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暗流初顯
「劉備和曹操？」
聽到這話，田豐愣住。
如果說，徐州劉備是未來大敵的話，自己還能理解。畢竟劉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輔佐他成就大業的諸葛亮。然而曹操是誰，那可是袁紹的小弟。難不成，他也有反叛袁家的心機麼？
田豐對此，表示不解。卻見袁紹嘴角淺笑，越發冰冷深邃。
「田公以為，那曹孟德何人？別人以為他依附於我，可我心裡卻比誰都清楚。此人曾經在我帳下的時候，表現得謙恭有禮。然而離開我去了中原後，便徹底暴露了野心。看似對我順從，實則反行已露。」
說著，袁紹微眯的眼眸，划過一抹狠厲。
「曹賊手段，瞞得過旁人，卻休想瞞得了我。自從他在兗州做大以後，就明里暗裡提防著以荀家為首的潁川士族們。看似他是提防他們，實際提防的人，豈非就是我麼？」
「放棄陽翟不做發展，反而大力發展許縣。得了兗州後，更是直接將自己的根據地，從豫州搬去了濮陽。」
「權謀種種，用心如何，已是昭然若揭。對此，我佯裝不知。然而實則怎樣，我比誰都清楚他曹阿滿的那點心裡的小算計。就說此次迎奉天子，奉詔勤王。徐州劉備不便，那曹操就是我的第一勁敵。」
話到此處，袁紹眸子裡的凶光已顯。甚至當著田豐的面，憤然般的一拳直接砸在了面前的棋盤上。
「砰！」
一聲悶響，滿盤棋子被震得翻飛。連同擲子的棋盤，全都被他重拳砸得掀翻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的田豐，內心無比汗顏。
直覺告訴他，此前自己對於袁紹的刻板印象，何止是低估。這位看似出身高貴的士家王者，他所擁有的睿智與雄心，簡直就是顛覆了自己想像的不朽存在。
在看袁紹，往日溫文爾雅的氣度，此時蕩然無存。肅穆的眼眸看似平靜，實則早已翻起猛虎暴起般的沖天殺意。
眼看侍者將散落滿地的棋子棋盤悉數收拾完備，而後在他的授意下撤身退去。看似裝點奢華的花園，此時又只剩下了田豐與袁紹這對君臣二人。而隨著剛剛的冷靜，袁紹眸子裡的煞氣也再度歸於平靜。
「照理說，我不應該和曹操在此時撕破臉皮。畢竟此番那坐鎮徐州的諸葛小兒苦設奸計，核心目的就是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然而，放任那曹賊，顯然對我未來威脅更大。」
「一旦讓他成功迎奉到了天子，以他昭然若揭的野心，斷然不會繼續臣服於我。甚至很可能利用到手天子，屆時學那曾經背離我袁家的董仲穎，伺機凌駕於我之上。」
「曾經的我，已經錯過了一次，如今斷然不可能重蹈覆轍。進而允許這卑賤的宦官後裔，成為昔日第二個背反我袁家的西涼蠻夷。」
話到此處，袁紹微眯的眼眸殺意盡顯。
如同出鞘般的蒼利刀鋒，透出肅殺般的寒芒森森。
……
兗州東郡，濮陽城。
錢糧問題得到了妥善解決的曹操，僅僅只籌備了十幾天，便做好了再度出征前的準備。
兵馬有新招上來的，然而更多則是通過支持自己的兗州士家借調來的部曲。這些人訓練有素，相比於新兵，無需太多訓練。按照司馬懿原本的部署，身為兗州當地人的程昱和李典，幾乎幫上了大忙。
這也讓曹操對於他們，有了嶄新的理解和重用。
反觀此時的天子，已經在朝臣的輔助下逃出了潼關。然而察覺到天子的出逃，原本相互廝殺的李傕、郭汜二人，此時也已經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二人暫罷刀兵，合力追殺天子車駕。雖然行軍速度很快，但得到探馬奏報的曹操卻覺得，自己此時出兵顯然是來得及的。
「今各路諸侯，勤王者極少。幽州公孫瓚、徐州劉備，因為地處位置的關係，極為不便。至於袁紹那邊，此前也已有消息傳來，令我代為迎奉天子。就目前的情況看，我最大的對手，反而不是他們。」
曹操微眯的眸子，顯得陰沉似水。
昏暗的廳堂，只有鬼謀郭嘉與宗室幾人參與此次密會。當然，此次幫了大忙準備和曹操一併出征的程昱和李典，也被他破格允許參與此次商討其中。
「主公這邊的意思，是那并州的張揚麼？」
「嗯……」
面對郭嘉的詢問，曹操陰陰點頭。
身為駐守并州邊關的張揚，居然會參與到此次的救駕行動中，這一點曹操倒是沒有想到。畢竟并州多山，行軍極為不便。尤其張揚駐守并州的目的，還是為了抵禦關外的各方異族。
照理說，身為邊關守將，他不該輕易調度才對。然而面對天子此次下達的勤王絞詔。張揚表現出來的態度，卻是異常積極。
「張揚這人，我還算了解。曾經諸侯討伐董卓之時，他也算是一陣諸侯。此人作戰勇猛，麾下騎兵，非尋常可敵。政治頭腦雖然不是很強，但我們卻不能因此掉以輕心啊。」
歷經此前徐州兩次挫敗，曹操本就多疑的性格，此時變得更加謹小慎微。
沒辦法，以他目前的實力而言，顯然已經賭不起了。
若非摸金校尉建立，程昱又以人肉混入軍糧，解決了迫在眉睫的生計問題。別說此次舉兵勤王，只怕想要熬到明年的秋收時節，也都顯得十分困難。
「我意，荀家叔侄留守後方，子修、妙才總領大事，同時給我盯住他們。至於徐州劉備和那諸葛小兒，雖然密探此前已有奏報，他們不會興兵卻也不可不防。」
說著，曹操肅穆的眼眸，朝著郭嘉望了過去。
「奉孝！」
「是，主公。」
聞聽召喚，郭嘉站出，拱手作揖。迎上曹操肅穆且神情複雜的眼眸，郭嘉的臉上寫滿了堅定。
「兗州東部防線，交給你了。我命樂進助你，提防劉備，小心那諸葛孔明。如今我麾下諸將，也唯有你能在權謀思量上，和他掰一掰手腕。具體籌謀，由你全權負責。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擋住他們。」
「主公，儘管放心。」
面對曹操表現出來的絕對信任，郭嘉欣然領命。眼看諸事吩咐已畢，曹操肅穆的眼眸，便朝著程昱再度看來。
「此次出征，仲德為軍師祭酒。陳宮為參軍，高順為先鋒。許褚為護衛，一併隨軍。至於後方糧草督運，由曼成全權負責。起馬步軍兩萬五千眾，克日直取潼關。諸將隨我奉詔勤王，迎奉天子如是。」
「諾！」
眼看曹操肅穆起身，廳堂眾人亦齊聲語應。
昏暗的燭火，映襯著曹操深邃的眼眸。反觀恭敬垂首的程昱，卻在暗中勾勒起一抹不易被尋常人察覺到的陰陰冷笑。
「司馬懿，果然智略超群。」
「如今曹操所有部署，竟無一不在他的……算計之中。」
聽到這話，田豐愣住。
如果說，徐州劉備是未來大敵的話，自己還能理解。畢竟劉備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輔佐他成就大業的諸葛亮。然而曹操是誰，那可是袁紹的小弟。難不成，他也有反叛袁家的心機麼？
田豐對此，表示不解。卻見袁紹嘴角淺笑，越發冰冷深邃。
「田公以為，那曹孟德何人？別人以為他依附於我，可我心裡卻比誰都清楚。此人曾經在我帳下的時候，表現得謙恭有禮。然而離開我去了中原後，便徹底暴露了野心。看似對我順從，實則反行已露。」
說著，袁紹微眯的眼眸，划過一抹狠厲。
「曹賊手段，瞞得過旁人，卻休想瞞得了我。自從他在兗州做大以後，就明里暗裡提防著以荀家為首的潁川士族們。看似他是提防他們，實際提防的人，豈非就是我麼？」
「放棄陽翟不做發展，反而大力發展許縣。得了兗州後，更是直接將自己的根據地，從豫州搬去了濮陽。」
「權謀種種，用心如何，已是昭然若揭。對此，我佯裝不知。然而實則怎樣，我比誰都清楚他曹阿滿的那點心裡的小算計。就說此次迎奉天子，奉詔勤王。徐州劉備不便，那曹操就是我的第一勁敵。」
話到此處，袁紹眸子裡的凶光已顯。甚至當著田豐的面，憤然般的一拳直接砸在了面前的棋盤上。
「砰！」
一聲悶響，滿盤棋子被震得翻飛。連同擲子的棋盤，全都被他重拳砸得掀翻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的田豐，內心無比汗顏。
直覺告訴他，此前自己對於袁紹的刻板印象，何止是低估。這位看似出身高貴的士家王者，他所擁有的睿智與雄心，簡直就是顛覆了自己想像的不朽存在。
在看袁紹，往日溫文爾雅的氣度，此時蕩然無存。肅穆的眼眸看似平靜，實則早已翻起猛虎暴起般的沖天殺意。
眼看侍者將散落滿地的棋子棋盤悉數收拾完備，而後在他的授意下撤身退去。看似裝點奢華的花園，此時又只剩下了田豐與袁紹這對君臣二人。而隨著剛剛的冷靜，袁紹眸子裡的煞氣也再度歸於平靜。
「照理說，我不應該和曹操在此時撕破臉皮。畢竟此番那坐鎮徐州的諸葛小兒苦設奸計，核心目的就是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
「然而，放任那曹賊，顯然對我未來威脅更大。」
「一旦讓他成功迎奉到了天子，以他昭然若揭的野心，斷然不會繼續臣服於我。甚至很可能利用到手天子，屆時學那曾經背離我袁家的董仲穎，伺機凌駕於我之上。」
「曾經的我，已經錯過了一次，如今斷然不可能重蹈覆轍。進而允許這卑賤的宦官後裔，成為昔日第二個背反我袁家的西涼蠻夷。」
話到此處，袁紹微眯的眼眸殺意盡顯。
如同出鞘般的蒼利刀鋒，透出肅殺般的寒芒森森。
……
兗州東郡，濮陽城。
錢糧問題得到了妥善解決的曹操，僅僅只籌備了十幾天，便做好了再度出征前的準備。
兵馬有新招上來的，然而更多則是通過支持自己的兗州士家借調來的部曲。這些人訓練有素，相比於新兵，無需太多訓練。按照司馬懿原本的部署，身為兗州當地人的程昱和李典，幾乎幫上了大忙。
這也讓曹操對於他們，有了嶄新的理解和重用。
反觀此時的天子，已經在朝臣的輔助下逃出了潼關。然而察覺到天子的出逃，原本相互廝殺的李傕、郭汜二人，此時也已經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二人暫罷刀兵，合力追殺天子車駕。雖然行軍速度很快，但得到探馬奏報的曹操卻覺得，自己此時出兵顯然是來得及的。
「今各路諸侯，勤王者極少。幽州公孫瓚、徐州劉備，因為地處位置的關係，極為不便。至於袁紹那邊，此前也已有消息傳來，令我代為迎奉天子。就目前的情況看，我最大的對手，反而不是他們。」
曹操微眯的眸子，顯得陰沉似水。
昏暗的廳堂，只有鬼謀郭嘉與宗室幾人參與此次密會。當然，此次幫了大忙準備和曹操一併出征的程昱和李典，也被他破格允許參與此次商討其中。
「主公這邊的意思，是那并州的張揚麼？」
「嗯……」
面對郭嘉的詢問，曹操陰陰點頭。
身為駐守并州邊關的張揚，居然會參與到此次的救駕行動中，這一點曹操倒是沒有想到。畢竟并州多山，行軍極為不便。尤其張揚駐守并州的目的，還是為了抵禦關外的各方異族。
照理說，身為邊關守將，他不該輕易調度才對。然而面對天子此次下達的勤王絞詔。張揚表現出來的態度，卻是異常積極。
「張揚這人，我還算了解。曾經諸侯討伐董卓之時，他也算是一陣諸侯。此人作戰勇猛，麾下騎兵，非尋常可敵。政治頭腦雖然不是很強，但我們卻不能因此掉以輕心啊。」
歷經此前徐州兩次挫敗，曹操本就多疑的性格，此時變得更加謹小慎微。
沒辦法，以他目前的實力而言，顯然已經賭不起了。
若非摸金校尉建立，程昱又以人肉混入軍糧，解決了迫在眉睫的生計問題。別說此次舉兵勤王，只怕想要熬到明年的秋收時節，也都顯得十分困難。
「我意，荀家叔侄留守後方，子修、妙才總領大事，同時給我盯住他們。至於徐州劉備和那諸葛小兒，雖然密探此前已有奏報，他們不會興兵卻也不可不防。」
說著，曹操肅穆的眼眸，朝著郭嘉望了過去。
「奉孝！」
「是，主公。」
聞聽召喚，郭嘉站出，拱手作揖。迎上曹操肅穆且神情複雜的眼眸，郭嘉的臉上寫滿了堅定。
「兗州東部防線，交給你了。我命樂進助你，提防劉備，小心那諸葛孔明。如今我麾下諸將，也唯有你能在權謀思量上，和他掰一掰手腕。具體籌謀，由你全權負責。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擋住他們。」
「主公，儘管放心。」
面對曹操表現出來的絕對信任，郭嘉欣然領命。眼看諸事吩咐已畢，曹操肅穆的眼眸，便朝著程昱再度看來。
「此次出征，仲德為軍師祭酒。陳宮為參軍，高順為先鋒。許褚為護衛，一併隨軍。至於後方糧草督運，由曼成全權負責。起馬步軍兩萬五千眾，克日直取潼關。諸將隨我奉詔勤王，迎奉天子如是。」
「諾！」
眼看曹操肅穆起身，廳堂眾人亦齊聲語應。
昏暗的燭火，映襯著曹操深邃的眼眸。反觀恭敬垂首的程昱，卻在暗中勾勒起一抹不易被尋常人察覺到的陰陰冷笑。
「司馬懿，果然智略超群。」
「如今曹操所有部署，竟無一不在他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