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望氣士，袁天罡
受到莫名吸力，木船如磁浮列車，懸在碧波中往前飛馳。
兩邊的波濤貼著木船，如兩堵沉沉的巨牆，隨時都能傾覆下來，將兩人連同這條小船一同埋葬。
即使活了兩世，裴湛也從未見過如此超自然現象。
能將大海分開，需要何等的力量！
他一手抓住韋蓮，一手抽出了囚心劍，死死釘在甲板上，以防兩人被甩出去。
韋蓮全身不停顫抖著，就連呼吸幾乎都停滯了。
「那……那是什麼？」
海道的盡頭，是一個超級巨大的漩渦，而漩渦中，聳立著一座被海浪與流雲遮蔽的島嶼。
遠遠望去，島嶼如同一根下寬上窄的竹筍，根部連接著深不可測的海底，頭部長進雲霄之中。
隨著與島嶼的拉近，木船的速度緩慢下來，兩旁的波濤之牆好像抽走了力量，在他們身後慢慢塌倒、潰散。
木船停在漩渦邊上。
裴湛低頭望去，頓時感覺自己來到了地獄門口，這是一個窮盡目力也看不到盡頭的深谷，海水由淺層的碧綠，變成了深藍，最後變成了墨汁般的濃黑。
天地間所有的海水，似乎都流向了這裡，卻永遠也填不滿這個大窟窿。
「裴湛，是歸墟！」
韋蓮只看了一眼，就緊緊捂住自己的眼睛，發出絕望的驚呼。
《列子·湯問》：「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木船在漩渦邊緣搖晃著，隨時跌進深淵。
裴湛忍住內心的震撼，將全身的真氣運至足下，保持著木船的平穩。
他抬頭凝視著漩渦之中的仙山，白雲悠悠，慢慢飄蕩。
忽然，一點金芒閃過，雲隙中露出一角飛檐。
「風鐸！」
裴湛舒了口氣，反射光芒的是檐角下方懸掛的金鈴，說明此地有建築，有建築就有人居住，有人就不會見死不救。
沒有猶豫，裴湛出了一劍，八道劍氣破空而出，射向雲層之中的樓閣。
八方風雨會中州！
八劍是裴湛的自我介紹，他要用這一劍，證明自己是有價值的人。
叮叮噹噹……
好聽的風鈴聲響了起來，白雲也散了開來，露出島嶼的全貌。
這座島實際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圍繞山峰，修建著大大小小的亭台樓閣，花草飄香，禽鳥飛翔，確實是一座仙山。
驀然，一道聲音自島上傳來：「有客遠至，豈不樂哉！」
隨著那人的話語，漩渦上空風雲涌動，憑空凝聚出了一座虹橋，木船飄上虹橋，瞬間穿越天塹。
島，是實心的島。
踏在堅實的土地上，裴湛與韋蓮都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花樹之中，映掩著一棟富麗堂皇的大殿，建築材料並非磚瓦，而是各種各樣的玉石，殿頂貼著金箔，嵌著明珠，豪華奢侈得令人髮指。
「抱歉，我不能下去親迎兩位，請貴客自踏雲筏上來。」
那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裴湛朗聲回道：「多謝前輩施以援手，我們這就上來。」
韋蓮望著大殿上懸掛的牌匾，小聲說道：「裴湛，果然是蓬萊仙島。」
「嗯，韋貴妃傳出來的消息，只怕是真的。」
大殿前停放著一艘精緻的月形白船，應是那人所說的雲筏，同樣不知為何種材料製造，船艙僅能容納兩三個人。
裴湛先邁進大殿。
沒想到這座外表奢華的大殿，內部極為空曠，僅有一個供桌，供桌上方懸掛著紫微大帝伯邑考的畫像，三面牆壁上也各掛一幅畫像，分別為元始天尊、靈寶天尊、道德天尊。
裴湛退出大殿，攜著韋蓮踏上雲筏，船身震顫兩下，直直飛了起來。
「觀光電梯。」
「什麼？」
「觀九天風雲，攬六界之色。」
好像短短一瞬間，又好像過了千萬年，雲筏停在山峰的最高處，一個八卦形的天台上。
台上布置著一架高大奇偉的渾天黃道儀，環規、極軸、瞄準儀、天球等一應俱全，環規上刻著周天度數，正繞著極軸緩緩旋轉。
一名披散著黑髮的男人坐在渾天黃道儀前，聽到雲筏停泊的聲音，慢慢轉過身來。
他有一雙泛著藍色，形若漩渦的眼睛，額下三撇黑色的長須隨風雲飄動，全身僅穿一件廣袖麻衫，青筋畢露的雙足赤著。
裴湛看不出他的實際年齡，與那雙眼神對視時，猛然覺得一股強大的神識侵向了自己。
「前輩可是神仙？」
裴湛強提真氣，用一句話破解了此人對自己心神的窺探。
「呵呵，我也希望自己是神仙，可我只是一名望氣士。」
「望氣士？」
「敝人袁天罡，你也可以當我是一個算命的相士。」
韋蓮驚呼道：「你真的是袁天罡！」
「難道袁天罡很好假冒嗎？」
袁天罡微笑著望向韋蓮，韋蓮身影微晃，嘴裡喃喃說道：「如果你是袁天罡，那……皇……」
她腦海中昏昏沉沉，怎麼也說不出《皇龍武典》幾個字，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嘴。
裴湛觀察著渾天黃道儀，半晌之後問道：「這座星象儀可是李淳風所造？」
「閣下好眼力，你是怎麼知道的？」
「世人皆知李淳風鑄過一架渾天儀，放置在長安太極宮，可在下觀這架渾天儀的環少了，遮蔽的天區也小了，所以，這是李淳風的改進之作。」
「五十年前的事，你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當年你父親或許還沒有出生。說吧，你是誰家的孩子？」
「在下裴湛，無父無母，師承盧照鄰。」
「范陽盧氏的弟子，倒也算半個名門。不過，就算是盧照鄰，他也未必看得出兩架渾天儀之間的關係。」
袁天罡眼神閃爍，蔚藍色的波紋再次蕩漾起來。
瞳術！
腹悱中，裴湛再也抵禦不住袁天罡強大的精神侵襲，一陣困意湧上心頭，不知不覺間，他眼前出現了久違的一幕……
「打他！什麼太極劍，都是騙子！」
「為國術爭光，簡直笑死人了！」
「中國古代根本沒有劍客，都是文人想像出來的，就像現在的玄幻小說一樣，全是假的！」
數不清的手臂在台下揮舞，數不清的漫罵朝著擂台上的持劍男人吐去，男人不為所動，挽出一個又一個漂亮的劍花，不斷刺向擂台上的對手。
嘭！
持劍男人飛了起來，重重摔在擂台上，而他的對手在歡呼聲中一腳踩住了持劍之手。
對方從他手中奪過太極劍，如毀壞玩具似的，將劍擰成麻花，扔到了台下。
「騙子！騙子！」
「冒充國術的騙子去死吧！」
兩邊的波濤貼著木船，如兩堵沉沉的巨牆，隨時都能傾覆下來，將兩人連同這條小船一同埋葬。
即使活了兩世，裴湛也從未見過如此超自然現象。
能將大海分開，需要何等的力量！
他一手抓住韋蓮，一手抽出了囚心劍，死死釘在甲板上，以防兩人被甩出去。
韋蓮全身不停顫抖著，就連呼吸幾乎都停滯了。
「那……那是什麼？」
海道的盡頭，是一個超級巨大的漩渦，而漩渦中，聳立著一座被海浪與流雲遮蔽的島嶼。
遠遠望去，島嶼如同一根下寬上窄的竹筍，根部連接著深不可測的海底，頭部長進雲霄之中。
隨著與島嶼的拉近，木船的速度緩慢下來，兩旁的波濤之牆好像抽走了力量，在他們身後慢慢塌倒、潰散。
木船停在漩渦邊上。
裴湛低頭望去，頓時感覺自己來到了地獄門口，這是一個窮盡目力也看不到盡頭的深谷，海水由淺層的碧綠，變成了深藍，最後變成了墨汁般的濃黑。
天地間所有的海水，似乎都流向了這裡，卻永遠也填不滿這個大窟窿。
「裴湛，是歸墟！」
韋蓮只看了一眼，就緊緊捂住自己的眼睛，發出絕望的驚呼。
《列子·湯問》：「渤海之東不知幾億萬里，有大壑焉，實惟無底之谷，其下無底，名曰歸墟。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木船在漩渦邊緣搖晃著，隨時跌進深淵。
裴湛忍住內心的震撼，將全身的真氣運至足下，保持著木船的平穩。
他抬頭凝視著漩渦之中的仙山，白雲悠悠，慢慢飄蕩。
忽然，一點金芒閃過，雲隙中露出一角飛檐。
「風鐸！」
裴湛舒了口氣，反射光芒的是檐角下方懸掛的金鈴，說明此地有建築，有建築就有人居住，有人就不會見死不救。
沒有猶豫，裴湛出了一劍，八道劍氣破空而出，射向雲層之中的樓閣。
八方風雨會中州！
八劍是裴湛的自我介紹，他要用這一劍，證明自己是有價值的人。
叮叮噹噹……
好聽的風鈴聲響了起來，白雲也散了開來，露出島嶼的全貌。
這座島實際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圍繞山峰，修建著大大小小的亭台樓閣，花草飄香，禽鳥飛翔，確實是一座仙山。
驀然，一道聲音自島上傳來：「有客遠至，豈不樂哉！」
隨著那人的話語，漩渦上空風雲涌動，憑空凝聚出了一座虹橋，木船飄上虹橋，瞬間穿越天塹。
島，是實心的島。
踏在堅實的土地上，裴湛與韋蓮都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
花樹之中，映掩著一棟富麗堂皇的大殿，建築材料並非磚瓦，而是各種各樣的玉石，殿頂貼著金箔，嵌著明珠，豪華奢侈得令人髮指。
「抱歉，我不能下去親迎兩位，請貴客自踏雲筏上來。」
那人的聲音再次響起，裴湛朗聲回道：「多謝前輩施以援手，我們這就上來。」
韋蓮望著大殿上懸掛的牌匾，小聲說道：「裴湛，果然是蓬萊仙島。」
「嗯，韋貴妃傳出來的消息，只怕是真的。」
大殿前停放著一艘精緻的月形白船，應是那人所說的雲筏，同樣不知為何種材料製造，船艙僅能容納兩三個人。
裴湛先邁進大殿。
沒想到這座外表奢華的大殿，內部極為空曠，僅有一個供桌，供桌上方懸掛著紫微大帝伯邑考的畫像，三面牆壁上也各掛一幅畫像，分別為元始天尊、靈寶天尊、道德天尊。
裴湛退出大殿，攜著韋蓮踏上雲筏，船身震顫兩下，直直飛了起來。
「觀光電梯。」
「什麼？」
「觀九天風雲，攬六界之色。」
好像短短一瞬間，又好像過了千萬年，雲筏停在山峰的最高處，一個八卦形的天台上。
台上布置著一架高大奇偉的渾天黃道儀，環規、極軸、瞄準儀、天球等一應俱全，環規上刻著周天度數，正繞著極軸緩緩旋轉。
一名披散著黑髮的男人坐在渾天黃道儀前，聽到雲筏停泊的聲音，慢慢轉過身來。
他有一雙泛著藍色，形若漩渦的眼睛，額下三撇黑色的長須隨風雲飄動，全身僅穿一件廣袖麻衫，青筋畢露的雙足赤著。
裴湛看不出他的實際年齡，與那雙眼神對視時，猛然覺得一股強大的神識侵向了自己。
「前輩可是神仙？」
裴湛強提真氣，用一句話破解了此人對自己心神的窺探。
「呵呵，我也希望自己是神仙，可我只是一名望氣士。」
「望氣士？」
「敝人袁天罡，你也可以當我是一個算命的相士。」
韋蓮驚呼道：「你真的是袁天罡！」
「難道袁天罡很好假冒嗎？」
袁天罡微笑著望向韋蓮，韋蓮身影微晃，嘴裡喃喃說道：「如果你是袁天罡，那……皇……」
她腦海中昏昏沉沉，怎麼也說不出《皇龍武典》幾個字，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她的嘴。
裴湛觀察著渾天黃道儀，半晌之後問道：「這座星象儀可是李淳風所造？」
「閣下好眼力，你是怎麼知道的？」
「世人皆知李淳風鑄過一架渾天儀，放置在長安太極宮，可在下觀這架渾天儀的環少了，遮蔽的天區也小了，所以，這是李淳風的改進之作。」
「五十年前的事，你竟然知道得這麼清楚，當年你父親或許還沒有出生。說吧，你是誰家的孩子？」
「在下裴湛，無父無母，師承盧照鄰。」
「范陽盧氏的弟子，倒也算半個名門。不過，就算是盧照鄰，他也未必看得出兩架渾天儀之間的關係。」
袁天罡眼神閃爍，蔚藍色的波紋再次蕩漾起來。
瞳術！
腹悱中，裴湛再也抵禦不住袁天罡強大的精神侵襲，一陣困意湧上心頭，不知不覺間，他眼前出現了久違的一幕……
「打他！什麼太極劍，都是騙子！」
「為國術爭光，簡直笑死人了！」
「中國古代根本沒有劍客，都是文人想像出來的，就像現在的玄幻小說一樣，全是假的！」
數不清的手臂在台下揮舞，數不清的漫罵朝著擂台上的持劍男人吐去，男人不為所動，挽出一個又一個漂亮的劍花，不斷刺向擂台上的對手。
嘭！
持劍男人飛了起來，重重摔在擂台上，而他的對手在歡呼聲中一腳踩住了持劍之手。
對方從他手中奪過太極劍，如毀壞玩具似的，將劍擰成麻花，扔到了台下。
「騙子！騙子！」
「冒充國術的騙子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