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刀斬風月！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裴湛，佛爺現在就為你超生。」
薛懷義有了上次的對戰經驗，沒有給裴湛先手機會，法杖當頭劈下。
巨大的力量將樹下的落葉卷了起來。
面對雷霆萬鈞之力，裴湛一飛沖天，縱然他閃的快，腳底下仍覺狂風颳過。
裴湛人在空中，連發三劍，分別刺向前方與左右，正是薛懷義可能衝過來的地方。
叮！
果如裴湛的預判，薛懷義衝到了左方，囚心劍在法杖上輕輕一點，借力彈得更高。
三江併流！
這一次，裴湛放出體內的劍氣，融合囚心劍，如四道鋒利的光柱，將天與地連在一起，也將薛懷義困在其中。
薛懷義不得不破解劍柱。
先後手頓時易主。
裴湛人在空中，劍光似銀河之水傾瀉，滔滔不絕地刺向薛懷義。
不到片刻時間，薛懷義潔白無瑕的僧衣上就添了點點新紅。
「這？怎麼可能！」
「這到底是什麼劍術！」
「他到底有多快？」
三名金鱗衛看得目瞪口呆，越境挑戰不是稀奇事，稀奇的是越境的人竟然占據了上風。
陳子昂嘆道：「裴湛的劍術真是通神！」
上官婉兒仰面望著，早已醉心在那片劍里，那個人身上。
只有裴湛自己知道，氣力總有用盡的時候，他不可能永遠在天上。
況且，他不能再次放出所有的劍氣，那意味著接下來的半個月，他將成為廢人。
他將內力節省到極致，也將劍術發揮到極致。
躲在陰影中的裴炎看得雙腿戰戰，正要強忍懼怕溜出去，肩頭突然被拍了一下，濃郁的酒味飄來。
「你也認為他的劍術很強？」
裴炎差點驚呼出聲，驀然回頭，是一個落拓不堪的文士。
還有兩名喝得搖搖晃晃的獄丞。
賀知章一推裴炎：「張魯，你不是約了與人喝酒，還在這裡看什麼看！」
「是，我這就出宮。」
裴炎在賀知章勾肩搭背的掩護下，朝著應天門走去。
薛懷義與裴湛戰得越來越激烈，在場之人並未注意到兩人悄悄離開了這裡。
一路平靜地來到宮門口。
值守禁軍奇怪道：「賀大人今日怎麼沒等裴大人？」
賀知章打了個飽嗝，笑道：「他在裡面與薛禪師切磋，你們不去看熱鬧？」
禁軍被酒氣一熏，再聽說裴湛竟然挑戰薛懷義，大起好奇之心，立刻放了兩人出宮。
賀知章加快腳步，幾乎是夾帶著裴炎走到左掖門，出了左掖門就是洛河。
「接應你的人呢？」
裴炎茫然四顧，一路並未見到裴家的人。
突然，一條畫舫自天津橋下劃出來，搖向河岸。
「客人可要遊覽洛河？前方有像人的大猩猩可看。」
裴炎大喜，他入獄時曾做過一篇《猩猩銘》：
爾形惟猿，爾面惟人。言不忝面，智不踰身。淮陰佐漢，李斯相秦。曷若箕山，以全吾真。
畫舫之人說的話，顯然知道他就是裴炎。
「有勞船家！」
賀知章提著裴炎飄至船頭，端詳了一番船艙中的人，那人端坐於艙中，手中穩穩舉著一碗酒。
看樣子四十多歲，青衣黑帽，平常相貌，留著齊整的短須。
他向賀知章舉了舉酒碗，笑道：「尊駕請回，改日再請你飲酒。」
不知為何，此人的話帶給賀知章一種莫名的感受，仿佛把裴炎交到他手裡，裴炎就逃出了生天。
「請問先生大名？」
那人的身邊放著一柄奇形怪狀的兵刃，套在鞘中。
他拿起來說道：「三箭定天山，一刀斬風月。」
「你竟然是！」
賀知章驚呼出口，難怪他給人的感覺如巍巍青山，想不到他也是裴氏的同黨。
「晚輩告辭。」
退回岸上，賀知章返回應天門，只見交接的兩隊禁軍都搶著爬上角樓，爭相觀看裴湛與薛懷義的戰鬥。
上面的人對下面的人大聲喊道：「這不像切磋，倒像是生死相殺！」
「糟糕，薛禪師最得天后的寵信，裴大人惹錯人了！」
「想不到裴大人竟能與薛禪師戰至平手！」
下面的人也喊道：「下來幾個，讓咱們兄弟看看啊！」
「輪流看，你們有完沒完！」
上面的人突然爆發出齊整的驚呼：「薛禪師的寶輪魔音，快捂住耳朵！」
賀知章感覺心臟猛然一跳，一股極不舒服的異音鑽入腦海，令他氣血沸騰。
後天巔峰意味著真氣煉化成了真元，真元是後天與先天之間的臨界，再煉化成元丹就成了先天人。
真元又稱為極元，意指將體內的力量運用到極致狀態，無論發出的勁力，還是維持戰鬥的時間，真元都遠遠高出真氣。
裴湛與薛懷義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不短的時間。
賀知章心急如焚，拔腿就往詔獄跑去。
魔音摧魂，劍氣縱橫。
薛懷義渾身浴血，白馬寶輪越轉越急，聲音越來越強，如同域外天魔擇人而噬。
裴湛的劍舞得風雨不透，每一招都精確地刺到薛懷義身上，又被薛懷義深厚的內勁反震出去。
賀知章不知裴湛是如何做到的，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自己感受的壓力簡直像山一樣的沉重。
就在賀知章奔到詔獄時，薛懷義招式急變，將法杖高高拋到空中，迎向囚心劍，雙掌再重重擊出。
剎那間，風摧雲涌，天地變色。
「七郎小心！」
賀知章拋出春秋筆，欲阻止薛懷義的掌勁，仍是晚了一步。
裴湛招式用老，新招不接，且人在空中無法躲避，正在堪危之際，一道驚天動地的刀光轟然斬來，將天空劈成兩半。
強大的刀勁正好落在裴湛身前，將足以摧毀一座山的掌力斬斷。
一切發生的那麼突然。
一切也結束得那麼突然。
薛懷義狼狽後退，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呃……斬風月！你竟然也來插手！」
裴湛落到地上，以囚心劍支撐自己的身體，艱難地吐出一口氣。
「斬風月？《江湖錄》上的留名者果然不一般。」
斬風月！
聽到這個名字，不僅金鱗衛豁然變色，就連上官婉兒也露出震驚之色。
這個人已經消失很久了，沒想到會在此刻出現。
「裴湛，佛爺現在就為你超生。」
薛懷義有了上次的對戰經驗，沒有給裴湛先手機會，法杖當頭劈下。
巨大的力量將樹下的落葉卷了起來。
面對雷霆萬鈞之力，裴湛一飛沖天，縱然他閃的快，腳底下仍覺狂風颳過。
裴湛人在空中，連發三劍，分別刺向前方與左右，正是薛懷義可能衝過來的地方。
叮！
果如裴湛的預判，薛懷義衝到了左方，囚心劍在法杖上輕輕一點，借力彈得更高。
三江併流！
這一次，裴湛放出體內的劍氣，融合囚心劍，如四道鋒利的光柱，將天與地連在一起，也將薛懷義困在其中。
薛懷義不得不破解劍柱。
先後手頓時易主。
裴湛人在空中，劍光似銀河之水傾瀉，滔滔不絕地刺向薛懷義。
不到片刻時間，薛懷義潔白無瑕的僧衣上就添了點點新紅。
「這？怎麼可能！」
「這到底是什麼劍術！」
「他到底有多快？」
三名金鱗衛看得目瞪口呆，越境挑戰不是稀奇事，稀奇的是越境的人竟然占據了上風。
陳子昂嘆道：「裴湛的劍術真是通神！」
上官婉兒仰面望著，早已醉心在那片劍里，那個人身上。
只有裴湛自己知道，氣力總有用盡的時候，他不可能永遠在天上。
況且，他不能再次放出所有的劍氣，那意味著接下來的半個月，他將成為廢人。
他將內力節省到極致，也將劍術發揮到極致。
躲在陰影中的裴炎看得雙腿戰戰，正要強忍懼怕溜出去，肩頭突然被拍了一下，濃郁的酒味飄來。
「你也認為他的劍術很強？」
裴炎差點驚呼出聲，驀然回頭，是一個落拓不堪的文士。
還有兩名喝得搖搖晃晃的獄丞。
賀知章一推裴炎：「張魯，你不是約了與人喝酒，還在這裡看什麼看！」
「是，我這就出宮。」
裴炎在賀知章勾肩搭背的掩護下，朝著應天門走去。
薛懷義與裴湛戰得越來越激烈，在場之人並未注意到兩人悄悄離開了這裡。
一路平靜地來到宮門口。
值守禁軍奇怪道：「賀大人今日怎麼沒等裴大人？」
賀知章打了個飽嗝，笑道：「他在裡面與薛禪師切磋，你們不去看熱鬧？」
禁軍被酒氣一熏，再聽說裴湛竟然挑戰薛懷義，大起好奇之心，立刻放了兩人出宮。
賀知章加快腳步，幾乎是夾帶著裴炎走到左掖門，出了左掖門就是洛河。
「接應你的人呢？」
裴炎茫然四顧，一路並未見到裴家的人。
突然，一條畫舫自天津橋下劃出來，搖向河岸。
「客人可要遊覽洛河？前方有像人的大猩猩可看。」
裴炎大喜，他入獄時曾做過一篇《猩猩銘》：
爾形惟猿，爾面惟人。言不忝面，智不踰身。淮陰佐漢，李斯相秦。曷若箕山，以全吾真。
畫舫之人說的話，顯然知道他就是裴炎。
「有勞船家！」
賀知章提著裴炎飄至船頭，端詳了一番船艙中的人，那人端坐於艙中，手中穩穩舉著一碗酒。
看樣子四十多歲，青衣黑帽，平常相貌，留著齊整的短須。
他向賀知章舉了舉酒碗，笑道：「尊駕請回，改日再請你飲酒。」
不知為何，此人的話帶給賀知章一種莫名的感受，仿佛把裴炎交到他手裡，裴炎就逃出了生天。
「請問先生大名？」
那人的身邊放著一柄奇形怪狀的兵刃，套在鞘中。
他拿起來說道：「三箭定天山，一刀斬風月。」
「你竟然是！」
賀知章驚呼出口，難怪他給人的感覺如巍巍青山，想不到他也是裴氏的同黨。
「晚輩告辭。」
退回岸上，賀知章返回應天門，只見交接的兩隊禁軍都搶著爬上角樓，爭相觀看裴湛與薛懷義的戰鬥。
上面的人對下面的人大聲喊道：「這不像切磋，倒像是生死相殺！」
「糟糕，薛禪師最得天后的寵信，裴大人惹錯人了！」
「想不到裴大人竟能與薛禪師戰至平手！」
下面的人也喊道：「下來幾個，讓咱們兄弟看看啊！」
「輪流看，你們有完沒完！」
上面的人突然爆發出齊整的驚呼：「薛禪師的寶輪魔音，快捂住耳朵！」
賀知章感覺心臟猛然一跳，一股極不舒服的異音鑽入腦海，令他氣血沸騰。
後天巔峰意味著真氣煉化成了真元，真元是後天與先天之間的臨界，再煉化成元丹就成了先天人。
真元又稱為極元，意指將體內的力量運用到極致狀態，無論發出的勁力，還是維持戰鬥的時間，真元都遠遠高出真氣。
裴湛與薛懷義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不短的時間。
賀知章心急如焚，拔腿就往詔獄跑去。
魔音摧魂，劍氣縱橫。
薛懷義渾身浴血，白馬寶輪越轉越急，聲音越來越強，如同域外天魔擇人而噬。
裴湛的劍舞得風雨不透，每一招都精確地刺到薛懷義身上，又被薛懷義深厚的內勁反震出去。
賀知章不知裴湛是如何做到的，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自己感受的壓力簡直像山一樣的沉重。
就在賀知章奔到詔獄時，薛懷義招式急變，將法杖高高拋到空中，迎向囚心劍，雙掌再重重擊出。
剎那間，風摧雲涌，天地變色。
「七郎小心！」
賀知章拋出春秋筆，欲阻止薛懷義的掌勁，仍是晚了一步。
裴湛招式用老，新招不接，且人在空中無法躲避，正在堪危之際，一道驚天動地的刀光轟然斬來，將天空劈成兩半。
強大的刀勁正好落在裴湛身前，將足以摧毀一座山的掌力斬斷。
一切發生的那麼突然。
一切也結束得那麼突然。
薛懷義狼狽後退，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呃……斬風月！你竟然也來插手！」
裴湛落到地上，以囚心劍支撐自己的身體，艱難地吐出一口氣。
「斬風月？《江湖錄》上的留名者果然不一般。」
斬風月！
聽到這個名字，不僅金鱗衛豁然變色，就連上官婉兒也露出震驚之色。
這個人已經消失很久了，沒想到會在此刻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