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刺頭
查看歷史狀態消耗的能量不是固定的，查看的時間越久，消耗的能量也越多。
比如查看一天之內的狀態，消耗的能量是一點，兩天之內的狀態，消耗的能量是兩點，三天之內的狀態，消耗的能量卻是要四點。
每隔一個時間段，消耗的能量都是不斷疊加的。
就目前而言，高陽查看一天之內的狀態，需要消耗的能量大概為百分之一，能夠連續查看的極限也就是一周之內的狀態。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高陽只能查看從現在起過去一周的狀態，他可以選擇性查看什麼時間段的狀態。
就像手裡這根頭髮，甚至可以直接選擇查看頭髮還在毛囊時的狀態。
回到書店以後恢復的能量不多，但足以讓他查看過去一天之內的狀態。
獲取了不少信息，高陽沒有做任何行動，依舊自顧自地看著書。
507所與帝王處於對抗狀態，那麼向奈克索文明尋求新科技的大概率就是帝王了，畢竟507所是國內的，常用語言不是英文。
高陽看了不少書，見識也增長了不少，他暫時把帝王和507所劃分為兩條路線。
一條是跪地求榮的傀儡派，另一條算是反抗派。
這兩派現在斗得你死我活，頗有點像在那五本紅書上看見的一段歷史，當然也有很大的區別，畢竟那個時期果黨可沒想著要維護特權。
如此來看，傀儡派更像是汪偽政府，或者說根本就是地球的汪偽政府。
「果然，歷史就是一個圈。」
高陽突然明悟，感覺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條出路，他當即放下手裡這本生物學相關的書籍，轉而走向一旁的歷史類書籍。
他要好好看一下歷史。
接下來兩天，高陽一直都在書店看書，並且看的都是歷史類書籍。
與看其他專業類書籍不同，高陽在看這種書籍的時候，看的速度非常慢，因為他會隨時隨地思考，結合自己在五本紅書上看見的內容進行思考。
比如在看近代史的時候，他會想到矛盾論，不同矛盾的發生以及主次矛盾的展現，推動了某些歷史性事件。
那麼以此來參考，當前地球面臨的主要矛盾是什麼？次要矛盾是什麼？
思考之後，高陽覺得當前的主要矛盾是涉及到種族滅絕的種族矛盾，其次才是什麼民族矛盾、階級矛盾。
由於種族滅絕的問題沒有暴露出來，所以傀儡派和反抗派才會斗得你死我活。
如果種族滅絕的問題展現在人類面前，那麼傀儡派可能也會調轉船頭，和反抗派並肩作戰。
「帝王真的不知道奈克索文明對於人類的計劃麼？」
高陽看著書，陷入思考，不過很快就將這個思考放下了。
無論帝王是否知情，他都已經決定了如何對待傀儡派——偉人的經歷和語錄早就告訴了他。
拉攏、分化、打壓。
「要主動接觸一下507所麼？」
高陽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段佳佳，這兩天，這姑娘幾乎每天都來這家書店，並且抵達的時間就在自己前後。
然而，這姑娘卻從未主動上前與自己接觸。
嗯，既然對方都不急，自己也沒必要急。
高陽收回目光，正打算繼續看書，卻忽然發現段佳佳拿起手機接聽了一個電話。
雖說高陽聽力異於常人，但書店並非極其僻靜的地方，有幾個小孩在門口的位置看漫畫，吵鬧的聲音略微有些大。
沒聽清段佳佳通話的內容，只聽見段佳佳簡短回復了句「收到」，隨後就看見她放下書，朝外面走去。
待到段佳佳離開以後，高陽靜靜等待了兩分鐘，然後才挪動腳步。
拿起剛剛被放下的那本書，他閉上眼睛，很快便有非常細微的聲音傳來。
「外面傳來消息，三天前有A級人物進入渝州，或為目標上線，速回。」
睜開眼，高陽若有所思。
……
「來了？老闆在樓上等你。」
「嗯……老闆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孫慶豐小心翼翼地走進銀河茶樓大廳，想要偷摸找邊上一個熟悉的哥們打探消息。
「不知道，各位老闆都來了，全在上面呢。」這哥們是負責在樓下接待的，給指明包間位置以後，便催促孫慶豐趕緊進去。
聽聞此言，孫慶豐更緊張了。
今天他安排黃毛幾個人去碼頭取一些貨，隨後便打電話跟以前的朋友溝通，想讓朋友幫忙走走路子買一些設備，結果剛剛談完，王老闆的人直接來到診所，要把他帶走。
那一瞬間，孫慶豐慌得不行，下意識就認為自己前幾天跟高陽一起坑錢的事兒被發現了。
在路上，他從側面打探了一番，結果只知道目的地是鍾阿榮的茶樓，具體是什麼事兒，對方也沒說。
完蛋了……
孫慶豐心裡一陣拔涼，這都來到鍾阿榮茶樓了，那是什麼事兒還說得著說嘛？
上樓時，孫慶豐腳步都變得異常沉重，短短數十步台階，每一步都像是天塹。
腦子瘋狂地轉著，一會兒到底該怎麼說，要不直接先開口認錯？
不行！
按照王老闆的習性，知道這件事兒以後，哪怕事先不處理自己，但絕對會在處理掉高陽以後，把自己身上的錢財扒光了再處理掉自己。
想要活命，必須得拖！必須要找機會讓高陽知道！
孫慶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推開包廂門，一眼就看見坐在裡面的王老闆。
「老孫來了？」
「老闆……」
孫慶豐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目光頓時一跳，除了鍾阿榮和吳康以外，老闆手底下負責其他生意的人全都來了！
甭管是灰色產業還是正兒八經的生意，所有負責人全都到了這裡。
當然，還有一個很陌生的人，一個男人，雖然也是共和國人，可那形象氣質怎麼看都有點怪異。
最讓人奇怪的是，這人竟然是坐在主位上的，並且看王老闆那神色，對這人還有點……諂媚？
孫慶豐有些坐立不安，包間裡也沒有多少人說話。
等了一會兒，忽然有個馬仔跑進來，在王老闆耳邊說悄悄話。
孫慶豐沒聽得太清，只是隱約間聽見鍾阿榮和吳康兩個人的名字，頓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干他娘的，這兩個王八蛋聯繫不上就不要找了！」
王老闆氣惱地把這個馬仔攆出去，轉頭歉意地笑道：
「秦先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現在可以開始了，除了那兩個王八蛋，我的人全都到齊了。」
坐主位的這個秦先生只是微微點頭，沒有說什麼。
隨後，王老闆從座位下掏出一個文件袋，從裡面取出了一摞照片分發下去。
孫慶豐也拿到了一張照片，他低頭看一眼，照片有點模糊，只有一個背影，而且是從上往下照的，看起來不像是照相機拍的，反而像是監控拍下來的。
照片裡的內容是一個略顯老成的男人，很陌生，不過那個衣服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孫慶豐仔細回想了一番，突然回過神來。
這特麼……前幾天高陽帶著二十萬過來的時候，不就是穿著這一身衣服嗎？
雖然長相不同，但幾乎在瞬間，孫慶豐就肯定照片上這人是高陽。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主要是交待一件事兒，把照片上這人給找出來。」王老闆也沒去介紹這位秦先生是誰，直接開門見山。
「就找個人？」有人問道。
「對，就找人。」
頓時就有幾個人眼裡露出了些許不滿，大張旗鼓地把人帶過來，結果就是為了找這麼一個人？
當然，這些不滿只能放在心裡，當著老闆的面也不敢表露出來。
「老闆，找到這個人以後咋處理？」
「找到以後，聯繫我就可以了。」
一直未曾開口的秦先生這時開口了：
「誰找到他的行蹤，然後告訴我，酬勞兩百萬。」
「兩百萬？」
「只需要找到這個人的行蹤？」
台下一片喧譁，大伙兒神色都有些驚詫，只是找到這個人，然後匯報行蹤就能有兩百萬？那這錢掙得可就太輕鬆了啊！
孫慶豐也很吃驚，高陽這麼值錢？僅僅是找到能有兩百萬。
然而，他回想起那天高陽治療紅毛時展露出來的手段，以及後面那手易容術，似乎又覺得合理。
緊接著，孫慶豐又轉念一想：這位能拿出兩百萬來找高陽，保不准也能把自己老二給弄好，要不要掙這兩百萬？
猶豫了。
心裡怕，但是又想，可是又擔心。
孫慶豐這一刻的心理活動有些頻繁和複雜。
這邊還在心情複雜呢，那邊秦先生忽然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只見他單手按在這張紅木製成的轉盤大圓桌上，語氣平和道：
「希望各位能夠好好合作，遇見了這人的蹤跡及時上報。」
「若是被官方察覺了，請不要把我供出來。」
「我不希望我的存在被任何一個官方人員知曉，或者說，除了在場的人以外，我不希望被其他人知曉。」
「希望各位好好配合，不要給我製造麻煩。」
這番話讓現場安靜了一會兒，眾人對視了一眼，用眼神交流著。
氣氛有些僵持。
台下的都算是各自區域的地頭蛇，放古惑仔里都屬於堂主，這突然來了一個人，然後用看似平和、實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話，多少有點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有人看向王老闆，然而王老闆卻目不斜視，仿佛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這還沒琢磨出點味道，那完全就是白混了。
但古惑仔里從來不缺靚坤、生番這種角色，這些地頭蛇里自然也不缺那種頭莽又不願意被陌生人壓一頭的存在。
當即，一個刺頭就點上一支煙：「我怎麼相信，我找到人了，你就願意給錢呢？」
這個刺頭比較聰明，沒有直接挑事兒。
可這位秦先生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霸道：「我不需要你相信，只需要你去找人就行了。」
「你這是逗我呢？」刺頭眯起眼睛。
不僅是他，其他人聽見這話神色也有些微妙。
孫慶豐悄悄看了王老闆一眼，只見這王老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盯著自己面前的那支煙。
「我從來不逗人。」秦先生說道。
「那我要是不配合呢？」
聽見這話，秦先生從位置上離開，走到了刺頭面前。
那刺頭還想站起來，可這位秦先生壓根沒給他機會，動作極其迅速，單手就抓住刺頭的喉嚨，然後一掏，幾乎將刺頭脖子都掏沒了。
「嘩！」
包廂眾人全都被嚇了一跳，或者說被驚到了。
秦先生將手裡的喉嚨隨手丟到刺頭屍體上，不慌不忙地擦乾手上的血跡，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瓶。
也不知道這個小瓶里裝的是什麼東西，只見他輕輕擰開瓶口，然後倒在了刺頭身上。
「滋滋——」
滋滋幾聲，刺頭的身體就像炎炎烈日下的雪糕，就那樣在原地化了，包間裡也出現了一大股異味。
秦先生這才扭頭看向其他人，笑道：「還有其他意見嗎？」
咕咚——
包廂眾人齊齊咽下一口唾沫。
比如查看一天之內的狀態，消耗的能量是一點，兩天之內的狀態，消耗的能量是兩點，三天之內的狀態，消耗的能量卻是要四點。
每隔一個時間段，消耗的能量都是不斷疊加的。
就目前而言，高陽查看一天之內的狀態，需要消耗的能量大概為百分之一，能夠連續查看的極限也就是一周之內的狀態。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高陽只能查看從現在起過去一周的狀態，他可以選擇性查看什麼時間段的狀態。
就像手裡這根頭髮，甚至可以直接選擇查看頭髮還在毛囊時的狀態。
回到書店以後恢復的能量不多，但足以讓他查看過去一天之內的狀態。
獲取了不少信息，高陽沒有做任何行動，依舊自顧自地看著書。
507所與帝王處於對抗狀態，那麼向奈克索文明尋求新科技的大概率就是帝王了，畢竟507所是國內的，常用語言不是英文。
高陽看了不少書，見識也增長了不少，他暫時把帝王和507所劃分為兩條路線。
一條是跪地求榮的傀儡派，另一條算是反抗派。
這兩派現在斗得你死我活，頗有點像在那五本紅書上看見的一段歷史，當然也有很大的區別，畢竟那個時期果黨可沒想著要維護特權。
如此來看，傀儡派更像是汪偽政府，或者說根本就是地球的汪偽政府。
「果然，歷史就是一個圈。」
高陽突然明悟，感覺自己似乎找到了一條出路，他當即放下手裡這本生物學相關的書籍，轉而走向一旁的歷史類書籍。
他要好好看一下歷史。
接下來兩天，高陽一直都在書店看書，並且看的都是歷史類書籍。
與看其他專業類書籍不同，高陽在看這種書籍的時候，看的速度非常慢，因為他會隨時隨地思考，結合自己在五本紅書上看見的內容進行思考。
比如在看近代史的時候，他會想到矛盾論，不同矛盾的發生以及主次矛盾的展現，推動了某些歷史性事件。
那麼以此來參考，當前地球面臨的主要矛盾是什麼？次要矛盾是什麼？
思考之後，高陽覺得當前的主要矛盾是涉及到種族滅絕的種族矛盾，其次才是什麼民族矛盾、階級矛盾。
由於種族滅絕的問題沒有暴露出來，所以傀儡派和反抗派才會斗得你死我活。
如果種族滅絕的問題展現在人類面前，那麼傀儡派可能也會調轉船頭，和反抗派並肩作戰。
「帝王真的不知道奈克索文明對於人類的計劃麼？」
高陽看著書，陷入思考，不過很快就將這個思考放下了。
無論帝王是否知情，他都已經決定了如何對待傀儡派——偉人的經歷和語錄早就告訴了他。
拉攏、分化、打壓。
「要主動接觸一下507所麼？」
高陽餘光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段佳佳，這兩天，這姑娘幾乎每天都來這家書店，並且抵達的時間就在自己前後。
然而，這姑娘卻從未主動上前與自己接觸。
嗯，既然對方都不急，自己也沒必要急。
高陽收回目光，正打算繼續看書，卻忽然發現段佳佳拿起手機接聽了一個電話。
雖說高陽聽力異於常人，但書店並非極其僻靜的地方，有幾個小孩在門口的位置看漫畫，吵鬧的聲音略微有些大。
沒聽清段佳佳通話的內容，只聽見段佳佳簡短回復了句「收到」，隨後就看見她放下書，朝外面走去。
待到段佳佳離開以後，高陽靜靜等待了兩分鐘，然後才挪動腳步。
拿起剛剛被放下的那本書，他閉上眼睛，很快便有非常細微的聲音傳來。
「外面傳來消息，三天前有A級人物進入渝州，或為目標上線，速回。」
睜開眼，高陽若有所思。
……
「來了？老闆在樓上等你。」
「嗯……老闆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兒嗎？」
孫慶豐小心翼翼地走進銀河茶樓大廳，想要偷摸找邊上一個熟悉的哥們打探消息。
「不知道，各位老闆都來了，全在上面呢。」這哥們是負責在樓下接待的，給指明包間位置以後，便催促孫慶豐趕緊進去。
聽聞此言，孫慶豐更緊張了。
今天他安排黃毛幾個人去碼頭取一些貨，隨後便打電話跟以前的朋友溝通，想讓朋友幫忙走走路子買一些設備，結果剛剛談完，王老闆的人直接來到診所，要把他帶走。
那一瞬間，孫慶豐慌得不行，下意識就認為自己前幾天跟高陽一起坑錢的事兒被發現了。
在路上，他從側面打探了一番，結果只知道目的地是鍾阿榮的茶樓，具體是什麼事兒，對方也沒說。
完蛋了……
孫慶豐心裡一陣拔涼，這都來到鍾阿榮茶樓了，那是什麼事兒還說得著說嘛？
上樓時，孫慶豐腳步都變得異常沉重，短短數十步台階，每一步都像是天塹。
腦子瘋狂地轉著，一會兒到底該怎麼說，要不直接先開口認錯？
不行！
按照王老闆的習性，知道這件事兒以後，哪怕事先不處理自己，但絕對會在處理掉高陽以後，把自己身上的錢財扒光了再處理掉自己。
想要活命，必須得拖！必須要找機會讓高陽知道！
孫慶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推開包廂門，一眼就看見坐在裡面的王老闆。
「老孫來了？」
「老闆……」
孫慶豐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目光頓時一跳，除了鍾阿榮和吳康以外，老闆手底下負責其他生意的人全都來了！
甭管是灰色產業還是正兒八經的生意，所有負責人全都到了這裡。
當然，還有一個很陌生的人，一個男人，雖然也是共和國人，可那形象氣質怎麼看都有點怪異。
最讓人奇怪的是，這人竟然是坐在主位上的，並且看王老闆那神色，對這人還有點……諂媚？
孫慶豐有些坐立不安，包間裡也沒有多少人說話。
等了一會兒，忽然有個馬仔跑進來，在王老闆耳邊說悄悄話。
孫慶豐沒聽得太清，只是隱約間聽見鍾阿榮和吳康兩個人的名字，頓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干他娘的，這兩個王八蛋聯繫不上就不要找了！」
王老闆氣惱地把這個馬仔攆出去，轉頭歉意地笑道：
「秦先生，不好意思讓您久等了，現在可以開始了，除了那兩個王八蛋，我的人全都到齊了。」
坐主位的這個秦先生只是微微點頭，沒有說什麼。
隨後，王老闆從座位下掏出一個文件袋，從裡面取出了一摞照片分發下去。
孫慶豐也拿到了一張照片，他低頭看一眼，照片有點模糊，只有一個背影，而且是從上往下照的，看起來不像是照相機拍的，反而像是監控拍下來的。
照片裡的內容是一個略顯老成的男人，很陌生，不過那個衣服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孫慶豐仔細回想了一番，突然回過神來。
這特麼……前幾天高陽帶著二十萬過來的時候，不就是穿著這一身衣服嗎？
雖然長相不同，但幾乎在瞬間，孫慶豐就肯定照片上這人是高陽。
「今天把大家叫過來，主要是交待一件事兒，把照片上這人給找出來。」王老闆也沒去介紹這位秦先生是誰，直接開門見山。
「就找個人？」有人問道。
「對，就找人。」
頓時就有幾個人眼裡露出了些許不滿，大張旗鼓地把人帶過來，結果就是為了找這麼一個人？
當然，這些不滿只能放在心裡，當著老闆的面也不敢表露出來。
「老闆，找到這個人以後咋處理？」
「找到以後，聯繫我就可以了。」
一直未曾開口的秦先生這時開口了：
「誰找到他的行蹤，然後告訴我，酬勞兩百萬。」
「兩百萬？」
「只需要找到這個人的行蹤？」
台下一片喧譁，大伙兒神色都有些驚詫，只是找到這個人，然後匯報行蹤就能有兩百萬？那這錢掙得可就太輕鬆了啊！
孫慶豐也很吃驚，高陽這麼值錢？僅僅是找到能有兩百萬。
然而，他回想起那天高陽治療紅毛時展露出來的手段，以及後面那手易容術，似乎又覺得合理。
緊接著，孫慶豐又轉念一想：這位能拿出兩百萬來找高陽，保不准也能把自己老二給弄好，要不要掙這兩百萬？
猶豫了。
心裡怕，但是又想，可是又擔心。
孫慶豐這一刻的心理活動有些頻繁和複雜。
這邊還在心情複雜呢，那邊秦先生忽然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只見他單手按在這張紅木製成的轉盤大圓桌上，語氣平和道：
「希望各位能夠好好合作，遇見了這人的蹤跡及時上報。」
「若是被官方察覺了，請不要把我供出來。」
「我不希望我的存在被任何一個官方人員知曉，或者說，除了在場的人以外，我不希望被其他人知曉。」
「希望各位好好配合，不要給我製造麻煩。」
這番話讓現場安靜了一會兒，眾人對視了一眼，用眼神交流著。
氣氛有些僵持。
台下的都算是各自區域的地頭蛇，放古惑仔里都屬於堂主，這突然來了一個人，然後用看似平和、實在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話，多少有點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了。
有人看向王老闆，然而王老闆卻目不斜視，仿佛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這還沒琢磨出點味道，那完全就是白混了。
但古惑仔里從來不缺靚坤、生番這種角色，這些地頭蛇里自然也不缺那種頭莽又不願意被陌生人壓一頭的存在。
當即，一個刺頭就點上一支煙：「我怎麼相信，我找到人了，你就願意給錢呢？」
這個刺頭比較聰明，沒有直接挑事兒。
可這位秦先生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霸道：「我不需要你相信，只需要你去找人就行了。」
「你這是逗我呢？」刺頭眯起眼睛。
不僅是他，其他人聽見這話神色也有些微妙。
孫慶豐悄悄看了王老闆一眼，只見這王老闆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盯著自己面前的那支煙。
「我從來不逗人。」秦先生說道。
「那我要是不配合呢？」
聽見這話，秦先生從位置上離開，走到了刺頭面前。
那刺頭還想站起來，可這位秦先生壓根沒給他機會，動作極其迅速，單手就抓住刺頭的喉嚨，然後一掏，幾乎將刺頭脖子都掏沒了。
「嘩！」
包廂眾人全都被嚇了一跳，或者說被驚到了。
秦先生將手裡的喉嚨隨手丟到刺頭屍體上，不慌不忙地擦乾手上的血跡，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瓶。
也不知道這個小瓶里裝的是什麼東西，只見他輕輕擰開瓶口，然後倒在了刺頭身上。
「滋滋——」
滋滋幾聲，刺頭的身體就像炎炎烈日下的雪糕，就那樣在原地化了，包間裡也出現了一大股異味。
秦先生這才扭頭看向其他人，笑道：「還有其他意見嗎？」
咕咚——
包廂眾人齊齊咽下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