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程昱的個人秀
了解了司馬懿錦囊之中的意思，程昱選擇了暫時按兵不動。
果不其然，事後不久。出兵兗州的曹操就和并州的張揚在河內郡的懷縣，成功完成了彼此間的會師。
至此，勤王之師的總兵力，達到了六萬。
反觀此時的漢獻帝，也在麾下百官群臣的保護下，離開潼關進而進入了陝縣。而彼此罷兵的李、郭二人，此時也趁勢追趕，兵出關中抵達弘農。
眼看情勢緊急，未來雙方戰事一觸即發。明眸善斷的曹操，立即有所警覺。急忙鳴鐘擊鼓、齊聚諸將，與張揚共做商議。
少時諸將齊聚，程昱也在其中。
面對未來即將開啟的大戰，曹操身居主位。與張揚簡單做出商議過後，決定先聽聽麾下諸將這邊的堅毅。故而傳令下去，對於接下來己軍這邊的行動部署，帳中諸將無論是誰都可以暢所欲言。
一時間，大帳中亂作一團。
面對驍悍的西涼軍，有人說打，有人說和。主張打者，無非以勤王護駕為名，坐正輔國之義。反觀和者，則以李郭二人執政有功，實則卻對橫亘天下的西涼鐵騎有所忌憚。
眾說紛紜，各有道理。曹操、張揚不覺聽得有些頭疼，結果吵了半天也沒爭出個所以。
眼看情勢越發緊迫，己軍這邊意見卻不統一。
自從進帳以來，始終保持沉默的程昱，覺得時機已到。當即信步走出，面對在場諸將抱拳拱手。
「主公、張將軍，以在下愚見。西涼鐵騎乃昔董卓舊部，麾下荒蠻武人盡皆驍悍。如無必要，我軍誠不可與之正面交鋒。然而議和不打，亦絕非良策所倚。畢竟我們此來為何，豈非正為奉詔勤王？」
「天子既有明詔如是，李郭便有彌天大罪。」
「若不顧詔命，與此二賊議和。拋開別的不論，單是我軍這邊的義旗，只怕就已立不住了。至此淪為諸侯笑柄，亦不過當然。莫說勤王不成，只怕即便是日後成了，也難逃各方輿論壓力。」
簡單的一番話，貌似聲音不大，然而卻讓在場諸將剎那變得鴉雀無聲。此時眾人疑惑目光，全都矚目落到程昱身上。
反觀身居主位的曹操和張揚，亦不覺全都面露匪夷之色。
畢竟打又不能輕易打，和又不能和。如今兩難境地，卻讓他們應該怎麼辦？
想到程昱的身份，是曹操麾下的謀士。張揚不好多說什麼，唯有目光迴轉，朝著身邊曹操看去。
反觀曹操，微眯著眼眸，眉頭不覺深鎖。
雖然睿智如他，也覺得程昱的話，不失為道理。然而接下來如何部署，目前仍舊尚未知曉。
「仲德，有什麼破局之策，不妨直說。現在帳中諸將，全都是自己人。加之情勢緊急，容不得耽誤。不要賣關子，把你心中的想法全都說出來，行不行都有諸位將軍一併定奪。」
「是，主公。」
程昱泰然拱手，依舊絲毫不及。
他迎上曹操深邃的眼眸，隨後一語言出，震驚四座。
「西涼軍雖驍悍，然內部並不和睦。尤其李傕郭汜二人，各自心懷鬼胎。之所以罷黜兵戈，彼此再度聯手，不過利益所驅。今欲破敵軍，當以離間取勝。令其自取禍端，我軍便可坐收漁人之利矣。」
「哦？」
聽到這話，不單穩坐主位的曹操、張揚震驚。帳內原本各持己見的諸將，亦不覺眸子放光。
他們面露驚駭，對年過五十的程昱投來複雜的目光。
既有說不出的難以置信，亦有洞悉明眸下的欽佩。然而更多，無疑還是好奇。畢竟這話說來倒是容易，可具體到底要怎麼做，或許才是目前所有人最為關心的問題。
「所以說，仲德這邊的意思，打算如何從西涼軍那邊下手？具體運作，又當若何？」
「主公，此事易爾。」
面對曹操的詢問與在場諸將匪夷期待的複雜目光，老邁的程昱嘴角勾勒起高深莫測的笑容。當即抱拳拱手，向眾人盡道其詳。
……
相比於曹操與張揚的勤王之師，李傕和郭汜的追兵，顯然速度更快。沒辦法，誰讓曹操原本主力毀於徐州諸葛亮之手。而自從與張揚完成彼此的合兵以後，大軍便如同一體。
眼看勤王之師距離尚遠，己軍卻與跑到陝縣的天子百官只有數十里相隔。西涼軍抵達弘農後不久，李郭二人便商議起了決策。
「勤王的聯盟軍那邊，多為步卒。若想抵達，只怕少說也還需要數日光景。今天子既然距離我們相對較近，不若我等明日便率軍將陝縣徹底圍了。倘若情勢允許，提前取得天子退回關中也好。」
「嗯，此議極是。」
面對李傕這邊的提議，郭汜想了想，很快就表示了認同。
儘管如今的他們，率領的是董卓昔日留下最精銳的西涼鐵騎。照理說用於戰場，根本不用畏懼曹操與張揚。
然而有些戰爭，能不打顯然還是不打得好。
徒耗兵力，沒有必要。尤其曹操的背後，還有四世三公的袁紹撐腰。一旦兵鋒所向，徹底激怒了他。屆時這幫中原諸侯，再搞出個會盟討伐，李郭二人也真的是承受不起。
「潼關占據地利天險，易守難攻。只要我們取得天子，成功回返而去。即便他們想要伺機勤王，也根本做不到了。」
郭汜不斷用手摸著下巴，然而臉色卻仍舊有些凝重。
「怕就怕那張揚和曹操骨頭夠硬，倘若不舍率軍追殺而來，我等又當如何？」
「哈哈哈，這還不簡單麼？」
面對郭汜的疑慮，奸詐的李傕卻對此毫不在意。
「天子曾經能發絞詔勤王，我們若能再度得到了他，就能逼迫他下詔令勤王的諸侯退兵。縱使是被我們脅迫，想那曹操和張揚敢抗旨不尊麼？」
李傕微眯著眼眸，手埝須髯，目光中透著陰狠。
「他們若是敢，便在天時上先輸了一籌。屆時我等即便與戰，也是師出有名。替陛下掃除叛逆，那可是匡君輔國的大功啊。」
「嗯，幼然兄所言極是。如此，倒是兄弟淺薄了。」
聽完李傕訴說，郭汜當即轉憂為喜，嘴角勾勒起嬉笑。
「如今你我兄弟合力，何愁未來大事不成。也虧得那張濟，勸說你我和好，彼此罷了私怨兵戈。此番若能重新取得了天子，他可是堪居首功一件啊。」
「無妨，大不了日後回返西都長安後，屆時讓那小皇帝下一道旨意。給他加官進爵，以示表彰也罷。」
「也對哦，那小皇帝年幼，不過就是個傀儡。只要把他掌握在咱們的手裡，屆時聖旨下達到底對誰或升或降，還不是咱們兄弟彼此一句話就能說了算的麼？」
「所以最關鍵的問題，還是要搶在聯盟軍抵達前，如何搶先一步將這小皇帝再度掌握在我們的手中。」
「此事易爾。」
郭汜將杯中酒盡飲，隨後決然起身。
「不用等到明日，我現在就整頓兵馬，趁夜去一趟陝縣。好在此城並不堅固，周圍也無地利天險。只要率軍圍住城郭，城內皇帝插翅難逃。若情勢進展順利，今夜我便攻破城關，將那皇帝帶回來。」
果不其然，事後不久。出兵兗州的曹操就和并州的張揚在河內郡的懷縣，成功完成了彼此間的會師。
至此，勤王之師的總兵力，達到了六萬。
反觀此時的漢獻帝，也在麾下百官群臣的保護下，離開潼關進而進入了陝縣。而彼此罷兵的李、郭二人，此時也趁勢追趕，兵出關中抵達弘農。
眼看情勢緊急，未來雙方戰事一觸即發。明眸善斷的曹操，立即有所警覺。急忙鳴鐘擊鼓、齊聚諸將，與張揚共做商議。
少時諸將齊聚，程昱也在其中。
面對未來即將開啟的大戰，曹操身居主位。與張揚簡單做出商議過後，決定先聽聽麾下諸將這邊的堅毅。故而傳令下去，對於接下來己軍這邊的行動部署，帳中諸將無論是誰都可以暢所欲言。
一時間，大帳中亂作一團。
面對驍悍的西涼軍，有人說打，有人說和。主張打者，無非以勤王護駕為名，坐正輔國之義。反觀和者，則以李郭二人執政有功，實則卻對橫亘天下的西涼鐵騎有所忌憚。
眾說紛紜，各有道理。曹操、張揚不覺聽得有些頭疼，結果吵了半天也沒爭出個所以。
眼看情勢越發緊迫，己軍這邊意見卻不統一。
自從進帳以來，始終保持沉默的程昱，覺得時機已到。當即信步走出，面對在場諸將抱拳拱手。
「主公、張將軍，以在下愚見。西涼鐵騎乃昔董卓舊部，麾下荒蠻武人盡皆驍悍。如無必要，我軍誠不可與之正面交鋒。然而議和不打，亦絕非良策所倚。畢竟我們此來為何，豈非正為奉詔勤王？」
「天子既有明詔如是，李郭便有彌天大罪。」
「若不顧詔命，與此二賊議和。拋開別的不論，單是我軍這邊的義旗，只怕就已立不住了。至此淪為諸侯笑柄，亦不過當然。莫說勤王不成，只怕即便是日後成了，也難逃各方輿論壓力。」
簡單的一番話，貌似聲音不大，然而卻讓在場諸將剎那變得鴉雀無聲。此時眾人疑惑目光，全都矚目落到程昱身上。
反觀身居主位的曹操和張揚，亦不覺全都面露匪夷之色。
畢竟打又不能輕易打，和又不能和。如今兩難境地，卻讓他們應該怎麼辦？
想到程昱的身份，是曹操麾下的謀士。張揚不好多說什麼，唯有目光迴轉，朝著身邊曹操看去。
反觀曹操，微眯著眼眸，眉頭不覺深鎖。
雖然睿智如他，也覺得程昱的話，不失為道理。然而接下來如何部署，目前仍舊尚未知曉。
「仲德，有什麼破局之策，不妨直說。現在帳中諸將，全都是自己人。加之情勢緊急，容不得耽誤。不要賣關子，把你心中的想法全都說出來，行不行都有諸位將軍一併定奪。」
「是，主公。」
程昱泰然拱手，依舊絲毫不及。
他迎上曹操深邃的眼眸，隨後一語言出，震驚四座。
「西涼軍雖驍悍，然內部並不和睦。尤其李傕郭汜二人，各自心懷鬼胎。之所以罷黜兵戈，彼此再度聯手，不過利益所驅。今欲破敵軍，當以離間取勝。令其自取禍端，我軍便可坐收漁人之利矣。」
「哦？」
聽到這話，不單穩坐主位的曹操、張揚震驚。帳內原本各持己見的諸將，亦不覺眸子放光。
他們面露驚駭，對年過五十的程昱投來複雜的目光。
既有說不出的難以置信，亦有洞悉明眸下的欽佩。然而更多，無疑還是好奇。畢竟這話說來倒是容易，可具體到底要怎麼做，或許才是目前所有人最為關心的問題。
「所以說，仲德這邊的意思，打算如何從西涼軍那邊下手？具體運作，又當若何？」
「主公，此事易爾。」
面對曹操的詢問與在場諸將匪夷期待的複雜目光，老邁的程昱嘴角勾勒起高深莫測的笑容。當即抱拳拱手，向眾人盡道其詳。
……
相比於曹操與張揚的勤王之師，李傕和郭汜的追兵，顯然速度更快。沒辦法，誰讓曹操原本主力毀於徐州諸葛亮之手。而自從與張揚完成彼此的合兵以後，大軍便如同一體。
眼看勤王之師距離尚遠，己軍卻與跑到陝縣的天子百官只有數十里相隔。西涼軍抵達弘農後不久，李郭二人便商議起了決策。
「勤王的聯盟軍那邊，多為步卒。若想抵達，只怕少說也還需要數日光景。今天子既然距離我們相對較近，不若我等明日便率軍將陝縣徹底圍了。倘若情勢允許，提前取得天子退回關中也好。」
「嗯，此議極是。」
面對李傕這邊的提議，郭汜想了想，很快就表示了認同。
儘管如今的他們，率領的是董卓昔日留下最精銳的西涼鐵騎。照理說用於戰場，根本不用畏懼曹操與張揚。
然而有些戰爭，能不打顯然還是不打得好。
徒耗兵力，沒有必要。尤其曹操的背後，還有四世三公的袁紹撐腰。一旦兵鋒所向，徹底激怒了他。屆時這幫中原諸侯，再搞出個會盟討伐，李郭二人也真的是承受不起。
「潼關占據地利天險，易守難攻。只要我們取得天子，成功回返而去。即便他們想要伺機勤王，也根本做不到了。」
郭汜不斷用手摸著下巴，然而臉色卻仍舊有些凝重。
「怕就怕那張揚和曹操骨頭夠硬，倘若不舍率軍追殺而來，我等又當如何？」
「哈哈哈，這還不簡單麼？」
面對郭汜的疑慮，奸詐的李傕卻對此毫不在意。
「天子曾經能發絞詔勤王，我們若能再度得到了他，就能逼迫他下詔令勤王的諸侯退兵。縱使是被我們脅迫，想那曹操和張揚敢抗旨不尊麼？」
李傕微眯著眼眸，手埝須髯，目光中透著陰狠。
「他們若是敢，便在天時上先輸了一籌。屆時我等即便與戰，也是師出有名。替陛下掃除叛逆，那可是匡君輔國的大功啊。」
「嗯，幼然兄所言極是。如此，倒是兄弟淺薄了。」
聽完李傕訴說，郭汜當即轉憂為喜，嘴角勾勒起嬉笑。
「如今你我兄弟合力，何愁未來大事不成。也虧得那張濟，勸說你我和好，彼此罷了私怨兵戈。此番若能重新取得了天子，他可是堪居首功一件啊。」
「無妨，大不了日後回返西都長安後，屆時讓那小皇帝下一道旨意。給他加官進爵，以示表彰也罷。」
「也對哦，那小皇帝年幼，不過就是個傀儡。只要把他掌握在咱們的手裡，屆時聖旨下達到底對誰或升或降，還不是咱們兄弟彼此一句話就能說了算的麼？」
「所以最關鍵的問題，還是要搶在聯盟軍抵達前，如何搶先一步將這小皇帝再度掌握在我們的手中。」
「此事易爾。」
郭汜將杯中酒盡飲，隨後決然起身。
「不用等到明日，我現在就整頓兵馬，趁夜去一趟陝縣。好在此城並不堅固，周圍也無地利天險。只要率軍圍住城郭，城內皇帝插翅難逃。若情勢進展順利，今夜我便攻破城關，將那皇帝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