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青鵝事件，千古疑案
回到含光殿，上官婉兒果然帶著裴湛、陳子昂、賀知章三人去詔獄。
得知要提審裴炎，陳子昂和賀知章同情地看著裴湛。
「要不，我們倆迴避吧？」
「你們不想完成任務了？裴炎是徐敬業的同黨。」
陳子昂有些不服氣：「堂堂宰相，怎麼可能當謀逆者的同黨，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上官婉兒冷冷答道：「鐵證如山，裴炎死定了。」
「什麼證據？」
陳子昂倔脾氣上來，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神都城門吏截獲了裴炎寫給徐敬業的密信，你們自己看。」
上官婉兒自袖子裡拿出一封密函，再自密函中抽出一張紙，紙上只有兩個字——「青鵝」。
「青鵝？青鵝能證明什麼？」
陳子昂左看右看，百思不得其解，賀知章也苦苦琢磨。
直到走進詔獄，兩人也沒琢磨出來結果。
看守詔獄的禁軍放了幾人進去。
詔獄共有三層，地面一層是辦公區域，地下一層為臨時羈絆之所，二層才關押著重要犯人。
通向地底的樓梯幽深而逼仄，牆上每隔數丈插著一支牛油火把，燃燒的煙燻融合著濃濃的血腥味，還有低低的抽泣聲。
突然之間，還會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嚎叫，令人頭皮發麻。
「七郎，你怎麼不說話？」
裴湛苦笑道：「這是一個拆字遊戲。」
上官婉兒訝異道：「你拆出來了？」
「十二月，我自與。」
陳子昂一拍牆壁，狠狠道：「十二月，我自與你做內應！好個裴炎，竟然真與逆賊勾結！」
裴湛沉聲問道：「這封密信是什麼時候搜出來的？」
「就在昨日，裴炎的家僕出城時，被門衛搜查出來的，御史台用裴炎的奏摺比對過字跡，確定是裴炎的手書。」
「家僕也招認了？」
「招了，徐敬業起事之前曾給裴炎來過信，青鵝是裴炎的回覆。」
裴湛望著幽深的詔獄地道，無聲笑了笑。
裴炎是高宗留下來的顧命大臣，卻沒有盡到託孤的責任，協助武則天先後廢掉李賢、李顯，扶立李旦上位。
可裴炎沒想到，天后並不甘心居於幕後，而是想當女帝。
他再無退路。
兩個親密的戰友就此翻臉。
裴炎借著徐敬業起事的由頭，威逼天后還政李旦，天后震怒，直接將裴炎關進詔獄。
比起後世的「莫須有」，武則天手段隱蔽一點，生造了「青鵝」兩個字。
賀知章還在質疑：「裴炎入獄的消息傳遍天下，家僕為何昨日才出城？」
上官婉兒迴避了這個問題：「家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兩個字證明了裴炎確與徐敬業勾結。」
「以裴炎的精明，他絕對不會給徐敬業寫信而留下把柄，用信物不好嗎？」
「天后已經判了裴炎謀逆，你們要做的，是從裴炎嘴裡得到有價值的信息，完成擒拿徐敬業的任務。」
此時，陳子昂反應過來了，怒道：「裴炎有沒有謀逆也不重要對不對？因為天后想讓他死！」
上官婉兒輕叱道：「別忘了你們如今是天后的官員！」
「不對！我陳子昂認的是朝廷，朝廷自有法度，無論天后還是皇帝，都不應該踐踏法度！」
「住嘴！」
上官婉兒的語氣越來越嚴厲，雙眼露出深深的失望，還有擔憂。
賀知章再添一把火：「內舍人可以遺忘上官家族的滅門慘禍，但不代表天下人都沒有心！在我賀知章的筆下，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正當上官婉兒柳眉倒豎，即將發作時，裴湛站到他們三人的中間。
「內舍人，兩位兄長，你們暫且平息一下心情，讓我獨自去提審吧，或許可以得到有用的信息。」
「可以。」
「賀某也同意。」
上官婉兒冷哼一聲，回頭走了出去。
陳子昂拍了拍裴湛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我去盯著這個女人，七郎你有什麼話要說的，抓緊時間。」
賀知章也道：「我留在這裡接應你。」
「多謝兩位兄長。」
裴湛順著樓梯走到地下二層，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每間牢房都暗無天日，只有一間審訊室亮著燈光。
看守這層的獄丞正百無聊賴地打瞌睡。
裴湛叫醒他，說明了來意。
獄丞聽到是上官婉兒的部下，立刻精神起來，「大人，我去把裴炎帶來這裡。」
裴湛望著牆壁上掛的十八般刑具，搖了搖頭：「去他的那間屋子審訊。」
「是！」
要踩點，自然不能放過所有的地方。
獄丞帶著裴湛向最裡面走去，裴湛一邊張望，一邊故意問東問西，獄丞只當他好奇，無不盡心回答。
最裡面的那間牢房，光線更暗，若非獄丞手中的火把，裴湛甚至看不清裡面有人。
那是一名頭髮花白，滿身血污的老者，約莫六旬左右，他半躺半坐地蜷縮在乾草堆里。
獄丞大聲喝道：「裴炎，大人要問你話，給我老老實實地說，別想耍花樣！」
裴炎抬頭望向裴湛，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裴湛淡淡問道：「聽說你手中有散元丹的丹方，這麼好的東西為何不獻給天后？」
「散元丹？」
裴炎掙扎著坐起來，仔細觀察裴湛，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
裴湛繼續說道：「交出丹方，在下定然在天后面前替你美言，或許你還有活命的機會，若是不交，等待你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哈哈！」
裴炎突然昂天大笑，背起駱賓王的討武后檄文：「……請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裴湛並未制止他，而是靜靜聽他背完。
剛才那句話已經給裴炎傳遞了消息，武后不會放過他，若他交出丹方，裴湛願意為他找出一條活路。
裴炎聽懂了，才借這篇檄文表達他的想法。
他支持徐敬業。
背完之後，裴炎又道：「散元丹是天下奇藥，老夫只能告訴你一個人，讓他出去。」
裴湛揮了揮手，獄丞不得不退出牢房。
「現在，你可以說了。」
裴湛蹲在裴炎的面前，滿懷希望地傾聽丹方。
「你是盧照鄰的弟子？」
「嗯。」
「太好了，你必須救我出去，因為我不能死！」
「我會拼盡全力救你出去。」
裴炎抓住裴湛的手，急切說道：「我絕不能死，因為世界上知道《皇龍武典》的，只剩我一個人了！」
得知要提審裴炎，陳子昂和賀知章同情地看著裴湛。
「要不，我們倆迴避吧？」
「你們不想完成任務了？裴炎是徐敬業的同黨。」
陳子昂有些不服氣：「堂堂宰相，怎麼可能當謀逆者的同黨，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上官婉兒冷冷答道：「鐵證如山，裴炎死定了。」
「什麼證據？」
陳子昂倔脾氣上來，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神都城門吏截獲了裴炎寫給徐敬業的密信，你們自己看。」
上官婉兒自袖子裡拿出一封密函，再自密函中抽出一張紙，紙上只有兩個字——「青鵝」。
「青鵝？青鵝能證明什麼？」
陳子昂左看右看，百思不得其解，賀知章也苦苦琢磨。
直到走進詔獄，兩人也沒琢磨出來結果。
看守詔獄的禁軍放了幾人進去。
詔獄共有三層，地面一層是辦公區域，地下一層為臨時羈絆之所，二層才關押著重要犯人。
通向地底的樓梯幽深而逼仄，牆上每隔數丈插著一支牛油火把，燃燒的煙燻融合著濃濃的血腥味，還有低低的抽泣聲。
突然之間，還會傳來一聲歇斯底里的嚎叫，令人頭皮發麻。
「七郎，你怎麼不說話？」
裴湛苦笑道：「這是一個拆字遊戲。」
上官婉兒訝異道：「你拆出來了？」
「十二月，我自與。」
陳子昂一拍牆壁，狠狠道：「十二月，我自與你做內應！好個裴炎，竟然真與逆賊勾結！」
裴湛沉聲問道：「這封密信是什麼時候搜出來的？」
「就在昨日，裴炎的家僕出城時，被門衛搜查出來的，御史台用裴炎的奏摺比對過字跡，確定是裴炎的手書。」
「家僕也招認了？」
「招了，徐敬業起事之前曾給裴炎來過信，青鵝是裴炎的回覆。」
裴湛望著幽深的詔獄地道，無聲笑了笑。
裴炎是高宗留下來的顧命大臣，卻沒有盡到託孤的責任，協助武則天先後廢掉李賢、李顯，扶立李旦上位。
可裴炎沒想到，天后並不甘心居於幕後，而是想當女帝。
他再無退路。
兩個親密的戰友就此翻臉。
裴炎借著徐敬業起事的由頭，威逼天后還政李旦，天后震怒，直接將裴炎關進詔獄。
比起後世的「莫須有」，武則天手段隱蔽一點，生造了「青鵝」兩個字。
賀知章還在質疑：「裴炎入獄的消息傳遍天下，家僕為何昨日才出城？」
上官婉兒迴避了這個問題：「家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兩個字證明了裴炎確與徐敬業勾結。」
「以裴炎的精明，他絕對不會給徐敬業寫信而留下把柄，用信物不好嗎？」
「天后已經判了裴炎謀逆，你們要做的，是從裴炎嘴裡得到有價值的信息，完成擒拿徐敬業的任務。」
此時，陳子昂反應過來了，怒道：「裴炎有沒有謀逆也不重要對不對？因為天后想讓他死！」
上官婉兒輕叱道：「別忘了你們如今是天后的官員！」
「不對！我陳子昂認的是朝廷，朝廷自有法度，無論天后還是皇帝，都不應該踐踏法度！」
「住嘴！」
上官婉兒的語氣越來越嚴厲，雙眼露出深深的失望，還有擔憂。
賀知章再添一把火：「內舍人可以遺忘上官家族的滅門慘禍，但不代表天下人都沒有心！在我賀知章的筆下，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正當上官婉兒柳眉倒豎，即將發作時，裴湛站到他們三人的中間。
「內舍人，兩位兄長，你們暫且平息一下心情，讓我獨自去提審吧，或許可以得到有用的信息。」
「可以。」
「賀某也同意。」
上官婉兒冷哼一聲，回頭走了出去。
陳子昂拍了拍裴湛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我去盯著這個女人，七郎你有什麼話要說的，抓緊時間。」
賀知章也道：「我留在這裡接應你。」
「多謝兩位兄長。」
裴湛順著樓梯走到地下二層，濃濃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每間牢房都暗無天日，只有一間審訊室亮著燈光。
看守這層的獄丞正百無聊賴地打瞌睡。
裴湛叫醒他，說明了來意。
獄丞聽到是上官婉兒的部下，立刻精神起來，「大人，我去把裴炎帶來這裡。」
裴湛望著牆壁上掛的十八般刑具，搖了搖頭：「去他的那間屋子審訊。」
「是！」
要踩點，自然不能放過所有的地方。
獄丞帶著裴湛向最裡面走去，裴湛一邊張望，一邊故意問東問西，獄丞只當他好奇，無不盡心回答。
最裡面的那間牢房，光線更暗，若非獄丞手中的火把，裴湛甚至看不清裡面有人。
那是一名頭髮花白，滿身血污的老者，約莫六旬左右，他半躺半坐地蜷縮在乾草堆里。
獄丞大聲喝道：「裴炎，大人要問你話，給我老老實實地說，別想耍花樣！」
裴炎抬頭望向裴湛，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裴湛淡淡問道：「聽說你手中有散元丹的丹方，這麼好的東西為何不獻給天后？」
「散元丹？」
裴炎掙扎著坐起來，仔細觀察裴湛，似乎在努力回憶什麼。
裴湛繼續說道：「交出丹方，在下定然在天后面前替你美言，或許你還有活命的機會，若是不交，等待你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哈哈！」
裴炎突然昂天大笑，背起駱賓王的討武后檄文：「……請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裴湛並未制止他，而是靜靜聽他背完。
剛才那句話已經給裴炎傳遞了消息，武后不會放過他，若他交出丹方，裴湛願意為他找出一條活路。
裴炎聽懂了，才借這篇檄文表達他的想法。
他支持徐敬業。
背完之後，裴炎又道：「散元丹是天下奇藥，老夫只能告訴你一個人，讓他出去。」
裴湛揮了揮手，獄丞不得不退出牢房。
「現在，你可以說了。」
裴湛蹲在裴炎的面前，滿懷希望地傾聽丹方。
「你是盧照鄰的弟子？」
「嗯。」
「太好了，你必須救我出去，因為我不能死！」
「我會拼盡全力救你出去。」
裴炎抓住裴湛的手，急切說道：「我絕不能死，因為世界上知道《皇龍武典》的，只剩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