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任務完成的很漂亮
「該死的東北風！」
徐敬業站在強搶來的船上跳腳大罵，跟著他的親衛雖勇，卻駕馭不了這些漁船。
幾個不敢出海的漁民被砍掉腦袋之後，剩下的漁民都癱坐在海灘上哭天搶地，一個嚎得比一個大聲：
「大都督，風太大了，不能出海啊！」
「與其在海中餵龍王，不如就死在這裡，大都督索性把我們全殺了吧！」
部將王那相一臉陰沉地站在除敬業身後，他是漁民出身，深知這種程度的西北風行不了船，別說去高麗，只怕走不到半里就得葬身魚腹。
他再望望亂七八糟擠在海灘上的軍卒，十萬兵馬，就只剩下這三四百號人。
策劃「匡復唐室」的幾人，駱賓王死，魏思溫離開，就連那個提出「金陵王氣」的薛仲璋也不知所蹤了，只剩徐敬業、徐敬猷兄弟，帶著妻兒家眷慌慌張張地逃跑。
從龍之功的美夢徹底破滅。
王那相心念急轉，他也有妻兒老母，都在揚州老家，只怕這場戰事結束之時，就是她們命歸黃泉之際。
他在心底狠狠說道：「大都督，自古忠義不能兩全，為了她們能活命，我必須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做了決定，王那相走到徐敬業身邊，輕聲道：「大都督，不如就在海陵過一夜，明兒風停了再北上，李孝逸他們定會先攻打潤州，追不到這裡來。」
「哼，李孝逸老匹夫！等本督借了高麗的兵馬，再反攻回來，定然將他千刀萬剮！」
「末將在此恭賀大都督一帆風順！」
隨著王那相傳令下去，親兵們很快尋了一處乾淨的空地，搭好帳篷，又為徐家的人準備好飲食。
夜幕降臨，篝火燃起。
徐敬業兄弟借酒消解愁意，王那相一邊盡心勸解，一邊不斷倒著酒。
離此不遠的一塊大礁石後面，陳子昂悄悄探出腦袋，觀察著這支殘兵敗勇。
「嘖嘖，這種時刻，竟然還有心思喝酒。」
賀知章笑道：「還真被七郎料中了，徐敬業果然從海陵逃亡。」
「七郎向來神神叨叨！你看這個親兵隊長，一直在灌徐家兄弟的酒，還不時與幾個親衛眉來眼去，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大難臨頭各自飛，或許想把他們的主子灌醉了，自己逃跑，魏思溫不就逃了麼。」
「不對！」
借著跳躍的火光，陳子昂看到了王那相眼中的殺意，立刻低喝道：「他想拿主子的頭顱請賞，無恥小人！」
賀知章收斂起笑容，皺眉說道：「不能讓他得手，先殺了他！」
「徐敬業住的帳篷遠離親衛營，看來是那人的安排，正好方便我們行事。」
「不如我們提前進去伏擊。」
「甚好！」
兩人打定主意，趁著夜色，閃身進入徐敬業所住的帳篷。
帳篷裡面只有一盞微弱的燈火，映照著兩個蓋著狐裘的半裸婦人。
聽到聲音，其中一名婦人嬌聲說道：「大都督，海邊寒冷，還不快來替奴家暖暖身子。」
「就來！」
陳子昂撲過去，一掌砍在那婦人的頸部，她哼也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另一名婦人似乎睡著了一般，然而微微顫抖的狐裘出賣了她。
賀知章嘆了口氣，坐到狐裘邊上，輕聲說道：「男人之過，無須婦道人家來背，你若是不作聲，可保你性命安全。」
那婦人還是一聲不吭。
陳子昂克制住了掀開狐裘，將她也打暈的想法，默默坐到帳篷的角落裡。
半炷香後，帳篷外傳來不穩的腳步聲，以及含糊不清的囈語：「本督沒醉！本督才是大唐的忠臣，不像那些雜碎，只會搖著尾巴討好武媚娘！」
「是，大都督是唯一的忠臣！」
「天下人為何不響應本督，都是膽小鬼！」
帳簾掀開，王那相扶著徐敬業走了進來，剛要把他放倒，斜地里一陣冷風撲來。
「有刺……」
客字尚未出口，快意刀已經捅進了王那相的腰眼，他大睜著眼睛，比徐敬業更先倒在地上。
「你是誰？為何在本督的帳篷？」
回答徐敬業的是一道閃亮的刀光，倏然而起，倏然而落，起的是一顆大好頭顱，落的是一篷血跡。
陳子昂摘下徐敬業的帽子，將髮髻一挽，拎著人頭走出帳篷。
賀知章緊跟出去，閃電般闖進徐敬猷的帳篷，出來時手中同樣挽了一個頭顱。
兩人急速飄進夜色中，向著遠方逃遁。
……
同樣的夜色下，裴湛躺在礁石上，仰望著懸在頭頂的星空。
海風很冷，星辰很近。
浪潮拍打著礁石，細碎的泡沫不時濺到他的臉上，傳來冰涼的感覺。
有點像上官婉兒的廣川流水劍。
忽然，他一躍而起，一枚利刃自身下的礁石上射過，擦出一串火星。
緊接著，又是三聲嗖嗖的破空之音，三枚小箭分為上中下三路射向裴湛。
裴湛人在空中，本無躲閃的可能，但他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折了幾折，硬是躲開了這招偷襲。
等他落到礁石上時，黑暗中傳來一聲低低的嬌笑：「呵呵，想不到你睡覺時還保持著清醒。」
「你在東海縣時就跟上了我。」
「原來你早就發現了，為何不出聲呢？莫非你是故意讓我跟著你的。」
這聲音說不出的柔媚，明明沒什麼，可總讓聽者產生一種錯覺，好像說話的女子在對他撒嬌。
「我只想知道，你還有什麼同夥，沒想到你竟是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不好嗎？這樣……你就可以欺負人家了。」
嗔怪的語氣，卻又像是邀請，邀請裴湛大膽地欺負她。
漆黑的夜晚，孤身的女子，的確很好欺負，就算她喊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
況且，是她主動發起的攻擊，受一些懲罰理所當然。
女子替裴湛想好了各種藉口，可惜，裴湛踩在礁石上一動也沒有動，就像她說的這些話，都是泡沫。
她只好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星輝灑在她的身上，裴湛發現她穿的很少，這麼冷的天氣，僅僅只穿了半件薄衫。
是半件沒錯，因為只遮住了胸口到腰間的這點部位，纖細的雙臂，以及白得令人移不開眼睛的腿，都暴露在海風中。
「你與在洛陽的時候大不一樣。」
「在洛陽的時候，很多人盯著我，可在這裡，只有我和你，我當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難道你介意嗎？」
隨著女子的走動，她腰間的薄衫被海風吹了起來，露出本不應該露給男人看的東西。
徐敬業站在強搶來的船上跳腳大罵，跟著他的親衛雖勇，卻駕馭不了這些漁船。
幾個不敢出海的漁民被砍掉腦袋之後，剩下的漁民都癱坐在海灘上哭天搶地，一個嚎得比一個大聲：
「大都督，風太大了，不能出海啊！」
「與其在海中餵龍王，不如就死在這裡，大都督索性把我們全殺了吧！」
部將王那相一臉陰沉地站在除敬業身後，他是漁民出身，深知這種程度的西北風行不了船，別說去高麗，只怕走不到半里就得葬身魚腹。
他再望望亂七八糟擠在海灘上的軍卒，十萬兵馬，就只剩下這三四百號人。
策劃「匡復唐室」的幾人，駱賓王死，魏思溫離開，就連那個提出「金陵王氣」的薛仲璋也不知所蹤了，只剩徐敬業、徐敬猷兄弟，帶著妻兒家眷慌慌張張地逃跑。
從龍之功的美夢徹底破滅。
王那相心念急轉，他也有妻兒老母，都在揚州老家，只怕這場戰事結束之時，就是她們命歸黃泉之際。
他在心底狠狠說道：「大都督，自古忠義不能兩全，為了她們能活命，我必須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做了決定，王那相走到徐敬業身邊，輕聲道：「大都督，不如就在海陵過一夜，明兒風停了再北上，李孝逸他們定會先攻打潤州，追不到這裡來。」
「哼，李孝逸老匹夫！等本督借了高麗的兵馬，再反攻回來，定然將他千刀萬剮！」
「末將在此恭賀大都督一帆風順！」
隨著王那相傳令下去，親兵們很快尋了一處乾淨的空地，搭好帳篷，又為徐家的人準備好飲食。
夜幕降臨，篝火燃起。
徐敬業兄弟借酒消解愁意，王那相一邊盡心勸解，一邊不斷倒著酒。
離此不遠的一塊大礁石後面，陳子昂悄悄探出腦袋，觀察著這支殘兵敗勇。
「嘖嘖，這種時刻，竟然還有心思喝酒。」
賀知章笑道：「還真被七郎料中了，徐敬業果然從海陵逃亡。」
「七郎向來神神叨叨！你看這個親兵隊長，一直在灌徐家兄弟的酒，還不時與幾個親衛眉來眼去，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大難臨頭各自飛，或許想把他們的主子灌醉了，自己逃跑，魏思溫不就逃了麼。」
「不對！」
借著跳躍的火光，陳子昂看到了王那相眼中的殺意，立刻低喝道：「他想拿主子的頭顱請賞，無恥小人！」
賀知章收斂起笑容，皺眉說道：「不能讓他得手，先殺了他！」
「徐敬業住的帳篷遠離親衛營，看來是那人的安排，正好方便我們行事。」
「不如我們提前進去伏擊。」
「甚好！」
兩人打定主意，趁著夜色，閃身進入徐敬業所住的帳篷。
帳篷裡面只有一盞微弱的燈火，映照著兩個蓋著狐裘的半裸婦人。
聽到聲音，其中一名婦人嬌聲說道：「大都督，海邊寒冷，還不快來替奴家暖暖身子。」
「就來！」
陳子昂撲過去，一掌砍在那婦人的頸部，她哼也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另一名婦人似乎睡著了一般，然而微微顫抖的狐裘出賣了她。
賀知章嘆了口氣，坐到狐裘邊上，輕聲說道：「男人之過，無須婦道人家來背，你若是不作聲，可保你性命安全。」
那婦人還是一聲不吭。
陳子昂克制住了掀開狐裘，將她也打暈的想法，默默坐到帳篷的角落裡。
半炷香後，帳篷外傳來不穩的腳步聲，以及含糊不清的囈語：「本督沒醉！本督才是大唐的忠臣，不像那些雜碎，只會搖著尾巴討好武媚娘！」
「是，大都督是唯一的忠臣！」
「天下人為何不響應本督，都是膽小鬼！」
帳簾掀開，王那相扶著徐敬業走了進來，剛要把他放倒，斜地里一陣冷風撲來。
「有刺……」
客字尚未出口，快意刀已經捅進了王那相的腰眼，他大睜著眼睛，比徐敬業更先倒在地上。
「你是誰？為何在本督的帳篷？」
回答徐敬業的是一道閃亮的刀光，倏然而起，倏然而落，起的是一顆大好頭顱，落的是一篷血跡。
陳子昂摘下徐敬業的帽子，將髮髻一挽，拎著人頭走出帳篷。
賀知章緊跟出去，閃電般闖進徐敬猷的帳篷，出來時手中同樣挽了一個頭顱。
兩人急速飄進夜色中，向著遠方逃遁。
……
同樣的夜色下，裴湛躺在礁石上，仰望著懸在頭頂的星空。
海風很冷，星辰很近。
浪潮拍打著礁石，細碎的泡沫不時濺到他的臉上，傳來冰涼的感覺。
有點像上官婉兒的廣川流水劍。
忽然，他一躍而起，一枚利刃自身下的礁石上射過，擦出一串火星。
緊接著，又是三聲嗖嗖的破空之音，三枚小箭分為上中下三路射向裴湛。
裴湛人在空中，本無躲閃的可能，但他卻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折了幾折，硬是躲開了這招偷襲。
等他落到礁石上時，黑暗中傳來一聲低低的嬌笑：「呵呵，想不到你睡覺時還保持著清醒。」
「你在東海縣時就跟上了我。」
「原來你早就發現了，為何不出聲呢？莫非你是故意讓我跟著你的。」
這聲音說不出的柔媚，明明沒什麼，可總讓聽者產生一種錯覺，好像說話的女子在對他撒嬌。
「我只想知道，你還有什麼同夥，沒想到你竟是孤身一人。」
「孤身一人不好嗎？這樣……你就可以欺負人家了。」
嗔怪的語氣，卻又像是邀請，邀請裴湛大膽地欺負她。
漆黑的夜晚，孤身的女子，的確很好欺負，就算她喊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
況且，是她主動發起的攻擊，受一些懲罰理所當然。
女子替裴湛想好了各種藉口，可惜，裴湛踩在礁石上一動也沒有動，就像她說的這些話，都是泡沫。
她只好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星輝灑在她的身上，裴湛發現她穿的很少，這麼冷的天氣，僅僅只穿了半件薄衫。
是半件沒錯，因為只遮住了胸口到腰間的這點部位，纖細的雙臂，以及白得令人移不開眼睛的腿，都暴露在海風中。
「你與在洛陽的時候大不一樣。」
「在洛陽的時候，很多人盯著我，可在這裡，只有我和你，我當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難道你介意嗎？」
隨著女子的走動，她腰間的薄衫被海風吹了起來，露出本不應該露給男人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