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皇龍武典，散元丹
想不到李治追查了幾十年的《皇龍武典》，竟然在他最信任的宰相手中。
裴炎為什麼要瞞著李治？
裴炎緊緊抓住裴湛的手，急切說道：「你師父應該告訴過你，《皇龍武典》是天底下最厲害的武功，太宗皇帝就是依靠這門神功南征北戰，擊敗無數強者，最終開創了我朝江山！」
「你為何不交給先帝？」
「交給先帝，等同於交給天后。」
「先帝共有八個兒子，你也沒有拿出來。」
「都不成器！」
裴炎臉上充滿了憤慨與無奈，似乎這些皇子們個個都是土雞瓦狗。
裴湛淡淡說道：「你手握制勝天下的神功，卻與武后合作，造成李賢之死與李顯被廢。」
「那是因為天后的治國能力高出他們太多！」
「既然如此，你現在為何又反對武后稱帝？」
裴炎勃然大怒：「牝雞司晨，國之大禍！老夫以為天后會將一個河清海晏的國家交給陛下，誰知她不僅自己想當皇帝，還想立武承嗣為太子！」
裴炎身為近臣，武則天難免向他吐露心聲，稱帝與改立武氏的計劃對裴炎來說，不亞於毀滅性打擊。
徐敬業造反，裴炎認為這是最好的機會。
然而，武則天並沒有給他機會。
裴湛問道：「《皇龍武典》你想交給當今陛下？」
「不錯，陛下忍辱負重，心志堅定，正是修習《皇龍武典》之人！難不成，你想要？」
面對裴炎的警惕，裴湛臉上露出一絲譏笑。
裴炎還真是邏輯自洽，把他這一生的投機都美化成了深思熟慮，還將自己塑造成赤膽忠心的大唐重臣。
不過，這一套唬弄不住裴湛。
「你錯了。」
「你說什麼？」
「身為臣子，你只需要盡到輔佐皇帝的責任，而你卻在挑選皇帝，當你認為這個皇帝不符合你心意時，你便要廢除他，如此做法，與趙高、霍光等權臣有何區別？」
霍光倒也罷了，聽到趙高這個閹人，裴炎氣得全身都在顫抖。
裴湛又道：「世上並沒有完美的人，劉阿斗同樣沒有治國之才，諸葛武侯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住嘴！你是我裴氏收養的孤兒，理應回報養育之恩！」
「你又錯了。」
「你？」
裴湛仍是淡淡說道：「裴家只是將我從死屍堆里，送到我師父身邊，師父才是撫養我長大的恩人。況且你們居心叵測，尋找孤兒送到江湖中練武，再挾恩圖報，這樣的行為令人噁心。」
裴炎更氣了，手指裴湛的鼻子，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我為散元丹而來，給我丹方，我送你出去。」
「哼！」
「不給我丹方，我總會找到辦法救我師父，但你卻活不了幾天了。」
說了這麼多，裴炎終於明白了，眼前冠著裴姓的年輕人，真的不是裴家人。
與過去那些聽話的孩子相比，大義、恩情，都動搖不了這個年輕人的心志。
他整個人就像一柄鋒芒畢露的劍，毫不在意割傷的是誰。
裴炎喘了口氣，高高在上的氣焰如冰雪消融，露出遭受關押與用刑後的萎靡不振。
「散元丹的丹方告訴你也無妨，因為你湊不齊這八種珍稀材料。」
「湊不湊得齊是我的事。」
「天山雪蓮、冬春夏草、崑崙寒玉髓、百年靈芝、五十年黃連、長白山虎骨、南詔雲母，還有最後一味龍涎香，來自東海的深處。」
裴湛默默記著這些煉丹材料，除了崑崙寒玉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其它七種並非完全找不到。
不過分布的區域實在太廣闊，從極西之地到東海，從長白山到南疆，還要足夠年份的靈芝與黃連，運氣好恐怕也要數年時間。
難怪以裴氏的實力，一年也只能煉出一爐丹，每爐成丹的數量在12枚到15枚之間。
裴炎又道：「就算你湊齊了材料，還需要葛洪傳下來的太乙神爐，這神爐就在洗馬川，此爐構造之精密，工程之浩大，很難再移動至別處，因此你必須保住裴氏不滅。」
「崑崙寒玉髓是什麼？」
「一種性寒的玉石，生長在崑崙的雪山之中，具有解肌退熱、潤燥瀉火、鎮定心神的功效。」
「多謝，我會將你的替身帶進來，換你出去。」
裴湛沒有問徐敬業的事，轉身離開。
「慢著，你真的不想要《皇龍武典》？學了這部神功，你可以成為天下第一。」
裴湛背對著裴炎說道：「天下的好東西很多，如果你什麼都想要，最後你一定什麼也得不到。」
裴湛的身影越行漸遠，裴炎重新癱倒在草堆里，發出劇烈的咳嗽。
好半天之後，他吐出一口血，喃喃說道：「盧照鄰的弟子，應該排行第七吧？他竟然對《皇龍武典》無動於衷……真是個傻孩子。」
回到一層長廊，賀知章還在等著。
見他出來，急忙問道：「七郎，你沒事吧？」
「沒事，出去再說。」
兩人到了地上，上官婉兒已經不見了，陳子昂獨自守在詔獄的門口，看一群螞蟻搬家。
見到兩人，笑道：「吞舟之魚，陸處則不勝螻蟻，這話果然有道理！剛才我親眼見到這群螻蟻撕碎了一隻飛蛾，搬回洞穴中。」
賀知章取下扁嘴酒壺，抿了一口，砸砸嘴巴說道：「我輩生如螻蟻，當有鴻鵠之志。」
「七郎，你真的提審了裴炎？他可是你們裴家的家主啊！」
裴湛點了點頭：「裴炎確實反對天后，想讓權力回歸李唐宗室，但他並沒有與徐敬業勾結，因此提供不出有用的線索。」
「那你要救他嗎？」
陳子昂望望四周，小聲問道。
裴湛不想欺騙他與賀知章，更不願連累兩人，如今三人同在一組，如果裴湛出事，陳子昂與賀知章定會受到牽連。
還有上官婉兒。
武則天會容忍自己救出裴炎嗎？
上官婉兒主動帶自己去詔獄，又出於怎樣的目的？
裴湛心念急轉，臉上的神色卻漸漸冷漠起來。
他後退一步，向陳子昂與賀知章各自施了一禮。
「陳兄，賀兄，很抱歉！七郎參加金鱗武決的初衷就不是為了做官，我們未來的路註定無法並肩同行，不如就在這裡分道揚鑣。」
裴炎為什麼要瞞著李治？
裴炎緊緊抓住裴湛的手，急切說道：「你師父應該告訴過你，《皇龍武典》是天底下最厲害的武功，太宗皇帝就是依靠這門神功南征北戰，擊敗無數強者，最終開創了我朝江山！」
「你為何不交給先帝？」
「交給先帝，等同於交給天后。」
「先帝共有八個兒子，你也沒有拿出來。」
「都不成器！」
裴炎臉上充滿了憤慨與無奈，似乎這些皇子們個個都是土雞瓦狗。
裴湛淡淡說道：「你手握制勝天下的神功，卻與武后合作，造成李賢之死與李顯被廢。」
「那是因為天后的治國能力高出他們太多！」
「既然如此，你現在為何又反對武后稱帝？」
裴炎勃然大怒：「牝雞司晨，國之大禍！老夫以為天后會將一個河清海晏的國家交給陛下，誰知她不僅自己想當皇帝，還想立武承嗣為太子！」
裴炎身為近臣，武則天難免向他吐露心聲，稱帝與改立武氏的計劃對裴炎來說，不亞於毀滅性打擊。
徐敬業造反，裴炎認為這是最好的機會。
然而，武則天並沒有給他機會。
裴湛問道：「《皇龍武典》你想交給當今陛下？」
「不錯，陛下忍辱負重，心志堅定，正是修習《皇龍武典》之人！難不成，你想要？」
面對裴炎的警惕，裴湛臉上露出一絲譏笑。
裴炎還真是邏輯自洽，把他這一生的投機都美化成了深思熟慮，還將自己塑造成赤膽忠心的大唐重臣。
不過，這一套唬弄不住裴湛。
「你錯了。」
「你說什麼？」
「身為臣子，你只需要盡到輔佐皇帝的責任，而你卻在挑選皇帝，當你認為這個皇帝不符合你心意時，你便要廢除他，如此做法，與趙高、霍光等權臣有何區別？」
霍光倒也罷了，聽到趙高這個閹人，裴炎氣得全身都在顫抖。
裴湛又道：「世上並沒有完美的人，劉阿斗同樣沒有治國之才，諸葛武侯卻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住嘴！你是我裴氏收養的孤兒，理應回報養育之恩！」
「你又錯了。」
「你？」
裴湛仍是淡淡說道：「裴家只是將我從死屍堆里，送到我師父身邊，師父才是撫養我長大的恩人。況且你們居心叵測，尋找孤兒送到江湖中練武，再挾恩圖報，這樣的行為令人噁心。」
裴炎更氣了，手指裴湛的鼻子，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我為散元丹而來，給我丹方，我送你出去。」
「哼！」
「不給我丹方，我總會找到辦法救我師父，但你卻活不了幾天了。」
說了這麼多，裴炎終於明白了，眼前冠著裴姓的年輕人，真的不是裴家人。
與過去那些聽話的孩子相比，大義、恩情，都動搖不了這個年輕人的心志。
他整個人就像一柄鋒芒畢露的劍，毫不在意割傷的是誰。
裴炎喘了口氣，高高在上的氣焰如冰雪消融，露出遭受關押與用刑後的萎靡不振。
「散元丹的丹方告訴你也無妨，因為你湊不齊這八種珍稀材料。」
「湊不湊得齊是我的事。」
「天山雪蓮、冬春夏草、崑崙寒玉髓、百年靈芝、五十年黃連、長白山虎骨、南詔雲母，還有最後一味龍涎香，來自東海的深處。」
裴湛默默記著這些煉丹材料，除了崑崙寒玉髓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其它七種並非完全找不到。
不過分布的區域實在太廣闊，從極西之地到東海，從長白山到南疆，還要足夠年份的靈芝與黃連，運氣好恐怕也要數年時間。
難怪以裴氏的實力，一年也只能煉出一爐丹，每爐成丹的數量在12枚到15枚之間。
裴炎又道：「就算你湊齊了材料，還需要葛洪傳下來的太乙神爐，這神爐就在洗馬川，此爐構造之精密，工程之浩大，很難再移動至別處，因此你必須保住裴氏不滅。」
「崑崙寒玉髓是什麼？」
「一種性寒的玉石，生長在崑崙的雪山之中，具有解肌退熱、潤燥瀉火、鎮定心神的功效。」
「多謝，我會將你的替身帶進來，換你出去。」
裴湛沒有問徐敬業的事，轉身離開。
「慢著，你真的不想要《皇龍武典》？學了這部神功，你可以成為天下第一。」
裴湛背對著裴炎說道：「天下的好東西很多，如果你什麼都想要，最後你一定什麼也得不到。」
裴湛的身影越行漸遠，裴炎重新癱倒在草堆里，發出劇烈的咳嗽。
好半天之後，他吐出一口血，喃喃說道：「盧照鄰的弟子，應該排行第七吧？他竟然對《皇龍武典》無動於衷……真是個傻孩子。」
回到一層長廊，賀知章還在等著。
見他出來，急忙問道：「七郎，你沒事吧？」
「沒事，出去再說。」
兩人到了地上，上官婉兒已經不見了，陳子昂獨自守在詔獄的門口，看一群螞蟻搬家。
見到兩人，笑道：「吞舟之魚，陸處則不勝螻蟻，這話果然有道理！剛才我親眼見到這群螻蟻撕碎了一隻飛蛾，搬回洞穴中。」
賀知章取下扁嘴酒壺，抿了一口，砸砸嘴巴說道：「我輩生如螻蟻，當有鴻鵠之志。」
「七郎，你真的提審了裴炎？他可是你們裴家的家主啊！」
裴湛點了點頭：「裴炎確實反對天后，想讓權力回歸李唐宗室，但他並沒有與徐敬業勾結，因此提供不出有用的線索。」
「那你要救他嗎？」
陳子昂望望四周，小聲問道。
裴湛不想欺騙他與賀知章，更不願連累兩人，如今三人同在一組，如果裴湛出事，陳子昂與賀知章定會受到牽連。
還有上官婉兒。
武則天會容忍自己救出裴炎嗎？
上官婉兒主動帶自己去詔獄，又出於怎樣的目的？
裴湛心念急轉，臉上的神色卻漸漸冷漠起來。
他後退一步，向陳子昂與賀知章各自施了一禮。
「陳兄，賀兄，很抱歉！七郎參加金鱗武決的初衷就不是為了做官，我們未來的路註定無法並肩同行，不如就在這裡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