最佳機會。
有了曹操這邊的許諾，快馬離去的程昱，很快就到了張揚軍中。
二人見面寒暄，簡單訴說事故以後。張揚原本陰沉的眸子，很快亮起光芒。
「曹公，當真這麼說的？」
「這難道還有假？」
面對張揚的疑惑詢問，程昱表現得十分肯定。
「今天子下詔勤王，諸侯唯獨將軍與我家主公前來。此等忠傑厚誼，事成之後又如何沒有封賞？
「將軍祖籍在并州，又是邊關守將，抗擊異族有功於社稷。」
「更兼昔日諸侯會盟，討伐國賊董卓時候，我家主公又與將軍有過同袍之義。事成之後，不過保舉將軍成為并州牧。而後彼此相互扶植，達成戰略聯盟，試問這還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麼？」
看似簡單的一番闡述，被程昱說得雲淡風輕。
聞言，張揚確實有了些動心。雖說如今的自己兵強馬壯，然而終究是孤木難成林。
如果有了曹操的協助，那未來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關鍵是，曹操背後的依仗，還有四世三公的袁紹撐腰。自從諸侯割據，互與二袁同盟。身處并州邊關的張揚，因為出身的問題，就沒有攀上任何高枝。
如今曹操奉命也來勤王，這對於出身微末的張揚而言，無疑是可以藉助加入二袁其中之一陣營的大好機會。
尤其并州在北，與曹操所在的兗州不過只是隔了一條黃河。
若是藉此機會能夠與他成為盟友，等同於結好袁紹。日後未來自己的發展不好說，可有了四世三公袁家的支持，穩坐一方的并州絕對不在話下。
相比於其他割據諸侯，張揚自詡沒什麼太大的野心。
藉此亂世為契機，爭衡逐鹿天下這種事。他自詡才疏學淺，更是想都沒有想過。伺機做大，投靠一方，保住自己的官位乃至麾下所屬的疆土，顯然就比什麼都要來得更加實際。
眼看張揚已然動心，還並沒有做出最終的決議。程昱見此，索性又加了一把火。
「將軍麾下，作戰驍勇，固然如實。然而此次勤王，卻並不會像預料看到的那麼簡單。」
「哦？這話到底又怎麼講？」
張揚蹙眉，本來就不善思考的他，不覺對程昱投來鄙夷的眼神。
見此，程昱也不囉嗦，當即話鋒一轉。
「現戰報已至，言天子出逃，李傕、郭汜紛紛罷兵前來追趕。他們的麾下，可是董卓昔日留下的最精銳部隊啊。以將軍看，如果是你自己，就一定能勝過他們麼？」
「西涼鐵騎？！？」
心中想到這個名字的剎那，張揚的臉色瞬間有些僵住。他嘴角抽搐想了很久，最終黯然低下了頭，不覺嘆了口氣。
「先生所言，的確如是。若非與曹公相互聯手，只怕當真救不了天子。今吾意已決，還請先生回報曹公。就說并州張揚，願意與他聯手救駕。只是日後事成，莫要彼此相負才是。」
「將軍，儘管放心好了。我家主公，一向言出必行。況且就算相負，那時已然事成，將軍麾下的兵馬是吃素的麼？只怕屆時擔憂相負的不是將軍，反而成了我家主公。」
「哈哈哈哈。」
聞聽此言，張揚大笑。
原本眸子裡最後的一抹猶疑，此刻蕩然無存。當即設宴，厚待程昱。自此決議與曹操聯盟，攜手一併勤王。
成功勸服了張揚，曹操的奉詔勤王之師，實力可謂瞬間大增。
一切籌謀，全賴程昱之功。待等程昱回返之日，曹操幾乎激動親自迎接。二人見面，更是緊握程昱之手。感激的話自不必說，連同看向自己的眼神，全都變了。
這一刻，程昱基本就能知道，曹操對自己的信任非昔日可比。然而如此，這樣的結果卻並不能夠令他滿意。
畢竟司馬懿在派人交給自己書信的時候，就已經說得明白。
縱使勸服張揚，贏得了曹操的信任。然而這樣的信任，不過只是主公對於謀臣的信任而已。而程昱核心的目的，不是要做謀臣，而是要在曹操的麾下獲得凌駕謀士之上的兵權。
想要獨自領兵，這樣的信任，對於本性多疑的曹操還遠遠不夠。
「所以說，接下來又該怎麼做呢？」
程昱緊蹙起了眉頭，同時難以抑制心中的興奮。竟是獨自回到營帳，拆開了司馬懿的第二隻錦囊。
昏暗的燭火，照亮了錦囊所寫的內容。也讓老邁的程昱，原本黯然的眸子，瞬間亮起光芒。甚至拿著帛布的一雙手，都開始止不住的激烈顫抖起來。
他神情複雜如是，不知該說是興奮還是發自本心的忌憚和畏懼。
良久，他這才長長鬆了口氣。逐漸恢復原本平靜的眸子，亦不自覺稍有深邃般的微微眯起，口中呢喃自語。
「司馬仲達，此子不凡啊。
「但是這料敵擊先之術，便絕非常人可及也……」
同時，他也慶幸自己曾經的決定。看來暗中背反曹操，投靠河內司馬家顯然是對的。
如今郭嘉被曹操留在了後方，自己身處前線，又被任命為了軍師祭酒。這樣的官職，等同於軍中僅次曹操一人之下的存在。至於屆時如何拿捏了曹操，進而行己之便，司馬懿對此亦提前早有部屬。
「主公行軍一路，所以悶悶不樂。屬下猜測，莫不是因為那并州的張揚麼？」
「唉，仲德真知我心事。」
面對程昱的詢問，曹操騎在馬上，坦然承認。
他緊蹙眉頭，難掩眸子裡的悵然之色。突然仰頭看向遠方，口中不覺呢喃。
「對於張揚的為人，我素有深知。此人出身并州，素來作戰驍悍勇武。更兼麾下，常年與關外的異族征戰，經驗可謂豐富。若是換做以前的話，我不懼他。然而徐州慘敗，我軍主力盡喪，如今……」
「主公可想不戰而屈服張揚？」
不等曹操的話說完，程昱一語出口的剎那，瞬間就讓曹操眼前不覺一亮。
「嗯？如此說來，不知仲德可有妙策？」
「哈哈哈哈。」
聞言，程昱手埝須髯，不覺大笑。他迎上曹操肅穆的眼眸，臉上的笑容如沐春風。
「想要屈服張揚，這有何難。此人作戰雖然驍悍，然而不過一介匹夫爾。今奉詔勤王，不過為了自己謀利。若主公不棄，屬下願屈赴去見張揚，定以三寸不爛之舌，令他相助主公，共謀大業。」
「仲德果能說服張揚？」
「想要說服此人，決計不在話下。關鍵是事成之後，主公該當如何待他。今仲德不敢非議，還需主公提前許諾。否則即便事成，難免此人日後還會背反，屆時麻煩更多。」
說著，程昱湊近曹操，一番耳語。簡單聽罷，曹操原本黯然的眸子，不覺亮起光芒。當即一拍大腿，馬上對程昱拱手一禮。
「仲德若能說服他來，區區小事許諾，何足掛齒。待等日後迎了天子，決計不在話下。此事我可以向仲德承諾，便是天子不允，我亦可從中周旋如是。」
「如此，就請主公先行，靜候屬下佳音如是。」
言畢，程昱欣然抱拳拱手，便辭曹操而去。他心裡清楚，此番決議，恰恰符合司馬懿提前部署的第一步棋。那便是未來想要成功駕馭曹操，勢必要先贏得生性多疑曹操這邊的絕對信任。
反觀如今的張揚，就是程昱此次下手和向曹操做出表現，贏得信任的最佳機會。
有了曹操這邊的許諾，快馬離去的程昱，很快就到了張揚軍中。
二人見面寒暄，簡單訴說事故以後。張揚原本陰沉的眸子，很快亮起光芒。
「曹公，當真這麼說的？」
「這難道還有假？」
面對張揚的疑惑詢問，程昱表現得十分肯定。
「今天子下詔勤王，諸侯唯獨將軍與我家主公前來。此等忠傑厚誼，事成之後又如何沒有封賞？
「將軍祖籍在并州，又是邊關守將，抗擊異族有功於社稷。」
「更兼昔日諸侯會盟，討伐國賊董卓時候，我家主公又與將軍有過同袍之義。事成之後，不過保舉將軍成為并州牧。而後彼此相互扶植，達成戰略聯盟，試問這還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麼？」
看似簡單的一番闡述，被程昱說得雲淡風輕。
聞言，張揚確實有了些動心。雖說如今的自己兵強馬壯，然而終究是孤木難成林。
如果有了曹操的協助，那未來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關鍵是，曹操背後的依仗，還有四世三公的袁紹撐腰。自從諸侯割據，互與二袁同盟。身處并州邊關的張揚，因為出身的問題，就沒有攀上任何高枝。
如今曹操奉命也來勤王，這對於出身微末的張揚而言，無疑是可以藉助加入二袁其中之一陣營的大好機會。
尤其并州在北，與曹操所在的兗州不過只是隔了一條黃河。
若是藉此機會能夠與他成為盟友，等同於結好袁紹。日後未來自己的發展不好說，可有了四世三公袁家的支持，穩坐一方的并州絕對不在話下。
相比於其他割據諸侯，張揚自詡沒什麼太大的野心。
藉此亂世為契機，爭衡逐鹿天下這種事。他自詡才疏學淺，更是想都沒有想過。伺機做大，投靠一方，保住自己的官位乃至麾下所屬的疆土，顯然就比什麼都要來得更加實際。
眼看張揚已然動心，還並沒有做出最終的決議。程昱見此，索性又加了一把火。
「將軍麾下，作戰驍勇，固然如實。然而此次勤王，卻並不會像預料看到的那麼簡單。」
「哦？這話到底又怎麼講？」
張揚蹙眉，本來就不善思考的他，不覺對程昱投來鄙夷的眼神。
見此，程昱也不囉嗦，當即話鋒一轉。
「現戰報已至，言天子出逃，李傕、郭汜紛紛罷兵前來追趕。他們的麾下，可是董卓昔日留下的最精銳部隊啊。以將軍看，如果是你自己，就一定能勝過他們麼？」
「西涼鐵騎？！？」
心中想到這個名字的剎那，張揚的臉色瞬間有些僵住。他嘴角抽搐想了很久，最終黯然低下了頭，不覺嘆了口氣。
「先生所言，的確如是。若非與曹公相互聯手，只怕當真救不了天子。今吾意已決，還請先生回報曹公。就說并州張揚，願意與他聯手救駕。只是日後事成，莫要彼此相負才是。」
「將軍，儘管放心好了。我家主公，一向言出必行。況且就算相負，那時已然事成，將軍麾下的兵馬是吃素的麼？只怕屆時擔憂相負的不是將軍，反而成了我家主公。」
「哈哈哈哈。」
聞聽此言，張揚大笑。
原本眸子裡最後的一抹猶疑，此刻蕩然無存。當即設宴，厚待程昱。自此決議與曹操聯盟，攜手一併勤王。
成功勸服了張揚，曹操的奉詔勤王之師，實力可謂瞬間大增。
一切籌謀，全賴程昱之功。待等程昱回返之日，曹操幾乎激動親自迎接。二人見面，更是緊握程昱之手。感激的話自不必說，連同看向自己的眼神，全都變了。
這一刻，程昱基本就能知道，曹操對自己的信任非昔日可比。然而如此，這樣的結果卻並不能夠令他滿意。
畢竟司馬懿在派人交給自己書信的時候，就已經說得明白。
縱使勸服張揚，贏得了曹操的信任。然而這樣的信任，不過只是主公對於謀臣的信任而已。而程昱核心的目的，不是要做謀臣，而是要在曹操的麾下獲得凌駕謀士之上的兵權。
想要獨自領兵，這樣的信任，對於本性多疑的曹操還遠遠不夠。
「所以說，接下來又該怎麼做呢？」
程昱緊蹙起了眉頭，同時難以抑制心中的興奮。竟是獨自回到營帳，拆開了司馬懿的第二隻錦囊。
昏暗的燭火，照亮了錦囊所寫的內容。也讓老邁的程昱，原本黯然的眸子，瞬間亮起光芒。甚至拿著帛布的一雙手，都開始止不住的激烈顫抖起來。
他神情複雜如是，不知該說是興奮還是發自本心的忌憚和畏懼。
良久，他這才長長鬆了口氣。逐漸恢復原本平靜的眸子，亦不自覺稍有深邃般的微微眯起，口中呢喃自語。
「司馬仲達，此子不凡啊。
「但是這料敵擊先之術，便絕非常人可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