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棲花老師
宣告上午課程開始的鐘聲響起，學生們紛紛起身湧向訓練場。
今天的課程內容標註在場地入口的木牌上：劍道。
櫻井朝達徑直走向武器架，最終握住一柄刀身暗沉，顯然使用頻率極高的竹刀。
握柄的纏繩已被磨得光滑，與他掌心的薄繭完美契合。
他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揮舞熱身，只是簡單地調整了一下握姿。
握住刀柄的瞬間，他身旁那股陰沉感驟然一變。
櫻井朝達身後的松枝右京則顯得謹慎得多。
他在武器架前略作停頓，最終挑選了一柄相對輕巧的竹刀。
訓練場的氣氛逐漸升溫，竹刀破空的呼嘯聲開始接連響起。
偌大的訓練場中，同學年不同班級的學生零散地分布在各處。
櫻井朝達選定了一塊相對清淨的區域，準備進行著基礎的素振練習。
在完成每一次下劈、揮刀後，他的目光都會掃視過整個場地。
神宮寺詩織的身影，沒有出現在A班所處的區域。
一個略顯高亢的聲音，在櫻井朝達身邊響起。
「嗨——這不是右京嗎？」
A班的水野勇太站定在松枝右京面前，嘴角掛著嘲弄的笑意。
他看起來頗為高大健碩，面容也十分剛毅硬朗，但是姿態卻帶著十足的高傲。
「最近身體有好些嗎？」
水野勇太看似關心，語調中卻含著揶揄。
松枝右京正在低頭調整，想讓那並不算輕的竹刀握得更趁手一些。
聞言，他纖細的肩膀微微一顫。
「承蒙關照，已經好了許多。水野同學。」
松枝微微欠身，表面上的禮儀十分得體。
畢竟水野家與松枝家互有往來，貴族間即使再討厭也不能表現出來。
即使對方是底蘊遠不如松枝家的後起之秀。
水野勇太很滿意松枝這滴水不漏的回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好。」
水野勇太在松枝略顯單薄的身體上上下打量。
「畢竟，身體可是退魔師的本錢呢。」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里滿是炫耀和挑釁。
「啊，對了，有件事我想你可能還不知道......」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水野勇太揚起下巴，響亮地說道：
「我馬上就要通過四級退魔師的資格認證了。」
周圍幾個離得近的學生發出一陣倒吸聲，停下了動作朝櫻井朝達他們的方向看去。
退魔師的等級依次分為：特級、一級、二級、三級、四級。
妖魔根據造成的威脅程度，同樣可以分為：S級、A級、B級、C級、D級。
不過，一個四級退魔師對付D級妖魔，大概率可以輕鬆取勝。
至於D級妖魔，就算好幾個普通人一起上，也只有淪為盤中餐的份兒。
所以哪怕是在精英雲集的五車學園裡，水野勇太也是能排得上號的厲害角色。
「是嗎......？那就恭喜了。」
松枝右京握著竹刀的手突然開始痙攣，隨後逐漸擴散到全身。
別人或許沒有發現，但是櫻井朝達靠著那雙湛藍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
一股靈力正從水野勇太周身逸散，精準地纏繞上松枝右京。
並非大開大合的轟擊，而是專門針對松枝右京的虛弱身體進行刺探。
換而言之，水野勇太在享受這個過程，就像玩弄一個沒法反抗的玩偶一般。
櫻井朝達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改變素振的節奏。
他只是意念微動，體內沉寂的靈術迴路瞬間被激活。
如果將靈力比作電力，那麼靈術迴路就是等同於電路的存在，主要負責將靈力轉換激發。
一股細微的靈力，化作無數道幾乎無法被感知的絲線。
以令人驚嘆的精密度和速度，切入水野那股壓迫向松枝的靈力流。
正當松枝右京快要支撐不住，膝蓋發軟的時候肩頭猛地一輕！
「嗯？！」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困惑的悶哼。
水野勇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扭曲成驚疑和惱怒。
誰？這股靈力......精準得可怕！是哪個混蛋在偷偷幫這個病秧子？！
他感覺到自己施加的靈壓，被人瞬間偏轉然後消弭於無形。
水野勇太陰鷙的臉猛地掃向場中，想找出那個膽敢插手破壞的傢伙。
櫻井朝達依舊在角落練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未能看到松枝狼狽跪倒，水野勇太的邪火更盛。
「呀嘞呀嘞，松枝。」
「分到了C班的你，居然還交到了朋友了嗎？」
接著，他用更加誇張的的語氣補充道：
「身為松枝家的長子，居然能和庶民打成一片，真是平易近人吶......」
「已經亡故的老家主，如果知道了也會替你欣慰吧？」
松枝右京的心猛然一沉。
「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沒有繼承家傳術式的你，意味著松枝家的家主之位已經與你無緣了。」
水野勇太不當眾撕開他最深的傷疤不肯罷休。
「是嗎......多謝提醒。」
松枝右京張了張嘴，有些苦澀地回應道。
但是制服袖口裡的手已經用力攥緊。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馬上就要開始授課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劍道課指導老師有棲花千冬踱步走來。
她同時也是退魔部的顧問老師。
看上去三十歲出頭，墨色的長髮在腦後利落地束成高馬尾。
隨意披著一件象徵教師身份的深色羽織。
幹練的黑色改良劍道服包裹的豐滿身材，時常在授課時讓學生分心。
這件事是一直以來讓她頗為苦惱的小秘密之一。
空氣里全是不讓人省心的味道，又是水野這臭小子在惹事？
松枝右京那孩子......多少也得爭點氣才對。
水野勇太反應極快，臉上的表情立馬切換成陽光爽朗的笑容。
他轉過身，對著有棲花千冬微微躬身：
「有棲花老師，您來得正好。最近我的技藝似乎生疏了些。」
他的目光轉向松枝右京，笑容更加燦爛：
「不如這樣，由我來和松枝同學進行一場劍術比拼......然後您來指導一二如何？」
「順便我也來幫松枝同學熱熱身、找找狀態如何？畢竟老師您說過『實戰才是最好的放鬆嘛』。」
此言一出，松枝右京的身體晃了晃，無助地環視著眾人：
「這......水野同.......」
有棲花千冬也犯起了為難，她當然清楚兩人之間如同鴻溝般的實力差距。
A班優等生對陣C班吊車尾，這根本不是熱身，而是單方面的碾壓。
她正欲開口，用教師的權威壓下這不懷好意的提議。
「有棲花老師。」
櫻井朝達向前踏出了半步，沒有多看水野勇太一眼。
「松枝同學身體不太舒服，可以讓我來代替他嗎？」
有棲花千冬微微一怔，即將出口的話語頓住了。
這張臉......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好像是神宮寺詩織一直纏著的那個小鬼？
一股強烈的好奇心壓過了她作為教師的責任心。
她塗著赤色唇釉的唇肉，緩緩地勾起了一抹艷麗弧度。
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呢。
今天的課程內容標註在場地入口的木牌上：劍道。
櫻井朝達徑直走向武器架，最終握住一柄刀身暗沉，顯然使用頻率極高的竹刀。
握柄的纏繩已被磨得光滑，與他掌心的薄繭完美契合。
他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揮舞熱身，只是簡單地調整了一下握姿。
握住刀柄的瞬間，他身旁那股陰沉感驟然一變。
櫻井朝達身後的松枝右京則顯得謹慎得多。
他在武器架前略作停頓，最終挑選了一柄相對輕巧的竹刀。
訓練場的氣氛逐漸升溫，竹刀破空的呼嘯聲開始接連響起。
偌大的訓練場中，同學年不同班級的學生零散地分布在各處。
櫻井朝達選定了一塊相對清淨的區域，準備進行著基礎的素振練習。
在完成每一次下劈、揮刀後，他的目光都會掃視過整個場地。
神宮寺詩織的身影，沒有出現在A班所處的區域。
一個略顯高亢的聲音，在櫻井朝達身邊響起。
「嗨——這不是右京嗎？」
A班的水野勇太站定在松枝右京面前，嘴角掛著嘲弄的笑意。
他看起來頗為高大健碩，面容也十分剛毅硬朗，但是姿態卻帶著十足的高傲。
「最近身體有好些嗎？」
水野勇太看似關心，語調中卻含著揶揄。
松枝右京正在低頭調整，想讓那並不算輕的竹刀握得更趁手一些。
聞言，他纖細的肩膀微微一顫。
「承蒙關照，已經好了許多。水野同學。」
松枝微微欠身，表面上的禮儀十分得體。
畢竟水野家與松枝家互有往來，貴族間即使再討厭也不能表現出來。
即使對方是底蘊遠不如松枝家的後起之秀。
水野勇太很滿意松枝這滴水不漏的回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好。」
水野勇太在松枝略顯單薄的身體上上下打量。
「畢竟，身體可是退魔師的本錢呢。」
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里滿是炫耀和挑釁。
「啊，對了，有件事我想你可能還不知道......」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
水野勇太揚起下巴，響亮地說道：
「我馬上就要通過四級退魔師的資格認證了。」
周圍幾個離得近的學生發出一陣倒吸聲，停下了動作朝櫻井朝達他們的方向看去。
退魔師的等級依次分為：特級、一級、二級、三級、四級。
妖魔根據造成的威脅程度，同樣可以分為：S級、A級、B級、C級、D級。
不過，一個四級退魔師對付D級妖魔，大概率可以輕鬆取勝。
至於D級妖魔，就算好幾個普通人一起上，也只有淪為盤中餐的份兒。
所以哪怕是在精英雲集的五車學園裡，水野勇太也是能排得上號的厲害角色。
「是嗎......？那就恭喜了。」
松枝右京握著竹刀的手突然開始痙攣，隨後逐漸擴散到全身。
別人或許沒有發現，但是櫻井朝達靠著那雙湛藍的眼睛能清晰地看到。
一股靈力正從水野勇太周身逸散，精準地纏繞上松枝右京。
並非大開大合的轟擊，而是專門針對松枝右京的虛弱身體進行刺探。
換而言之，水野勇太在享受這個過程，就像玩弄一個沒法反抗的玩偶一般。
櫻井朝達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沒有改變素振的節奏。
他只是意念微動，體內沉寂的靈術迴路瞬間被激活。
如果將靈力比作電力，那麼靈術迴路就是等同於電路的存在，主要負責將靈力轉換激發。
一股細微的靈力，化作無數道幾乎無法被感知的絲線。
以令人驚嘆的精密度和速度，切入水野那股壓迫向松枝的靈力流。
正當松枝右京快要支撐不住，膝蓋發軟的時候肩頭猛地一輕！
「嗯？！」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帶著困惑的悶哼。
水野勇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扭曲成驚疑和惱怒。
誰？這股靈力......精準得可怕！是哪個混蛋在偷偷幫這個病秧子？！
他感覺到自己施加的靈壓，被人瞬間偏轉然後消弭於無形。
水野勇太陰鷙的臉猛地掃向場中，想找出那個膽敢插手破壞的傢伙。
櫻井朝達依舊在角落練習，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未能看到松枝狼狽跪倒，水野勇太的邪火更盛。
「呀嘞呀嘞，松枝。」
「分到了C班的你，居然還交到了朋友了嗎？」
接著，他用更加誇張的的語氣補充道：
「身為松枝家的長子，居然能和庶民打成一片，真是平易近人吶......」
「已經亡故的老家主，如果知道了也會替你欣慰吧？」
松枝右京的心猛然一沉。
「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沒有繼承家傳術式的你，意味著松枝家的家主之位已經與你無緣了。」
水野勇太不當眾撕開他最深的傷疤不肯罷休。
「是嗎......多謝提醒。」
松枝右京張了張嘴，有些苦澀地回應道。
但是制服袖口裡的手已經用力攥緊。
「都圍在這裡做什麼？馬上就要開始授課了！」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通道，劍道課指導老師有棲花千冬踱步走來。
她同時也是退魔部的顧問老師。
看上去三十歲出頭，墨色的長髮在腦後利落地束成高馬尾。
隨意披著一件象徵教師身份的深色羽織。
幹練的黑色改良劍道服包裹的豐滿身材，時常在授課時讓學生分心。
這件事是一直以來讓她頗為苦惱的小秘密之一。
空氣里全是不讓人省心的味道，又是水野這臭小子在惹事？
松枝右京那孩子......多少也得爭點氣才對。
水野勇太反應極快，臉上的表情立馬切換成陽光爽朗的笑容。
他轉過身，對著有棲花千冬微微躬身：
「有棲花老師，您來得正好。最近我的技藝似乎生疏了些。」
他的目光轉向松枝右京，笑容更加燦爛：
「不如這樣，由我來和松枝同學進行一場劍術比拼......然後您來指導一二如何？」
「順便我也來幫松枝同學熱熱身、找找狀態如何？畢竟老師您說過『實戰才是最好的放鬆嘛』。」
此言一出，松枝右京的身體晃了晃，無助地環視著眾人：
「這......水野同.......」
有棲花千冬也犯起了為難，她當然清楚兩人之間如同鴻溝般的實力差距。
A班優等生對陣C班吊車尾，這根本不是熱身，而是單方面的碾壓。
她正欲開口，用教師的權威壓下這不懷好意的提議。
「有棲花老師。」
櫻井朝達向前踏出了半步，沒有多看水野勇太一眼。
「松枝同學身體不太舒服，可以讓我來代替他嗎？」
有棲花千冬微微一怔，即將出口的話語頓住了。
這張臉......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好像是神宮寺詩織一直纏著的那個小鬼？
一股強烈的好奇心壓過了她作為教師的責任心。
她塗著赤色唇釉的唇肉，緩緩地勾起了一抹艷麗弧度。
事情，好像變得有趣起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