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知道你是誰
「把我給治好！」
孫慶豐雙手撐在診所的桌子上，目光異常堅決：
「你要的東西，大部分都給你買了，再加上這次給你報信……我做的事夠多了，把我的病給治好，我要離開渝州！」
高陽看著手裡的照片，平靜道：「你覺得你現在走了，就會沒事兒了？」
「我不管，我不想死！」
孫慶丰神色有些激動：
「你是沒有看見，他當場就直接把人給殺了！一隻手直接把喉嚨給抓破了，這是什麼概念？而且，當場就直接毀屍滅跡，屍體直接腐爛成了膿水！」
剛剛看見的那一幕，把孫慶豐嚇壞了，哪怕他是個醫生，幹了不少髒活的醫生，可從未見過這種人。
就好像，從來沒有把人命當做一回事兒一樣。
尤其是那毀屍滅跡的手段，他可從未聽說過，能夠在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能把屍體腐爛成膿水的東西。
這位秦先生絕對不是他惹得起的人。
高陽一笑，他看出來了，無論自己有沒有治好，孫慶豐轉頭都會把自己的蹤跡告訴給那位秦先生。
一個是手段兇狠毒辣的人。
一個是沒有展現什麼狠辣毒手，只是利用手段威脅的人。
對於孫慶豐這樣已經習慣於混跡在地下世界的人來說，在看見那位秦先生手段的那一刻，他心裡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現在無非是想要在自己這裡試一下，看能不能順便把病治好。
「無論如何，我都得離開渝州！我不想再跟那個秦先生接觸了！」孫慶豐說道。
「就算你離開渝州，你也一樣會死。」高陽說道。
孫慶豐一愣。
「他們的目標是我，但他們找我的目的並不是要殺我，而是要我加入他們，只要我加入以後，他們會立刻清除掉任何與這件事有關、特別是與我有關的人。」
從這張照片上，高陽看見了或者說聽見了不少東西。
他沒有騙孫慶豐，這位秦先生來找他的確是邀請他加入的，邀請他加入帝王。
但他對孫慶豐隱瞞了一件事：如果自己沒有加入帝王的話，那麼帝王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掉自己。
帝王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黑貓的事情，然後拿到了街道的監控視頻，立刻就判斷出自己既不屬於帝王也不屬於507所。
於是乎，帝王立馬做出決定，派人來找自己，然後邀請自己加入。
如果欣然加入，那麼無事發生，如果拒絕的話——帝王得不到，也不會允許507得到，無論自己是否加入507所，他們都會選擇抹殺潛在的可能。
這位秦先生並不是帝王的成員，只是帝王安插在國內的一個外圍成員，接到命令以後立馬就趕了過來。
因為507的封鎖，帝王在國內沒有太強的力量，很多時候都是依靠地頭蛇，整個國內也只發展了幾個外圍成員。
這些是結合段佳佳和這張照片獲得的信息，不過高陽覺得這個判斷不準確。
507所幾乎第一時間就接手了黑貓事件，那帝王是怎麼獲知這件事的？最重要的是，這張照片可是街道的監控拍下來的。
嘖嘖……
高陽起身看向始終保持沉默的孫慶豐，笑道：「你想把我的行蹤告訴那位秦先生，我是無所謂的，大不了直接加入他們，不過你自己要考慮好。」
說實話，高陽還真考慮了一下加入帝王，然後潛伏在帝王內部，一邊提升自己一邊尋找機會。
不過，想想還是覺得，哪怕要潛伏進帝王，也不能是現在。
孫慶豐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最終卻頹然低頭。
他跟黃毛三人待了幾天，也曾向黃毛幾人打探過關於高陽的消息，然而這三人始終說高陽以前就是個傻子。
傻子？
誰信啊！
恐怕這只是為了隱藏身份，所以才扮演的傻子吧。
現如今，聽見高陽這番話語，孫慶豐更加肯定先前的猜測，高陽因為特殊原因，所以隱藏身份扮演傻子。
所以，他不敢去賭高陽話語的真假。
「你也不用去怕這個秦先生，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會有人去處理他的。」
行至門口，高陽忽然回頭說了一句。
孫慶豐一怔，默默注視著高陽離去。
出了門，天色已晚。
高陽回到家時，堂姐已經做好了晚飯。
「今天治療得怎麼樣？」
「感覺……不錯……」
他恢復成傻子的模樣，一邊吃飯，一邊聽著堂姐說今天遇見的那些瑣事兒。
前幾天沒有太大的感覺，今天聽見孫慶豐說的這檔子事兒，他覺得自己要儘快獨立了。
「不能找孫慶豐帶我走。」
高陽看見孫慶豐今天的表現以後，直接將此前的離家出走計劃給推翻。
也幸好從未告訴其他人自己家的住址，不用去擔心堂姐被人找到。
「孫慶豐不能用的話，去找誰呢？」
高陽回顧了一下自己目前所認識的人，發現在排除黃毛三人以後，其實可以選的就只有一個人。
段佳佳，或者說507所。
「507所想要邀請我加入，但前提是要排除我是帝王奸細的可能，這個很好排除，不過……」
高陽不太相信507所，或者說不太相信里的一些人。
不排除帝王是從其他渠道拿到的監控照片的可能，但也不能直接肯定帝王不是從507所拿到的。
「要先和段佳佳接觸，確定她是不是透露信息那個人，同時不能讓507所的其他人知道。」
「真正要加入507所的話，得先把這個秦先生、包括秦先生所在的外圍組織解決掉。」
高陽在腦海里逐一安排自己要做的事，以及應該怎麼去做。
他必須把所有可能的威脅全部清除，保證堂姐的安全，然後才會加入507所。
「如何解決這些威脅呢……」
高陽發現，自己這麼思考是得不到答案的，因為做這些事全都要有情報和信息。
連對方具體是什麼情況、在什麼位置都不知道，怎麼去解決？
情報和信息，是最重要的東西！
並且，他還得先接觸段佳佳才行。
……
翌日，天色微熹。
高陽照舊前往水泥廠，在廠區外做了短暫的停留便離開。
視線掃過幾個刻意在街角閒聊卻不時瞟向四處的生面孔，他維持著呆滯的神情，腳步微跛地穿過馬路，朝著書店的方向而去。
街道一如既往的熟悉，不過偶爾能夠看見一些明顯是小混混的角色，目光在四處打量。
高陽知道，王老闆手底下的人被發動起來了。
推開書店的店門，意外地沒有看見段佳佳的身影。
高陽心頭微動，昨天那通突如其來的電話，讓她去追蹤那位A級人物去了？
要真是這樣就有點麻煩了，還得想辦法獲取到段佳佳的聯繫方式。
高陽像前兩天一樣，走到歷史類書架前，卻沒有立刻抽書，看似在考慮今天要看哪一本書。
這時，他忽然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微微偏頭，眼角餘光看見了走進書店的段佳佳。
段佳佳腳步略顯匆忙，進入書店以後，目光第一時間掃向歷史類書架，隨後，視線下移，迅速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高陽。
段佳佳心頭微定，進入渝州的A級人物暫無明確線索，從時間線上來看，那個A級人物極有可能就是高陽背後的人，原本她準備繼續在高陽面前「眼熟」的，不過現在得提前接觸了。
A級人物關係實在太大了，而高陽很可能就是一個直接線索。
她壓下心頭的些許疲憊，像往常一樣，裝作隨意瀏覽，自然地走向離高陽不遠處的另一排書架。
只要有一個「邂逅」的機會，那麼就可以主動出擊。
今天的書店比往日喧鬧一些，幾個小孩在過道上追逐嬉鬧。
一個莽撞的小孩抱著一摞剛抽出來的漫畫書，埋頭衝過段佳佳和高陽之間的通道。
「哎呀！」
一聲輕呼，這個小孩跑得太著急，懷裡的書沒有抱穩，最上面基本滑脫出來，嘩啦一下散落在地，其中一本正朝著高陽腳邊飛落。
段佳佳看見高陽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彎腰要去幫這個小孩撿掉在地上的漫畫書。
就是這個機會。
段佳佳立馬跟著上前，與高陽一起彎腰撿書，在不經意間，她的指尖觸碰到了高陽。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對方。
段佳佳發現，高陽的目光很直接，並且非常平靜，幾乎可以說是無波的凝視。
這讓她心頭猛地一跳，隱隱感覺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這種目光。
壓下內心的情緒，段佳佳準備開口，不過卻晚了一步。
「我知道你是誰。」
聽見高陽的話語，段佳佳動作幾近僵住。
孫慶豐雙手撐在診所的桌子上，目光異常堅決：
「你要的東西，大部分都給你買了，再加上這次給你報信……我做的事夠多了，把我的病給治好，我要離開渝州！」
高陽看著手裡的照片，平靜道：「你覺得你現在走了，就會沒事兒了？」
「我不管，我不想死！」
孫慶丰神色有些激動：
「你是沒有看見，他當場就直接把人給殺了！一隻手直接把喉嚨給抓破了，這是什麼概念？而且，當場就直接毀屍滅跡，屍體直接腐爛成了膿水！」
剛剛看見的那一幕，把孫慶豐嚇壞了，哪怕他是個醫生，幹了不少髒活的醫生，可從未見過這種人。
就好像，從來沒有把人命當做一回事兒一樣。
尤其是那毀屍滅跡的手段，他可從未聽說過，能夠在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就能把屍體腐爛成膿水的東西。
這位秦先生絕對不是他惹得起的人。
高陽一笑，他看出來了，無論自己有沒有治好，孫慶豐轉頭都會把自己的蹤跡告訴給那位秦先生。
一個是手段兇狠毒辣的人。
一個是沒有展現什麼狠辣毒手，只是利用手段威脅的人。
對於孫慶豐這樣已經習慣於混跡在地下世界的人來說，在看見那位秦先生手段的那一刻，他心裡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現在無非是想要在自己這裡試一下，看能不能順便把病治好。
「無論如何，我都得離開渝州！我不想再跟那個秦先生接觸了！」孫慶豐說道。
「就算你離開渝州，你也一樣會死。」高陽說道。
孫慶豐一愣。
「他們的目標是我，但他們找我的目的並不是要殺我，而是要我加入他們，只要我加入以後，他們會立刻清除掉任何與這件事有關、特別是與我有關的人。」
從這張照片上，高陽看見了或者說聽見了不少東西。
他沒有騙孫慶豐，這位秦先生來找他的確是邀請他加入的，邀請他加入帝王。
但他對孫慶豐隱瞞了一件事：如果自己沒有加入帝王的話，那麼帝王也會毫不猶豫地殺掉自己。
帝王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黑貓的事情，然後拿到了街道的監控視頻，立刻就判斷出自己既不屬於帝王也不屬於507所。
於是乎，帝王立馬做出決定，派人來找自己，然後邀請自己加入。
如果欣然加入，那麼無事發生，如果拒絕的話——帝王得不到，也不會允許507得到，無論自己是否加入507所，他們都會選擇抹殺潛在的可能。
這位秦先生並不是帝王的成員，只是帝王安插在國內的一個外圍成員，接到命令以後立馬就趕了過來。
因為507的封鎖，帝王在國內沒有太強的力量，很多時候都是依靠地頭蛇，整個國內也只發展了幾個外圍成員。
這些是結合段佳佳和這張照片獲得的信息，不過高陽覺得這個判斷不準確。
507所幾乎第一時間就接手了黑貓事件，那帝王是怎麼獲知這件事的？最重要的是，這張照片可是街道的監控拍下來的。
嘖嘖……
高陽起身看向始終保持沉默的孫慶豐，笑道：「你想把我的行蹤告訴那位秦先生，我是無所謂的，大不了直接加入他們，不過你自己要考慮好。」
說實話，高陽還真考慮了一下加入帝王，然後潛伏在帝王內部，一邊提升自己一邊尋找機會。
不過，想想還是覺得，哪怕要潛伏進帝王，也不能是現在。
孫慶豐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最終卻頹然低頭。
他跟黃毛三人待了幾天，也曾向黃毛幾人打探過關於高陽的消息，然而這三人始終說高陽以前就是個傻子。
傻子？
誰信啊！
恐怕這只是為了隱藏身份，所以才扮演的傻子吧。
現如今，聽見高陽這番話語，孫慶豐更加肯定先前的猜測，高陽因為特殊原因，所以隱藏身份扮演傻子。
所以，他不敢去賭高陽話語的真假。
「你也不用去怕這個秦先生，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會有人去處理他的。」
行至門口，高陽忽然回頭說了一句。
孫慶豐一怔，默默注視著高陽離去。
出了門，天色已晚。
高陽回到家時，堂姐已經做好了晚飯。
「今天治療得怎麼樣？」
「感覺……不錯……」
他恢復成傻子的模樣，一邊吃飯，一邊聽著堂姐說今天遇見的那些瑣事兒。
前幾天沒有太大的感覺，今天聽見孫慶豐說的這檔子事兒，他覺得自己要儘快獨立了。
「不能找孫慶豐帶我走。」
高陽看見孫慶豐今天的表現以後，直接將此前的離家出走計劃給推翻。
也幸好從未告訴其他人自己家的住址，不用去擔心堂姐被人找到。
「孫慶豐不能用的話，去找誰呢？」
高陽回顧了一下自己目前所認識的人，發現在排除黃毛三人以後，其實可以選的就只有一個人。
段佳佳，或者說507所。
「507所想要邀請我加入，但前提是要排除我是帝王奸細的可能，這個很好排除，不過……」
高陽不太相信507所，或者說不太相信里的一些人。
不排除帝王是從其他渠道拿到的監控照片的可能，但也不能直接肯定帝王不是從507所拿到的。
「要先和段佳佳接觸，確定她是不是透露信息那個人，同時不能讓507所的其他人知道。」
「真正要加入507所的話，得先把這個秦先生、包括秦先生所在的外圍組織解決掉。」
高陽在腦海里逐一安排自己要做的事，以及應該怎麼去做。
他必須把所有可能的威脅全部清除，保證堂姐的安全，然後才會加入507所。
「如何解決這些威脅呢……」
高陽發現，自己這麼思考是得不到答案的，因為做這些事全都要有情報和信息。
連對方具體是什麼情況、在什麼位置都不知道，怎麼去解決？
情報和信息，是最重要的東西！
並且，他還得先接觸段佳佳才行。
……
翌日，天色微熹。
高陽照舊前往水泥廠，在廠區外做了短暫的停留便離開。
視線掃過幾個刻意在街角閒聊卻不時瞟向四處的生面孔，他維持著呆滯的神情，腳步微跛地穿過馬路，朝著書店的方向而去。
街道一如既往的熟悉，不過偶爾能夠看見一些明顯是小混混的角色，目光在四處打量。
高陽知道，王老闆手底下的人被發動起來了。
推開書店的店門，意外地沒有看見段佳佳的身影。
高陽心頭微動，昨天那通突如其來的電話，讓她去追蹤那位A級人物去了？
要真是這樣就有點麻煩了，還得想辦法獲取到段佳佳的聯繫方式。
高陽像前兩天一樣，走到歷史類書架前，卻沒有立刻抽書，看似在考慮今天要看哪一本書。
這時，他忽然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微微偏頭，眼角餘光看見了走進書店的段佳佳。
段佳佳腳步略顯匆忙，進入書店以後，目光第一時間掃向歷史類書架，隨後，視線下移，迅速鎖定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高陽。
段佳佳心頭微定，進入渝州的A級人物暫無明確線索，從時間線上來看，那個A級人物極有可能就是高陽背後的人，原本她準備繼續在高陽面前「眼熟」的，不過現在得提前接觸了。
A級人物關係實在太大了，而高陽很可能就是一個直接線索。
她壓下心頭的些許疲憊，像往常一樣，裝作隨意瀏覽，自然地走向離高陽不遠處的另一排書架。
只要有一個「邂逅」的機會，那麼就可以主動出擊。
今天的書店比往日喧鬧一些，幾個小孩在過道上追逐嬉鬧。
一個莽撞的小孩抱著一摞剛抽出來的漫畫書，埋頭衝過段佳佳和高陽之間的通道。
「哎呀！」
一聲輕呼，這個小孩跑得太著急，懷裡的書沒有抱穩，最上面基本滑脫出來，嘩啦一下散落在地，其中一本正朝著高陽腳邊飛落。
段佳佳看見高陽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彎腰要去幫這個小孩撿掉在地上的漫畫書。
就是這個機會。
段佳佳立馬跟著上前，與高陽一起彎腰撿書，在不經意間，她的指尖觸碰到了高陽。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對方。
段佳佳發現，高陽的目光很直接，並且非常平靜，幾乎可以說是無波的凝視。
這讓她心頭猛地一跳，隱隱感覺自己似乎在哪裡見過這種目光。
壓下內心的情緒，段佳佳準備開口，不過卻晚了一步。
「我知道你是誰。」
聽見高陽的話語，段佳佳動作幾近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