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會諸葛亮
悠悠聲音，迴蕩廳堂。
曹豹臉色驟變，滿眼震驚的看著陶謙，嘴角的肌肉都在止不住的瑟瑟發顫。
「府君，這件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劉備英雄，更有諸葛亮從旁相助。至於關羽、張飛，皆有萬夫莫敵之勇。更兼他們此前大義舉兵救了徐州，如今府君卻要……」
「這件事，老夫自會斟酌運作，督軍就不要管了。」
不等曹豹說完，陶謙便朝他揮了揮衣袖。
看似說話語氣平靜如初，實則眸子裡的陰冷，已然透出不容辯白般的堅毅。眼看曹豹蹙眉，對此猶疑不定。陶謙淺笑，再度話鋒一轉。
「督軍別忘了，劉備若活著，對你我同樣都是威脅。」
這句話，他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眼看曹豹果然動容，便再度坐直了老邁的身軀，恢復了平日裡似人非鬼般的賢者姿態。
「督軍此去別忘了帶話給劉備，就說我對他並沒有猜忌。況且如今，他不是也即將大婚了嘛。就算執意要走，那也是成親過後才該考慮的事啊。至於其他，無需督軍費心。老夫屆時，自有妙計擒他。」
「這個……」
聽到這話，曹豹眉頭緊蹙，心中仍有芥蒂。
「府君既有安排，曹某照理說，本不該多說什麼。然而此時剷除劉備，日後只恐曹操聞訊，率軍又至。屆時若無劉備在前線，我徐州又何以抵抗啊？」
「哈哈哈哈哈。」
聞言，老邁的陶謙不齒竊笑。
突然眸子一凜，竊竊凝視看向曹豹，微眯的眼眸透出戲謔。
「曹都督為日後擔心，固然如是。然而曹操退去，少說數年無法用兵。我徐州可保，何用那劉備？況劉備若死，只要事情被老夫籌謀做得乾淨。屆時那諸葛亮，又有何處可去？」
「想那劉備所以投入他的麾下，會如此忠誠，不過劉備對他恩厚所致。我若同以厚恩待他，何愁他屆時不范投入到我的麾下來。」
「就算不能，老夫亦當有計屆時設法應對那曹操。」
陶謙臉上，自信笑容如是。眼看曹豹仍舊不能全然放心，他對此似乎也不想過多解釋。只朝他揮了揮手，示意曹豹不必過多思量，只按照自己安排去做便是。
「唉，罷了。」
曹豹苦嘆，只得拱手拜辭。
望著他落寞離去般遠去的背影，陶謙嘴角勾勒起的笑容，緩緩被陰冷與肅殺取代。就在此時，身後不遠屏風一轉，躲在後面的笮融順勢信步走出。
此時的他，臉色陰冷。先對陶謙拱手一禮，隨後看向曹豹離去的方向，忍不住眼神透出一抹碩碩般的寒芒。
「府君，請恕在下愚魯直諫。這曹豹瞻前顧後，日後並非與府君攜手共抗外敵之人。與其和他徒費口舌，倒不如藉助此次剷除劉備的機會，伺機將他一併……嗯！」
話到此處，笮融回眸，眼神狠厲。甚至當著陶謙的面，以手橫架脖頸，淺做示意。
見此，老邁的陶謙巋然一笑。
此時他微眯的眼眸，同樣看向曹豹退去的方向，嘴角勾勒起的狡黠同樣不言而喻。
「笮國相所言，與老夫不謀而合。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啊。」
……
離開了徐州太守府衙，曹豹渾渾噩噩回到自己的督軍府。不想剛到府門，家中侍者便快步迎了上來。
「督軍，諸葛先生，已在府中恭候多時。」
「哦？」
聽到這話，曹豹不覺一怔。
原本沉淪的思緒，再度被拉回現實。他眉頭緊蹙，滿臉疑惑的看向侍者。稍作沉默過後，這才有些不解般開口。
「此前，他不是來過了麼？如何不過短短數日，竟又登門？」
「回稟督軍，小人此前也是疑惑，故而特意問過先生。只聽先生說自上次送禮回返沛城，卻遭劉使君責罵。故而特意再度登門，只為向前番無禮，來向督軍謝罪的。」
「原來是這樣。」
曹豹頓悟，突然心中有所感悟，忍不住連連點頭。
「唉，如此看來，劉備倒是個忠厚人啊。此前未與他深交，只道此人徒有虛名。前番得見，方知真君子也。也罷，待我更衣相見。」
曹豹心情不好，但對諸葛亮，顯然不敢有所慢待。
少時廳堂二人相會，曹豹尚未近前。不想看見他的諸葛亮，便率先起身，主動出迎。甚至不等曹豹開口說話，先是對他一躬到地。
「督軍，此前亮年少輕狂，言語屬實多有冒犯。」
「孔明先生，這是哪裡的話。先生高風亮節，追隨恩主，本是當然。是豹此前冒失，以致觸怒了先生。先生不予怪罪，卻又往復徐州親自登門，豈不折煞了曹某。先生快請坐，請坐。」
曹豹禮敬如是，奉茶厚待諸葛亮。
少時坐定，諸葛亮眼看曹豹心緒不佳，故作疑惑。
「亮奉主恩命，前番叨擾督軍。回返之際，恩主對亮此前言語冒犯督軍之事，已有苛責。更令亮不曾想，督軍如此厚誼，竟為恩主籌謀，勸說陶恭祖。如此情真，亮深感自愧，卻不知陶府君那邊……」
「這個嘛……」
聽到諸葛亮詢問此事，曹豹臉色更加難看。
猶疑片刻，不敢有負陶謙囑託。當即沉悶苦笑，便將陶謙囑託瑣事，盡向諸葛亮道明。本以為，諸葛亮聽說會感歡喜。不想聽完自己這邊的訴說，諸葛亮反而歪頭蹙眉。
一番審視過後，不覺嗤笑。隨後提杯喝茶，故作不語。
眼看諸葛亮不多說話，曹豹本就惴惴不安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瞪大雙眼，驚駭看向諸葛亮。沉默良久過後，這才忍不住開口做出追問。
「難不成先生覺得，府君決議有何不妥？」
「妥是不妥，督軍心中自明。何苦明知故問，反來問亮。是以為亮年少，故而好欺麼？」
「豈，豈敢。」
聽聞此話，曹豹臉色驟變。卻見諸葛亮蹙眉冷嗤，緩緩放下手中茶杯，忍不住扼腕苦嘆。
「陶謙何人，督軍自知。說是許允我主，不過巧言令色罷了。具體籌謀，督軍心中門清。相比如今，不過奉命行事，不敢有違。亮不為自家恩主擔憂，反而倒是很擔心未來督軍這邊的處境啊。」
「擔心我？嘶！」
聞言，曹豹不覺倒吸一口冷氣。
他眸子一轉，突然心中沉甸甸的。畢竟陶謙到底何人，曹豹再清楚不過。與他合謀，說穿了，無異於與虎謀皮。眼看諸葛亮對此早有料算，此時他也不敢繼續瞞著了。
「先生雖年少，卻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曹某自愧，卻是奉了府君之命，不敢有負所託。今願將一切告知先生，望先生指點迷津。」
言畢，曹豹也不廢話。
不等諸葛亮再說，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悉數和盤托出。聽聞陶謙如此用心，諸葛亮心中驚駭。然而表面，卻依舊錶現得雲淡風輕。仿佛這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在自己的籌謀與算計之中。
「果然，這老陶謙暗藏毒謀，竟要伺機謀害先主。幸亮對此早有察覺，否則先主危矣。」
諸葛亮看似淡定喝茶，實則心中早已如同翻江倒海。
他明眸如物，划過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寒芒。心中思緒，同時盪起滄瀾。
「此是你陶謙欲要害人於先，非我諸葛孔明謀你在前。」
「如此，卻休得怪我意狠心毒。今番若不將你奸計伺機破去，麾下爪牙黨羽盡數剪除。即便勝了，亦算我諸葛亮本事。」
曹豹臉色驟變，滿眼震驚的看著陶謙，嘴角的肌肉都在止不住的瑟瑟發顫。
「府君，這件事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劉備英雄，更有諸葛亮從旁相助。至於關羽、張飛，皆有萬夫莫敵之勇。更兼他們此前大義舉兵救了徐州，如今府君卻要……」
「這件事，老夫自會斟酌運作，督軍就不要管了。」
不等曹豹說完，陶謙便朝他揮了揮衣袖。
看似說話語氣平靜如初，實則眸子裡的陰冷，已然透出不容辯白般的堅毅。眼看曹豹蹙眉，對此猶疑不定。陶謙淺笑，再度話鋒一轉。
「督軍別忘了，劉備若活著，對你我同樣都是威脅。」
這句話，他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眼看曹豹果然動容，便再度坐直了老邁的身軀，恢復了平日裡似人非鬼般的賢者姿態。
「督軍此去別忘了帶話給劉備，就說我對他並沒有猜忌。況且如今，他不是也即將大婚了嘛。就算執意要走，那也是成親過後才該考慮的事啊。至於其他，無需督軍費心。老夫屆時，自有妙計擒他。」
「這個……」
聽到這話，曹豹眉頭緊蹙，心中仍有芥蒂。
「府君既有安排，曹某照理說，本不該多說什麼。然而此時剷除劉備，日後只恐曹操聞訊，率軍又至。屆時若無劉備在前線，我徐州又何以抵抗啊？」
「哈哈哈哈哈。」
聞言，老邁的陶謙不齒竊笑。
突然眸子一凜，竊竊凝視看向曹豹，微眯的眼眸透出戲謔。
「曹都督為日後擔心，固然如是。然而曹操退去，少說數年無法用兵。我徐州可保，何用那劉備？況劉備若死，只要事情被老夫籌謀做得乾淨。屆時那諸葛亮，又有何處可去？」
「想那劉備所以投入他的麾下，會如此忠誠，不過劉備對他恩厚所致。我若同以厚恩待他，何愁他屆時不范投入到我的麾下來。」
「就算不能，老夫亦當有計屆時設法應對那曹操。」
陶謙臉上，自信笑容如是。眼看曹豹仍舊不能全然放心，他對此似乎也不想過多解釋。只朝他揮了揮手，示意曹豹不必過多思量，只按照自己安排去做便是。
「唉，罷了。」
曹豹苦嘆，只得拱手拜辭。
望著他落寞離去般遠去的背影，陶謙嘴角勾勒起的笑容，緩緩被陰冷與肅殺取代。就在此時，身後不遠屏風一轉，躲在後面的笮融順勢信步走出。
此時的他，臉色陰冷。先對陶謙拱手一禮，隨後看向曹豹離去的方向，忍不住眼神透出一抹碩碩般的寒芒。
「府君，請恕在下愚魯直諫。這曹豹瞻前顧後，日後並非與府君攜手共抗外敵之人。與其和他徒費口舌，倒不如藉助此次剷除劉備的機會，伺機將他一併……嗯！」
話到此處，笮融回眸，眼神狠厲。甚至當著陶謙的面，以手橫架脖頸，淺做示意。
見此，老邁的陶謙巋然一笑。
此時他微眯的眼眸，同樣看向曹豹退去的方向，嘴角勾勒起的狡黠同樣不言而喻。
「笮國相所言，與老夫不謀而合。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啊。」
……
離開了徐州太守府衙，曹豹渾渾噩噩回到自己的督軍府。不想剛到府門，家中侍者便快步迎了上來。
「督軍，諸葛先生，已在府中恭候多時。」
「哦？」
聽到這話，曹豹不覺一怔。
原本沉淪的思緒，再度被拉回現實。他眉頭緊蹙，滿臉疑惑的看向侍者。稍作沉默過後，這才有些不解般開口。
「此前，他不是來過了麼？如何不過短短數日，竟又登門？」
「回稟督軍，小人此前也是疑惑，故而特意問過先生。只聽先生說自上次送禮回返沛城，卻遭劉使君責罵。故而特意再度登門，只為向前番無禮，來向督軍謝罪的。」
「原來是這樣。」
曹豹頓悟，突然心中有所感悟，忍不住連連點頭。
「唉，如此看來，劉備倒是個忠厚人啊。此前未與他深交，只道此人徒有虛名。前番得見，方知真君子也。也罷，待我更衣相見。」
曹豹心情不好，但對諸葛亮，顯然不敢有所慢待。
少時廳堂二人相會，曹豹尚未近前。不想看見他的諸葛亮，便率先起身，主動出迎。甚至不等曹豹開口說話，先是對他一躬到地。
「督軍，此前亮年少輕狂，言語屬實多有冒犯。」
「孔明先生，這是哪裡的話。先生高風亮節，追隨恩主，本是當然。是豹此前冒失，以致觸怒了先生。先生不予怪罪，卻又往復徐州親自登門，豈不折煞了曹某。先生快請坐，請坐。」
曹豹禮敬如是，奉茶厚待諸葛亮。
少時坐定，諸葛亮眼看曹豹心緒不佳，故作疑惑。
「亮奉主恩命，前番叨擾督軍。回返之際，恩主對亮此前言語冒犯督軍之事，已有苛責。更令亮不曾想，督軍如此厚誼，竟為恩主籌謀，勸說陶恭祖。如此情真，亮深感自愧，卻不知陶府君那邊……」
「這個嘛……」
聽到諸葛亮詢問此事，曹豹臉色更加難看。
猶疑片刻，不敢有負陶謙囑託。當即沉悶苦笑，便將陶謙囑託瑣事，盡向諸葛亮道明。本以為，諸葛亮聽說會感歡喜。不想聽完自己這邊的訴說，諸葛亮反而歪頭蹙眉。
一番審視過後，不覺嗤笑。隨後提杯喝茶，故作不語。
眼看諸葛亮不多說話，曹豹本就惴惴不安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他瞪大雙眼，驚駭看向諸葛亮。沉默良久過後，這才忍不住開口做出追問。
「難不成先生覺得，府君決議有何不妥？」
「妥是不妥，督軍心中自明。何苦明知故問，反來問亮。是以為亮年少，故而好欺麼？」
「豈，豈敢。」
聽聞此話，曹豹臉色驟變。卻見諸葛亮蹙眉冷嗤，緩緩放下手中茶杯，忍不住扼腕苦嘆。
「陶謙何人，督軍自知。說是許允我主，不過巧言令色罷了。具體籌謀，督軍心中門清。相比如今，不過奉命行事，不敢有違。亮不為自家恩主擔憂，反而倒是很擔心未來督軍這邊的處境啊。」
「擔心我？嘶！」
聞言，曹豹不覺倒吸一口冷氣。
他眸子一轉，突然心中沉甸甸的。畢竟陶謙到底何人，曹豹再清楚不過。與他合謀，說穿了，無異於與虎謀皮。眼看諸葛亮對此早有料算，此時他也不敢繼續瞞著了。
「先生雖年少，卻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曹某自愧，卻是奉了府君之命，不敢有負所託。今願將一切告知先生，望先生指點迷津。」
言畢，曹豹也不廢話。
不等諸葛亮再說，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悉數和盤托出。聽聞陶謙如此用心，諸葛亮心中驚駭。然而表面，卻依舊錶現得雲淡風輕。仿佛這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在自己的籌謀與算計之中。
「果然，這老陶謙暗藏毒謀，竟要伺機謀害先主。幸亮對此早有察覺，否則先主危矣。」
諸葛亮看似淡定喝茶，實則心中早已如同翻江倒海。
他明眸如物，划過一抹不易被人察覺的寒芒。心中思緒，同時盪起滄瀾。
「此是你陶謙欲要害人於先，非我諸葛孔明謀你在前。」
「如此，卻休得怪我意狠心毒。今番若不將你奸計伺機破去，麾下爪牙黨羽盡數剪除。即便勝了，亦算我諸葛亮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