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易容入宮,營救行動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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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湛的話讓兩人大吃一驚。

  片刻後,陳子昂一步跨到裴湛身前,在他肩膀上重重捶了一拳。

  「你這個混蛋!你以為我和賀兄看不出你的問題?否則我們為何放你獨自提審裴炎!」

  「不錯,包括上官內舍人,也是故意與我們吵架。」

  這次,輪到裴湛目瞪口呆。

  陳子昂又道:「我本厭惡裴炎,但他沒有謀逆,就不應該背上污名,你救他無錯!」

  「這樣會連累你們。」

  「哈哈哈!」

  陳子昂仰天大笑:「七郎,別忘了陳某師承何人,陳某雖然不才,卻也不能墜了師門的威風!」

  賀知章也笑道:「虞師的字外圓內方,而賀某更加桀驁不馴,當官固然是我所求,那也得看是給誰當官。」

  裴湛心中動容,再次施禮道:「七郎慚愧!」

  「記住,我們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兄弟,除非我們出事的時候,你袖手旁觀!」

  裴湛慨然允諾:「兩位兄長若是出事,七郎千山萬水,雖遠必至!」

  「那就沒問題了,回去準備吧。」

  三個人都沒再說,救出裴炎,或者救不出裴炎,將會面對什麼樣的後果。

  因為三人心裡都清楚,不是生,就是死,只要豁出去,就沒什麼可怕的。

  裴湛不想回含光殿,免得被薛懷義和韋蓮盯上。

  三人索性坐在殿前的八角亭里,觀察禁軍的換防情況。

  「巡邏隊每刻鐘交接一次,每隊二十人,由隊長帶領。」

  「應天門門口值守的禁軍有四人,兩側角樓瞭望和警戒的各有兩人,城牆上共有六人,總共十四人。」

  「角樓懸掛著牛皮大鼓,一旦敲響,皇城皆能聽到。」

  「除此之外,還有不時經過的太監,其中不乏武者。」

  三人不斷交換著信息,直到散朝。

  上官婉兒始終沒有出現。

  裴湛壓抑住心中的擔憂,與陳子昂、賀知章一起,隨同三三兩兩的官員出宮。

  回到世味客棧,草草用過飯,裴湛先告退,只說上樓調息。

  兩人知道裴湛的情況,自是無疑。

  夜色,漸漸吞噬了一切。

  樹葉颼颼響動,一條黑影順著打開的窗戶鑽了進來。

  是裴五郎。

  「今日入宮如何?」

  「一切都很順利。」

  裴五郎眉頭一挑:「你懷疑其中有詐?」

  「嗯。」

  回來之後,裴湛做了復盤,一切都過於順利了,分組、進詔獄、見裴炎,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為他綠燈。

  如果紫微宮如此簡單,武則天絕對不是歷史上的那個武則天。

  除非,上官婉兒是裴家的臥底。

  裴湛苦笑一聲,她明顯不是。

  「已經見過家主,他目前情況尚可,遭受的刑訊不算嚴重。」

  「紫微宮的防守情況?」

  「這是我畫的草圖,從應天門到詔獄的路線,已經禁軍的駐守點位。」

  看完草圖,裴五郎折好收進懷中。

  「你的確細心。」

  「性命攸關,我不想出師未捷身先死。」

  「來之前,我們準備了兩種方案,現在看來,只需要一種方案。」

  「什麼方案?」

  裴五郎漠然問道:「你們金鱗衛中誰最不引人注目?」

  裴湛腦中浮現出二十四張面孔,除了一個叫張魯的,所有人的臉都很有特色,唯獨張魯,他很是費了一番力,才回憶起此人的面貌。

  「張魯,光州人氏,三十二歲,五官平平,身材中等。」

  「明日散朝時,你與他同行。」

  「你們要冒充他?」

  「易容術,以此人的身份進去,之後隨你去詔獄換家主,再以他的身份出宮。」


  裴湛問道:「會殺人滅口嗎?」

  裴五郎嘴角一揚,嘲笑道:「難道你還想讓他回宮替自己辯解?」

  「送他離開神都,如果為達目的就殺掉無關之人,我的劍術將永遠無法再進一步。」

  「為什麼?」

  「因為找不到拔劍的理由,我的劍,只殺該死的人。」

  裴五郎怔了一下,接著大笑起來:「七郎,你之所以活著,是因為盧照鄰的保護,如果你一個人闖蕩江湖,我敢說你墳頭的野草都長成參天大樹了!」

  裴湛平靜凝視著他。

  「好好,我答應不殺張魯,他真幸運,有你這麼仁慈的同僚。」

  裴五郎說完,又像來時那般消失了。

  裴湛踱到窗邊,望了一會初冬的夜空,初二的蛾眉月早就落了下去,只有漫天的星辰,在雲層中努力閃爍,投下微弱的光芒。

  以易容術混入詔獄,不用生死拼殺,不失為明智的方案。

  他回到床上,繼續調息……

  裴五郎再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

  「製作好了張魯的面具,明日早上入宮的就是我們的人。」

  「他的人?」

  「還關著,等家主出來後,隨我們一起撤出神都。」

  「嗯。」

  十月初六,天色暗得好像要下雪了似的,氣溫也更加寒冷。

  宮門外,張魯默默走到裴湛身邊。

  陳子昂奇怪地瞪了他一眼,嚇得張魯忙躲到裴湛的身後。

  「我有這麼嚇人?還是說,你幹了什麼虧心事?」

  正在這時,應天門打開,眾臣魚貫而入。

  張魯很自然的跟在裴湛身後。

  禁軍查驗了金鱗衛的腰牌,對裴湛笑得:「就屬裴大人最準時……這位好像沒見過?」

  陳子昂沒好氣答道:「他叫張魯,難道我不準時?哪一天我不是跟七郎一起入宮的?」

  「因為裴大人與眾不同。」

  「怎麼個與眾不同?」

  「反正……就是與眾不同。」

  裴湛抱了抱拳:「辛苦禁軍的兄弟。」

  入宮之後,陳子昂還在抱怨:「賀兄你說,難道我長得不如七郎好看?」

  賀知章肯定地點了點頭。

  「你的眼睛肯定有問題!」

  進了含光殿,他們幾人又是來得最早的。

  裴湛巧妙地領張魯來到座位邊,與他簡短寒暄幾句,接著回到自己的座位。

  與其他官員不同,金鱗衛在朝的時間相當漫長,從卯時入朝到申時散朝,中間有10個小時的坐班。

  散朝才能出宮,中途離開需要上官婉兒的手令。

  來俊臣、元翼、程伯獻的小組,已經外出做任務了。

  留下來的是薛懷義、蘇璇與裴湛的三組。

  蘇璇出身衡山劍派,據說是衡山這代弟子中天賦最好的。

  張魯正是蘇璇的組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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