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入渠水
為首之人生死未卜，所帶陣圖也被一劍破之，氣勢一瀉千里。
見自家大哥被這般摧枯拉朽地擊敗，剩下二人來不及憤怒，便被嚇破了膽。
一劍啊！只用了一劍就把他們引以為傲的戰陣破了，都沒人反應過來。
二人對視一眼，看懂了對方臉上所寫、心中所想。
下一刻，二人身形暴退，倉皇逃竄。
還不等靳雪瑾出手，袁家兩位鍊氣境便駕起法術，追了上去。
沒有戰陣和人數優勢，袁渙林也是輕鬆拿捏。
片刻後，他從天而降，一手提起一個蒙面鍊氣，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這兩人精神萎靡，七竅流血，靈氣泄出，顯然是被廢了修為。
袁渙林對靳雪瑾抱拳道：
「多謝靳小姐相助。」
靳雪瑾淡淡道：「職責所在罷了。」
她走到為首者面前，蹲下身子，直直盯著他，輕聲道：
「對袁家公然襲擊，真當玄陽律令不存在嗎？」
沒想到，這人縱然瀕死，依舊譏笑道：
「玄陽律令？庶務殿會管這些嗎？」
「沒有我們，也有其他人來。」
「玄陽律令？哈哈哈哈，就是一坨……」
話還沒說完，靳雪瑾指尖飛動，為首者眉心瞬間出現一個血洞，最後半句話徹底留在了其嘴中。
她站起身，翻手取出一枚玉珏捏碎。碎裂的玉珏中一道流光沖天而起，遁向天際。
「靳小姐，這兩人？」袁渙林問道。
靳雪瑾取出一塊陣盤，扔到二人身上，化作一條條金繩將其捆綁束縛。
「我已經通知了庶務殿，在周圍值班巡邏的弟子馬上就會來。有畫地為牢在這兩人跑不掉，我們走吧，後面不歸我管了。」
說罷，靳雪瑾抬手拔出劍，收入鞘，轉身朝車隊走去。
袁家車隊修整片刻，把散落的貨物放好、受傷的子弟包紮，再次開動起來。
沈硯川和陣師也回到自己的車廂中去。
邁入車廂，四周靜謐得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
靳雪瑾靠在窗邊，青絲垂落，眉頭緊皺。
沈硯川一屁股坐在墊子上，揶揄道：
「怎麼，一劍誅殺賊首還不高興？」
靳雪瑾微微搖頭，看向窗外，眼神空遠：
「一天內就遇到兩撥攔路打劫的賊匪，我不知道玄陽三郡現在還有多少這般事情正在發生。」
「湧進太多人了，庶務殿偏偏還在派系傾軋，玄陽律令就像一張廢紙，約束不了任何人。」
「這不是個好兆頭。」
沈硯川笑了笑，不以為然。
正如他早上所說，乾水鎮渠水村，天高路遠，一年仙門上使就來兩次，壓根就是不怎麼關心的不毛之地。
玄陽律令從來就沒有關注過這片土地，如不然，那座爛橋也不至於殘破至此。
二人沉默不語，相顧無言。
……
一個時辰後，車隊緩緩停在渠水村門口。
沈硯川下車，那棵大槐樹映入眼帘。
「小子，剛才忘問了，你怎麼跑到袁家車隊上來了。」
陣師不知何時又站到他的身邊來了：「還跟著他們一起過來，你不會就是這裡的村民吧。」
沈硯川攤手，承認道：「我也不知道有這麼巧的事情。」
陣師四下張望，旋即湊近悄聲道：
「你身邊那姑娘什麼來頭？這麼年輕的鍊氣。」
「不知道，應該是玄陽宗的。」沈硯川老實道。
「玄陽宗的？」陣師詫異道，「玄陽宗的人跟你混一起？」
「什麼叫混一起，」沈硯川挑眉，「我們只是一起回來。」
「玄陽宗的鍊氣，也住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陣師笑出聲來。
「這就是為什麼別人是玄陽宗鍊氣，而你還只能在乾水鎮擺攤的原因。」
陣師瞪了瞪眼，一時語塞。
他倒不是沒話反駁，但沈硯川說的確實有道理。
玄陽宗的鍊氣，那是尋常鍊氣嗎？
別看袁家一大家子都往這裡跑呢。
玄陽宗，恐怖如斯！
沈硯川這邊正說鬧著，袁渙林那邊帶著袁家管事站在村口，暗運法力，一聲巨喝響徹整個渠水村：
「我乃袁家家主袁渙林，攜袁家遠遷渠水，還請渠水村村長出來一見！」
霎時，渠水村中勞作的、吃飯的、午休的……盡皆被打斷。這一聲巨吼帶著靈力，村子裡一干胎息和凡人都被震得頭暈腦脹了一息。
「袁家家主，有點來者不善啊。」陣師瞥了沈硯川一眼，意味深長道，「當你的鄰居，你可是有福了。」
「我有的選嗎？」沈硯川無語。
村口。
「村子裡都是鍊氣以下，何必用靈力。」
靳雪瑾站在袁渙林身邊，提醒道。
「抱歉，靳小姐。」袁渙林嘴上說著道歉，眼裡卻沒有一絲歉意，「在外面久了，一時間遇到這麼多凡人還有點不習慣。」
一盞茶後，村民紛紛出現在村口，好奇又畏懼地看著這一大批人馬。
明明渠水村幾十戶百來人，站在一起烏泱泱一片。但在袁渙林面前，瑟縮如面對老鷹的小雞群。
張村長走在最前面，成為了那隻「母雞」，張則羽跟在半個身位後面，神色警惕。
見人差不多到齊，靳雪瑾開口，簡短介紹：
「這位鍊氣家族袁家家主，袁渙林。受玄陽宗邀請，前來渠水定居。」
袁渙林沒有客套，直入主題道：
「你便是這渠水村的村長？」
張村長行了個禮，回道：
「正是老朽。
小老兒不知仙長前來，有失遠迎，還請仙長恕罪。」
「無妨。」袁渙林說，「不知這渠水村，可有幾戶、多少土地？又能給我袁家多少？」
「回稟仙長，這渠水村，共有百二十畝的良田，現居三十三戶人家，尚餘十五畝田地。」
張村長猶豫片刻後說：
「按照玄陽律令，渠水村戶均三畝田地，最多不得超過六畝。」
「六畝？」
袁渙林笑了，指向身後：
「張村長，我們袁家幾十口人，恐怕不是六畝田地能養得起的吧？」
隨著話音落下，袁家子弟齊齊走出車隊，幾十口人氣勢完全壓倒百來號村民。。
袁家管事亦是上前一步，透露出半分鍊氣威壓，籠罩在張村長身上。
張村長臉色瞬間慘白，握著拐杖的手也不住地顫抖起來。
「袁家主，管好你們家管事。」
靳雪瑾不悅，屈指一彈，管事後退半步，籠罩在張村長身上的鍊氣威壓消失。
「下去吧。」袁渙林揮揮手，淡笑道：
「對不住了張村長。畢竟六畝田地，還是太少。袁管事情急之下，做了點不理智的事情，還望海涵。」
「袁某，敬請張村長，體恤民情，高抬貴手。讓我袁家好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張村長身上，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見自家大哥被這般摧枯拉朽地擊敗，剩下二人來不及憤怒，便被嚇破了膽。
一劍啊！只用了一劍就把他們引以為傲的戰陣破了，都沒人反應過來。
二人對視一眼，看懂了對方臉上所寫、心中所想。
下一刻，二人身形暴退，倉皇逃竄。
還不等靳雪瑾出手，袁家兩位鍊氣境便駕起法術，追了上去。
沒有戰陣和人數優勢，袁渙林也是輕鬆拿捏。
片刻後，他從天而降，一手提起一個蒙面鍊氣，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上。
這兩人精神萎靡，七竅流血，靈氣泄出，顯然是被廢了修為。
袁渙林對靳雪瑾抱拳道：
「多謝靳小姐相助。」
靳雪瑾淡淡道：「職責所在罷了。」
她走到為首者面前，蹲下身子，直直盯著他，輕聲道：
「對袁家公然襲擊，真當玄陽律令不存在嗎？」
沒想到，這人縱然瀕死，依舊譏笑道：
「玄陽律令？庶務殿會管這些嗎？」
「沒有我們，也有其他人來。」
「玄陽律令？哈哈哈哈，就是一坨……」
話還沒說完，靳雪瑾指尖飛動，為首者眉心瞬間出現一個血洞，最後半句話徹底留在了其嘴中。
她站起身，翻手取出一枚玉珏捏碎。碎裂的玉珏中一道流光沖天而起，遁向天際。
「靳小姐，這兩人？」袁渙林問道。
靳雪瑾取出一塊陣盤，扔到二人身上，化作一條條金繩將其捆綁束縛。
「我已經通知了庶務殿，在周圍值班巡邏的弟子馬上就會來。有畫地為牢在這兩人跑不掉，我們走吧，後面不歸我管了。」
說罷，靳雪瑾抬手拔出劍，收入鞘，轉身朝車隊走去。
袁家車隊修整片刻，把散落的貨物放好、受傷的子弟包紮，再次開動起來。
沈硯川和陣師也回到自己的車廂中去。
邁入車廂，四周靜謐得只剩下輕微的呼吸聲。
靳雪瑾靠在窗邊，青絲垂落，眉頭緊皺。
沈硯川一屁股坐在墊子上，揶揄道：
「怎麼，一劍誅殺賊首還不高興？」
靳雪瑾微微搖頭，看向窗外，眼神空遠：
「一天內就遇到兩撥攔路打劫的賊匪，我不知道玄陽三郡現在還有多少這般事情正在發生。」
「湧進太多人了，庶務殿偏偏還在派系傾軋，玄陽律令就像一張廢紙，約束不了任何人。」
「這不是個好兆頭。」
沈硯川笑了笑，不以為然。
正如他早上所說，乾水鎮渠水村，天高路遠，一年仙門上使就來兩次，壓根就是不怎麼關心的不毛之地。
玄陽律令從來就沒有關注過這片土地，如不然，那座爛橋也不至於殘破至此。
二人沉默不語，相顧無言。
……
一個時辰後，車隊緩緩停在渠水村門口。
沈硯川下車，那棵大槐樹映入眼帘。
「小子，剛才忘問了，你怎麼跑到袁家車隊上來了。」
陣師不知何時又站到他的身邊來了：「還跟著他們一起過來，你不會就是這裡的村民吧。」
沈硯川攤手，承認道：「我也不知道有這麼巧的事情。」
陣師四下張望，旋即湊近悄聲道：
「你身邊那姑娘什麼來頭？這麼年輕的鍊氣。」
「不知道，應該是玄陽宗的。」沈硯川老實道。
「玄陽宗的？」陣師詫異道，「玄陽宗的人跟你混一起？」
「什麼叫混一起，」沈硯川挑眉，「我們只是一起回來。」
「玄陽宗的鍊氣，也住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陣師笑出聲來。
「這就是為什麼別人是玄陽宗鍊氣，而你還只能在乾水鎮擺攤的原因。」
陣師瞪了瞪眼，一時語塞。
他倒不是沒話反駁，但沈硯川說的確實有道理。
玄陽宗的鍊氣，那是尋常鍊氣嗎？
別看袁家一大家子都往這裡跑呢。
玄陽宗，恐怖如斯！
沈硯川這邊正說鬧著，袁渙林那邊帶著袁家管事站在村口，暗運法力，一聲巨喝響徹整個渠水村：
「我乃袁家家主袁渙林，攜袁家遠遷渠水，還請渠水村村長出來一見！」
霎時，渠水村中勞作的、吃飯的、午休的……盡皆被打斷。這一聲巨吼帶著靈力，村子裡一干胎息和凡人都被震得頭暈腦脹了一息。
「袁家家主，有點來者不善啊。」陣師瞥了沈硯川一眼，意味深長道，「當你的鄰居，你可是有福了。」
「我有的選嗎？」沈硯川無語。
村口。
「村子裡都是鍊氣以下，何必用靈力。」
靳雪瑾站在袁渙林身邊，提醒道。
「抱歉，靳小姐。」袁渙林嘴上說著道歉，眼裡卻沒有一絲歉意，「在外面久了，一時間遇到這麼多凡人還有點不習慣。」
一盞茶後，村民紛紛出現在村口，好奇又畏懼地看著這一大批人馬。
明明渠水村幾十戶百來人，站在一起烏泱泱一片。但在袁渙林面前，瑟縮如面對老鷹的小雞群。
張村長走在最前面，成為了那隻「母雞」，張則羽跟在半個身位後面，神色警惕。
見人差不多到齊，靳雪瑾開口，簡短介紹：
「這位鍊氣家族袁家家主，袁渙林。受玄陽宗邀請，前來渠水定居。」
袁渙林沒有客套，直入主題道：
「你便是這渠水村的村長？」
張村長行了個禮，回道：
「正是老朽。
小老兒不知仙長前來，有失遠迎，還請仙長恕罪。」
「無妨。」袁渙林說，「不知這渠水村，可有幾戶、多少土地？又能給我袁家多少？」
「回稟仙長，這渠水村，共有百二十畝的良田，現居三十三戶人家，尚餘十五畝田地。」
張村長猶豫片刻後說：
「按照玄陽律令，渠水村戶均三畝田地，最多不得超過六畝。」
「六畝？」
袁渙林笑了，指向身後：
「張村長，我們袁家幾十口人，恐怕不是六畝田地能養得起的吧？」
隨著話音落下，袁家子弟齊齊走出車隊，幾十口人氣勢完全壓倒百來號村民。。
袁家管事亦是上前一步，透露出半分鍊氣威壓，籠罩在張村長身上。
張村長臉色瞬間慘白，握著拐杖的手也不住地顫抖起來。
「袁家主，管好你們家管事。」
靳雪瑾不悅，屈指一彈，管事後退半步，籠罩在張村長身上的鍊氣威壓消失。
「下去吧。」袁渙林揮揮手，淡笑道：
「對不住了張村長。畢竟六畝田地，還是太少。袁管事情急之下，做了點不理智的事情，還望海涵。」
「袁某，敬請張村長，體恤民情，高抬貴手。讓我袁家好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張村長身上，成為了全場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