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某，王勃也！
幾日之後，風平浪靜，裴湛預訂的船下水了。
桅、帆、舵、槳、櫓、碇、繩索、漁網等物件一應俱全，艙中鋪著睡覺的被褥，裝著兩箱子換洗的衣裳。
自然，衣服都是韋蓮的。
船頭裝上了羅盤，又在船艙中裝滿了食物和淡水，足夠三個月吃喝。
「公子，你當真不僱人？」
店主兒子有些遺憾，他是土生土長的漁民，很想跟這對神仙眷侶般的公子夫人出海。
「不雇。」
他看了看晴朗的天色，叮囑道：「公子夫人不要心急，最好是再曬一天。」
「多謝。」
等這個年輕的漁夫走後，裴湛重新檢查了食物與飲水，他防的不是別人，是韋蓮。
韋蓮猜出了他的想法，訕笑道：「我與你一起出海，真要下毒，豈不是把自己也毒死了。」
「下毒的人必有解藥，你這種說法站不住腳。」
「裴湛，你當真無趣，不知道婉兒那丫頭究竟看上你什麼了？」
裴湛不答，把所有東西檢查完之後，才對韋蓮說道：「你可以走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若真要跟我上船，我一定把你丟在海里。」
裴湛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韋蓮從他冷漠的眼神中看到，這句話他絕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會將她丟下海。
「你太過分了，這是我買的船！」
「我不知道是誰派你來的，不過我可以坦白地告訴你，我沒有《皇龍武典》的線索，出海也不是去找這樣東西的，你沒必要跟著我。」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底牌揭開，韋蓮的臉色冷了下來，那些嬌媚，那些風情，剎那間蕩然無存，好像她自始至終是一個冰山美人。
裴湛反而欣賞起她冷漠下的原色，那是一種真正的無情。
「多情的人果然最無情。」
「我的確奉命而來，不管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我都要跟著你，除非你殺了我。」
「那我得先問你一句，你可會游水？從海里游回岸邊，可能會很辛苦。」
「裴湛，你不是君子！」
「君子可欺之以方，可惜，讓你失望了。」
裴湛的話令韋蓮難堪至極，她剛要反唇相諷，忽然一道劍氣破空而來，不分青紅皂白地直斬兩人。
這道劍氣發自天邊，瞬息就到了眼前，快得如同閃電。
不，是比閃電更快！
「危險！」
韋蓮出聲示警，裴湛的行動比她的話還要快，幾乎就在劍氣越天而來時，他已經抱住了她，就地一滾。
劍氣落在兩人剛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一條深深的鴻溝。
緊接著，一道人影跟著出現在天邊，向著海港疾奔而來。
「先天境！」
劍氣中的憤怒與殺意，令裴湛沒有任何猶豫，他從地上一躍而起，徑直跳到了船上，足下再一發力，漁船立刻盪了出去。
韋蓮的反應不比裴湛慢，披在手臂的帛巾一甩，纏住桅杆，輕飄飄地飛到了船上。
「裴湛，你惹上了什麼人！」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船隻飛速離開海港，然而來人更快，察覺到裴湛兩人的意圖，他又是一劍凌空斬來，隨著距離的拉近，這一劍的力道遠勝先前。
「不好！」
這一劍若是斬下，不說兩人能不能承受，這條船定會炸裂。
八方風雨會中州！
無暇思索來者是何人，八道劍氣呼嘯而出，迎上頭頂那道猶如泰山壓頂般的渾然之劍。
「該死！」
韋蓮怒罵一聲，手腕上的追星弩瞬息射出三枚小箭，這三箭射在來人的身前，只為阻止他的追擊方向。
裴湛迎敵，韋蓮擾敵，兩人的配合竟是異常默契。
嘭！
八道劍氣不敵來人的一劍，劇烈的交互之力炸向海面，激起數丈高的浪花，原本已經飄遠的船，因這浪花掀起的阻力，竟然停在了原地。
來人為避開韋蓮的三箭，不得不落於岸邊，正在懊喪之際，見到漁船停下，不禁大笑起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裴湛你這個暗害前輩的無恥小人，納命來吧！」
話音方落，便見他鼓盪全身的真元，衣衫如同風帆一樣繃了起來，他再提氣縱身，竟然想憑空踏浪，越海而過。
好強！
裴湛壓下心中的驚顫，當機立斷，發出上官婉兒的廣川流水劍。
他與上官婉兒都沒有修到凝氣為冰的程度，可這裡是大海，多的就是水，劍氣發出的瞬間，四周的海水猶如聽到指令一樣，紛紛卷了過來，形成一道道柱狀的水流。
來人輕輕咦了一聲，足下所踏的浪花破碎了，他頓時沉進水中。
而水柱形成的反作用力，將漁船迅速推開。
韋蓮哪肯放過良機，抓起船頭的長櫓一按，漁船箭一般遠離了不海港，衝進大海的深處。
來人沉到一半，提氣穩住身形，可他已經無處借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逃遠。
「裴湛小賊，某王勃也！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取你狗命，替好友駱賓王報仇！」
狠厲的話在海面衝出一條浪花，追向駛遠的漁船。
「王勃……」
裴湛不由得苦笑起來，傳說他渡海溺水，驚悸而亡，希望他不是死在東海。
「王勃……裴湛啊裴湛，你還是別上岸了，王勃這個人的性子很執拗，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看到裴湛如此狼狽，韋蓮撐著船櫓，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誰知裴湛轉過頭，定定地看著她，看得韋蓮心中發毛。
「你想幹什麼？」
「現在把你扔下去，相信王勃一定很樂意見到你。」
「裴湛，你不是人！」
韋蓮尖聲驚叫，全身劇烈顫抖起來。
望著她洶湧起伏的波濤，裴湛分不清她是真的害怕王勃，還是演給他看的。
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裴湛嘆了口氣：「算了，暫且留著你，萬一海上遇到妖怪，還能把你丟出去擋災。」
「裴湛！」
「別叫別叫，我的耳膜都要被你震破了。」
「你如果敢把我丟出去餵妖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孩子氣的話讓裴湛一愣，他仔細打量著韋蓮，或許是過於驚艷的外表，讓人忽視了她的年齡，此時的她，分明只是一個擔心與傷心的小女孩。
「韋蓮，你芳齡幾何？」
「過完這個元宵節，我就滿十六歲了。」
「你與廬陵王？」
「我還沒有入宮，與他毫無關係！」
桅、帆、舵、槳、櫓、碇、繩索、漁網等物件一應俱全，艙中鋪著睡覺的被褥，裝著兩箱子換洗的衣裳。
自然，衣服都是韋蓮的。
船頭裝上了羅盤，又在船艙中裝滿了食物和淡水，足夠三個月吃喝。
「公子，你當真不僱人？」
店主兒子有些遺憾，他是土生土長的漁民，很想跟這對神仙眷侶般的公子夫人出海。
「不雇。」
他看了看晴朗的天色，叮囑道：「公子夫人不要心急，最好是再曬一天。」
「多謝。」
等這個年輕的漁夫走後，裴湛重新檢查了食物與飲水，他防的不是別人，是韋蓮。
韋蓮猜出了他的想法，訕笑道：「我與你一起出海，真要下毒，豈不是把自己也毒死了。」
「下毒的人必有解藥，你這種說法站不住腳。」
「裴湛，你當真無趣，不知道婉兒那丫頭究竟看上你什麼了？」
裴湛不答，把所有東西檢查完之後，才對韋蓮說道：「你可以走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若真要跟我上船，我一定把你丟在海里。」
裴湛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韋蓮從他冷漠的眼神中看到，這句話他絕不是說說而已，他是真的會將她丟下海。
「你太過分了，這是我買的船！」
「我不知道是誰派你來的，不過我可以坦白地告訴你，我沒有《皇龍武典》的線索，出海也不是去找這樣東西的，你沒必要跟著我。」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
底牌揭開，韋蓮的臉色冷了下來，那些嬌媚，那些風情，剎那間蕩然無存，好像她自始至終是一個冰山美人。
裴湛反而欣賞起她冷漠下的原色，那是一種真正的無情。
「多情的人果然最無情。」
「我的確奉命而來，不管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我都要跟著你，除非你殺了我。」
「那我得先問你一句，你可會游水？從海里游回岸邊，可能會很辛苦。」
「裴湛，你不是君子！」
「君子可欺之以方，可惜，讓你失望了。」
裴湛的話令韋蓮難堪至極，她剛要反唇相諷，忽然一道劍氣破空而來，不分青紅皂白地直斬兩人。
這道劍氣發自天邊，瞬息就到了眼前，快得如同閃電。
不，是比閃電更快！
「危險！」
韋蓮出聲示警，裴湛的行動比她的話還要快，幾乎就在劍氣越天而來時，他已經抱住了她，就地一滾。
劍氣落在兩人剛才站立的地方，留下一條深深的鴻溝。
緊接著，一道人影跟著出現在天邊，向著海港疾奔而來。
「先天境！」
劍氣中的憤怒與殺意，令裴湛沒有任何猶豫，他從地上一躍而起，徑直跳到了船上，足下再一發力，漁船立刻盪了出去。
韋蓮的反應不比裴湛慢，披在手臂的帛巾一甩，纏住桅杆，輕飄飄地飛到了船上。
「裴湛，你惹上了什麼人！」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
船隻飛速離開海港，然而來人更快，察覺到裴湛兩人的意圖，他又是一劍凌空斬來，隨著距離的拉近，這一劍的力道遠勝先前。
「不好！」
這一劍若是斬下，不說兩人能不能承受，這條船定會炸裂。
八方風雨會中州！
無暇思索來者是何人，八道劍氣呼嘯而出，迎上頭頂那道猶如泰山壓頂般的渾然之劍。
「該死！」
韋蓮怒罵一聲，手腕上的追星弩瞬息射出三枚小箭，這三箭射在來人的身前，只為阻止他的追擊方向。
裴湛迎敵，韋蓮擾敵，兩人的配合竟是異常默契。
嘭！
八道劍氣不敵來人的一劍，劇烈的交互之力炸向海面，激起數丈高的浪花，原本已經飄遠的船，因這浪花掀起的阻力，竟然停在了原地。
來人為避開韋蓮的三箭，不得不落於岸邊，正在懊喪之際，見到漁船停下，不禁大笑起來：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裴湛你這個暗害前輩的無恥小人，納命來吧！」
話音方落，便見他鼓盪全身的真元，衣衫如同風帆一樣繃了起來，他再提氣縱身，竟然想憑空踏浪，越海而過。
好強！
裴湛壓下心中的驚顫，當機立斷，發出上官婉兒的廣川流水劍。
他與上官婉兒都沒有修到凝氣為冰的程度，可這裡是大海，多的就是水，劍氣發出的瞬間，四周的海水猶如聽到指令一樣，紛紛卷了過來，形成一道道柱狀的水流。
來人輕輕咦了一聲，足下所踏的浪花破碎了，他頓時沉進水中。
而水柱形成的反作用力，將漁船迅速推開。
韋蓮哪肯放過良機，抓起船頭的長櫓一按，漁船箭一般遠離了不海港，衝進大海的深處。
來人沉到一半，提氣穩住身形，可他已經無處借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逃遠。
「裴湛小賊，某王勃也！任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取你狗命，替好友駱賓王報仇！」
狠厲的話在海面衝出一條浪花，追向駛遠的漁船。
「王勃……」
裴湛不由得苦笑起來，傳說他渡海溺水，驚悸而亡，希望他不是死在東海。
「王勃……裴湛啊裴湛，你還是別上岸了，王勃這個人的性子很執拗，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看到裴湛如此狼狽，韋蓮撐著船櫓，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誰知裴湛轉過頭，定定地看著她，看得韋蓮心中發毛。
「你想幹什麼？」
「現在把你扔下去，相信王勃一定很樂意見到你。」
「裴湛，你不是人！」
韋蓮尖聲驚叫，全身劇烈顫抖起來。
望著她洶湧起伏的波濤，裴湛分不清她是真的害怕王勃，還是演給他看的。
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裴湛嘆了口氣：「算了，暫且留著你，萬一海上遇到妖怪，還能把你丟出去擋災。」
「裴湛！」
「別叫別叫，我的耳膜都要被你震破了。」
「你如果敢把我丟出去餵妖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孩子氣的話讓裴湛一愣，他仔細打量著韋蓮，或許是過於驚艷的外表，讓人忽視了她的年齡，此時的她，分明只是一個擔心與傷心的小女孩。
「韋蓮，你芳齡幾何？」
「過完這個元宵節，我就滿十六歲了。」
「你與廬陵王？」
「我還沒有入宮，與他毫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