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詔獄門口的大戰
金鱗衛的待遇很好，即使只剩裴湛與薛懷義兩組人吃飯，膳食司仍舊送來了豐盛的酒食。
散朝時，裴湛將肉食與酒裝了滿滿一藍，帶著陳子昂、賀知章，朝詔獄走去。
「他怎麼還跟著你？」
望著尾巴一樣跟在裴湛身後的張魯，陳子昂皺起眉頭。
裴湛輕聲說道：「裴家的安排。」
「所以，今天？」
「就是現在。」
到了詔獄門口，裴湛對陳子昂使了個眼色，陳子昂會意地站到大樹底下，負責望風。
第二次到詔獄，守門的獄丞態度輕鬆了不少，查驗完幾人的身份，抽動鼻子問道：「送吃的？」
裴湛笑道：「不，這是送給幾位兄弟的。」
「送給我們，這怎麼好意思？」
裴湛揭開食籃，露出肥得流油的雞鴨與羊腿，還有一壺醉人的劍南春。
兩位獄丞咽了咽口水，眼睛發直地盯著食物，嘴裡卻說道：「上頭有規定，不能飲酒。」
獄丞是沒有品階的吏員，金鱗衛是正經的七品官，況且他們早接到了通知，詔獄將從御史台移交給金鱗衛管理，因而裴湛等人算是他們的上官。
賀知章掏出扁嘴酒壺，先咕咚喝了幾口，再接過裴湛手中的食藍，提到值班室。
「來來來，蜀地進貢的劍南春，聽說今年就這麼一點了，再想喝得等明年。」
兩名獄丞情不自禁地跟了過去。
裴湛帶著張魯進了詔獄，直奔地下二層。
二層的獄丞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裴湛閃到他背後，快速點了他的昏睡穴，從他腰間取下鑰匙。
裴湛和張魯走到最裡面那間牢房，打開牢門，鑽了進去。
「家主！」
裴炎立刻從草堆爬了起來，辨認眼前的陌生人。
張魯手掌一抹，一張人皮面具脫落下來，露出與裴炎一模一樣的臉。
「是你！」
「家主，速度換衣服，小的還要替你易容。」
裴炎點了點頭，解開那件血跡斑斑的囚衣。
兩人很快交換了衣服，張魯將人皮面具給裴炎戴上，再從懷中取出易容工具，靈巧地改變著裴炎的面容。
不到半柱香時間，裴炎已經變成了張魯，張魯也變成了裴炎。
「家主快走。」
「你……唉，裴炎在此發誓，一定好好照顧你的家人！」
「這本來就是我的結局，裴公子，請你保護好家主，拜託了！」
面對這位連名字也不知道，心甘情願赴死的替身，裴湛不知該說什麼。
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扶著裴炎走到詔獄門口，再鬆開手。
「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裴炎咬牙說道：「放心，這段路就是爬，我也要爬出去！」
正在這時，詔獄外面傳來陳子昂的大笑聲：「薛禪師，金鱗閣中錯過了與你的一戰，此時正好彌補！」
裴湛急忙拉住裴炎，兩人停下腳步，從門口的陰影中望出去，只見薛懷義手下的三名金鱗衛，將陳子昂團團圍住。
薛懷義本已走向詔獄大門，聽到這句話，回頭輕蔑道：「就憑你？」
「就憑我，你敢嗎？還是說你輸給七郎之後，不敢再與我們比試？」
快意刀出鞘了，雪亮的刀光映照著陳子昂神采飛揚的臉，還有那雙熱情而明亮的眼睛。
見陳子昂如此狂妄，三名金鱗衛像看傻瓜一樣的看著他。
「後天中境挑戰後天巔峰，陳子昂你腦子進水了？」
「薛禪師三招就能敗你，不，一招！」
「薛禪師，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瞧瞧！他們這群人自持是名門之後，一直在我們面前趾高氣揚的，老子早就想揍他了！」
陳子昂哈哈大笑：「那就來吧！」
話音未落，快意刀已經刺向站在身前的那個金鱗衛。
那人沒想到刀光來得這麼快，又這麼急，瞬間寒芒已至眼前，他急切間只能朝後退去。
孰料，陳子昂緊追不捨，刀光始終不離此人的臉。
「好個無賴，竟然偷襲！」
另外兩名金鱗衛反應過來，抽出兵刃，朝陳子昂追過去。
幾人很快衝到詔獄門口。
就在快意刀離開那名金鱗衛，突然轉向薛懷義時，薛懷義冷冷揮動法杖，一股雄渾的力量暴沖陳子昂。
砰！
巨大的反震力讓陳子昂退了回去，雙腳在沙地上梨出兩條淺溝。
追過來的兩名金鱗衛趁機出手，陳子昂快意刀猛然一亮，撞開右面砸下的鐵錘，又突然踢出一腳，將左邊的宣花板斧踢開。
這兩下應對可謂妙到極致，又險到極致。
「哈哈！你們只有這樣的實力嗎？」
三名金鱗衛又氣又恨，顧不得江湖規矩，紛紛撲向陳子昂。
「住手！」
一劍飛至，如雪燕般啄向三人的曲池穴。
三人不得不抽身後退。
來的是上官婉兒，「金鱗衛禁止內鬥，我講的規矩，你們都忘記了嗎？」
在沒有決出金鱗衛指揮使之前，上官婉兒是所有金鱗衛的上官，她這句冷淡的喝問，讓三人不敢再動彈。
薛懷義盯著上官婉兒，面無表情地說道：「內舍人，有人在你眼皮底下渾水摸魚，你當真不知道，還是故意放縱？」
「我只看見了你們四人欺壓陳子昂。」
「呵，我差點忘了，內舍人的全家被先帝處死，內舍人心向逆賊，也情有可原。」
上官婉兒冷笑道：「薛懷義，金鱗衛以及裴炎的事情由我負責，由不得你干涉。」
「若我非要干涉呢？」
薛懷義有干涉的能力，即使上官婉兒與陳子昂聯手，也無力與他一戰。
除非裴湛再次激發十三道劍氣。
裴炎旁觀著這一幕，全身都在顫抖，他知道薛懷義的武功有多強。
「現在怎麼辦？」
「我先拖住他，你自己往前走，應天門外有人接應你。」
「可你不是他的對手！」
「手下敗將而已。」
裴湛說的輕鬆，實際上體內的劍氣還未完全恢復，威力最多能發揮七成。
而薛懷義挾怨而來，絕對不會再給裴湛機會。
必須速戰速決，否則會引來更多的人。
裴湛拔出囚心劍，慢慢走出詔獄大門。
「薛懷義，你的對手是我。」
薛懷義轉頭望著裴湛，臉上露出隱藏不住的殺意。
陳子昂嘆了口氣：「我現在想挖自己的眼珠子，因為第一次見到你時，我竟然以為你是高僧大德！現在越是看你，就越覺得你離魔鬼又近了一步！」
散朝時，裴湛將肉食與酒裝了滿滿一藍，帶著陳子昂、賀知章，朝詔獄走去。
「他怎麼還跟著你？」
望著尾巴一樣跟在裴湛身後的張魯，陳子昂皺起眉頭。
裴湛輕聲說道：「裴家的安排。」
「所以，今天？」
「就是現在。」
到了詔獄門口，裴湛對陳子昂使了個眼色，陳子昂會意地站到大樹底下，負責望風。
第二次到詔獄，守門的獄丞態度輕鬆了不少，查驗完幾人的身份，抽動鼻子問道：「送吃的？」
裴湛笑道：「不，這是送給幾位兄弟的。」
「送給我們，這怎麼好意思？」
裴湛揭開食籃，露出肥得流油的雞鴨與羊腿，還有一壺醉人的劍南春。
兩位獄丞咽了咽口水，眼睛發直地盯著食物，嘴裡卻說道：「上頭有規定，不能飲酒。」
獄丞是沒有品階的吏員，金鱗衛是正經的七品官，況且他們早接到了通知，詔獄將從御史台移交給金鱗衛管理，因而裴湛等人算是他們的上官。
賀知章掏出扁嘴酒壺，先咕咚喝了幾口，再接過裴湛手中的食藍，提到值班室。
「來來來，蜀地進貢的劍南春，聽說今年就這麼一點了，再想喝得等明年。」
兩名獄丞情不自禁地跟了過去。
裴湛帶著張魯進了詔獄，直奔地下二層。
二層的獄丞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裴湛閃到他背後，快速點了他的昏睡穴，從他腰間取下鑰匙。
裴湛和張魯走到最裡面那間牢房，打開牢門，鑽了進去。
「家主！」
裴炎立刻從草堆爬了起來，辨認眼前的陌生人。
張魯手掌一抹，一張人皮面具脫落下來，露出與裴炎一模一樣的臉。
「是你！」
「家主，速度換衣服，小的還要替你易容。」
裴炎點了點頭，解開那件血跡斑斑的囚衣。
兩人很快交換了衣服，張魯將人皮面具給裴炎戴上，再從懷中取出易容工具，靈巧地改變著裴炎的面容。
不到半柱香時間，裴炎已經變成了張魯，張魯也變成了裴炎。
「家主快走。」
「你……唉，裴炎在此發誓，一定好好照顧你的家人！」
「這本來就是我的結局，裴公子，請你保護好家主，拜託了！」
面對這位連名字也不知道，心甘情願赴死的替身，裴湛不知該說什麼。
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扶著裴炎走到詔獄門口，再鬆開手。
「接下來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裴炎咬牙說道：「放心，這段路就是爬，我也要爬出去！」
正在這時，詔獄外面傳來陳子昂的大笑聲：「薛禪師，金鱗閣中錯過了與你的一戰，此時正好彌補！」
裴湛急忙拉住裴炎，兩人停下腳步，從門口的陰影中望出去，只見薛懷義手下的三名金鱗衛，將陳子昂團團圍住。
薛懷義本已走向詔獄大門，聽到這句話，回頭輕蔑道：「就憑你？」
「就憑我，你敢嗎？還是說你輸給七郎之後，不敢再與我們比試？」
快意刀出鞘了，雪亮的刀光映照著陳子昂神采飛揚的臉，還有那雙熱情而明亮的眼睛。
見陳子昂如此狂妄，三名金鱗衛像看傻瓜一樣的看著他。
「後天中境挑戰後天巔峰，陳子昂你腦子進水了？」
「薛禪師三招就能敗你，不，一招！」
「薛禪師，給這小子一點顏色瞧瞧！他們這群人自持是名門之後，一直在我們面前趾高氣揚的，老子早就想揍他了！」
陳子昂哈哈大笑：「那就來吧！」
話音未落，快意刀已經刺向站在身前的那個金鱗衛。
那人沒想到刀光來得這麼快，又這麼急，瞬間寒芒已至眼前，他急切間只能朝後退去。
孰料，陳子昂緊追不捨，刀光始終不離此人的臉。
「好個無賴，竟然偷襲！」
另外兩名金鱗衛反應過來，抽出兵刃，朝陳子昂追過去。
幾人很快衝到詔獄門口。
就在快意刀離開那名金鱗衛，突然轉向薛懷義時，薛懷義冷冷揮動法杖，一股雄渾的力量暴沖陳子昂。
砰！
巨大的反震力讓陳子昂退了回去，雙腳在沙地上梨出兩條淺溝。
追過來的兩名金鱗衛趁機出手，陳子昂快意刀猛然一亮，撞開右面砸下的鐵錘，又突然踢出一腳，將左邊的宣花板斧踢開。
這兩下應對可謂妙到極致，又險到極致。
「哈哈！你們只有這樣的實力嗎？」
三名金鱗衛又氣又恨，顧不得江湖規矩，紛紛撲向陳子昂。
「住手！」
一劍飛至，如雪燕般啄向三人的曲池穴。
三人不得不抽身後退。
來的是上官婉兒，「金鱗衛禁止內鬥，我講的規矩，你們都忘記了嗎？」
在沒有決出金鱗衛指揮使之前，上官婉兒是所有金鱗衛的上官，她這句冷淡的喝問，讓三人不敢再動彈。
薛懷義盯著上官婉兒，面無表情地說道：「內舍人，有人在你眼皮底下渾水摸魚，你當真不知道，還是故意放縱？」
「我只看見了你們四人欺壓陳子昂。」
「呵，我差點忘了，內舍人的全家被先帝處死，內舍人心向逆賊，也情有可原。」
上官婉兒冷笑道：「薛懷義，金鱗衛以及裴炎的事情由我負責，由不得你干涉。」
「若我非要干涉呢？」
薛懷義有干涉的能力，即使上官婉兒與陳子昂聯手，也無力與他一戰。
除非裴湛再次激發十三道劍氣。
裴炎旁觀著這一幕，全身都在顫抖，他知道薛懷義的武功有多強。
「現在怎麼辦？」
「我先拖住他，你自己往前走，應天門外有人接應你。」
「可你不是他的對手！」
「手下敗將而已。」
裴湛說的輕鬆，實際上體內的劍氣還未完全恢復，威力最多能發揮七成。
而薛懷義挾怨而來，絕對不會再給裴湛機會。
必須速戰速決，否則會引來更多的人。
裴湛拔出囚心劍，慢慢走出詔獄大門。
「薛懷義，你的對手是我。」
薛懷義轉頭望著裴湛，臉上露出隱藏不住的殺意。
陳子昂嘆了口氣：「我現在想挖自己的眼珠子，因為第一次見到你時，我竟然以為你是高僧大德！現在越是看你，就越覺得你離魔鬼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