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唯獨你的命數，推演不出來
痛苦的神色浮現在裴湛臉上，他在竭力掙扎，卻怎麼也掙扎不出那場夢魘。
因為那根本不是夢，而是他真實的過去。
袁天罡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久久凝視著眼前的青衫少年。
錚——！
囚心劍忽然在鞘中發出一聲長吟。
裴湛夢中的父親從擂台上站了起來，那柄麻花狀的太極劍也恢復了原狀，在父親手中閃爍著沖天的光芒。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光寒十四洲。」
「劍來！」
縱橫的劍氣籠罩了擂台，籠罩了廣場，籠罩了那方天地，驚天絕地的一劍，將對手釘在柱子上，也壓在所有看客的頭頂上。
這是自千年前發出的一劍，在千年後發出不平的迴響。
無數人跪倒在地，他們的眼神由震驚、恐懼，變成了激動、狂喜，無數的聲音一改嘲笑，變成了敬仰：
「國術！國術！國術！」
「偉大的太極劍，偉大的太極劍掌門！」
「……」
裴湛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角，那裡燙得嚇人。
「多謝前輩送給在下一場美夢。」
袁天罡深深凝望著裴湛，似乎想把他的每一根骨頭拆下來研究分析，再把他的心挖出來瞧個清楚明白。
「我看到了你的夢境。」
「前輩看到了什麼？」
「兩個人在比武，一個人持劍，另一人赤手空拳，持劍的人劍術相當差勁，原本已經敗了，忽然之間他又站了起來，發出了還算不錯的一劍，於是他莫名其妙的贏了。」
「還算不錯……」
裴湛嚼咀著這句評語，那是他傾盡全力的一劍，在袁天罡眼裡，僅僅不錯而已。
「劍者先隱藏實力，再反敗為勝，這種情況並非罕見，奇怪的是那些觀眾，他們的每個字我都聽得很明白，合在一起卻不明白。」
「是嗎？」
「什麼叫國術？他們又為什麼說歷史上沒有劍客？什麼又是玄幻小說？」
袁天罡皺眉問道，看得出，他在竭力弄清楚裴湛的夢境。
「做夢哪有邏輯，天馬行空而已。」
「還有他們的穿著，以及周圍的景色，尤其是他們的頭髮，竟然有黃色、金色、紅色，莫非他們都是西域人？」
「或許是吧。」
袁天罡停下望氣術，走到裴湛面前，伸手去摸他的顱骨。
隨著袁天罡走近，裴湛感覺自己全身的力量都消失了，就連一根手指頭也抬不起來，囚心劍在鞘中瑟瑟發抖，就像遇到了可怕的天敵。
一雙溫軟的手攏上了裴湛的腦後骨，細細摸索著。
「麟骨作枕，陰陽相稱；天闊地方，龍虎伏犀。你的骨相生得很好，集眾多富貴威儀於一體，卻又非公卿、貴人、聖賢的骨相，當真怪哉。」
「我是一名劍客。」
「嗤！小子大言不慚。」
良久之後，袁天罡放棄了裴湛，走到韋蓮面前轉了一圈。
眼中的藍色漣漪泛起，自上來之後就一直處於迷惘狀態的韋蓮，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露出一種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態。
「真鳳轉世，皇后命數，可惜！」
「可惜什麼？」
裴湛替韋蓮問道。
袁天罡瞥了裴湛一眼，淡淡道：「處子之身已破，脫毛的鳳凰不如雞。」
「……」
「她的命數尊貴卻簡單，可你的命數，我著實推演不出來。」
袁天罡遺憾地收了神通。
韋蓮並不知道剛才的一切，整了整身上破破爛爛的衣裳，向袁天罡斂衽一拜。
「多謝袁前輩救了我們，韋蓮在此謝過。」
「韋氏之女，難怪你們能找到蓬萊仙島。」
「前輩此話是何意？」
「來看。」
袁天罡帶著兩人走到天台的一角，這裡已是山巔，視線開闊，一覽無餘。
「這個大漩渦其實是東海之眼，也就是前人書中所稱的歸墟，蓬萊仙島原本不在這裡，有人以移山倒海之力，將整座島嶼搬了過來，用以鎮壓這口海眼。」
韋蓮吸了口涼氣，接著生出疑惑：「蓬萊仙島為何沒有掉下去？」
「天地間自有平衡之道，那人既然能將蓬萊搬過來，自然有辦法令其不沉。」
裴湛沉吟道：「莫非是陣法？」
「然也。」
「可他為何勞神費力地做這件事？」
袁天罡微笑道：「你猜猜看。」
裴湛俯瞰著腳下的歸墟，無窮無盡地海水向著這裡傾瀉，卻永遠也填不滿這道通向地球深處的裂縫。
如此造化，令人類顯得何其渺小。
可歸墟之上，仙島竦峙，樹木繁茂，人類的建築星羅棋布，更在天與海之間布置起觀測日月星辰的儀器，用以破解天地的奧秘。
人類又何其偉大。
驀然，一種猜測浮上心頭，令裴湛心中湧起比腳下更大的風浪。
「歸墟中有龍！」
袁天罡讚許地點點頭：「沒錯，那人勞神費力，就為了將一條真龍困于歸墟，令它跑不出去。」
「為什麼？」
「為了大唐，為了李氏，也為了全天下的百姓。」
裴湛兩人大受震憾，如此說來，搬運蓬萊仙島，設下困龍陣法的人，是李世民！
如果韋貴妃所言為實，那麼被困住的這條龍，就是攜帶著紫微氣運的護國之龍。
將這條龍困於此地，便是不想讓龍氣外泄，得不到龍氣，就誕生不了新的天子，天下將無人取代李唐皇朝。
袁天罡知道兩人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笑道：「其實不僅是困龍，這個陣法還有養龍之效，龍氣只能凝聚三百年不散，有了歸墟之水的滋補，龍氣將會經久不衰。」
李世民不愧為千古一帝，這樣逆天改命的壯舉，只有他能想得出來，做得出來。
可這有什麼用呢？
人類算計了天道，天道就以另外的方式回歸正軌。
李世民想讓李唐皇朝千秋百世，武則天卻橫空而出，短短几十年就中斷了唐朝的統治。
韋蓮蹙眉問道：「天后已經殺了李賢，廢了李顯，如今李旦也岌岌可危，我看不出這條龍有什麼用。」
袁天罡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不覺提聲問道：「天后，可是武士彠之女，被封為才人的武珝？」
「不是她還能是誰？當年你不是替她相過面，說她會成為天下之主。」
韋蓮幽幽說道，似乎天后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袁天罡的預言造成的。
因為那根本不是夢，而是他真實的過去。
袁天罡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久久凝視著眼前的青衫少年。
錚——！
囚心劍忽然在鞘中發出一聲長吟。
裴湛夢中的父親從擂台上站了起來，那柄麻花狀的太極劍也恢復了原狀，在父親手中閃爍著沖天的光芒。
「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光寒十四洲。」
「劍來！」
縱橫的劍氣籠罩了擂台，籠罩了廣場，籠罩了那方天地，驚天絕地的一劍，將對手釘在柱子上，也壓在所有看客的頭頂上。
這是自千年前發出的一劍，在千年後發出不平的迴響。
無數人跪倒在地，他們的眼神由震驚、恐懼，變成了激動、狂喜，無數的聲音一改嘲笑，變成了敬仰：
「國術！國術！國術！」
「偉大的太極劍，偉大的太極劍掌門！」
「……」
裴湛醒了過來，他揉了揉眼角，那裡燙得嚇人。
「多謝前輩送給在下一場美夢。」
袁天罡深深凝望著裴湛，似乎想把他的每一根骨頭拆下來研究分析，再把他的心挖出來瞧個清楚明白。
「我看到了你的夢境。」
「前輩看到了什麼？」
「兩個人在比武，一個人持劍，另一人赤手空拳，持劍的人劍術相當差勁，原本已經敗了，忽然之間他又站了起來，發出了還算不錯的一劍，於是他莫名其妙的贏了。」
「還算不錯……」
裴湛嚼咀著這句評語，那是他傾盡全力的一劍，在袁天罡眼裡，僅僅不錯而已。
「劍者先隱藏實力，再反敗為勝，這種情況並非罕見，奇怪的是那些觀眾，他們的每個字我都聽得很明白，合在一起卻不明白。」
「是嗎？」
「什麼叫國術？他們又為什麼說歷史上沒有劍客？什麼又是玄幻小說？」
袁天罡皺眉問道，看得出，他在竭力弄清楚裴湛的夢境。
「做夢哪有邏輯，天馬行空而已。」
「還有他們的穿著，以及周圍的景色，尤其是他們的頭髮，竟然有黃色、金色、紅色，莫非他們都是西域人？」
「或許是吧。」
袁天罡停下望氣術，走到裴湛面前，伸手去摸他的顱骨。
隨著袁天罡走近，裴湛感覺自己全身的力量都消失了，就連一根手指頭也抬不起來，囚心劍在鞘中瑟瑟發抖，就像遇到了可怕的天敵。
一雙溫軟的手攏上了裴湛的腦後骨，細細摸索著。
「麟骨作枕，陰陽相稱；天闊地方，龍虎伏犀。你的骨相生得很好，集眾多富貴威儀於一體，卻又非公卿、貴人、聖賢的骨相，當真怪哉。」
「我是一名劍客。」
「嗤！小子大言不慚。」
良久之後，袁天罡放棄了裴湛，走到韋蓮面前轉了一圈。
眼中的藍色漣漪泛起，自上來之後就一直處於迷惘狀態的韋蓮，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露出一種睥睨天下的傲然之態。
「真鳳轉世，皇后命數，可惜！」
「可惜什麼？」
裴湛替韋蓮問道。
袁天罡瞥了裴湛一眼，淡淡道：「處子之身已破，脫毛的鳳凰不如雞。」
「……」
「她的命數尊貴卻簡單，可你的命數，我著實推演不出來。」
袁天罡遺憾地收了神通。
韋蓮並不知道剛才的一切，整了整身上破破爛爛的衣裳，向袁天罡斂衽一拜。
「多謝袁前輩救了我們，韋蓮在此謝過。」
「韋氏之女，難怪你們能找到蓬萊仙島。」
「前輩此話是何意？」
「來看。」
袁天罡帶著兩人走到天台的一角，這裡已是山巔，視線開闊，一覽無餘。
「這個大漩渦其實是東海之眼，也就是前人書中所稱的歸墟，蓬萊仙島原本不在這裡，有人以移山倒海之力，將整座島嶼搬了過來，用以鎮壓這口海眼。」
韋蓮吸了口涼氣，接著生出疑惑：「蓬萊仙島為何沒有掉下去？」
「天地間自有平衡之道，那人既然能將蓬萊搬過來，自然有辦法令其不沉。」
裴湛沉吟道：「莫非是陣法？」
「然也。」
「可他為何勞神費力地做這件事？」
袁天罡微笑道：「你猜猜看。」
裴湛俯瞰著腳下的歸墟，無窮無盡地海水向著這裡傾瀉，卻永遠也填不滿這道通向地球深處的裂縫。
如此造化，令人類顯得何其渺小。
可歸墟之上，仙島竦峙，樹木繁茂，人類的建築星羅棋布，更在天與海之間布置起觀測日月星辰的儀器，用以破解天地的奧秘。
人類又何其偉大。
驀然，一種猜測浮上心頭，令裴湛心中湧起比腳下更大的風浪。
「歸墟中有龍！」
袁天罡讚許地點點頭：「沒錯，那人勞神費力，就為了將一條真龍困于歸墟，令它跑不出去。」
「為什麼？」
「為了大唐，為了李氏，也為了全天下的百姓。」
裴湛兩人大受震憾，如此說來，搬運蓬萊仙島，設下困龍陣法的人，是李世民！
如果韋貴妃所言為實，那麼被困住的這條龍，就是攜帶著紫微氣運的護國之龍。
將這條龍困於此地，便是不想讓龍氣外泄，得不到龍氣，就誕生不了新的天子，天下將無人取代李唐皇朝。
袁天罡知道兩人已經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笑道：「其實不僅是困龍，這個陣法還有養龍之效，龍氣只能凝聚三百年不散，有了歸墟之水的滋補，龍氣將會經久不衰。」
李世民不愧為千古一帝，這樣逆天改命的壯舉，只有他能想得出來，做得出來。
可這有什麼用呢？
人類算計了天道，天道就以另外的方式回歸正軌。
李世民想讓李唐皇朝千秋百世，武則天卻橫空而出，短短几十年就中斷了唐朝的統治。
韋蓮蹙眉問道：「天后已經殺了李賢，廢了李顯，如今李旦也岌岌可危，我看不出這條龍有什麼用。」
袁天罡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不覺提聲問道：「天后，可是武士彠之女，被封為才人的武珝？」
「不是她還能是誰？當年你不是替她相過面，說她會成為天下之主。」
韋蓮幽幽說道，似乎天后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袁天罡的預言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