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高攻低防
「Hentai！快、快、快放開！」
神宮寺詩織的聲音陡然拔高，語無倫次地抗議著。
她那隻沒被抓住的腳開始不安分地亂蹬，想要踹開櫻井朝達的手臂。
「嗚啊！」
她驚呼一聲失去平衡向後倒去，慌亂中揪住了他的頭髮。
櫻井朝達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進行著手上的動作。
他一隻手將鞋口撐開，順勢將她小腳塞了進去。
「嗚......！」
神宮寺詩織的身體又是一陣顫抖，掙扎的力道小了很多。
她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後面的尖叫咽了回去，變成了一聲短促的嗚咽。
「哼。」
櫻井朝達輕哼了起來，在心裡給這位青梅竹馬下了定義：
十分典型的高攻低防。
表面氣勢洶洶，一旦被真正觸及要害，脆弱不堪的防線立刻就會失效。
對付這種虛張聲勢的紙老虎，最有效的方法直接用行動堵住她的嘴。
調整好鞋舌的位置，他利落地將金屬鞋扣「咔噠」一聲扣好。
穿好一隻，他又極其自然地轉向另一隻腳。
神宮寺詩織死死瞪著櫻井朝達的發頂，卻再也不敢叫嚷。
只是乖乖地任由他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
當一切完成後，她猛地將雙腳都縮了回去，好像地上有什麼燙腳的東西。
櫻井朝達這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縮成一團的神宮寺詩織：
「好了，再不出發就要擠高峰期的電車了。」
「我和你們這些出門就有專車接送的大小姐可不一樣。」
他側身繞過眼前這個明顯還想糾纏的障礙物。
「讓開，我要去上學了。」
「喂喂喂！難道就這麼想一走了之嗎？」
神宮寺詩織猛地抬起頭，終於緩過勁兒來。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往常一樣強勢：
「之前......之前答應我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
櫻井朝達腳步一頓，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什麼事？」
「加入退魔部的事情啊！笨蛋！」
神宮寺詩織瞬間提高了八度，試圖掩蓋剛才的窘迫。
「你該不會想賴帳吧？說好了你會認真考慮加入的！」
見對方依舊沒什麼反應，她立刻改變策略。
「高柳神社的繼承人說話要算話！這可是關乎神社聲譽的大事！」
「你難道想背負言而無信的名聲嗎？」
她努力挺起胸膛，擺出嚴肅的表情，想要重新奪回主動權。
「請你不要擅自主張替我做出我不知道的決定。」
所謂的「說好了」，很大程度上是她單方面的宣告。
「況且我也沒有非加入不可的理由，所以——」
「我拒絕。」
他利落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神社門口鳥居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神宮寺詩織一人站在原地，對著他的背影氣得臉頰鼓成包子。
她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腳，將迴廊地板踩得咚咚作響：
「笨蛋笨蛋笨蛋！」
她對著空氣咬牙切齒地罵道。
「明明那種無所謂的理由......」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被某人穿好的鞋上。
「只要你想的話......要多少有多少啊......」
最後這句輕得如同嘆息。
櫻井朝達穿過鳥居，沿著神社參道走下山。
他就讀的五車學園就坐落於新宿區中央，旁邊緊鄰著大久保公園和歌舞伎町。
聽說校方當初選址時煞費苦心，說是便於進行就業指導和學生提前適應社會。
好在距離他所在的足立區，只需要乘坐二十五分鐘的電車便可抵達。
......
新東京都立五車高等學園。
櫻井朝達輕輕推開二年C班的教室後門，徑直走向最後一排排的靠窗座位。
不愧是以散漫著稱的班級，偌大的教室里只有鄰座坐著熟悉的同學。
這傢伙是少有的、混入C班的貴族，不過他本人對這一點似乎並不感冒。
「早上好，櫻井同學。」
櫻井朝達微微側過身，松枝右京正向他投來溫和的微笑。
「早上好，松枝。」
即使已經和他相處了一年多，他依然會在某個瞬間被這個男人美到一滯。
因為松枝右京長著一張無論男女都會將其視為美麗異性的魅惑臉蛋。
烏黑柔順的長髮被精心修剪過，一絲不苟與白皙的耳垂齊平。
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帶著透明感的瓷白之色。
如果不是喉間那點微弱的凸起的話。
任何男人第一眼望去，都絕對會將他錯認為一位氣質古典的少女。
一陣微風從窗外吹來，松枝右京隨之輕咳了兩聲。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主動打破了短暫的靜默：
「櫻井同學，最近社團招新的傳單，似乎貼滿了公告欄呢。」
「你有看到感興趣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櫻井朝達條件反射般地吐出三個字：
「歸家部。」
松枝右京先是一愣，隨即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用指節抵著下唇，防止自己笑出聲來，肩膀微微顫抖著。
「噗......真是，完完全全、百分之一百符合你作風的回答啊。」
他止住笑意，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傳聞。
「說起來，那個只招收少女的退魔部，久違地開始招收男生了。」
「不知道今年會是哪些學生這麼厲害，能被退魔少女們看中呢？」
近數十年來，由於某些尚不明確的原因，退魔部的成員構成幾乎清一色變成了女性。
短暫的停頓後，櫻井朝達平靜地問道：
「那麼松枝你呢？也想加入退魔部嗎？」
松枝右京點了點頭，回答得異常乾脆。
「想啊，很想啊！」
「但這可不是什麼『想』，就能理所當然做到的事情啊。」
「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再強烈的願望也只會變成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罷了。」
接著，他臉上又充滿無奈的神情。
「馬上退魔部就要開始選拔考核了。」
他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放在桌上的手突然握成拳狀。
「就算是我這樣的毫無才能的殘次品......也打算去碰碰運氣呢。」
「至少掙扎過了！我才會甘心啊！」
忽然，他帶著尋求同盟般的期盼目光看向櫻井朝達：
「櫻井同學，你呢？要不要一起去試試看？」
「我？」
櫻井朝達微微歪了下頭。
「還是算了吧，沒興趣。」
對於被無數人仰望的退魔部，他內心確實生不起半分憧憬。
在他的人生計劃里中，目標十分清晰又平凡。
按部就班地考入一所大學，找一個能混年序等加薪的安穩工作。
松枝右京很擅長讀空氣。
他察覺到了微妙的沉重感，於是故作輕鬆地說道：
「比起這個......待會又要和A班那群優等生們一起上劍道課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苦惱之色更濃。
「光是被他們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掃視就算了……」
「而且……還要面對那位嚴厲無比的有棲花老師！真是想想就頭痛！」
神宮寺詩織的聲音陡然拔高，語無倫次地抗議著。
她那隻沒被抓住的腳開始不安分地亂蹬，想要踹開櫻井朝達的手臂。
「嗚啊！」
她驚呼一聲失去平衡向後倒去，慌亂中揪住了他的頭髮。
櫻井朝達眉頭都沒皺一下，依舊進行著手上的動作。
他一隻手將鞋口撐開，順勢將她小腳塞了進去。
「嗚......！」
神宮寺詩織的身體又是一陣顫抖，掙扎的力道小了很多。
她咬住下唇，硬生生把後面的尖叫咽了回去，變成了一聲短促的嗚咽。
「哼。」
櫻井朝達輕哼了起來，在心裡給這位青梅竹馬下了定義：
十分典型的高攻低防。
表面氣勢洶洶，一旦被真正觸及要害，脆弱不堪的防線立刻就會失效。
對付這種虛張聲勢的紙老虎，最有效的方法直接用行動堵住她的嘴。
調整好鞋舌的位置，他利落地將金屬鞋扣「咔噠」一聲扣好。
穿好一隻，他又極其自然地轉向另一隻腳。
神宮寺詩織死死瞪著櫻井朝達的發頂，卻再也不敢叫嚷。
只是乖乖地任由他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動作。
當一切完成後，她猛地將雙腳都縮了回去，好像地上有什麼燙腳的東西。
櫻井朝達這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縮成一團的神宮寺詩織：
「好了，再不出發就要擠高峰期的電車了。」
「我和你們這些出門就有專車接送的大小姐可不一樣。」
他側身繞過眼前這個明顯還想糾纏的障礙物。
「讓開，我要去上學了。」
「喂喂喂！難道就這麼想一走了之嗎？」
神宮寺詩織猛地抬起頭，終於緩過勁兒來。
她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像往常一樣強勢：
「之前......之前答應我的事情，考慮得怎麼樣了？」
櫻井朝達腳步一頓，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什麼事？」
「加入退魔部的事情啊！笨蛋！」
神宮寺詩織瞬間提高了八度，試圖掩蓋剛才的窘迫。
「你該不會想賴帳吧？說好了你會認真考慮加入的！」
見對方依舊沒什麼反應，她立刻改變策略。
「高柳神社的繼承人說話要算話！這可是關乎神社聲譽的大事！」
「你難道想背負言而無信的名聲嗎？」
她努力挺起胸膛，擺出嚴肅的表情，想要重新奪回主動權。
「請你不要擅自主張替我做出我不知道的決定。」
所謂的「說好了」，很大程度上是她單方面的宣告。
「況且我也沒有非加入不可的理由，所以——」
「我拒絕。」
他利落地轉過身，頭也不回地朝著神社門口鳥居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神宮寺詩織一人站在原地，對著他的背影氣得臉頰鼓成包子。
她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腳，將迴廊地板踩得咚咚作響：
「笨蛋笨蛋笨蛋！」
她對著空氣咬牙切齒地罵道。
「明明那種無所謂的理由......」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被某人穿好的鞋上。
「只要你想的話......要多少有多少啊......」
最後這句輕得如同嘆息。
櫻井朝達穿過鳥居，沿著神社參道走下山。
他就讀的五車學園就坐落於新宿區中央，旁邊緊鄰著大久保公園和歌舞伎町。
聽說校方當初選址時煞費苦心，說是便於進行就業指導和學生提前適應社會。
好在距離他所在的足立區，只需要乘坐二十五分鐘的電車便可抵達。
......
新東京都立五車高等學園。
櫻井朝達輕輕推開二年C班的教室後門，徑直走向最後一排排的靠窗座位。
不愧是以散漫著稱的班級，偌大的教室里只有鄰座坐著熟悉的同學。
這傢伙是少有的、混入C班的貴族，不過他本人對這一點似乎並不感冒。
「早上好，櫻井同學。」
櫻井朝達微微側過身，松枝右京正向他投來溫和的微笑。
「早上好，松枝。」
即使已經和他相處了一年多，他依然會在某個瞬間被這個男人美到一滯。
因為松枝右京長著一張無論男女都會將其視為美麗異性的魅惑臉蛋。
烏黑柔順的長髮被精心修剪過，一絲不苟與白皙的耳垂齊平。
皮膚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帶著透明感的瓷白之色。
如果不是喉間那點微弱的凸起的話。
任何男人第一眼望去，都絕對會將他錯認為一位氣質古典的少女。
一陣微風從窗外吹來，松枝右京隨之輕咳了兩聲。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主動打破了短暫的靜默：
「櫻井同學，最近社團招新的傳單，似乎貼滿了公告欄呢。」
「你有看到感興趣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櫻井朝達條件反射般地吐出三個字：
「歸家部。」
松枝右京先是一愣，隨即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他用指節抵著下唇，防止自己笑出聲來，肩膀微微顫抖著。
「噗......真是，完完全全、百分之一百符合你作風的回答啊。」
他止住笑意，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傳聞。
「說起來，那個只招收少女的退魔部，久違地開始招收男生了。」
「不知道今年會是哪些學生這麼厲害，能被退魔少女們看中呢？」
近數十年來，由於某些尚不明確的原因，退魔部的成員構成幾乎清一色變成了女性。
短暫的停頓後，櫻井朝達平靜地問道：
「那麼松枝你呢？也想加入退魔部嗎？」
松枝右京點了點頭，回答得異常乾脆。
「想啊，很想啊！」
「但這可不是什麼『想』，就能理所當然做到的事情啊。」
「沒有與之匹配的實力，再強烈的願望也只會變成別人茶餘飯後的笑料罷了。」
接著，他臉上又充滿無奈的神情。
「馬上退魔部就要開始選拔考核了。」
他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放在桌上的手突然握成拳狀。
「就算是我這樣的毫無才能的殘次品......也打算去碰碰運氣呢。」
「至少掙扎過了！我才會甘心啊！」
忽然，他帶著尋求同盟般的期盼目光看向櫻井朝達：
「櫻井同學，你呢？要不要一起去試試看？」
「我？」
櫻井朝達微微歪了下頭。
「還是算了吧，沒興趣。」
對於被無數人仰望的退魔部，他內心確實生不起半分憧憬。
在他的人生計劃里中，目標十分清晰又平凡。
按部就班地考入一所大學，找一個能混年序等加薪的安穩工作。
松枝右京很擅長讀空氣。
他察覺到了微妙的沉重感，於是故作輕鬆地說道：
「比起這個......待會又要和A班那群優等生們一起上劍道課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苦惱之色更濃。
「光是被他們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掃視就算了……」
「而且……還要面對那位嚴厲無比的有棲花老師！真是想想就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