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病
「吃飯啦！」
堂姐的聲音把高陽驚醒了。
他合上手裡的書，只覺得自己受益頗深，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是一套系列書，一共五本，講述的都是一個偉人的會談、著作等等，可以說完完全全透露著這位偉人的思想和策略。
看完這本書，就好像跟隨在了這位偉人身邊學習了一樣。
「真想見他一面。」高陽發自肺腑地嘆道。
他還在老家村子裡的時候，經常在各家各戶見到這位偉人的掛畫，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會掛。
看完這五本書，他似乎明白了。
飯桌上只有兩個人，高玉蘭一邊端菜，一邊聊著家常。
很多老師在下班以後都會很累，不過她一點也不覺得累，因為她不是班主任，教的《自然與科學》在此時還屬於副科，不是那麼重要。
今天的伙食並不差，高玉蘭專程買了兩斤豬肉還有一條魚。
以前高玉蘭很少一次性買這麼多肉食，畢竟豬肉的價格並不便宜，不過她今天很高興。
上個月全國的老師都自發的發起了一場運動，於是，在這個月她的工資漲上去了。
看見高陽慢吞吞地拿起筷子伸向盤子裡那塊肉，高玉蘭拿起一個雞蛋剝了起來，同時鼓勵道：
「加油，小陽，看準點！」
如果這一幕讓大伯看見了的話，定然會被挨罵。
因為，高陽在村子裡的時候，大伯向來都是直接把飯餵到高陽嘴裡的。
一開始高玉蘭也這樣，不過她後來發現：自己這個堂弟其實並不笨，只是眼睛、耳朵不好使，說話也說不清楚。
這個想法的產生，是高玉蘭發現，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高陽其實都能記下來。
哪個智障人士能有這麼好的記憶力？
近乎過目不忘了。
所以，高玉蘭覺得，自己這個堂弟很有希望變正常。
飯後，高玉蘭開始收拾餐桌，高陽則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呆呆」地看著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放《百家講壇》，一位有著大耳朵的講授在講述關於秦始皇的歷史。
正看著，「咚咚咚」地敲門聲響起了。
高玉蘭連忙放下碗筷去開門，敲門的是樓下的一位鄰居大嬸。
這位大嬸進來後，先是對高陽喊了一聲，緊接著又拉起高玉蘭走進廚房。
進去的第一句話就是「誒，你曉得不……」。
高陽知道，她們開始聊八卦了。
他原本是沒有在意的，不過在聽見大嬸說誰誰誰家的狗剛剛突然發瘋了、到處咬人的時候，心裡微微一緊。
這該不會與自己復活的那隻黑貓有關吧？
黑貓原本都死掉腐爛了，結果莫名其妙被自己復活，誰知道它現在會是個什麼狀態？會不會襲擊其他動物？
高陽想要出去看看，於是來到廚房。
廚房裡，大嬸還在幸災樂禍地嘲諷被咬那個人，說那人被咬屬於活該。
高玉蘭問為什麼，大嬸偷偷摸摸地說，有人半夜聽見那人跟老婆聊天，說是活活把親媽給餓死了。
從她們的對話來看，被咬這人似乎有點不當人子的意思。
高陽不知道那個人，他慢吞吞地說道：「出去……逛……」
「你想出去逛逛？行，你先等會。」高玉蘭轉身對大嬸說了句抱歉。
大嬸聊得正起勁呢，見對手止戰，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高陽。
很快，高玉蘭收拾好廚房，帶著高陽出門了。
高陽刻意往狗發瘋那家人的方向走去，然而到了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咬人的狗也早就被抓狗大隊給抓去了。
只有一個人被咬到了，就是那個狗的主人，據說已經去醫院了，因為這隻狗沒有注射過狂犬疫苗。
逛了一圈，高陽從路人的閒談里得知事情大概經過。
狗主人正在遛狗，結果突然躥出來一隻流浪貓，衝著狗主人而去，那隻狗和流浪貓打了起來，結果不知道怎麼的，狗又突然轉頭去咬狗主人了。
至於那隻貓是怎麼樣的，也沒有人說得明白，因為天色太黑，沒人看清楚。
會是那隻黑貓嗎？
高陽想要再逛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隻貓，然而高玉蘭卻準備回家了。
因為狗主人那家所在的小區在另外一條街，距離兩人住的小區有些遠，溜達一圈過去，算上溜達回去的時間的話，已經很晚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跟隨堂姐回去。
回到臥室，關上門，高陽再次拿出紅色封皮的五本書，認真研讀了起來。
……
醫院。
盧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或是穿著病號服、或是穿著白色制服，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要不，咱還是回家去吧？」他對妻子說道。
「回家幹嘛？你怕被發現？」
妻子問了一句，又低聲道：「都這麼久了，也沒見人找到我們，不會有事兒的。再說了，當初幹活兒的時候，我們又一直沒有出面。」
「倒不是怕這個，我是覺得，應該不會有事兒，黑子被我們從小放在籠子裡養的，哪兒會有什麼狂犬病？」
盧旭有些猶豫。
「就是因為一直被我們放在籠子裡，所以連條流浪貓都打不贏。」
妻子白了一眼，拿起他的手，在他手背的地方有一條被牙齒撕裂的口子：
「黑子被那條貓咬了一口，然後又咬了你，咱不擔心黑子，總得擔心那條流浪貓吧？」
「就算有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傳染？」盧旭不以為然。
病毒的傳播總有一個時間吧，難不成黑子才被咬，就能把病毒傳播到自己身上？
「那黑子怎麼突然就要咬人了？」妻子反問道。
盧旭不知道怎麼反駁。
沉默了片刻，妻子忽然低聲問道：「黑子和那隻貓打架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那隻貓有點眼熟？」
「眼熟？」
「嗯……」妻子猶豫了片刻，說道：「有點像你前段時間丟的那隻。」
盧旭瞪了一眼妻子：「那隻貓早死了，你在瞎想什麼？」
「我知道那隻貓死了，可當時你也看見了，那隻貓都不看別人，就盯著你。」
「……」
盧旭低下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說道：「別多想了，死了的東西怎麼可能復活，又沒有鬼。」
緊接著他又說道：「明天去燒點紙錢吧。」
「你還說我，你自己不也心虛，不然幹嘛要去給那幾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燒紙？」
「閉嘴！」
盧旭心情卻很煩躁，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好在這時輪到他去打疫苗了。
綁好壓脈帶，護士擦了擦酒精，乾淨利索地就把疫苗給打了。
完事兒以後，護士看了一眼傷口，叮囑道：「你這個傷口最好去外科處理一下，還有，你最好去眼科檢查一下。」
「眼科檢查？」盧旭有些疑惑。
「你眼睛那麼紅，很可能是有結膜炎之類的。」
「眼睛？」
盧旭沒聽懂，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妻子。
這個時候妻子也發現了，捂嘴驚訝道：「你眼睛怎麼突然這麼紅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去檢查！」盧旭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馬拉著妻子往眼科走去。
疫苗注射在一樓，眼科門診在三樓，來到樓梯口，還沒有邁步上樓梯，盧旭身子忽然晃了晃，腦袋傳來一陣陣劇烈疼痛。
「奇怪，怎麼突然頭疼？」
他捂著腦袋，不由得蹲在地上。
妻子原本是要去掛號，見到這一幕，立馬著急喊道：「醫生！醫生！」
很快，一位值班醫生就趕了過來，看見盧旭捂著頭，眼睛又紅得嚇人，立馬叫來護士，一起把盧旭往急救室送去。
這一切盧旭都知道，但他已經沒有這個閒暇去思考了，因為頭太痛了，不僅僅頭痛，胸口也非常的悶，讓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進了急救室，醫生開始對盧旭做檢查。
「你感覺哪裡不對勁？」一邊檢查，醫生一邊問道。
「頭……咳咳咳……」
盧旭剛開口說一個字，猛地咳嗽起來，然後感覺喉嚨不舒服，像是要嘔吐一樣。
他想強行憋下去，可實在憋不住，只能猛地轉向沒人那邊，一下嘔吐出來。
這一吐，卻把急救室里的醫生和護士給嚇了一大跳。
因為那吐出來的全是猩紅的鮮血和黑粉色的肉塊，直接把那邊的牆面、地上都給噴滿了。
不僅僅如此，在這一吐之後，盧旭又吐了一次，依舊是鮮血和肉塊，吐得到處都是。
吐完之後，盧旭啪嗒一下，栽倒在病床上，沒了氣息。
這一幕把醫生和護士們全都驚呆了，他們不是沒有見過病人死亡，可是從未見過這種死法的病人。
明明在幾分鐘之前，不，在嘔吐之前，從儀器上來看，這位病人的生命特徵都還很正常。
可是一轉眼，就猛然吐了兩口，然後人就沒了……
縱觀他們的職業生涯，從未見過這種病況，哪怕是病情最嚴重的病人，也不會這樣突然死亡吧？
並且，從地上的嘔吐物來看，那吐出來的分明不是病人吃下去的食物，而是……
病人自己的器官！
但詭異的是，那些肉塊看起來早已腐爛不堪！
難道說病人的器官早就在體內開始碎裂腐爛了？
這怎麼可能！
醫生回過神來，猛地抬頭，大喊道：
「消毒！趕緊消毒！」
「封鎖整個醫院！趕緊封鎖醫院！」
「醫院必須全面消毒！」
堂姐的聲音把高陽驚醒了。
他合上手裡的書，只覺得自己受益頗深，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是一套系列書，一共五本，講述的都是一個偉人的會談、著作等等，可以說完完全全透露著這位偉人的思想和策略。
看完這本書，就好像跟隨在了這位偉人身邊學習了一樣。
「真想見他一面。」高陽發自肺腑地嘆道。
他還在老家村子裡的時候，經常在各家各戶見到這位偉人的掛畫，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會掛。
看完這五本書，他似乎明白了。
飯桌上只有兩個人，高玉蘭一邊端菜，一邊聊著家常。
很多老師在下班以後都會很累，不過她一點也不覺得累，因為她不是班主任，教的《自然與科學》在此時還屬於副科，不是那麼重要。
今天的伙食並不差，高玉蘭專程買了兩斤豬肉還有一條魚。
以前高玉蘭很少一次性買這麼多肉食，畢竟豬肉的價格並不便宜，不過她今天很高興。
上個月全國的老師都自發的發起了一場運動，於是，在這個月她的工資漲上去了。
看見高陽慢吞吞地拿起筷子伸向盤子裡那塊肉，高玉蘭拿起一個雞蛋剝了起來，同時鼓勵道：
「加油，小陽，看準點！」
如果這一幕讓大伯看見了的話，定然會被挨罵。
因為，高陽在村子裡的時候，大伯向來都是直接把飯餵到高陽嘴裡的。
一開始高玉蘭也這樣，不過她後來發現：自己這個堂弟其實並不笨，只是眼睛、耳朵不好使，說話也說不清楚。
這個想法的產生，是高玉蘭發現，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高陽其實都能記下來。
哪個智障人士能有這麼好的記憶力？
近乎過目不忘了。
所以，高玉蘭覺得，自己這個堂弟很有希望變正常。
飯後，高玉蘭開始收拾餐桌，高陽則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呆呆」地看著電視。
電視上正在播放《百家講壇》，一位有著大耳朵的講授在講述關於秦始皇的歷史。
正看著，「咚咚咚」地敲門聲響起了。
高玉蘭連忙放下碗筷去開門，敲門的是樓下的一位鄰居大嬸。
這位大嬸進來後，先是對高陽喊了一聲，緊接著又拉起高玉蘭走進廚房。
進去的第一句話就是「誒，你曉得不……」。
高陽知道，她們開始聊八卦了。
他原本是沒有在意的，不過在聽見大嬸說誰誰誰家的狗剛剛突然發瘋了、到處咬人的時候，心裡微微一緊。
這該不會與自己復活的那隻黑貓有關吧？
黑貓原本都死掉腐爛了，結果莫名其妙被自己復活，誰知道它現在會是個什麼狀態？會不會襲擊其他動物？
高陽想要出去看看，於是來到廚房。
廚房裡，大嬸還在幸災樂禍地嘲諷被咬那個人，說那人被咬屬於活該。
高玉蘭問為什麼，大嬸偷偷摸摸地說，有人半夜聽見那人跟老婆聊天，說是活活把親媽給餓死了。
從她們的對話來看，被咬這人似乎有點不當人子的意思。
高陽不知道那個人，他慢吞吞地說道：「出去……逛……」
「你想出去逛逛？行，你先等會。」高玉蘭轉身對大嬸說了句抱歉。
大嬸聊得正起勁呢，見對手止戰，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高陽。
很快，高玉蘭收拾好廚房，帶著高陽出門了。
高陽刻意往狗發瘋那家人的方向走去，然而到了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咬人的狗也早就被抓狗大隊給抓去了。
只有一個人被咬到了，就是那個狗的主人，據說已經去醫院了，因為這隻狗沒有注射過狂犬疫苗。
逛了一圈，高陽從路人的閒談里得知事情大概經過。
狗主人正在遛狗，結果突然躥出來一隻流浪貓，衝著狗主人而去，那隻狗和流浪貓打了起來，結果不知道怎麼的，狗又突然轉頭去咬狗主人了。
至於那隻貓是怎麼樣的，也沒有人說得明白，因為天色太黑，沒人看清楚。
會是那隻黑貓嗎？
高陽想要再逛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隻貓，然而高玉蘭卻準備回家了。
因為狗主人那家所在的小區在另外一條街，距離兩人住的小區有些遠，溜達一圈過去，算上溜達回去的時間的話，已經很晚了。
無奈之下，他只能跟隨堂姐回去。
回到臥室，關上門，高陽再次拿出紅色封皮的五本書，認真研讀了起來。
……
醫院。
盧旭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或是穿著病號服、或是穿著白色制服，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要不，咱還是回家去吧？」他對妻子說道。
「回家幹嘛？你怕被發現？」
妻子問了一句，又低聲道：「都這麼久了，也沒見人找到我們，不會有事兒的。再說了，當初幹活兒的時候，我們又一直沒有出面。」
「倒不是怕這個，我是覺得，應該不會有事兒，黑子被我們從小放在籠子裡養的，哪兒會有什麼狂犬病？」
盧旭有些猶豫。
「就是因為一直被我們放在籠子裡，所以連條流浪貓都打不贏。」
妻子白了一眼，拿起他的手，在他手背的地方有一條被牙齒撕裂的口子：
「黑子被那條貓咬了一口，然後又咬了你，咱不擔心黑子，總得擔心那條流浪貓吧？」
「就算有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傳染？」盧旭不以為然。
病毒的傳播總有一個時間吧，難不成黑子才被咬，就能把病毒傳播到自己身上？
「那黑子怎麼突然就要咬人了？」妻子反問道。
盧旭不知道怎麼反駁。
沉默了片刻，妻子忽然低聲問道：「黑子和那隻貓打架的時候，你有沒有覺得那隻貓有點眼熟？」
「眼熟？」
「嗯……」妻子猶豫了片刻，說道：「有點像你前段時間丟的那隻。」
盧旭瞪了一眼妻子：「那隻貓早死了，你在瞎想什麼？」
「我知道那隻貓死了，可當時你也看見了，那隻貓都不看別人，就盯著你。」
「……」
盧旭低下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說道：「別多想了，死了的東西怎麼可能復活，又沒有鬼。」
緊接著他又說道：「明天去燒點紙錢吧。」
「你還說我，你自己不也心虛，不然幹嘛要去給那幾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燒紙？」
「閉嘴！」
盧旭心情卻很煩躁，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好在這時輪到他去打疫苗了。
綁好壓脈帶，護士擦了擦酒精，乾淨利索地就把疫苗給打了。
完事兒以後，護士看了一眼傷口，叮囑道：「你這個傷口最好去外科處理一下，還有，你最好去眼科檢查一下。」
「眼科檢查？」盧旭有些疑惑。
「你眼睛那麼紅，很可能是有結膜炎之類的。」
「眼睛？」
盧旭沒聽懂，下意識地扭頭看向妻子。
這個時候妻子也發現了，捂嘴驚訝道：「你眼睛怎麼突然這麼紅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去檢查！」盧旭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立馬拉著妻子往眼科走去。
疫苗注射在一樓，眼科門診在三樓，來到樓梯口，還沒有邁步上樓梯，盧旭身子忽然晃了晃，腦袋傳來一陣陣劇烈疼痛。
「奇怪，怎麼突然頭疼？」
他捂著腦袋，不由得蹲在地上。
妻子原本是要去掛號，見到這一幕，立馬著急喊道：「醫生！醫生！」
很快，一位值班醫生就趕了過來，看見盧旭捂著頭，眼睛又紅得嚇人，立馬叫來護士，一起把盧旭往急救室送去。
這一切盧旭都知道，但他已經沒有這個閒暇去思考了，因為頭太痛了，不僅僅頭痛，胸口也非常的悶，讓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進了急救室，醫生開始對盧旭做檢查。
「你感覺哪裡不對勁？」一邊檢查，醫生一邊問道。
「頭……咳咳咳……」
盧旭剛開口說一個字，猛地咳嗽起來，然後感覺喉嚨不舒服，像是要嘔吐一樣。
他想強行憋下去，可實在憋不住，只能猛地轉向沒人那邊，一下嘔吐出來。
這一吐，卻把急救室里的醫生和護士給嚇了一大跳。
因為那吐出來的全是猩紅的鮮血和黑粉色的肉塊，直接把那邊的牆面、地上都給噴滿了。
不僅僅如此，在這一吐之後，盧旭又吐了一次，依舊是鮮血和肉塊，吐得到處都是。
吐完之後，盧旭啪嗒一下，栽倒在病床上，沒了氣息。
這一幕把醫生和護士們全都驚呆了，他們不是沒有見過病人死亡，可是從未見過這種死法的病人。
明明在幾分鐘之前，不，在嘔吐之前，從儀器上來看，這位病人的生命特徵都還很正常。
可是一轉眼，就猛然吐了兩口，然後人就沒了……
縱觀他們的職業生涯，從未見過這種病況，哪怕是病情最嚴重的病人，也不會這樣突然死亡吧？
並且，從地上的嘔吐物來看，那吐出來的分明不是病人吃下去的食物，而是……
病人自己的器官！
但詭異的是，那些肉塊看起來早已腐爛不堪！
難道說病人的器官早就在體內開始碎裂腐爛了？
這怎麼可能！
醫生回過神來，猛地抬頭，大喊道：
「消毒！趕緊消毒！」
「封鎖整個醫院！趕緊封鎖醫院！」
「醫院必須全面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