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對峙
看著婦女離去的背影，武松心中五味雜陳。
有自責，有疑惑，也有意外。
其實不說王嬸子不待見他那嫂嫂，就是他，其實也不太樂意。
往日裡，他那嫂嫂整天一副清高臉，對兄長是吆五喝六全是看不上，奈何兄長溫順，不予計較。
很大程度來說，他之所以離家，就是為了眼不見為淨，也是怕哪天忍心不過，衝動起來一把打死了嫂嫂。
可現在........
或許是自己誤會嫂嫂了，說不準嫂嫂就是性格那般冷而已，若真是不拿兄長當親人，又何苦借來利錢也要操辦風光葬禮，讓兄長臨走得個體面。
越想越難受，他突然朝離去婦女追了上去：「王嬸子，你可知我嫂嫂在哪家錢莊借的錢，又在哪兒做工抵帳？」
這次回來，他帶了些銀錢，只是昨日給了西門慶，也不知道那西門慶有沒有把錢轉交給他嫂嫂。
先問問是哪家錢莊，須儘快抵清才是，莫讓嫂嫂因為兄長吃了苦頭。
「西門錢莊！做工應該是在西門府，有人看到你嫂嫂進了西門府。」婦女道：「你不用太擔心，西門大官人是好人，施藥救人，免利錢，還成了打虎英雄，真是.......」
婦女一頓誇讚，武松卻顧慮更為深重了。
本來吧，他還心中愧疚，但聽到嫂嫂是在西門錢莊借的錢，又是在西門府做工，難免有所聯想。
以往他可是不少聽聞那西門慶生性邪淫，以嫂嫂容貌，難不成這中間有何蹊蹺？
而且，昨日他請那西門慶轉遞錢財，西門慶為何不說嫂嫂在他錢莊借錢的事？難不成是不知道？
不可能，鄆哥可是看見那西門慶到過我家，若是不知，實在牽強。
太多猜疑堵在胸口，武松直犯噁心想吐，縱有滿腔力氣，卻無力使向何處。
「得去西門府問清楚。」
心中鬱結難消，武松牽馬直奔西門府。
他畢竟是梁山人，西門慶又是步兵都頭，是朝廷的人，他沒好到前門，而來到了後門。
「邦邦邦！」
院門敲得震響，很快有人開門。
只是院門拉開，他嚇得心中一驚。
只見開門之人渾身帶著酒氣，滿臉疤痕，整張臉扭曲的五官都移了位。
驚過之後，他認出了此人，是昨日在景陽岡見到的獵戶之一。
顯然，徐貴也認出了武松，道：「是你喲！還馬是吧？給我吧，這馬得從旁門進馬廄。」
「有勞了！」犟韁繩隔門遞給徐貴，武松又道：「西門兄可在府上，我找他有些........」
言語未畢，武松眼睛透過徐貴，看到後院一處有個熟悉身影。
正是他那嫂嫂，潘金蓮。
此刻潘金蓮身穿粗衣，腰間繫著守喪麻，正在院中角落浣洗衣帳，十多個籮筐。裝滿了衣帳。
見此一幕，武松頓時心中一苦，鼻頭一酸，險些紅了眼眶。
那麼多筐，怕不是這西門全府的衣服被帳都是嫂嫂一人在洗？
「徐貴，待會你跟我出去一趟。」
武松正出神，有呼喚傳來，循聲望去，卻見那西門慶出現，在張望呼喊。
「武松兄弟，你不是回山了嗎？怎的在此？」
顧銘正叫徐貴，卻看到門外武松，當即大步上前。
武松並無好色，語氣直白：「有些事想來問問西門兄！」
言語中，武松目光看向了潘金蓮方向。
顧銘順著其目光看去，揮手屏退了徐貴。
等徐貴牽馬離開，他轉向潘金蓮方向：「武松兄弟既然來了，把你嫂嫂領回去吧！」
「西門兄就沒什麼要解釋的？」武松問得有些刻薄，眼神也凝實了起來。
「解釋什麼？」顧銘反問，看到武松並不和善的眼神，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我西門慶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武松兄弟，你這不像是還馬啊！倒像是來要債的。」
「哈！」武松朝顧銘微微湊近了半分，道：「為何隱瞞我家嫂嫂在你的錢莊借錢，還有在你家做工的事？現在看來，你借我馬回山，真是心繫山上好漢？莫不是怕我撞見什麼吧！」
「是說這事啊！」顧銘語氣一緩：「你家嫂嫂確實在我錢莊借了錢，我也是查帳時，偶然看到有一筆『紫石街武家貸錢辦後事』的款項才知，我這人心向梁山，看到這武字就多問了幾句，一問，果然是你行者武松家，當天我就去了你家一趟，找到你家嫂嫂，毀了欠條。」
簡單提了幾句前因，顧銘又道：「可你家嫂嫂看著柔柔弱弱，倒是個烈性女子，說什麼都要還錢，跑來我這府上嚷著做工抵債，這不......」
顧銘目視潘金蓮方向：「這不，擱哪兒呢！昨日我將你轉遞的錢交予她手，還說你家的債你已經清了，非不信，非要把錢給我，不僅給我，還說不夠剩下的做工抵。真是犟得我想打人，沒辦法，給她指了重活，累她幾天想必就沒那麼犟了。」
顧銘誠懇說著，條理清晰合理，聽得武松一愣一愣的。
難不成又是自己誤會了？
心中愧疚，武松抱拳：「西門兄對不住！是我狹隘了，實在是.......」
顧銘壓下了武松抱著的拳頭：「說清楚就好，你兄長過世，嫂嫂又是個犟種，山上也不安生，誰遇到這些事都難免有些亂陣腳。」
顧銘提到山上，武松這才想起正事，道：「其實這次回來，是有些事要弄清楚，西門兄，我想跟你打聽點事，那劉老二.......」
「停！」顧銘趕忙打斷，壓聲到：「你在這說，想害死我啊！」
武松趕忙捂嘴，嘟噥到：「是我考慮不周了！」
「既然是為山上好漢的事，我再幫你一把，這樣吧！傍晚之時，你到獅子樓來，有什麼事在那問，這種事，越是熱鬧的地方越沒人懷疑，還有，你現在身份敏感，少到處亂竄。」
顧銘本想讓武松喬裝喬裝，但看武松裝束，實在沒必要，對方已有此意識。
「西門兄真是......」武松感動得一時無語，一把抓住他胳膊：「西門兄有沒有興趣跟我到山上去？」
「真的嗎？早就想結識結束山上的好漢了。」
嘴上說得誠懇，顧銘心中已經開麥了：
有病吧！老子大家大業的跟你去上山當土匪？怎麼合計的？
勸人去當反賊，這武松，不厚道啊！
再說，我去山上，你嫂嫂咋辦？
有自責，有疑惑，也有意外。
其實不說王嬸子不待見他那嫂嫂，就是他，其實也不太樂意。
往日裡，他那嫂嫂整天一副清高臉，對兄長是吆五喝六全是看不上，奈何兄長溫順，不予計較。
很大程度來說，他之所以離家，就是為了眼不見為淨，也是怕哪天忍心不過，衝動起來一把打死了嫂嫂。
可現在........
或許是自己誤會嫂嫂了，說不準嫂嫂就是性格那般冷而已，若真是不拿兄長當親人，又何苦借來利錢也要操辦風光葬禮，讓兄長臨走得個體面。
越想越難受，他突然朝離去婦女追了上去：「王嬸子，你可知我嫂嫂在哪家錢莊借的錢，又在哪兒做工抵帳？」
這次回來，他帶了些銀錢，只是昨日給了西門慶，也不知道那西門慶有沒有把錢轉交給他嫂嫂。
先問問是哪家錢莊，須儘快抵清才是，莫讓嫂嫂因為兄長吃了苦頭。
「西門錢莊！做工應該是在西門府，有人看到你嫂嫂進了西門府。」婦女道：「你不用太擔心，西門大官人是好人，施藥救人，免利錢，還成了打虎英雄，真是.......」
婦女一頓誇讚，武松卻顧慮更為深重了。
本來吧，他還心中愧疚，但聽到嫂嫂是在西門錢莊借的錢，又是在西門府做工，難免有所聯想。
以往他可是不少聽聞那西門慶生性邪淫，以嫂嫂容貌，難不成這中間有何蹊蹺？
而且，昨日他請那西門慶轉遞錢財，西門慶為何不說嫂嫂在他錢莊借錢的事？難不成是不知道？
不可能，鄆哥可是看見那西門慶到過我家，若是不知，實在牽強。
太多猜疑堵在胸口，武松直犯噁心想吐，縱有滿腔力氣，卻無力使向何處。
「得去西門府問清楚。」
心中鬱結難消，武松牽馬直奔西門府。
他畢竟是梁山人，西門慶又是步兵都頭，是朝廷的人，他沒好到前門，而來到了後門。
「邦邦邦！」
院門敲得震響，很快有人開門。
只是院門拉開，他嚇得心中一驚。
只見開門之人渾身帶著酒氣，滿臉疤痕，整張臉扭曲的五官都移了位。
驚過之後，他認出了此人，是昨日在景陽岡見到的獵戶之一。
顯然，徐貴也認出了武松，道：「是你喲！還馬是吧？給我吧，這馬得從旁門進馬廄。」
「有勞了！」犟韁繩隔門遞給徐貴，武松又道：「西門兄可在府上，我找他有些........」
言語未畢，武松眼睛透過徐貴，看到後院一處有個熟悉身影。
正是他那嫂嫂，潘金蓮。
此刻潘金蓮身穿粗衣，腰間繫著守喪麻，正在院中角落浣洗衣帳，十多個籮筐。裝滿了衣帳。
見此一幕，武松頓時心中一苦，鼻頭一酸，險些紅了眼眶。
那麼多筐，怕不是這西門全府的衣服被帳都是嫂嫂一人在洗？
「徐貴，待會你跟我出去一趟。」
武松正出神，有呼喚傳來，循聲望去，卻見那西門慶出現，在張望呼喊。
「武松兄弟，你不是回山了嗎？怎的在此？」
顧銘正叫徐貴，卻看到門外武松，當即大步上前。
武松並無好色，語氣直白：「有些事想來問問西門兄！」
言語中，武松目光看向了潘金蓮方向。
顧銘順著其目光看去，揮手屏退了徐貴。
等徐貴牽馬離開，他轉向潘金蓮方向：「武松兄弟既然來了，把你嫂嫂領回去吧！」
「西門兄就沒什麼要解釋的？」武松問得有些刻薄，眼神也凝實了起來。
「解釋什麼？」顧銘反問，看到武松並不和善的眼神，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我西門慶一生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武松兄弟，你這不像是還馬啊！倒像是來要債的。」
「哈！」武松朝顧銘微微湊近了半分，道：「為何隱瞞我家嫂嫂在你的錢莊借錢，還有在你家做工的事？現在看來，你借我馬回山，真是心繫山上好漢？莫不是怕我撞見什麼吧！」
「是說這事啊！」顧銘語氣一緩：「你家嫂嫂確實在我錢莊借了錢，我也是查帳時，偶然看到有一筆『紫石街武家貸錢辦後事』的款項才知，我這人心向梁山，看到這武字就多問了幾句，一問，果然是你行者武松家，當天我就去了你家一趟，找到你家嫂嫂，毀了欠條。」
簡單提了幾句前因，顧銘又道：「可你家嫂嫂看著柔柔弱弱，倒是個烈性女子，說什麼都要還錢，跑來我這府上嚷著做工抵債，這不......」
顧銘目視潘金蓮方向：「這不，擱哪兒呢！昨日我將你轉遞的錢交予她手，還說你家的債你已經清了，非不信，非要把錢給我，不僅給我，還說不夠剩下的做工抵。真是犟得我想打人，沒辦法，給她指了重活，累她幾天想必就沒那麼犟了。」
顧銘誠懇說著，條理清晰合理，聽得武松一愣一愣的。
難不成又是自己誤會了？
心中愧疚，武松抱拳：「西門兄對不住！是我狹隘了，實在是.......」
顧銘壓下了武松抱著的拳頭：「說清楚就好，你兄長過世，嫂嫂又是個犟種，山上也不安生，誰遇到這些事都難免有些亂陣腳。」
顧銘提到山上，武松這才想起正事，道：「其實這次回來，是有些事要弄清楚，西門兄，我想跟你打聽點事，那劉老二.......」
「停！」顧銘趕忙打斷，壓聲到：「你在這說，想害死我啊！」
武松趕忙捂嘴，嘟噥到：「是我考慮不周了！」
「既然是為山上好漢的事，我再幫你一把，這樣吧！傍晚之時，你到獅子樓來，有什麼事在那問，這種事，越是熱鬧的地方越沒人懷疑，還有，你現在身份敏感，少到處亂竄。」
顧銘本想讓武松喬裝喬裝，但看武松裝束，實在沒必要，對方已有此意識。
「西門兄真是......」武松感動得一時無語，一把抓住他胳膊：「西門兄有沒有興趣跟我到山上去？」
「真的嗎？早就想結識結束山上的好漢了。」
嘴上說得誠懇，顧銘心中已經開麥了：
有病吧！老子大家大業的跟你去上山當土匪？怎麼合計的？
勸人去當反賊，這武松，不厚道啊！
再說，我去山上，你嫂嫂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