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惹不起的美人
裴湛見識到了，一個人可以做著最惡毒的事，說著最動人的話。
剛才偷襲的一箭，加上連發的三箭，每一箭都可以致自己於死命，而偷襲的這名女子，正風情款款地向自己走過來。
魅惑無比的身材，大膽得令人浮想聯翩的姿勢，只要是正常男人，都會認為她想做某件事情。
上官婉兒早就驗證過了裴湛的正常。
所以，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薄衫底下的禁區。
女子終於走到了裴湛站立的礁石下面，隨著她仰視裴湛，胸口的薄衫竟然繃裂了，發出輕微的嗤響。
「我早就交待過那幾個死丫頭，我穿的衣服應該多縫幾針！你看，又撐破了。」
「你為何不用手掩住？」
「為何要掩住？本就是給人看的。」
「我的意思是，你的右手為何一直藏在背後？」
「不藏在背後，難道要夾著麼。」
「……」
「你這樣看著我是不行的。」
女子咬著嘴唇，眼睛卻瞟著裴湛起了變化的地方，一副想要伸手去摸的樣子。
裴湛嘆了口氣：「韋蓮，別玩了，你偷襲不成，直述來意吧。」
「我哪有什麼來意，不過是聽說你越境殺死了駱賓王，想試試你是不是真有傳言中的那麼厲害，剛才試過了，你果然很厲害。」
「既然試過了，你可以走了。」
「可還有一件事沒有試過。」
淡淡月色下，無人的海邊，恰好就有一塊平整而巨大的礁石，又恰好有一名撐破上衫，未穿褲子的絕世大美女。
裴湛應該怎麼做？
他什麼也沒有做，因為她是韋蓮，韋家送進宮裡的女人，未來的皇后。
更因為她的舅舅是崔曄，與盧照鄰結怨的博陵崔氏的人。
看來看去，這都是一個惹不起的美人。
其實，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男人能化身柳下惠，除了女人不夠漂亮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心中已經有了另一個女人。
裴湛想著，再見到上官婉兒時，一定要糾正自己之前說的話。
他漸漸恢復了平靜，居高臨下的眼神如同兩口古井，令韋蓮有一種溺斃的感覺。
韋蓮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一個女人做到這種程度，還吸引不了身前的男人，她實在太失敗了。
「是不是因為上官婉兒？」
「嗯。」
一個嗯字，幾乎打垮了韋蓮，她泫然欲滴地問道：「她哪裡比我好？」
「哪裡都好。」
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山盟海誓，此生不可分。
韋蓮難過的低下頭，兩行清淚滴在胸前，流進溝里，在薄衫上浸出一塊水漬。
裴湛的心臟重重一跳，他不得不承認，哀泣的韋蓮比嬌笑的韋蓮更為驚心動魄，他幾乎忍耐不住跳下去的衝動。
等了許久，韋蓮終於轉頭走了。
這時，裴湛看清了她藏在背後的右手，右手腕上緊緊綁著一張小巧的弩，弩上寒芒微閃，顯然就是那些射出來的小箭。
「果然是追星弩。」
范陽盧氏與博陵崔氏是世仇，裴湛聽師父說過不少崔氏的秘密。
相傳崔氏先祖曾得到一對夫妻的授藝，男的傳下「馭日弓」，女的傳下「追星弩」，這兩樣神器成了崔氏最大的傳承，非貴人不能習之。
韋蓮胞姐身為李顯的嬪妃，並沒有得到追星弩，看來韋家對韋蓮更加重視。
他依然躺了下來，一手枕在腦後，一手垂在腰畔，可隨時抽出劍，也可拍擊礁石跳起來。
韋蓮看似走了，誰知道這個心事多變的女子會不會回來。
淡淡的月輝自夜空垂下來，筆直落在裴湛的身上，將他全身包裹起來，就像舉行一場月光浴。
不知何時起，裴湛竟然感覺到了一絲重力。
他伸出手指，在月華中來回穿梭，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物體存在，重力只是一種唯心的感覺。
然而，隨著他手指的划動，空氣中泛起了淡淡的波紋。
他定了定神，那些波紋消失了，好像剛才只是他的錯覺，夜空依舊靜謐，大海依舊深沉，天地亘古如常。
「月華星輝，天地之氣！」
裴湛喃喃自語，想不到自己還未突破後天巔峰，就能感應到天地的氣機。
感應天地是後天與先天的分水嶺，而在此之前，真氣需要煉化為真元，只有元氣才能與天地之氣契合。
鍊氣為元，煉元為丹，是後天、先天、天人三大境界的標誌。
每一個大境界的變化，從武道上來說，意味著實力的絕對提升，從生物學屬性來說，其實是三種不同的人類體質。
能運用天地之力的人類，御外物，游萬里，壽與天齊，堪比超人。
可超人是人麼？
裴湛盤膝坐起，按師父所說的煉元方式，將月華星輝納入穴竅，按大周天運行起來。
呲！
自然之氣入體，原本溫養於穴竅之內的劍氣，竟然像進補一樣活躍起來，爭相吞噬這股純粹的氣機。
似乎感受到了裴湛的需求，投射在他身上的月華更加濃郁，逐漸變成一個雪亮的光團。
裴湛全身的毛孔全部張開，似乎貪婪地吸納與運轉著，恨不得把這片星空，這片海域，全部吞進自己的體內。
「原來這就是天地的無私，不吝一切生我養我，而我無以一分報之！」
裴湛忍不住淚流滿面……
明月沉入海底，旭日自海上升起，天地換了一番新的氣象。
裴湛從礁石上跳下來，長長伸了個懶腰，此刻的穴竅十分安靜，十五道劍氣就像吃撐了的孩子，全都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萬事俱備，只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後天巔峰。
望了望風浪漸高的大海，起西北風了，暫時出不了海，先去東海縣城打造船隻。
想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上尋找龍涎香，純靠運氣。
好在這個時代的海洋還未被人類大開發，胡人又沒有來中國海域打撈，海面上應該漂流著不少原始的抹香鯨排泄物。
裴湛需要一條足夠堅實的船隻，大量的淡水和食物，以及一個航海的羅盤。
之所以選擇在東海縣啟航，只因這裡是歷朝歷代的出海口，他想要的船與裝備，在這裡更容易配齊。
還有，東海縣位於江蘇北部，蘇南吳中的戰火併未波及到這裡，百姓照常耕耘作息，說起數百里外的戰爭，許多人就像桃源中的隱居者一樣，不知竟有這回事。
剛才偷襲的一箭，加上連發的三箭，每一箭都可以致自己於死命，而偷襲的這名女子，正風情款款地向自己走過來。
魅惑無比的身材，大膽得令人浮想聯翩的姿勢，只要是正常男人，都會認為她想做某件事情。
上官婉兒早就驗證過了裴湛的正常。
所以，他的眼睛一直盯著薄衫底下的禁區。
女子終於走到了裴湛站立的礁石下面，隨著她仰視裴湛，胸口的薄衫竟然繃裂了，發出輕微的嗤響。
「我早就交待過那幾個死丫頭，我穿的衣服應該多縫幾針！你看，又撐破了。」
「你為何不用手掩住？」
「為何要掩住？本就是給人看的。」
「我的意思是，你的右手為何一直藏在背後？」
「不藏在背後，難道要夾著麼。」
「……」
「你這樣看著我是不行的。」
女子咬著嘴唇，眼睛卻瞟著裴湛起了變化的地方，一副想要伸手去摸的樣子。
裴湛嘆了口氣：「韋蓮，別玩了，你偷襲不成，直述來意吧。」
「我哪有什麼來意，不過是聽說你越境殺死了駱賓王，想試試你是不是真有傳言中的那麼厲害，剛才試過了，你果然很厲害。」
「既然試過了，你可以走了。」
「可還有一件事沒有試過。」
淡淡月色下，無人的海邊，恰好就有一塊平整而巨大的礁石，又恰好有一名撐破上衫，未穿褲子的絕世大美女。
裴湛應該怎麼做？
他什麼也沒有做，因為她是韋蓮，韋家送進宮裡的女人，未來的皇后。
更因為她的舅舅是崔曄，與盧照鄰結怨的博陵崔氏的人。
看來看去，這都是一個惹不起的美人。
其實，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原因，男人能化身柳下惠，除了女人不夠漂亮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心中已經有了另一個女人。
裴湛想著，再見到上官婉兒時，一定要糾正自己之前說的話。
他漸漸恢復了平靜，居高臨下的眼神如同兩口古井，令韋蓮有一種溺斃的感覺。
韋蓮臉上露出受傷的表情，一個女人做到這種程度，還吸引不了身前的男人，她實在太失敗了。
「是不是因為上官婉兒？」
「嗯。」
一個嗯字，幾乎打垮了韋蓮，她泫然欲滴地問道：「她哪裡比我好？」
「哪裡都好。」
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山盟海誓，此生不可分。
韋蓮難過的低下頭，兩行清淚滴在胸前，流進溝里，在薄衫上浸出一塊水漬。
裴湛的心臟重重一跳，他不得不承認，哀泣的韋蓮比嬌笑的韋蓮更為驚心動魄，他幾乎忍耐不住跳下去的衝動。
等了許久，韋蓮終於轉頭走了。
這時，裴湛看清了她藏在背後的右手，右手腕上緊緊綁著一張小巧的弩，弩上寒芒微閃，顯然就是那些射出來的小箭。
「果然是追星弩。」
范陽盧氏與博陵崔氏是世仇，裴湛聽師父說過不少崔氏的秘密。
相傳崔氏先祖曾得到一對夫妻的授藝，男的傳下「馭日弓」，女的傳下「追星弩」，這兩樣神器成了崔氏最大的傳承，非貴人不能習之。
韋蓮胞姐身為李顯的嬪妃，並沒有得到追星弩，看來韋家對韋蓮更加重視。
他依然躺了下來，一手枕在腦後，一手垂在腰畔，可隨時抽出劍，也可拍擊礁石跳起來。
韋蓮看似走了，誰知道這個心事多變的女子會不會回來。
淡淡的月輝自夜空垂下來，筆直落在裴湛的身上，將他全身包裹起來，就像舉行一場月光浴。
不知何時起，裴湛竟然感覺到了一絲重力。
他伸出手指，在月華中來回穿梭，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物體存在，重力只是一種唯心的感覺。
然而，隨著他手指的划動，空氣中泛起了淡淡的波紋。
他定了定神，那些波紋消失了，好像剛才只是他的錯覺，夜空依舊靜謐，大海依舊深沉，天地亘古如常。
「月華星輝，天地之氣！」
裴湛喃喃自語，想不到自己還未突破後天巔峰，就能感應到天地的氣機。
感應天地是後天與先天的分水嶺，而在此之前，真氣需要煉化為真元，只有元氣才能與天地之氣契合。
鍊氣為元，煉元為丹，是後天、先天、天人三大境界的標誌。
每一個大境界的變化，從武道上來說，意味著實力的絕對提升，從生物學屬性來說，其實是三種不同的人類體質。
能運用天地之力的人類，御外物，游萬里，壽與天齊，堪比超人。
可超人是人麼？
裴湛盤膝坐起，按師父所說的煉元方式，將月華星輝納入穴竅，按大周天運行起來。
呲！
自然之氣入體，原本溫養於穴竅之內的劍氣，竟然像進補一樣活躍起來，爭相吞噬這股純粹的氣機。
似乎感受到了裴湛的需求，投射在他身上的月華更加濃郁，逐漸變成一個雪亮的光團。
裴湛全身的毛孔全部張開，似乎貪婪地吸納與運轉著，恨不得把這片星空，這片海域，全部吞進自己的體內。
「原來這就是天地的無私，不吝一切生我養我，而我無以一分報之！」
裴湛忍不住淚流滿面……
明月沉入海底，旭日自海上升起，天地換了一番新的氣象。
裴湛從礁石上跳下來，長長伸了個懶腰，此刻的穴竅十分安靜，十五道劍氣就像吃撐了的孩子，全都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萬事俱備，只差一個契機就能突破後天巔峰。
望了望風浪漸高的大海，起西北風了，暫時出不了海，先去東海縣城打造船隻。
想在無邊無際的海洋上尋找龍涎香，純靠運氣。
好在這個時代的海洋還未被人類大開發，胡人又沒有來中國海域打撈，海面上應該漂流著不少原始的抹香鯨排泄物。
裴湛需要一條足夠堅實的船隻，大量的淡水和食物，以及一個航海的羅盤。
之所以選擇在東海縣啟航，只因這裡是歷朝歷代的出海口，他想要的船與裝備，在這裡更容易配齊。
還有，東海縣位於江蘇北部，蘇南吳中的戰火併未波及到這裡，百姓照常耕耘作息，說起數百里外的戰爭，許多人就像桃源中的隱居者一樣，不知竟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