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給別人讓讓吃飯的位置
吳縣的齊雲樓，由太宗皇帝的幼子曹恭王李明所建，號稱「高與雲齊」。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此樓之高峻、奇秀，讓魏元忠讚嘆不已。
讓他更為讚嘆的是吳地女子。
一夜浪翻紅涌。
次日清晨，魏元忠精神百倍地下床，遠眺太湖與虎丘，只見山依碧波，湖枕山色，雪後放晴，湖光山色絕美而淒清。
「妙哉，江南！」
「大人莫非不是江南人？」
受累一夜的顧氏女撐著身子問道，她披著薄薄的錦被，大半個肩頭從被子中露出來，雪肌之上的紅青色斑痕異常醒目。
魏元忠轉過頭，貪婪地打量著她。
「果然承恩之後的嬌態，才是女子最美的時刻。」
「妾不過薄柳之姿，哪裡當得起大人的讚譽，若大人真的喜歡妾……」
她含羞地低下頭，絲毫不知道被子滑了下去，露出更多的、更多、更令人忍耐不住的部分。
「那就如何？」
魏元忠並沒有如昨晚一樣撲上去，而是饒有興趣地問道。
「妾願隨大人回到神都，日日夜夜陪侍左右，無論是添香的女婢，還是洗掃的僕婦，妾都甘之如飴。」
「以你的容顏，年紀和家世，你甘心給我這樣的半老頭子當奴婢？」
「心甘情願。」
顧氏女臉上的羞色，還有那劇烈起伏的胸脯，微微顫抖的聲音，無不在說明她的甘願是因為什麼。
女子在床上被男人征服，應是天底下所有男人最喜歡最自傲的事情，可魏元忠不這麼想。
他眼高於頂，在國子監當太學生時，就敢給高宗上書，談論對吐蕃如何用兵，就是這番紙上談兵，使魏元忠得到了高宗的青睞，令他在中書省聽調遣。
沒出幾年，魏元忠升任監察御史。
高宗仙逝後，不少重臣慘遭武后的屠戮，只有魏元忠依然得到寵信。
「我憑的是實力，你們江南的士族懂什麼是實力嗎？」
魏元忠臉上嘲諷的笑容令顧氏女慌亂起來，她生下來就是個美人，自小被顧氏精心培養，她了解男人們的那點喜好，也深知如何令男人們開心，可魏元忠的反應超出了她的預料。
「實力？」
「你們不懂，你們只懂如何炫耀祖上的光輝，只懂如何維護現在的利益。」
「可是？」
魏元忠嗤笑道：「誰的祖上不曾貴過、富過？那與現在的你們有何關係！」
顧氏女把心一橫，問道：「魏大人，難道你真要與吳郡四姓為難嗎？」
「不錯，因為天后覺得門閥世家不除，寒門士子就沒有出頭之日，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只好請你們去死。」
「大人！」
顧氏女激動起來：「我們做錯了什麼？難道天后想提拔寒門，我們世家就該死嗎？」
「不想死也簡單，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何種姓不能姓，離開這裡，放棄顧氏，就是你們的活路。」
「忘宗棄祖，背井離鄉，魏大人給我們尋的好活路！」
她從床上站了起來，高高挺著胸，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找回一點尊嚴。
魏元忠默然看著她穿衣，梳頭，對鏡理好花鈿，看著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魏元忠才想起來，自己竟然沒有問過她的名字。
問了她的名字，或許就不會讓她走了吧。
魏元忠繼續遠眺太湖，等著她把自己的意思傳出去。
陸、顧、朱、張，朱氏和張氏是脫毛的鳳凰，比草雞還不如，現在顧氏主動示好，剩下的陸氏，又被裴湛和上官婉兒殺得七零八落，只要顧氏做出表率，吳郡就算平了。
剩下的會稽郡，獨木難支。
想到如此輕易就替天后辦好了這件差事，魏元忠的心情越發愉快。
顧氏女帶回的信息，很快傳至了吳郡四姓，四位家主不約而同來到竹林劍冢。
「逼我們離開吳郡，逼我們改名換姓，分明是不給我們活路！」
「與其偷生，不如冠冕堂皇的死，我不信魏元忠真敢殺人！」
「如果他真的殺人，我們該怎麼辦？」
「老供奉，吳郡四姓就靠您老人家了！」
老供奉掃視著眼前這些人，冷冷問道：「你們想怎麼做？」
「打敗魏元忠，讓姓武的女人知道我們不是軟杮子！」
「索性殺了他！」
老供奉站了起來，走出劍冢，雪後的陽光反射得他一愣，什麼時候，竹林外如此蕭條了？
甲子悟劍，悟的是劍意，是天地，唯獨沒有體悟人世間。
陸方易趕上來說道：「魏元忠住在齊雲樓，齊雲樓也是新建的，就在閻橋的南邊。」
老供奉越走越快，漸漸把幾家的人拋在後面，陸方易等人看著那頭長及腰間的白髮，如水草一般在天地間蕩漾。
忽然之間，四家的人又有了信心。
齊雲樓。
魏元忠沒有等到吳郡亂起來，卻感到了一股壓力由遠及近，他站在窗邊，看著一名說不出年紀的老者瞬間來到樓下。
老者仰頭向上，第一眼就鎖定了魏元忠的位置。
他伸出手指，朝下勾了勾。
僅僅只這麼一勾，魏元忠的心臟就猛然跳了一跳。
頂先天！
如果吳郡還有先天境的武者，只能是陸氏劍冢的老不死，傳聞其甲子前就已閉關，想不到還沒死。
魏元忠猜出了老供奉的身份，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他應對這點不安的方法很直接，從齊雲樓跳了下去，跳到老供奉的面前。
「老人家貴庚？」
「九十八。」
「聽晚輩一句勸，離開吳郡，離開劍冢，您定可以活到百歲。」
「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說的就是你這種無知小輩！老夫也勸你一句，回去告訴姓武的婦人，她想要江南歸順，那就給足好處。」
魏元忠搖了搖頭：「你們姓陸的自陸賈開始，足足吃了千年的好處，如果天下的世家都像你們似的霸著位子，那別人怎麼吃飯？麻煩讓一讓位置吧。」
「飯就那麼多，誰不想讓自己的子孫吃飽。」
「你們少吃幾口死不了人，但別人一口不吃就真的會死人。」
老供奉笑了笑，滿臉皺紋在這一刻全然舒展了。
「你猜，陸氏經歷了千年，會在今天亡於你一個區區先天境之手嗎？」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此樓之高峻、奇秀，讓魏元忠讚嘆不已。
讓他更為讚嘆的是吳地女子。
一夜浪翻紅涌。
次日清晨，魏元忠精神百倍地下床，遠眺太湖與虎丘，只見山依碧波，湖枕山色，雪後放晴，湖光山色絕美而淒清。
「妙哉，江南！」
「大人莫非不是江南人？」
受累一夜的顧氏女撐著身子問道，她披著薄薄的錦被，大半個肩頭從被子中露出來，雪肌之上的紅青色斑痕異常醒目。
魏元忠轉過頭，貪婪地打量著她。
「果然承恩之後的嬌態，才是女子最美的時刻。」
「妾不過薄柳之姿，哪裡當得起大人的讚譽，若大人真的喜歡妾……」
她含羞地低下頭，絲毫不知道被子滑了下去，露出更多的、更多、更令人忍耐不住的部分。
「那就如何？」
魏元忠並沒有如昨晚一樣撲上去，而是饒有興趣地問道。
「妾願隨大人回到神都，日日夜夜陪侍左右，無論是添香的女婢，還是洗掃的僕婦，妾都甘之如飴。」
「以你的容顏，年紀和家世，你甘心給我這樣的半老頭子當奴婢？」
「心甘情願。」
顧氏女臉上的羞色，還有那劇烈起伏的胸脯，微微顫抖的聲音，無不在說明她的甘願是因為什麼。
女子在床上被男人征服，應是天底下所有男人最喜歡最自傲的事情，可魏元忠不這麼想。
他眼高於頂，在國子監當太學生時，就敢給高宗上書，談論對吐蕃如何用兵，就是這番紙上談兵，使魏元忠得到了高宗的青睞，令他在中書省聽調遣。
沒出幾年，魏元忠升任監察御史。
高宗仙逝後，不少重臣慘遭武后的屠戮，只有魏元忠依然得到寵信。
「我憑的是實力，你們江南的士族懂什麼是實力嗎？」
魏元忠臉上嘲諷的笑容令顧氏女慌亂起來，她生下來就是個美人，自小被顧氏精心培養，她了解男人們的那點喜好，也深知如何令男人們開心，可魏元忠的反應超出了她的預料。
「實力？」
「你們不懂，你們只懂如何炫耀祖上的光輝，只懂如何維護現在的利益。」
「可是？」
魏元忠嗤笑道：「誰的祖上不曾貴過、富過？那與現在的你們有何關係！」
顧氏女把心一橫，問道：「魏大人，難道你真要與吳郡四姓為難嗎？」
「不錯，因為天后覺得門閥世家不除，寒門士子就沒有出頭之日，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只好請你們去死。」
「大人！」
顧氏女激動起來：「我們做錯了什麼？難道天后想提拔寒門，我們世家就該死嗎？」
「不想死也簡單，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何種姓不能姓，離開這裡，放棄顧氏，就是你們的活路。」
「忘宗棄祖，背井離鄉，魏大人給我們尋的好活路！」
她從床上站了起來，高高挺著胸，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找回一點尊嚴。
魏元忠默然看著她穿衣，梳頭，對鏡理好花鈿，看著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魏元忠才想起來，自己竟然沒有問過她的名字。
問了她的名字，或許就不會讓她走了吧。
魏元忠繼續遠眺太湖，等著她把自己的意思傳出去。
陸、顧、朱、張，朱氏和張氏是脫毛的鳳凰，比草雞還不如，現在顧氏主動示好，剩下的陸氏，又被裴湛和上官婉兒殺得七零八落，只要顧氏做出表率，吳郡就算平了。
剩下的會稽郡，獨木難支。
想到如此輕易就替天后辦好了這件差事，魏元忠的心情越發愉快。
顧氏女帶回的信息，很快傳至了吳郡四姓，四位家主不約而同來到竹林劍冢。
「逼我們離開吳郡，逼我們改名換姓，分明是不給我們活路！」
「與其偷生，不如冠冕堂皇的死，我不信魏元忠真敢殺人！」
「如果他真的殺人，我們該怎麼辦？」
「老供奉，吳郡四姓就靠您老人家了！」
老供奉掃視著眼前這些人，冷冷問道：「你們想怎麼做？」
「打敗魏元忠，讓姓武的女人知道我們不是軟杮子！」
「索性殺了他！」
老供奉站了起來，走出劍冢，雪後的陽光反射得他一愣，什麼時候，竹林外如此蕭條了？
甲子悟劍，悟的是劍意，是天地，唯獨沒有體悟人世間。
陸方易趕上來說道：「魏元忠住在齊雲樓，齊雲樓也是新建的，就在閻橋的南邊。」
老供奉越走越快，漸漸把幾家的人拋在後面，陸方易等人看著那頭長及腰間的白髮，如水草一般在天地間蕩漾。
忽然之間，四家的人又有了信心。
齊雲樓。
魏元忠沒有等到吳郡亂起來，卻感到了一股壓力由遠及近，他站在窗邊，看著一名說不出年紀的老者瞬間來到樓下。
老者仰頭向上，第一眼就鎖定了魏元忠的位置。
他伸出手指，朝下勾了勾。
僅僅只這麼一勾，魏元忠的心臟就猛然跳了一跳。
頂先天！
如果吳郡還有先天境的武者，只能是陸氏劍冢的老不死，傳聞其甲子前就已閉關，想不到還沒死。
魏元忠猜出了老供奉的身份，心中閃過一絲不安，他應對這點不安的方法很直接，從齊雲樓跳了下去，跳到老供奉的面前。
「老人家貴庚？」
「九十八。」
「聽晚輩一句勸，離開吳郡，離開劍冢，您定可以活到百歲。」
「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說的就是你這種無知小輩！老夫也勸你一句，回去告訴姓武的婦人，她想要江南歸順，那就給足好處。」
魏元忠搖了搖頭：「你們姓陸的自陸賈開始，足足吃了千年的好處，如果天下的世家都像你們似的霸著位子，那別人怎麼吃飯？麻煩讓一讓位置吧。」
「飯就那麼多，誰不想讓自己的子孫吃飽。」
「你們少吃幾口死不了人，但別人一口不吃就真的會死人。」
老供奉笑了笑，滿臉皺紋在這一刻全然舒展了。
「你猜，陸氏經歷了千年，會在今天亡於你一個區區先天境之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