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坦白
書店的喧囂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高陽這句話幾乎瞬間刺穿了段佳佳精心準備的偽裝和節奏，致使她呼吸停滯了一瞬間，全身肌肉下意識地繃緊，仿佛下一秒就要做出應對突襲的反應。
不過，長久以來的經歷讓段佳佳強行壓下本能的衝動。
她迅速轉變表情，抬起頭，好奇地笑道：「真的嗎？那你說說看。」
「你確定要在這裡說嗎？」
高陽目光掃過抱著漫畫書離去的小孩，看向書店外面的天空：
「雖然這裡也不錯，但我不想在太陽底下談論一些事情。」
段佳佳目光一凝，扭頭看了一下書店外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高陽。
她帶著試探問道：「你知道的東西似乎不少？」
「比你想像中的要多，但也比你想像中的要少。」
高陽轉身道：「跟我來。」
段佳佳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在想自己是在哪裡暴露了。
眼下的情況幾乎很明顯了，高陽知道自己來自於什麼地方，並且對於自己的身份也很清晰。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段佳佳邊走邊問道。
高陽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你應該知道，在過去的十七年裡，我就是一個傻子。」
段佳佳點點頭，這也是他們判斷高陽背後可能有人的根據，因為高陽的所有資料都很齊全。
「但其實，我並不是傻子，而是因為我擁有一個特質，這個特質在我沒有理解和消化之前，占據了我幾乎所有的思維帶寬，讓我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感知和處理基礎的現實信息，所以看起來就像個傻子。」
「特質？」
「是的，黑貓復活，就是因為我理解了這個特質，然後在嘗試的時候導致的。」
段佳佳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懷疑，如果黑貓事件的核心不是因為納米蜂群，那麼很多東西都要重新下定論了。
可問題是，不利用蜂群就可以讓早已死亡腐爛的黑貓復活，這根本就不科學！
507所與帝王打了這麼久的交道，也知道帝王從天上那群傢伙里得到了一些遠超人類水平的科技，可再怎麼超越，依舊能從科學的角度尋找到一絲答案或者線索。
並且，無論是507所還是帝王，都有一個共同的結論：這個世界是一個唯物的世界，一個講究科學的世界。
人類可以通過一些科學的手段，來獲取到一些所謂的特質和超能力，這本質上是一種生命的進化。
就像電鰻能夠放電一樣，人類可以通過科學的手段，實現這種「人體放電」的效果，從而表現出一種類似於超能力的能力。
可從未有過不依靠手段就可以實現這些效果的，更別提是讓死去的動物復活！
沒有人天生就擁有這種能力！或者說，在截止今天的歷史當中，不管是507所還是帝王，都沒有發現天生就擁有特質的人物！
「你的特質是什麼？」
段佳佳強忍下心中的困惑與震驚，手不自覺地摸向兜里的手機，豈料剛剛有這個動作，高陽就說道：
「我不希望我們交流的內容，有第三個人知道。」
段佳佳動作一頓，最終還是沒有通知隊裡。
高陽繼續說道：「我對生物或者說細胞，似乎有天然的敏感，能夠刺激已經死亡或者瀕臨死亡的細胞，讓它們重新煥發生機。
唔，準確來說，應該是我可以賜予細胞一些能量。黑貓就是因為這個才被我復活的，只是我也沒有想到，它復活後會變成那樣。」
這是高陽早就想好的應對，他不可能直接暴露自己的能力，所以只針對507所知曉的情況而言。
段佳佳回想起卷宗上的資料以及街頭監控的錄像，再結合這個說法，感覺到科學的氣息。
不過，她想起了監控里的臉和高陽的相貌，按照高陽所說，這個特質可沒法改變容貌。
似乎明白段佳佳心中的懷疑，高陽說道：
「我這個特質對於自己的身體，作用反而不是刺激細胞，而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引導細胞的活動，只可惜因為懂的太少，目前我能做的只有通過引導細胞來改變容貌。」
因為懂得少，所以經常來看書……段佳佳心中微定：「那你是怎麼獲得這個特質的？」
「我不知道。」
兩人來到了一處公園的涼亭，這是一座剛剛修建在山上的公園，距離商圈並不遠，不過公園裡卻沒有什麼人。
高陽坐了下來，示意段佳佳坐在對面，而後說道：
「我從出生開始，因為這個特質的影響，無論看見的還是聽見的，都不是普通人所看見與聽見的。」
「那時候，整個世界在我眼中是經過壓縮的，可以說我是生活在微觀世界，卻擁有宏觀視角。」
「山川河流，在我眼裡還沒有就像是一粒灰塵，我抬頭看不見天空，只能看見宇宙，甚至連宇宙都看不太清晰，眼裡只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在跳動。」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看見了奈克索人，以及一張籠罩整個太陽系的網。」
聽到這兒，段佳佳面露疑惑：「籠罩太陽系的網？」
「你們不知道？」高陽反問道。
段佳佳急促地呼吸了幾口氣，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奈克索文明的存在是507所的最高機密之一，是無數人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才逐步確認、由極少數核心人物掌握的真相，但哪怕是507所也僅僅只是判斷他們是懸在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507所從未發現過有這樣所謂的網的存在。
段佳佳幾乎都要認定高陽是在誆騙自己，因為這個描述遠遠超出了507所對奈克索文明干涉範圍和科技水平的認知極限！
這絕對是極度駭人的情報！
段佳佳緊緊盯著高陽，試圖在這張臉上找到撒謊的痕跡。
「你……」她的聲音里充滿懷疑，「你確定你沒有看錯？或者說，那不是你因為視角不同而產生的視野錯覺？」
「我看得很清楚。」
高陽語氣平緩：「那時候，我只是處理看見和聽見的信息很慢，但不意味著我分不清什麼是現實。」
「那你現在還能看見嗎？」
「看不見，但偶爾能夠聽見一些東西，這也是我知道你身份的原因。」
高陽順手掩蓋了一些信息來源，但段佳佳並未全部相信，其實對於高陽前面所說的所有內容，她都保留著一份懷疑。
壓下這份懷疑，她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麼？」
高陽知道，對方並沒有相信自己，同時他也確定了段佳佳不是那個可能存在的內應，於是說道：
「你們在找一個A級人物，認為這個A級人物可能是我背後的人，同時，你的領導即將調離國外，原本要推選你作為新任領導的，但是你覺得自己的能力不夠，所以拒絕擔任。」
段佳佳盯著高陽，意識到他說的可能都是真的，因為這個信息目前就只有幾個人知道。
『拒絕擔任是我私底下和周隊說的，他竟然能直接說出來，除非他在我們內部有眼線，但內部防範一直很嚴密，哪怕有眼線也不可能去了解這種對話內容吧，所以他是真的聽見了？』
『如果他真的擁有這些能力，並且天生就擁有特質的話，那麼對於我們而言絕對是一個非常大的助力，所里針對特質的研究一直沒有進展，至今都無法促使測試人員擁有特質，他或許可以幫助到我們。』
『還有剛剛的情報內容，他這些特質完全可以幫助我們獲取一些難以得到的情報。』
段佳佳腦海里閃過幾個念頭，隨後說道：「看樣子你的確擁有超越常人的能力，這些信息我會立馬上報的，組織上會對你進行評判，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你就可以加入我們了。」
「我可沒說過要加入你們。」高陽卻是笑道。
段佳佳愕然：「啊？」
高陽這句話幾乎瞬間刺穿了段佳佳精心準備的偽裝和節奏，致使她呼吸停滯了一瞬間，全身肌肉下意識地繃緊，仿佛下一秒就要做出應對突襲的反應。
不過，長久以來的經歷讓段佳佳強行壓下本能的衝動。
她迅速轉變表情，抬起頭，好奇地笑道：「真的嗎？那你說說看。」
「你確定要在這裡說嗎？」
高陽目光掃過抱著漫畫書離去的小孩，看向書店外面的天空：
「雖然這裡也不錯，但我不想在太陽底下談論一些事情。」
段佳佳目光一凝，扭頭看了一下書店外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高陽。
她帶著試探問道：「你知道的東西似乎不少？」
「比你想像中的要多，但也比你想像中的要少。」
高陽轉身道：「跟我來。」
段佳佳連忙跟上，一邊走，一邊在想自己是在哪裡暴露了。
眼下的情況幾乎很明顯了，高陽知道自己來自於什麼地方，並且對於自己的身份也很清晰。
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的身份的？」段佳佳邊走邊問道。
高陽沒有回答，而是說道：「你應該知道，在過去的十七年裡，我就是一個傻子。」
段佳佳點點頭，這也是他們判斷高陽背後可能有人的根據，因為高陽的所有資料都很齊全。
「但其實，我並不是傻子，而是因為我擁有一個特質，這個特質在我沒有理解和消化之前，占據了我幾乎所有的思維帶寬，讓我無法像正常人一樣感知和處理基礎的現實信息，所以看起來就像個傻子。」
「特質？」
「是的，黑貓復活，就是因為我理解了這個特質，然後在嘗試的時候導致的。」
段佳佳眼眸深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懷疑，如果黑貓事件的核心不是因為納米蜂群，那麼很多東西都要重新下定論了。
可問題是，不利用蜂群就可以讓早已死亡腐爛的黑貓復活，這根本就不科學！
507所與帝王打了這麼久的交道，也知道帝王從天上那群傢伙里得到了一些遠超人類水平的科技，可再怎麼超越，依舊能從科學的角度尋找到一絲答案或者線索。
並且，無論是507所還是帝王，都有一個共同的結論：這個世界是一個唯物的世界，一個講究科學的世界。
人類可以通過一些科學的手段，來獲取到一些所謂的特質和超能力，這本質上是一種生命的進化。
就像電鰻能夠放電一樣，人類可以通過科學的手段，實現這種「人體放電」的效果，從而表現出一種類似於超能力的能力。
可從未有過不依靠手段就可以實現這些效果的，更別提是讓死去的動物復活！
沒有人天生就擁有這種能力！或者說，在截止今天的歷史當中，不管是507所還是帝王，都沒有發現天生就擁有特質的人物！
「你的特質是什麼？」
段佳佳強忍下心中的困惑與震驚，手不自覺地摸向兜里的手機，豈料剛剛有這個動作，高陽就說道：
「我不希望我們交流的內容，有第三個人知道。」
段佳佳動作一頓，最終還是沒有通知隊裡。
高陽繼續說道：「我對生物或者說細胞，似乎有天然的敏感，能夠刺激已經死亡或者瀕臨死亡的細胞，讓它們重新煥發生機。
唔，準確來說，應該是我可以賜予細胞一些能量。黑貓就是因為這個才被我復活的，只是我也沒有想到，它復活後會變成那樣。」
這是高陽早就想好的應對，他不可能直接暴露自己的能力，所以只針對507所知曉的情況而言。
段佳佳回想起卷宗上的資料以及街頭監控的錄像，再結合這個說法，感覺到科學的氣息。
不過，她想起了監控里的臉和高陽的相貌，按照高陽所說，這個特質可沒法改變容貌。
似乎明白段佳佳心中的懷疑，高陽說道：
「我這個特質對於自己的身體，作用反而不是刺激細胞，而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引導細胞的活動，只可惜因為懂的太少，目前我能做的只有通過引導細胞來改變容貌。」
因為懂得少，所以經常來看書……段佳佳心中微定：「那你是怎麼獲得這個特質的？」
「我不知道。」
兩人來到了一處公園的涼亭，這是一座剛剛修建在山上的公園，距離商圈並不遠，不過公園裡卻沒有什麼人。
高陽坐了下來，示意段佳佳坐在對面，而後說道：
「我從出生開始，因為這個特質的影響，無論看見的還是聽見的，都不是普通人所看見與聽見的。」
「那時候，整個世界在我眼中是經過壓縮的，可以說我是生活在微觀世界，卻擁有宏觀視角。」
「山川河流，在我眼裡還沒有就像是一粒灰塵，我抬頭看不見天空，只能看見宇宙，甚至連宇宙都看不太清晰，眼裡只有一些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在跳動。」
「也就是那個時候，我看見了奈克索人，以及一張籠罩整個太陽系的網。」
聽到這兒，段佳佳面露疑惑：「籠罩太陽系的網？」
「你們不知道？」高陽反問道。
段佳佳急促地呼吸了幾口氣，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奈克索文明的存在是507所的最高機密之一，是無數人付出了巨大的犧牲才逐步確認、由極少數核心人物掌握的真相，但哪怕是507所也僅僅只是判斷他們是懸在全人類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507所從未發現過有這樣所謂的網的存在。
段佳佳幾乎都要認定高陽是在誆騙自己，因為這個描述遠遠超出了507所對奈克索文明干涉範圍和科技水平的認知極限！
這絕對是極度駭人的情報！
段佳佳緊緊盯著高陽，試圖在這張臉上找到撒謊的痕跡。
「你……」她的聲音里充滿懷疑，「你確定你沒有看錯？或者說，那不是你因為視角不同而產生的視野錯覺？」
「我看得很清楚。」
高陽語氣平緩：「那時候，我只是處理看見和聽見的信息很慢，但不意味著我分不清什麼是現實。」
「那你現在還能看見嗎？」
「看不見，但偶爾能夠聽見一些東西，這也是我知道你身份的原因。」
高陽順手掩蓋了一些信息來源，但段佳佳並未全部相信，其實對於高陽前面所說的所有內容，她都保留著一份懷疑。
壓下這份懷疑，她問道：「你還知道些什麼？」
高陽知道，對方並沒有相信自己，同時他也確定了段佳佳不是那個可能存在的內應，於是說道：
「你們在找一個A級人物，認為這個A級人物可能是我背後的人，同時，你的領導即將調離國外，原本要推選你作為新任領導的，但是你覺得自己的能力不夠，所以拒絕擔任。」
段佳佳盯著高陽，意識到他說的可能都是真的，因為這個信息目前就只有幾個人知道。
『拒絕擔任是我私底下和周隊說的，他竟然能直接說出來，除非他在我們內部有眼線，但內部防範一直很嚴密，哪怕有眼線也不可能去了解這種對話內容吧，所以他是真的聽見了？』
『如果他真的擁有這些能力，並且天生就擁有特質的話，那麼對於我們而言絕對是一個非常大的助力，所里針對特質的研究一直沒有進展，至今都無法促使測試人員擁有特質，他或許可以幫助到我們。』
『還有剛剛的情報內容，他這些特質完全可以幫助我們獲取一些難以得到的情報。』
段佳佳腦海里閃過幾個念頭，隨後說道：「看樣子你的確擁有超越常人的能力，這些信息我會立馬上報的，組織上會對你進行評判，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你就可以加入我們了。」
「我可沒說過要加入你們。」高陽卻是笑道。
段佳佳愕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