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賊人
沈硯川面色凝重，心中思緒萬千。
袁家舉族遠遷渠水，很難說這對沈家是好是壞。
往好了說，袁家友善，攜手共進，自然是再好不過。
往壞了講，袁家凶戾，欺男霸女，渠水再無安寧。
無論如何，蛟游淺水，魚蝦遭殃。
他低垂眉眼，問：「為什麼是渠水？」
「我不知道。」靳雪瑾直接道，「這是袁家決議，並非玄陽宗所定。」
沈硯川忽地抬頭，直勾勾盯著她：
「你和陳鋒，來渠水到底是為什麼？」
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幾遍。
但二人就連玄陽宗的身份都不承認，更妄論這些了。
「無可奉告。」靳雪瑾依舊閉口不談。
沈硯川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倆和袁家不挑風水寶地，就執著於渠水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是環境嗎？渠水靈機貧瘠，一無是處。
是位置嗎？渠水大山環繞，大川阻隔。
就算乾水鎮方圓幾十上百里地都這破樣，袁家也可以選擇乾水鎮。
交通無阻，坊市興盛。
「沒法再改了？」
「玄陽宗，充分尊重袁家的意見。」靳雪瑾一字一頓道。
沈硯川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聲厲喝打斷。
「袁渙林，還不出來一見？」
車隊緩緩停下，沈硯川輕輕打開車門，露出一絲空隙，觀察起來。
前方出現三個蒙面人，盡皆漂浮於半空。鍊氣境的氣勢波動讓四周氣氛變得無比緊張。
「袁渙林，出來！」
為首蒙面人聲音冷漠，充滿了不可置疑的命令。
塵土飛揚間，一灰袍中年男子身影一晃，立於車頭，目光如炬，掃視著三個不速之客。
「三位道友，袁某不記得在這玄陽地界和你們結了什麼仇怨。」
袁渙林聲音沉穩，不慌不忙道。
另一個蒙面人嘿嘿一笑，道：
「不須你認得我們，只需我們認得你便是。」
最後一名蒙面人譏諷道：
「好歹是個鍊氣世家，跑到渠水村算什麼，被嚇破膽了嗎？」
三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袁渙林臉色驟沉，聲音帶上一絲寒意：
「三位道友，若只是為了一敘長短，還請讓開官道。今日我袁家喜遷，耽誤不得，還望三位多多海涵。」
「海涵？好說，五千枚靈石，一塊都不能少。拿出來我們兄弟就讓路。」為首者喝道。
「原來是劫財來了。」袁渙林眼神瞬間凶戾，「敢向我袁家討要，你們仨倒是好膽，可惜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命了！」
話音落下，四人瞬間出手，法印翻飛。
「家主，我來助你！」
那袁家管事竟破車而出，周身環繞著靈光，加入戰鬥。
一時間，靈氣縱橫、靈力激盪。袁家胎息子弟紛紛下車，運起法訣，保護車隊，生怕餘波摧毀了貨物。
沈硯川下了車來湊這個熱鬧。畢竟是鍊氣修士之間的交手，那可不是沒有法訣的胎息境打架，怎麼打怎麼像王八拳。
各種法術不要命的往對方身上轟，沈硯川雖然從沒見過，但還是可以看出來，袁家兩位鍊氣修士，出手狠辣霸道，盡皆是為了殺戮而生。
反觀其對面三人，靈力虛浮、技法生疏劣等，一看就沒有什麼太好的傳承，若不是靠著人數優勢，這仨早就被袁家人當場打死了。
不過，再菜的鍊氣那也是鍊氣，兩方一時間竟僵持不下，打成了個平局。
又一次法力對轟後，兩方齊齊退後幾步，一蒙面人大吼：
「大哥！袁家是有點難纏，別拖了，起陣吧！」
「好！」
隨著為首之人一聲令下，三人瞬間轉變站位，各個踏起玄奧步伐。無形間，氣勢暴增。
袁渙林眼睛一眯，旋即閃身而上，一套拳法裹挾著靈力，狂風暴雨般砸向三人，也是動了真本事。
沒想到，這般兇猛的拳法，打在三人身上竟不痛不癢，威力大打折扣。
「原來是戰陣啊。」一個聲音響起。
沈硯川偏頭看去，沒想到陣師也下了車，站在自己身邊感慨道。
似是感受到目光注視，陣師面帶微笑，看向沈硯川，道：「小友，好巧，又見面了。」
「戰陣是個什麼東西？」沈硯川直奔主題。
「陣法分幾種，用來聚靈的便是聚靈陣；用在軍隊身上的便是兵陣；而這種用來鬥法搏殺的，就是戰陣。」
「戰陣很強嗎？」
「一座合適的戰陣，絕對可以發揮出1+1＞2的效果。袁家這兩個鍊氣方才還可以和這三人打成平手，現在就明顯頹勢了。」
「這戰陣，不需要什麼材料陣圖嗎，為何換個位置就結出來了？」沈硯川好奇道。
「誰說不需要。」陣師斥道，「你仔細看看，那三個人身上是不是有絲線連在一起？」
沈硯川定睛看去，沒想到還真有。
三個蒙面鍊氣身上纏繞著一根淡紅的透明絲線，匯聚在為首者身上。
「這戰陣的陣圖就在那陣心的賊人身上。小子，你去把他解決掉。」
沈硯川瞪眼：「我？你怎麼不去？」
「我打不過。」陣師老實道。
「我就打的過？」
「你身邊那姑娘打得過。」
二人正說著，袁家二人更加不敵，被打得節節敗退。
情急之下，袁渙林厲聲大喝：
「靳小姐！還請出手一助！」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三人立刻暴退三步，環視四周：
「大哥，這袁家難道還有埋伏？」
「在哪呢？我沒看見。」
「別急，是袁渙林在虛張聲勢！」
為首者暴喝一聲，穩定軍心。
聽到袁渙林求助後，沈硯川也立刻偏頭看向車廂內，沒想到靳雪瑾竟真的不見了身影。
陣師調侃道：「小子，相處一室沒讓她給你露兩手？」
還不等沈硯川回話，一道雪白劍光瞬間刺痛所有人的眼睛，無一不立刻扭頭閉眼，猶如直視了正午正盛的太陽。
凜冽氣息驟然爆發，每個人都仿佛被人用無數小針刺破皮膚，渾身一陣火辣辣的疼。
待奪目劍光消失，眾人回頭看向前方，卻見一把長劍刺穿為首之人，把他死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袁家車馬前方，一襲雪白長衫獵獵作響，靳雪瑾凌空而立。
袁家舉族遠遷渠水，很難說這對沈家是好是壞。
往好了說，袁家友善，攜手共進，自然是再好不過。
往壞了講，袁家凶戾，欺男霸女，渠水再無安寧。
無論如何，蛟游淺水，魚蝦遭殃。
他低垂眉眼，問：「為什麼是渠水？」
「我不知道。」靳雪瑾直接道，「這是袁家決議，並非玄陽宗所定。」
沈硯川忽地抬頭，直勾勾盯著她：
「你和陳鋒，來渠水到底是為什麼？」
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幾遍。
但二人就連玄陽宗的身份都不承認，更妄論這些了。
「無可奉告。」靳雪瑾依舊閉口不談。
沈硯川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為什麼他倆和袁家不挑風水寶地，就執著於渠水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是環境嗎？渠水靈機貧瘠，一無是處。
是位置嗎？渠水大山環繞，大川阻隔。
就算乾水鎮方圓幾十上百里地都這破樣，袁家也可以選擇乾水鎮。
交通無阻，坊市興盛。
「沒法再改了？」
「玄陽宗，充分尊重袁家的意見。」靳雪瑾一字一頓道。
沈硯川還想說些什麼，卻被一聲厲喝打斷。
「袁渙林，還不出來一見？」
車隊緩緩停下，沈硯川輕輕打開車門，露出一絲空隙，觀察起來。
前方出現三個蒙面人，盡皆漂浮於半空。鍊氣境的氣勢波動讓四周氣氛變得無比緊張。
「袁渙林，出來！」
為首蒙面人聲音冷漠，充滿了不可置疑的命令。
塵土飛揚間，一灰袍中年男子身影一晃，立於車頭，目光如炬，掃視著三個不速之客。
「三位道友，袁某不記得在這玄陽地界和你們結了什麼仇怨。」
袁渙林聲音沉穩，不慌不忙道。
另一個蒙面人嘿嘿一笑，道：
「不須你認得我們，只需我們認得你便是。」
最後一名蒙面人譏諷道：
「好歹是個鍊氣世家，跑到渠水村算什麼，被嚇破膽了嗎？」
三人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袁渙林臉色驟沉，聲音帶上一絲寒意：
「三位道友，若只是為了一敘長短，還請讓開官道。今日我袁家喜遷，耽誤不得，還望三位多多海涵。」
「海涵？好說，五千枚靈石，一塊都不能少。拿出來我們兄弟就讓路。」為首者喝道。
「原來是劫財來了。」袁渙林眼神瞬間凶戾，「敢向我袁家討要，你們仨倒是好膽，可惜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命了！」
話音落下，四人瞬間出手，法印翻飛。
「家主，我來助你！」
那袁家管事竟破車而出，周身環繞著靈光，加入戰鬥。
一時間，靈氣縱橫、靈力激盪。袁家胎息子弟紛紛下車，運起法訣，保護車隊，生怕餘波摧毀了貨物。
沈硯川下了車來湊這個熱鬧。畢竟是鍊氣修士之間的交手，那可不是沒有法訣的胎息境打架，怎麼打怎麼像王八拳。
各種法術不要命的往對方身上轟，沈硯川雖然從沒見過，但還是可以看出來，袁家兩位鍊氣修士，出手狠辣霸道，盡皆是為了殺戮而生。
反觀其對面三人，靈力虛浮、技法生疏劣等，一看就沒有什麼太好的傳承，若不是靠著人數優勢，這仨早就被袁家人當場打死了。
不過，再菜的鍊氣那也是鍊氣，兩方一時間竟僵持不下，打成了個平局。
又一次法力對轟後，兩方齊齊退後幾步，一蒙面人大吼：
「大哥！袁家是有點難纏，別拖了，起陣吧！」
「好！」
隨著為首之人一聲令下，三人瞬間轉變站位，各個踏起玄奧步伐。無形間，氣勢暴增。
袁渙林眼睛一眯，旋即閃身而上，一套拳法裹挾著靈力，狂風暴雨般砸向三人，也是動了真本事。
沒想到，這般兇猛的拳法，打在三人身上竟不痛不癢，威力大打折扣。
「原來是戰陣啊。」一個聲音響起。
沈硯川偏頭看去，沒想到陣師也下了車，站在自己身邊感慨道。
似是感受到目光注視，陣師面帶微笑，看向沈硯川，道：「小友，好巧，又見面了。」
「戰陣是個什麼東西？」沈硯川直奔主題。
「陣法分幾種，用來聚靈的便是聚靈陣；用在軍隊身上的便是兵陣；而這種用來鬥法搏殺的，就是戰陣。」
「戰陣很強嗎？」
「一座合適的戰陣，絕對可以發揮出1+1＞2的效果。袁家這兩個鍊氣方才還可以和這三人打成平手，現在就明顯頹勢了。」
「這戰陣，不需要什麼材料陣圖嗎，為何換個位置就結出來了？」沈硯川好奇道。
「誰說不需要。」陣師斥道，「你仔細看看，那三個人身上是不是有絲線連在一起？」
沈硯川定睛看去，沒想到還真有。
三個蒙面鍊氣身上纏繞著一根淡紅的透明絲線，匯聚在為首者身上。
「這戰陣的陣圖就在那陣心的賊人身上。小子，你去把他解決掉。」
沈硯川瞪眼：「我？你怎麼不去？」
「我打不過。」陣師老實道。
「我就打的過？」
「你身邊那姑娘打得過。」
二人正說著，袁家二人更加不敵，被打得節節敗退。
情急之下，袁渙林厲聲大喝：
「靳小姐！還請出手一助！」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三人立刻暴退三步，環視四周：
「大哥，這袁家難道還有埋伏？」
「在哪呢？我沒看見。」
「別急，是袁渙林在虛張聲勢！」
為首者暴喝一聲，穩定軍心。
聽到袁渙林求助後，沈硯川也立刻偏頭看向車廂內，沒想到靳雪瑾竟真的不見了身影。
陣師調侃道：「小子，相處一室沒讓她給你露兩手？」
還不等沈硯川回話，一道雪白劍光瞬間刺痛所有人的眼睛，無一不立刻扭頭閉眼，猶如直視了正午正盛的太陽。
凜冽氣息驟然爆發，每個人都仿佛被人用無數小針刺破皮膚，渾身一陣火辣辣的疼。
待奪目劍光消失，眾人回頭看向前方，卻見一把長劍刺穿為首之人，把他死死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袁家車馬前方，一襲雪白長衫獵獵作響，靳雪瑾凌空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