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懷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等顧銘來到後院,正當中擺著虎屍,周圍是一張張臨時桌子,圍著眾多衙役划拳碰碗,叫喊不斷。

  依舊只是衙門的人,一個獵戶不見。

  他幾步上前,扯起個衙役問到:「那些獵戶呢?」

  「是西門都頭啊!來,小的敬你一碗。」

  「不喝,我問你那些獵戶呢?」

  衙役喝得臉紅脖子粗,人都有些恍惚了,隨手一指:「隔後面呢!」

  根據所指來到衙門後門外,他看到幾十個獵戶有的蹲在牆角,有的靠在牆壁,手裡啃著的,還是他昨日發給這些人的粗餅乾糧。

  見此一幕,一股怒從心起,他忍不住罵道:「他媽的狗官!真不是人!」

  「是大官人!」

  「都頭出來了!」

  他一出聲,獵戶們紛紛圍攏而來。

  「你們怎麼在這蹲著?」面對眾人,他問完就後悔了,這傻逼問題不是明知故問?

  為首的疤臉獵戶徐貴回道:「大官人,我們本來是準備回去了,想跟你打聲招呼再走,可他們不讓進,我們只好在這等你。」

  特麼的狗官!

  心中再次怒罵,顧銘掃視眾人,道:「回什麼家?慶功宴還沒開始,回什麼家!把大蟲抬上,我請大家到西門府吃全虎宴。」

  ..................

  顧銘這邊領著大幫獵戶直奔西門府。

  另一邊的紫石街,武松趁著月色回到了家。

  他將馬拴在後院,疾步進入了屋中。

  「嫂嫂!嫂嫂!」

  呼喚幾聲,無人回應,他拿出火摺子來到了正堂。

  等將堂中油燈點亮,他一眼看到了武大郎的靈位,霎時間,堂堂九尺男兒,撲在靈位前哭得像個幼童。

  也不知哭了多久,眼睛紅了,淚腺幹了,鼻涕抹了一身。

  等情緒稍有回緩,他舉著油燈上到二樓。

  四下尋找一番無果,他不禁疑問:「嫂嫂呢?回娘家了?不曾聽聞嫂嫂有娘家啊!」

  縱使心中百般不解,奈何夜色深了,他決定等明日問問街坊。

  西門府,

  顧銘與一眾獵戶把酒言歡,直到黎明才散。

  他讓帳房支來了銀錢,除了報酬,給獵戶們每人多發了十兩,好幾個家裡等錢看病的獵戶當場就給他跪下了。

  等其他人離去,他留下了疤臉獵戶徐貴。

  這徐貴今年二十七,少年時打獵被野豬咬壞了臉毀了容貌,至今沒討著媳婦孤身一人。

  這兩日的相處,顧銘看出這人身手不錯,腦子也活泛,景陽岡上的陷阱大部分都是他帶頭布置的。

  正好他身邊缺個差使的人,他決定把這人留下來。

  本來徐貴還有些猶豫,但聽到顧銘要給他找婆娘,原本有些恐怖的疤臉樂得嘴都正了,露出一副憨相。

  兩人又喝了幾杯,徐貴終是趴下。

  顧銘倒是沒有大礙,九天玄功一層,酒精對他作用有限,就是感覺有些漲肚子。

  吩咐兩個家丁將徐貴扶下去休息,他準備回屋睡覺。

  沒走幾步,有急促腳步聲傳來。

  回頭一看,是崔管家,領著陳四。

  看到陳四,顧銘原本有些許渾濁的腦袋頓時清醒。

  陳四被他安排在武大郎家旁邊盯著,為的是防止武松突然回家他不知道。

  若非打虎回來還沒來得及,他都準備撤了陳四。

  現在陳四突然到來,難不成武松回來了?

  「大官人!武二回來了!」陳四快步來到身前,細說道:「昨晚我起夜,看到武家亮著燈,我就貓到他家後院看了下,看到武二擱那兒沖澡呢!」

  竟然回來了,是發現了什麼還是......顧銘托著下巴思慮起來。

  ...............

  清晨,

  武松卷著褲腿,穿著草衣戴著笠帽,打扮成了下地農夫模樣,牽著馬出了後院。


  他準備去西門府還馬,順便跟街坊們打聽打聽,看知不知道嫂嫂去了何處。

  「鄆哥,鄆哥,過來!」

  剛出門,他看到一賣梨少年提著筐路過,趕忙叫住。

  這小子以後愛跟在他屁股跑,算是他看著蹦大的。

  聽到呼喊,賣梨少年只是覺得聲音熟悉,等看到他揭下笠帽,頓時喜上眉梢,疾步小跑近來,道:「武二哥,你啥時候回來的?」

  「昨夜歸來!」武松回應,手放賣梨少年肩頭問道:「我且問你,我家兄長過世你可有到場,有沒有什麼異常?」

  「沒啥異常啊?」賣梨少年撓了撓頭,但還是將自己知道的說出:「武大哥過世後,武家嫂嫂辦了後事,用的是紅木棺材,光做法事的先生就請了五個,紙房紙人燒了許多。「

  賣梨少年說著,不由嘆氣感嘆:」武大哥生前勞累,沒想到,死了倒是風風光光一把!」

  聽著少年言,武松卻是心頭疑惑,家中拮据,全靠兄長挑賣炊餅討生計,如此規模的葬禮,哪兒來的錢?

  「對了!」

  武松正不解,少年像是想到了什麼道:「要說特別,有件事倒是很特別,有一天,我看到西門大官人從你家後門出去,那西門大官人可是咱縣裡的大人物,他怎麼會到你家?武二哥,你跟西門大官人認識?」

  「剛認識!」

  嘴上說著,武松心中卻是警惕起來,一瞬間想到很多東西。

  西門慶來過,兄長風光的葬禮,嫂嫂不知所蹤,再加上昨日在景陽岡西門慶勸他折返........

  越想越有些不安,莫不是這其間有何隱情?

  恰逢此時,他看到隔壁一婦女出門,他對少年擺了擺手:「鄆哥你先去忙吧!」

  隨後,他迎上了婦女:「王嬸子!」

  看到武松,婦女並無樂意,反倒是有些陰陽怪氣到:「喲,這不是大忙人二郎嘛!終於捨得回來了?」

  知道對方的語氣是在教訓自己沒給兄長送終,武松慚愧得低下了頭。

  別人或許不知,這些街坊卻是知道,武大郎拉扯武二郎長大有多不容易,俗話說窮文富武,這武二郎不僅吃得多,還學武,這可是無底洞。

  甚至這些街坊不少人認為,武大郎之所以矮小,就是為了武二郎學武那挑肩的扁擔壓的。

  婦女不依不饒,又道:「二郎啊,有些話別怪我們這些街坊說的難聽,要不是你那嫂嫂借錢給你哥風光大葬,你哥怕是到臭了都混不上副實木棺材。」

  「是我不孝!是我不孝!」武松欣然接受對方得數落,可又有所不解:「借的錢?」

  「可不嘛!要我說你那嫂嫂就是犟,不,是笨。人都死了,可活著的人還得吃飯,為了給你哥辦個風光葬禮,在錢莊借了一大筆錢,現在給人做工抵帳呢!以前吧,我還覺得你那嫂子是個矯情人,現在.....唉,不說了,我買菜去了。」

  婦女離去,武松久久愣在原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