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敲詐
黃昏，晚霞璀璨。
打虎隊凱旋的消息先行入城，等到隊伍徐徐入城門，滿街百姓夾道歡迎，聲勢浩大，熱烈非凡。
車輪滾滾，板車上，龐大的吊睛白額虎威武剛猛，哪怕只是死屍，依舊駭得不少百姓心跳如雷。
而屍體之上，顧銘踏屍負手而立，虎尾搭在脖子宛如毛領圍脖，衣袂翩然，風度翩翩好一個俊年郎。
「好可怕的大蟲，這玩意.....真是被西門都頭三拳錘死的？」
「獵戶們都看見了，假不了，西門大官人當真是仙神下凡啊！」
「早知西門大官人如此俠善神勇，我當初就少罵點了。」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以前那惡紳跟現在的西門大官人是一個人！」
「我看哈，咱們縣就該改名西門縣。」
「甚是有理.........」
滿街喧譁中，隊伍不斷前行。
不多時，隊伍經過西門府，家丁婢女早已門前簇擁，看到自家老爺踩著大蟲經過，無不揮手歡呼。
身在前面的李瓶兒更是激動得上躥下跳，雙手作筒擴音叫到：「老爺，老爺老爺......」
不同於李瓶兒歡喜得像個孩子，龐春梅就顯得安靜的多，看著顧銘行過，委身久久行禮。
門前歡騰，
門後潘金蓮透過大門縫隙，看著顧銘威武的身姿行過大街，心中「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如果說之前與西門慶勾搭，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但此刻，完全是一種發自心底的傾慕。
那個峻拔的男子，此刻在她眼中，光芒萬丈。
車上的顧銘也注意到了西門府前，揮手回應：「等著我，晚上家裡吃虎肉。」
...........
最終，隊伍運送著虎屍來到了縣衙門口。
而趙知縣和周主簿叔侄已經等候在此，身後是一應衙門吏員衙役。
「哈哈哈！西門都頭真是神勇啊！昨日才去，今日就打回了大蟲。」
隊伍行來，趙知縣主動前迎接。
顧銘跳下虎身，回禮道：「知縣大人，僥倖，僥倖罷了！」
「今晚本官設打虎宴，犒勞大家！不醉不歸！」
「好！好好！」
趙知縣大手一揮，聽得在場獵戶振奮不已。
知縣請吃飯啊！他們這些世代鑽老林子的獵戶哪兒有過這等殊榮？
這頓飯吃完，回去可有得吹了，無不期待萬分。
.............
夜晚，縣衙打虎宴上。
顧銘與趙知縣周主簿落座屋中，外面庭院喝酒划拳聲喧囂震天，好不熱鬧。
屋中，趙知縣親自給顧銘斟酒，同時說道：「西門都頭，如今虎患已除，明日本官就修書上稟轉正一事。」
「有勞趙.......」
「只是！」顧銘感謝的話還沒說完，趙知縣話鋒一轉：「只是，都頭一職畢竟是官身，人事上比較複雜，得東平府的好幾個官員批紅，想要這些人點頭，沒點好處，難！」
「趙知縣不妨直說，需要多少銀兩才能辦成。」顧銘笑道。
趙知縣的話他是一點不意外，如今世道，賣官鬻爵都快成明碼標價了，如今逮著他這個富紳，從縣裡到東平府，誰不想從他身上撕塊肥肉下來？
他說完，另一邊的周主簿湊了過來：「那個，西門都頭，這事我已經幫你打聽過了，這正式任命的敕牒，少說的這個數。」
周主簿伸出兩根手指。
「二百兩？」
周主簿笑了笑：「是兩千兩！」
聽到這個數字，顧銘驚了。
倒不是被嚇到了，以原身西門慶十餘萬兩的身家，區區兩千兩算個屁，他驚的是這二人的胃口。
這趙知縣一年俸祿不到百兩，竟然張口就敢要二十年的俸祿。
心中驚訝，但他面上卻是沉穩道：「既然這敕碟難辦，找上面人打聲招呼會不會好辦些？」
「上面人？」趙知縣周主簿異口同聲道。
「是這樣的，我有個世親是東京太尉府的虞侯，名為陸謙。要是我去信把事情跟他說說，讓他給東平府打聲招呼，這事是不是要好辦些？」顧銘一本正經道，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他本來想扯太尉高俅或高衙內，但他就是個商人，扯太遠反跟假的似的，扯個太尉府虞侯恰到好處。
太尉府虞侯職位不高，但卻是太尉親信，說話很有分量，正適合拿來嚇唬趙知縣這種地方小官。
至於露餡？
他覺得可能性不大，一個縣城官員難道跑到太尉府去核實？有這膽子也得有門路才行啊！
他說完，兩叔侄面面相窺，場面一下寂靜。
「哈！」須臾的寂靜，趙知縣一把拉起顧銘的手，拍了拍他手背：「西門都頭有這層關係幹嘛不早說，別說兩千兩，就是你之前托我保管的三百兩，那都用不上。」
趙知縣一指周主簿：「你去，把前兩日西門都頭托我保管那三百兩取來，既然用不上，那就物歸原主。」
不是二百兩麼.....周主簿小小的一懵，很快反應過來：「我這就去取。」
等周主簿離去，趙知縣繼續拍著顧銘的手背：「敕碟的事兒，西門都頭就不用操心了，本官定是給你辦得妥妥的。」
「那就有勞知縣大人，至於那三百兩，就先放在知縣大人這吧！保不齊以後有麻煩大人的地方，拿來拿去的也麻煩不是！」
「哈哈哈，那就依西門都頭。」
「知縣大人！」顧銘抽手起身，抱了抱拳：「天色不早了，家裡還等著我拿虎肉回去下鍋呢，我就先走了！」
本來吧，虎皮送誰，骨頭送誰，虎鞭送誰，趙知縣都已經規劃好了，聽到顧銘這話，只好作罷，道：「呃，行吧！那本官就不送了。」
「大人留步！」
顧銘離去，
不多時，周主簿拿著三張銀票回到席間：「叔叔，人呢？」
「走了！」
趙知縣一招手，等周主簿湊過來，小聲到：「你托人問問，這西門慶是不是真有個世親在太尉府當差，我怎麼覺得他是在唬我。」
「不至於吧！」周主簿有些不解：「這種事他敢亂說？要是被人知道他亂打招牌，還活不活了？」
「謹慎點總沒錯，你核實一下，要是他真有熟人在太尉府，敕碟的事，咱磕破腦袋也得給他辦好咯！」
「萬一，萬一要是假的呢！」
「哼！」趙知縣冷哼一聲：「要是假的，他那些個產業可就要改姓了！」
嘴上說得霸氣，其實他也沒底能不能探到虛實。
那可是太尉府，哪兒那麼好打聽的？
試試吧，萬一打聽到真假，也好吃顆定心丸，真要的核實不到，也只好寧可信其有，把敕碟的事辦下來了。
................
離開堂屋，
顧銘準備跟獵戶們喝兩杯再回家。
來到庭院，他看到席間全是衙門的中層和小吏，一個獵戶也不見。
想著獵戶們應該是跟衙役在後院吃席，他扭頭就往後院而去。
打虎隊凱旋的消息先行入城，等到隊伍徐徐入城門，滿街百姓夾道歡迎，聲勢浩大，熱烈非凡。
車輪滾滾，板車上，龐大的吊睛白額虎威武剛猛，哪怕只是死屍，依舊駭得不少百姓心跳如雷。
而屍體之上，顧銘踏屍負手而立，虎尾搭在脖子宛如毛領圍脖，衣袂翩然，風度翩翩好一個俊年郎。
「好可怕的大蟲，這玩意.....真是被西門都頭三拳錘死的？」
「獵戶們都看見了，假不了，西門大官人當真是仙神下凡啊！」
「早知西門大官人如此俠善神勇，我當初就少罵點了。」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以前那惡紳跟現在的西門大官人是一個人！」
「我看哈，咱們縣就該改名西門縣。」
「甚是有理.........」
滿街喧譁中，隊伍不斷前行。
不多時，隊伍經過西門府，家丁婢女早已門前簇擁，看到自家老爺踩著大蟲經過，無不揮手歡呼。
身在前面的李瓶兒更是激動得上躥下跳，雙手作筒擴音叫到：「老爺，老爺老爺......」
不同於李瓶兒歡喜得像個孩子，龐春梅就顯得安靜的多，看著顧銘行過，委身久久行禮。
門前歡騰，
門後潘金蓮透過大門縫隙，看著顧銘威武的身姿行過大街，心中「撲通撲通」跳的厲害。
如果說之前與西門慶勾搭，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但此刻，完全是一種發自心底的傾慕。
那個峻拔的男子，此刻在她眼中，光芒萬丈。
車上的顧銘也注意到了西門府前，揮手回應：「等著我，晚上家裡吃虎肉。」
...........
最終，隊伍運送著虎屍來到了縣衙門口。
而趙知縣和周主簿叔侄已經等候在此，身後是一應衙門吏員衙役。
「哈哈哈！西門都頭真是神勇啊！昨日才去，今日就打回了大蟲。」
隊伍行來，趙知縣主動前迎接。
顧銘跳下虎身，回禮道：「知縣大人，僥倖，僥倖罷了！」
「今晚本官設打虎宴，犒勞大家！不醉不歸！」
「好！好好！」
趙知縣大手一揮，聽得在場獵戶振奮不已。
知縣請吃飯啊！他們這些世代鑽老林子的獵戶哪兒有過這等殊榮？
這頓飯吃完，回去可有得吹了，無不期待萬分。
.............
夜晚，縣衙打虎宴上。
顧銘與趙知縣周主簿落座屋中，外面庭院喝酒划拳聲喧囂震天，好不熱鬧。
屋中，趙知縣親自給顧銘斟酒，同時說道：「西門都頭，如今虎患已除，明日本官就修書上稟轉正一事。」
「有勞趙.......」
「只是！」顧銘感謝的話還沒說完，趙知縣話鋒一轉：「只是，都頭一職畢竟是官身，人事上比較複雜，得東平府的好幾個官員批紅，想要這些人點頭，沒點好處，難！」
「趙知縣不妨直說，需要多少銀兩才能辦成。」顧銘笑道。
趙知縣的話他是一點不意外，如今世道，賣官鬻爵都快成明碼標價了，如今逮著他這個富紳，從縣裡到東平府，誰不想從他身上撕塊肥肉下來？
他說完，另一邊的周主簿湊了過來：「那個，西門都頭，這事我已經幫你打聽過了，這正式任命的敕牒，少說的這個數。」
周主簿伸出兩根手指。
「二百兩？」
周主簿笑了笑：「是兩千兩！」
聽到這個數字，顧銘驚了。
倒不是被嚇到了，以原身西門慶十餘萬兩的身家，區區兩千兩算個屁，他驚的是這二人的胃口。
這趙知縣一年俸祿不到百兩，竟然張口就敢要二十年的俸祿。
心中驚訝，但他面上卻是沉穩道：「既然這敕碟難辦，找上面人打聲招呼會不會好辦些？」
「上面人？」趙知縣周主簿異口同聲道。
「是這樣的，我有個世親是東京太尉府的虞侯，名為陸謙。要是我去信把事情跟他說說，讓他給東平府打聲招呼，這事是不是要好辦些？」顧銘一本正經道，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他本來想扯太尉高俅或高衙內，但他就是個商人，扯太遠反跟假的似的，扯個太尉府虞侯恰到好處。
太尉府虞侯職位不高，但卻是太尉親信，說話很有分量，正適合拿來嚇唬趙知縣這種地方小官。
至於露餡？
他覺得可能性不大，一個縣城官員難道跑到太尉府去核實？有這膽子也得有門路才行啊！
他說完，兩叔侄面面相窺，場面一下寂靜。
「哈！」須臾的寂靜，趙知縣一把拉起顧銘的手，拍了拍他手背：「西門都頭有這層關係幹嘛不早說，別說兩千兩，就是你之前托我保管的三百兩，那都用不上。」
趙知縣一指周主簿：「你去，把前兩日西門都頭托我保管那三百兩取來，既然用不上，那就物歸原主。」
不是二百兩麼.....周主簿小小的一懵，很快反應過來：「我這就去取。」
等周主簿離去，趙知縣繼續拍著顧銘的手背：「敕碟的事兒，西門都頭就不用操心了，本官定是給你辦得妥妥的。」
「那就有勞知縣大人，至於那三百兩，就先放在知縣大人這吧！保不齊以後有麻煩大人的地方，拿來拿去的也麻煩不是！」
「哈哈哈，那就依西門都頭。」
「知縣大人！」顧銘抽手起身，抱了抱拳：「天色不早了，家裡還等著我拿虎肉回去下鍋呢，我就先走了！」
本來吧，虎皮送誰，骨頭送誰，虎鞭送誰，趙知縣都已經規劃好了，聽到顧銘這話，只好作罷，道：「呃，行吧！那本官就不送了。」
「大人留步！」
顧銘離去，
不多時，周主簿拿著三張銀票回到席間：「叔叔，人呢？」
「走了！」
趙知縣一招手，等周主簿湊過來，小聲到：「你托人問問，這西門慶是不是真有個世親在太尉府當差，我怎麼覺得他是在唬我。」
「不至於吧！」周主簿有些不解：「這種事他敢亂說？要是被人知道他亂打招牌，還活不活了？」
「謹慎點總沒錯，你核實一下，要是他真有熟人在太尉府，敕碟的事，咱磕破腦袋也得給他辦好咯！」
「萬一，萬一要是假的呢！」
「哼！」趙知縣冷哼一聲：「要是假的，他那些個產業可就要改姓了！」
嘴上說得霸氣，其實他也沒底能不能探到虛實。
那可是太尉府，哪兒那麼好打聽的？
試試吧，萬一打聽到真假，也好吃顆定心丸，真要的核實不到，也只好寧可信其有，把敕碟的事辦下來了。
................
離開堂屋，
顧銘準備跟獵戶們喝兩杯再回家。
來到庭院，他看到席間全是衙門的中層和小吏，一個獵戶也不見。
想著獵戶們應該是跟衙役在後院吃席，他扭頭就往後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