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情勢遠比想像嚴峻
不得不說，此時的曹豹，是真的急了。
反觀諸葛亮，依舊氣定神閒。好像曹豹的話，對自己而言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亮雖同主公去，然琅琊卻在徐州以北，距離齊北也不遠。只要亮想顧忌，怕也不在話下。至於其他州中各地，不是還有將軍負責的麼？今將軍手握兵權，又已與溫侯聯姻，何懼曹操？」
「哎呦臥槽……」
聽到這話，曹豹好懸沒哭嘍。
心道曹操若真如諸葛亮說得那麼好對付，徐州曾經又何必非要請劉備外兵救援，這不純屬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麼？
眼下自己與呂布聯姻不假，可核心目的，卻是為了應對劉備的。
真到與曹操會獵戰場，呂布縱然驍勇當然。然而遇到曹兵，果然就能打得過？此前兗州一戰，主帥尚非曹操。僅憑後方人馬，就讓呂布所部折損幾乎過半。
若非這樣，何苦他放著兗州不取，偏偏窮困來投徐州。很多話不說也罷了，一旦道明，只怕留下的全是淚水。
曹豹為人，算不得聰明，不過好在卻有自知之明。
自己雖然權領整個徐州兵權，然而幾斤幾兩，他太清楚了。一旦諸葛亮遁去跟著劉備走了，屆時曹操舉兵再來。他和呂布只怕綁在一起，也休想是那曹操的對手。
尤其此前害了曹操父親曹嵩的兇手，還是名義上自己的部將。縱然曹操復仇，說是陶謙。可一旦徐州淪陷，自己結局只怕可想而知。
「不行不行，諸葛亮絕對不能走。」
曹豹心中暗想，然而面對諸葛亮的話，卻又沒有反駁之詞。
一時間急得直跳腳，卻絲毫想不到任何挽留他的辦法。眼看事情鋪墊得差不多了，諸葛亮索性蹙起眉頭。
「將軍如此急切，莫非是要亮繼續留在徐州？」
「是也是也。」
眼看諸葛亮道明，曹豹也不裝了。在他看來，只要諸葛亮能選擇留下，顯然就比什麼都來得重要。殊不知，他這邊坦言，諸葛亮說話更加直接。
「那不行。」
簡單的三個字，瞬間讓曹豹的心墜入深淵。
他怔怔看著諸葛亮，不等說話，便看諸葛亮已然肅穆起身。與此同時，手中羽扇看似瀟灑輕搖。實則眸子裡的堅定，已經越發顯得不言而喻。
「亮既已入仕，性命便已歸於恩主。更兼恩主待亮厚誼，他去哪裡，亮便跟隨他去哪裡。」
「呵！」
聽到這話，曹豹滿臉苦悶，道心頃刻崩碎。
本欲還和諸葛亮糾纏，不想對方倒似對此已無耐心。說完這話的諸葛亮，竟是直接向曹豹拱手告辭，隨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不是他我，那什麼……」
「先生，先生！」
曹豹見此，急忙呼喚。
本想著此事還有迴旋的餘地，自己勢必還要想辦法再努力爭取一下。卻不知，諸葛亮心意已決。面對自己呼喚，竟是充耳不聞。大踏步如風般的離去，甚至連給曹豹半分挽留的機會都不曾。
「你說這不要命麼！！！」
曹豹滿臉焦慮，不斷拍著手掌，此時在廳堂內來回踱步。突然眸子一凜，回想起剛剛諸葛亮臨去時的那句話。
「他好像說，既已入仕，性命便歸於恩主。」
「對，是這句話。也便是說，劉備去哪兒他便去哪兒。此時唯獨那大耳賊留下，他諸葛亮才有繼續逗留徐州的機會。」
「不錯，劉備不能走。」
「就算是死，他也得死在徐州！！！」
……
朔日後，前線沛城。
曹豹也顧不上家中俗事忙碌，一連縱馬趕了好幾天的路。莫說吃飯，連口水幾乎都沒敢多喝。
好在來到府衙，劉備果然還在。
然而沿途經過城外駐軍大營，他才知道諸葛亮所言非虛。哪怕此時的府衙內，侍者都在忙不迭收拾著準備離去的行囊。
「看來這是真的要走啊。」
曹豹起初猶疑，然而如今親眼得見，已令他不得不信。
「使君！」
一聲呼喚，透著情真意切。
聞言，劉備回眸，正和曹豹四目相對打了個正面。二人雖然彼此沒有什麼交際，但劉備初到徐州的時候，自然是與曹豹見過的。眼看曹豹親至，劉備蹙眉，但馬上就又表面出一副驚異的模樣。
「您是……曹豹將軍。」
「哎呀使君吶，慶幸尚且記得曹某。」
曹豹激動得都快哭了，趕緊一路小跑迎上。甚至不給劉備反應的機會，就一把將他雙手緊緊握住。
這煮熟的鴨子，可算讓自己給逮到了。
此時便是說破了天去，曹豹也斷然不能讓他飛出徐州。
少時廳堂內，劉備與曹豹席地而坐。侍者奉上茶水果品，曹豹卻對此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面對劉備的蹙眉疑惑，索性自己也不過多囉嗦，直接開門見山。
「豹此來，事前已與孔明先生見過。蒙使君送達厚禮，豹實感念直至。又聞使君突然要走，心中震驚不已，故而前來探問一二。」
「原來這件事啊。」
劉備苦笑，滿臉唏噓無奈搖頭。
眼看曹豹說話直接，自己索性也不廢話。
「市井傳言，想必君亦得知。曹賊奸詐狡猾，戰場吃了敗仗，又想圖謀徐州。故設此計，欲挑我徐州內鬥。想備此來，本意又是為了救援。今曹賊既退，逗留無意。反遭人口舌，這才歸心似箭。」
「使君之言，自然如實。然而縱然用心良苦可憫，可豹對此卻屬實不敢苟同。」
「哦？」
聽到這話，劉備眉頭蹙起。
他思隼片刻，舉杯以茶代酒，致敬曹豹。
「如此，願聞將軍教誨。」
「嗯。」曹豹點頭，單刀直入：「使君亦知，曹賊此番用意，是在謀得徐州。然使君退去，徐州何以得保。縱然全己之名，奈何我徐州之百萬生靈，屆時又期望誰救？」
「這個……」
聞言，劉備不覺有些穆然。
眼看他似有心動，曹豹甚至不等劉備多說，立即趁勢點火。
「自使君到我徐州，曹某公事繁忙，未與使君多會。然而豹亦聞使君身世，乃我大漢帝胄苗裔。而我徐州生靈，豈非大漢子民。縱然旁人可以不顧，然使君仁厚賢明遠播，如何安忍棄之？」
「我……唉！」
聞言，劉備故作為難。
稍加思隼，先對曹豹恭敬一禮，聊表敬意。
「曹將軍所言，令劉備自愧。將軍說得不錯，我為漢統，不可為全私名而棄我朝子民而不顧。然而留下，終究遭人構陷。更兼本為救援，卻落得個謀圖徐州之地罵名。縱使將軍明白，唯恐府君見疑。」
「哎，若是這事，使君無需憂慮。若是信得過，全權包在曹某身上。府君那邊，我自去找他說。求使君且容數日再走，容某周旋。」
「這……也罷。」
劉備苦嘆，故作為難。
突然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反正糜家親事，還未落定。正好糜竺前日來催，要與我同他妹子成親過後，與我共赴齊北。今將軍厚誼，若能勸得府君，自是最好不過的了。」
「怎麼？糜家也要跟隨使君同去？」
聽了這話，曹豹大腦如同裂開。心想這劉備到底多大的魅力，只怕糜家跟著他同去，後續指不定還能帶走多少豪門。
陳家、魯家都是他的死忠，一旦都走了，豈非搬空了徐州麼？
「如今這情勢對麼？怎麼看樣子，倒是比我想像得還要嚴峻數倍不止啊。」
曹豹目光呆滯，大腦有些宕機。
「不行，這事兒我必須找陶謙好好聊聊。」
「劉備若走，各方反應波及，影響牽扯實在太大。若真如此，只怕用不著等那曹操舉兵再來，徐州就要率先完了。」
反觀諸葛亮，依舊氣定神閒。好像曹豹的話，對自己而言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亮雖同主公去，然琅琊卻在徐州以北，距離齊北也不遠。只要亮想顧忌，怕也不在話下。至於其他州中各地，不是還有將軍負責的麼？今將軍手握兵權，又已與溫侯聯姻，何懼曹操？」
「哎呦臥槽……」
聽到這話，曹豹好懸沒哭嘍。
心道曹操若真如諸葛亮說得那麼好對付，徐州曾經又何必非要請劉備外兵救援，這不純屬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麼？
眼下自己與呂布聯姻不假，可核心目的，卻是為了應對劉備的。
真到與曹操會獵戰場，呂布縱然驍勇當然。然而遇到曹兵，果然就能打得過？此前兗州一戰，主帥尚非曹操。僅憑後方人馬，就讓呂布所部折損幾乎過半。
若非這樣，何苦他放著兗州不取，偏偏窮困來投徐州。很多話不說也罷了，一旦道明，只怕留下的全是淚水。
曹豹為人，算不得聰明，不過好在卻有自知之明。
自己雖然權領整個徐州兵權，然而幾斤幾兩，他太清楚了。一旦諸葛亮遁去跟著劉備走了，屆時曹操舉兵再來。他和呂布只怕綁在一起，也休想是那曹操的對手。
尤其此前害了曹操父親曹嵩的兇手，還是名義上自己的部將。縱然曹操復仇，說是陶謙。可一旦徐州淪陷，自己結局只怕可想而知。
「不行不行，諸葛亮絕對不能走。」
曹豹心中暗想，然而面對諸葛亮的話，卻又沒有反駁之詞。
一時間急得直跳腳，卻絲毫想不到任何挽留他的辦法。眼看事情鋪墊得差不多了，諸葛亮索性蹙起眉頭。
「將軍如此急切，莫非是要亮繼續留在徐州？」
「是也是也。」
眼看諸葛亮道明，曹豹也不裝了。在他看來，只要諸葛亮能選擇留下，顯然就比什麼都來得重要。殊不知，他這邊坦言，諸葛亮說話更加直接。
「那不行。」
簡單的三個字，瞬間讓曹豹的心墜入深淵。
他怔怔看著諸葛亮，不等說話，便看諸葛亮已然肅穆起身。與此同時，手中羽扇看似瀟灑輕搖。實則眸子裡的堅定，已經越發顯得不言而喻。
「亮既已入仕，性命便已歸於恩主。更兼恩主待亮厚誼，他去哪裡，亮便跟隨他去哪裡。」
「呵！」
聽到這話，曹豹滿臉苦悶，道心頃刻崩碎。
本欲還和諸葛亮糾纏，不想對方倒似對此已無耐心。說完這話的諸葛亮，竟是直接向曹豹拱手告辭，隨後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不是他我，那什麼……」
「先生，先生！」
曹豹見此，急忙呼喚。
本想著此事還有迴旋的餘地，自己勢必還要想辦法再努力爭取一下。卻不知，諸葛亮心意已決。面對自己呼喚，竟是充耳不聞。大踏步如風般的離去，甚至連給曹豹半分挽留的機會都不曾。
「你說這不要命麼！！！」
曹豹滿臉焦慮，不斷拍著手掌，此時在廳堂內來回踱步。突然眸子一凜，回想起剛剛諸葛亮臨去時的那句話。
「他好像說，既已入仕，性命便歸於恩主。」
「對，是這句話。也便是說，劉備去哪兒他便去哪兒。此時唯獨那大耳賊留下，他諸葛亮才有繼續逗留徐州的機會。」
「不錯，劉備不能走。」
「就算是死，他也得死在徐州！！！」
……
朔日後，前線沛城。
曹豹也顧不上家中俗事忙碌，一連縱馬趕了好幾天的路。莫說吃飯，連口水幾乎都沒敢多喝。
好在來到府衙，劉備果然還在。
然而沿途經過城外駐軍大營，他才知道諸葛亮所言非虛。哪怕此時的府衙內，侍者都在忙不迭收拾著準備離去的行囊。
「看來這是真的要走啊。」
曹豹起初猶疑，然而如今親眼得見，已令他不得不信。
「使君！」
一聲呼喚，透著情真意切。
聞言，劉備回眸，正和曹豹四目相對打了個正面。二人雖然彼此沒有什麼交際，但劉備初到徐州的時候，自然是與曹豹見過的。眼看曹豹親至，劉備蹙眉，但馬上就又表面出一副驚異的模樣。
「您是……曹豹將軍。」
「哎呀使君吶，慶幸尚且記得曹某。」
曹豹激動得都快哭了，趕緊一路小跑迎上。甚至不給劉備反應的機會，就一把將他雙手緊緊握住。
這煮熟的鴨子，可算讓自己給逮到了。
此時便是說破了天去，曹豹也斷然不能讓他飛出徐州。
少時廳堂內，劉備與曹豹席地而坐。侍者奉上茶水果品，曹豹卻對此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面對劉備的蹙眉疑惑，索性自己也不過多囉嗦，直接開門見山。
「豹此來，事前已與孔明先生見過。蒙使君送達厚禮，豹實感念直至。又聞使君突然要走，心中震驚不已，故而前來探問一二。」
「原來這件事啊。」
劉備苦笑，滿臉唏噓無奈搖頭。
眼看曹豹說話直接，自己索性也不廢話。
「市井傳言，想必君亦得知。曹賊奸詐狡猾，戰場吃了敗仗，又想圖謀徐州。故設此計，欲挑我徐州內鬥。想備此來，本意又是為了救援。今曹賊既退，逗留無意。反遭人口舌，這才歸心似箭。」
「使君之言，自然如實。然而縱然用心良苦可憫，可豹對此卻屬實不敢苟同。」
「哦？」
聽到這話，劉備眉頭蹙起。
他思隼片刻，舉杯以茶代酒，致敬曹豹。
「如此，願聞將軍教誨。」
「嗯。」曹豹點頭，單刀直入：「使君亦知，曹賊此番用意，是在謀得徐州。然使君退去，徐州何以得保。縱然全己之名，奈何我徐州之百萬生靈，屆時又期望誰救？」
「這個……」
聞言，劉備不覺有些穆然。
眼看他似有心動，曹豹甚至不等劉備多說，立即趁勢點火。
「自使君到我徐州，曹某公事繁忙，未與使君多會。然而豹亦聞使君身世，乃我大漢帝胄苗裔。而我徐州生靈，豈非大漢子民。縱然旁人可以不顧，然使君仁厚賢明遠播，如何安忍棄之？」
「我……唉！」
聞言，劉備故作為難。
稍加思隼，先對曹豹恭敬一禮，聊表敬意。
「曹將軍所言，令劉備自愧。將軍說得不錯，我為漢統，不可為全私名而棄我朝子民而不顧。然而留下，終究遭人構陷。更兼本為救援，卻落得個謀圖徐州之地罵名。縱使將軍明白，唯恐府君見疑。」
「哎，若是這事，使君無需憂慮。若是信得過，全權包在曹某身上。府君那邊，我自去找他說。求使君且容數日再走，容某周旋。」
「這……也罷。」
劉備苦嘆，故作為難。
突然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反正糜家親事，還未落定。正好糜竺前日來催，要與我同他妹子成親過後，與我共赴齊北。今將軍厚誼，若能勸得府君，自是最好不過的了。」
「怎麼？糜家也要跟隨使君同去？」
聽了這話，曹豹大腦如同裂開。心想這劉備到底多大的魅力，只怕糜家跟著他同去，後續指不定還能帶走多少豪門。
陳家、魯家都是他的死忠，一旦都走了，豈非搬空了徐州麼？
「如今這情勢對麼？怎麼看樣子，倒是比我想像得還要嚴峻數倍不止啊。」
曹豹目光呆滯，大腦有些宕機。
「不行，這事兒我必須找陶謙好好聊聊。」
「劉備若走，各方反應波及，影響牽扯實在太大。若真如此，只怕用不著等那曹操舉兵再來，徐州就要率先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