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陶謙的決議
思緒至此，曹豹心急如焚。
此時，他哪裡還敢在沛城過多停留。簡單安撫了劉備，便自告辭而去。望著他的離去的背影，劉備嘴角勾勒起一抹會心般的淺笑。
曹豹此去，陶謙那邊作何反應，劉備不能盡知。
然而諸葛亮一番籌謀，卻是讓他欽佩不已。除了既定死局，被他如此輕易盤活以外。此前又有誰能料想，曹豹本來是自己的敵人，居然還莫名其妙的朝著自己這邊倒戈了過來。
自己走不走，如今倒還是其次。反倒是這曹豹，諸葛亮不過親自走他府第一趟，便將這徐州堂堂的總兵都督耍得團團亂轉。
「現在我終於知道，軍師此前為何放著曹呂聯姻而不攔了。」
「既攔不住，似也沒必要攔。看著架勢，此時曹豹已然心意迴轉替我忙活。未來大事，只怕更待所期。今天時與我，劉備不知修得何等福分。有軍師助我謀劃，足勝百萬雄兵。」
思緒至此，劉備心中感慨，不覺欣慰如是。
另一邊，曹豹快馬趕回徐州。連自家府邸都沒回，就直接奔了陶謙這邊。
「督軍不可，府君此時正宴貴客，不便會面。」
「給老子讓開，耽誤了要事，小心屆時為你是問。」
不等陶謙府門衛兵說完，曹豹便一副凶神惡煞般將他推開。而後昂首闊步，徑直快步硬闖了進去。
待等見了陶謙，才發現廳堂中並無他人。
曹豹蹙眉，少時淺笑。他回眸冷冷瞥了一眼來時方向，心道那府門衛兵果然是在哄騙。什么正宴貴客，自己現在都見了陶謙本人，所會宴的貴客卻又跑到哪裡去了。
反觀陶謙，眼看曹豹如此硬闖，臉色陰冷得有些可怕。
「曹都督好大身價，手掌我徐州兵權，此時居然連老夫都不放在眼裡了。看來老夫當真老了，什麼時候自己府邸，都變成了曹都督信步閒庭的後院了。」
「府君，且恕曹豹失禮之罪。」
眼看陶謙怒了，曹豹趕緊欠身施禮。
畢竟是徐州一把手，哪怕陶謙手中並不掌握兵權，起碼從名義上來講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即便拋開這些，陶謙實權怎樣，曹豹心中也有瞭然。
說是徐州兵權，盡在己手。實則下邳國相笮融、豪強臧霸與他盤踞泰山寇的匪首孫觀，又有哪個不以他老陶謙馬首是瞻。
真要觸怒了這老傢伙，動起手來，自己未必真捍得動他。
「罷了，曹都督這致歉，權且放在一邊。此番卻因何等要事前來見我，先說來我聽便罷。」
「府君明智。」
曹豹欠身，又施一禮。眼看陶謙以目光示意，這才敢坐。
少時二人相對，曹豹也不廢話。便把自己所知，悉數向陶謙和盤托出。本以為陶謙聽聞，會倍感驚訝。卻不成想，老邁的陶謙居然只是微微蹙眉，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見此，曹豹有些驚愕。
「府君，莫非下官適才所言，府君不信？」
「為何不信？」陶謙老眸微眯，不覺淺笑：「想我陶恭祖雖然老邁，但現在還不糊塗。縱然身體不便，可好在耳不聾，眼也未瞎。曹都督知道的，老夫未必不知。」
「這麼說，府君都已知道了？」
「知道，知道。」
陶謙點頭，嘴角苦笑，透出一抹唏噓。
聞言，曹豹有些感到驚詫。不過細細思隼，眉宇間的疑惑，很快釋然。
心想這老傢伙，果然深藏不漏。
儘管老邁身體不好，看似平日足不出戶的。實則徐州動靜，竟是毫釐分差也都休想瞞得過他。
「真不愧是府君，如此看來，倒是豹有些冒失了。」
「冒不冒失，權且不論。至少曹都督這邊，初心是好的。」
陶謙巋然一笑，但臉色的陰沉，卻絲毫不見消減。更看曹豹淡定自若背後，心急如焚如是。突然話鋒一轉，再度凜然開口。
「如今都督來得這麼急，只怕不單是來向老夫通風報信吧？」
「府君明察，豹此番所以前來，所謂目的的確不止如此。」
曹豹目光肅穆凜然，索性也不做作。他深吸一口氣，便對主座上的陶謙抱拳拱手。
「眼下，劉備將離徐州，諸葛亮亦要同去。除此以外，徐州各大士家豪門，皆有異動。牽扯層面之廣，已不言而喻。府君既已悉數盡知，想必亦有應對之法。今恕曹豹斗膽，敢問府君作何打算？」
聞言，老邁的陶謙微蹙霜眉，默默手埝須髯。
思隼良久，低垂的目光緩緩抬起，竟是直面曹豹不答反問。
「針對此事，老夫倒是想先聽聽曹都督的想法。」
「這個嘛……」
曹豹臉色有些凝重，他思慮少時，無奈嘆了口氣。
「劉備退走，照理說是好事。然而各方反應，卻出乎曹某的預料之外。就下官個人想法，他走任他走。然諸葛亮是我徐州子弟，斷不可與他同行。另外徐州士家也要一併留下，否則徐州空矣。」
「那具體辦法呢？」
陶謙冷笑，繼續追問。卻見曹豹臉色發難看，他蹙眉沉吟，不覺無奈苦嘆。
「具體辦法，我還沒有想到。不過若是勸阻不住，豹倒更希望從根本解決。與其劉備走，搬空我徐州。不如反而將他設法留下，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飛出徐州。」
「哈哈哈哈，曹都督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
陶謙看似大笑，實則目光中的陰冷，亦如出鞘般的利刃。凝視著曹豹的同時，透出森森肅殺令人膽寒般的凶光。
「不讓劉備走，反而要將他留下。而後順應市井民意，令他繼續在我徐州這邊做大做強，直到最後取我而代之。曹都督此番想要表達的核心，究竟是不是這個意思啊？」
「哪，哪有……」
迎著陶謙猶如死亡般凝視下的眼眸，曹豹不知為何，突然心生畏懼、背脊發涼。一時間，休說臉色驟然巨變。甚至說話的語氣，剎那都變得有些不堪般的戰慄起來。
頃刻，陶謙不屑冷嗤。
曾經平日裡喬裝的賢者模樣，此時皆已不復。光是微眯眼眸中透出的陰冷，便令人不自覺的汗毛倒豎。
「哼哼，曹都督心意，老夫亦有瞭然。你的話細想，或許也的確不是道理之所在。既然劉備要走，牽扯極廣。留下來的話，又是肘腋之患。我老夫便按照曹都督這邊的想法，此番將他留下來也罷。」
「府君也這麼認為？」
聞言，曹豹不覺有些惶然。此時瞪大的眼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不遠處老邁的陶謙。
「是也，是也。」陶謙獰笑著淡漠回答，臉色冷若冰霜，卻突然話鋒一轉：「只不過嘛，老夫要讓他的人，永遠留在這片沃土。即便是『死』，也再不能讓他飛出徐州。」
此時，他哪裡還敢在沛城過多停留。簡單安撫了劉備，便自告辭而去。望著他的離去的背影，劉備嘴角勾勒起一抹會心般的淺笑。
曹豹此去，陶謙那邊作何反應，劉備不能盡知。
然而諸葛亮一番籌謀，卻是讓他欽佩不已。除了既定死局，被他如此輕易盤活以外。此前又有誰能料想，曹豹本來是自己的敵人，居然還莫名其妙的朝著自己這邊倒戈了過來。
自己走不走，如今倒還是其次。反倒是這曹豹，諸葛亮不過親自走他府第一趟，便將這徐州堂堂的總兵都督耍得團團亂轉。
「現在我終於知道，軍師此前為何放著曹呂聯姻而不攔了。」
「既攔不住，似也沒必要攔。看著架勢，此時曹豹已然心意迴轉替我忙活。未來大事，只怕更待所期。今天時與我，劉備不知修得何等福分。有軍師助我謀劃，足勝百萬雄兵。」
思緒至此，劉備心中感慨，不覺欣慰如是。
另一邊，曹豹快馬趕回徐州。連自家府邸都沒回，就直接奔了陶謙這邊。
「督軍不可，府君此時正宴貴客，不便會面。」
「給老子讓開，耽誤了要事，小心屆時為你是問。」
不等陶謙府門衛兵說完，曹豹便一副凶神惡煞般將他推開。而後昂首闊步，徑直快步硬闖了進去。
待等見了陶謙，才發現廳堂中並無他人。
曹豹蹙眉，少時淺笑。他回眸冷冷瞥了一眼來時方向，心道那府門衛兵果然是在哄騙。什么正宴貴客，自己現在都見了陶謙本人，所會宴的貴客卻又跑到哪裡去了。
反觀陶謙，眼看曹豹如此硬闖，臉色陰冷得有些可怕。
「曹都督好大身價，手掌我徐州兵權，此時居然連老夫都不放在眼裡了。看來老夫當真老了，什麼時候自己府邸，都變成了曹都督信步閒庭的後院了。」
「府君，且恕曹豹失禮之罪。」
眼看陶謙怒了，曹豹趕緊欠身施禮。
畢竟是徐州一把手，哪怕陶謙手中並不掌握兵權，起碼從名義上來講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即便拋開這些，陶謙實權怎樣，曹豹心中也有瞭然。
說是徐州兵權，盡在己手。實則下邳國相笮融、豪強臧霸與他盤踞泰山寇的匪首孫觀，又有哪個不以他老陶謙馬首是瞻。
真要觸怒了這老傢伙，動起手來，自己未必真捍得動他。
「罷了，曹都督這致歉，權且放在一邊。此番卻因何等要事前來見我，先說來我聽便罷。」
「府君明智。」
曹豹欠身，又施一禮。眼看陶謙以目光示意，這才敢坐。
少時二人相對，曹豹也不廢話。便把自己所知，悉數向陶謙和盤托出。本以為陶謙聽聞，會倍感驚訝。卻不成想，老邁的陶謙居然只是微微蹙眉，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見此，曹豹有些驚愕。
「府君，莫非下官適才所言，府君不信？」
「為何不信？」陶謙老眸微眯，不覺淺笑：「想我陶恭祖雖然老邁，但現在還不糊塗。縱然身體不便，可好在耳不聾，眼也未瞎。曹都督知道的，老夫未必不知。」
「這麼說，府君都已知道了？」
「知道，知道。」
陶謙點頭，嘴角苦笑，透出一抹唏噓。
聞言，曹豹有些感到驚詫。不過細細思隼，眉宇間的疑惑，很快釋然。
心想這老傢伙，果然深藏不漏。
儘管老邁身體不好，看似平日足不出戶的。實則徐州動靜，竟是毫釐分差也都休想瞞得過他。
「真不愧是府君，如此看來，倒是豹有些冒失了。」
「冒不冒失，權且不論。至少曹都督這邊，初心是好的。」
陶謙巋然一笑，但臉色的陰沉，卻絲毫不見消減。更看曹豹淡定自若背後，心急如焚如是。突然話鋒一轉，再度凜然開口。
「如今都督來得這麼急，只怕不單是來向老夫通風報信吧？」
「府君明察，豹此番所以前來，所謂目的的確不止如此。」
曹豹目光肅穆凜然，索性也不做作。他深吸一口氣，便對主座上的陶謙抱拳拱手。
「眼下，劉備將離徐州，諸葛亮亦要同去。除此以外，徐州各大士家豪門，皆有異動。牽扯層面之廣，已不言而喻。府君既已悉數盡知，想必亦有應對之法。今恕曹豹斗膽，敢問府君作何打算？」
聞言，老邁的陶謙微蹙霜眉，默默手埝須髯。
思隼良久，低垂的目光緩緩抬起，竟是直面曹豹不答反問。
「針對此事，老夫倒是想先聽聽曹都督的想法。」
「這個嘛……」
曹豹臉色有些凝重，他思慮少時，無奈嘆了口氣。
「劉備退走，照理說是好事。然而各方反應，卻出乎曹某的預料之外。就下官個人想法，他走任他走。然諸葛亮是我徐州子弟，斷不可與他同行。另外徐州士家也要一併留下，否則徐州空矣。」
「那具體辦法呢？」
陶謙冷笑，繼續追問。卻見曹豹臉色發難看，他蹙眉沉吟，不覺無奈苦嘆。
「具體辦法，我還沒有想到。不過若是勸阻不住，豹倒更希望從根本解決。與其劉備走，搬空我徐州。不如反而將他設法留下，就算是死，也不能讓他飛出徐州。」
「哈哈哈哈，曹都督這話說得倒是有意思。」
陶謙看似大笑，實則目光中的陰冷，亦如出鞘般的利刃。凝視著曹豹的同時，透出森森肅殺令人膽寒般的凶光。
「不讓劉備走，反而要將他留下。而後順應市井民意，令他繼續在我徐州這邊做大做強，直到最後取我而代之。曹都督此番想要表達的核心，究竟是不是這個意思啊？」
「哪，哪有……」
迎著陶謙猶如死亡般凝視下的眼眸，曹豹不知為何，突然心生畏懼、背脊發涼。一時間，休說臉色驟然巨變。甚至說話的語氣，剎那都變得有些不堪般的戰慄起來。
頃刻，陶謙不屑冷嗤。
曾經平日裡喬裝的賢者模樣，此時皆已不復。光是微眯眼眸中透出的陰冷，便令人不自覺的汗毛倒豎。
「哼哼，曹都督心意，老夫亦有瞭然。你的話細想，或許也的確不是道理之所在。既然劉備要走，牽扯極廣。留下來的話，又是肘腋之患。我老夫便按照曹都督這邊的想法，此番將他留下來也罷。」
「府君也這麼認為？」
聞言，曹豹不覺有些惶然。此時瞪大的眼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不遠處老邁的陶謙。
「是也，是也。」陶謙獰笑著淡漠回答，臉色冷若冰霜，卻突然話鋒一轉：「只不過嘛，老夫要讓他的人，永遠留在這片沃土。即便是『死』，也再不能讓他飛出徐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