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名單出，入皇宮
「李代桃僵？」
「就是李代桃僵，裴家很早就為家主準備了替身，據說裴家的每任家主都有替身。」
「將這個人送進去，將真正的裴炎換出來？」
「只要家主離開詔獄，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詔獄，位於紫薇宮皇城之內，現由御史台管轄。
御史台都是些手無寸鐵的文人，武則天設立金鱗衛時明確說過，一旦金鱗衛到職，將全面接管詔獄事務，這就是裴湛參加金鱗武決的原因所在。
若無內應，明闖皇宮，裴家還沒那麼大的膽量和實力。
「什麼時候動手？」
「取決於你。」
裴湛明白了，自己要先入宮探路。
想起上官婉兒的提醒，裴湛不無警戒地說道：「詔獄，很有可能是一個陷阱。」
裴五郎淡淡回道：「陷阱自然有人去填，是你，是我，也有可能是別人，你只要做好分內事，家主出了應天門就與你無關了。」
「從應天門出？」
裴湛心中一跳，應天門是紫微宮的正大門，他雖然不熟悉地形，也知道重門必有重兵把守。
「應天門。」
裴五郎站起身：「我留在這裡不方便，四天後金鱗閣公布名單，之後你就能入宮，想踩點的提前踩好。」
「我送你下去。」
「不用。」
裴五郎拉開窗子，望了望后街，先扔了一隻茶盞下去，等了片刻，四周並無動靜，他敏銳地跳上窗子，狸貓般消失在樹蔭中。
這就是江湖人。
買命賣命的江湖人。
想到當年的七個孩子，裴湛不由自主地攥緊茶盞，直到瓷片在手掌之間砰的粉碎。
「千萬不能掀開世家的裹屍布，因為下面掩埋的是累累白骨。」
幾日之後就是一場大戰，裴湛不想步那幾個孩子的後塵，他收拾好所有的心事，坐到床上盤膝打坐。
真氣順著奇經八脈流淌，滋補著放出劍氣之後的穴竅。
很快，新的劍氣一點點的滲出、凝聚……
不知什麼時候，夜色籠罩了房間。
敲門聲響起，是柳艷：「裴公子，你的朋友來了。」
裴湛拉開門，柳艷嬌嬌嗔道：「怎麼沒開燈，倒把奴家嚇了一跳。」
「現在就下樓。」
「那兩位可是打到閣頂的？」
「柳掌柜好眼力。」
柳艷掩嘴輕笑：「裴公子人緣果然好，今日這麼多人來找你。」
看來她察覺了裴五郎的到來。
裴湛淡淡笑道：「是貴店的服務態度好，大家都願意來此落腳。」
「呵呵，我們是生意人，只要客人付得起錢，奴家定然伺候周到。」
裴湛想了想，問道：「柳掌柜與瀘州的不良人熟嗎？桃花村四霸應去不良人謀職了。」
「他們四人的功夫比起不良人的三教九流，確實要強一些，明日奴家幫你問問看。」
「多謝柳掌柜。」
柳艷嘆道：「你可真怪，那些人與你毫無關係，偏偏去管他們的死活。」
兩人走到樓下大堂，陳子昂正把那張金帖拍在櫃檯上，怒氣沖沖地質問店小二：「怎麼就不能換酒換肉？你摸摸，再不成你用牙齒咬咬，這絕對是金子，足赤的金子！」
店小二惶恐不已，見柳艷下樓，急忙喊到：「掌柜的，他要用金帖換酒喝！」
柳艷笑得花枝亂顫，「以後各位都是天后的貴人，還不去取最好的酒，上最好的肉！」
店小二像見鬼似地撓撓頭，轉去後廚準備酒菜。
陳子昂滿意道：「老闆娘好眼力，不收金帖就暫且賒著。」
「不急，以後各位入了宮，拜了將，可記得要好好夸一夸咱們世味客棧。」
「自然！」
三人坐下來，一邊等著酒菜，一邊聊闖閣的經過。
最後皆道：「多虧七郎把薛懷義打跑了！」
「我也是僥倖。」
「聽說明日會有新的守閣者出現？」
「或許後面的人更加厲害。」
陳子昂與賀知章性情極為相投，兩人從四書五經聊到奇門八卦，從天上地下聊到江湖野史，信息量堪比後世的計算機。
裴湛微笑著聽他們對談，看他們喝酒，感覺坐在兩人中間的自己，也那樣的溫暖。
陳子昂突然一拍桌子，高聲嘆道：「賀兄，你不知道七郎的詩有多好，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金鱗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妙！當浮一大白！」
「可嘆陳某未出蜀地時，自詡天下英雄不過爾爾，見到七郎才知何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面對兩人頂禮膜拜的眼神，裴湛只能苦笑……
四日後。
陳子昂與賀知章抄了名單回來，拉著裴湛一起討論。
裴湛、陳子昂、賀知章、公孫無憂。
元翼、韋蓮、薛紹、來俊臣、程伯獻。
韋蓮、上官婉兒、薛懷義。
這些是裴湛熟悉的人物，元翼應該是長孫元翼，長孫家族的漏網之魚。
韋蓮就是未來的韋皇后，以美貌著稱，想不到她也是一個武道高手。
另外的人他從未聽說過。
還有，狄仁傑那張金帖究竟給了誰？
……
十月初二，小雪。
氣寒而將雪矣。
不過幾天功夫，秋季就變成了冬天。
卯時，天還未亮，沉沉夜空中隱約可見幾顆星子，腳底是厚重的落葉。
裴湛三人穿著御賜的金鱗細甲和玄色朝服，立於應天門外等候。
漸漸的，上朝的臣子們到了，或騎馬，或乘轎，或駕駛著馬車，一個接著一個地在應天門外站成一排。
陳子昂低聲道：「七郎，文武百官理應很熟悉，怎麼見面招呼都不打？」
「徐敬業在揚州舉事，非常時期，誰也不想禍從口出。」
賀知章輕輕嘆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正說著，上官婉兒自宮內步出，對裴湛三人笑道：「你們真準時，請隨我來。」
「其他人呢？」
陳子昂疑惑地問道，裴湛卻在觀察應天門的情況。
門樓的高度超過30米，城牆高約10米，站著值守的禁軍。
城門厚達一尺，鑲嵌著81顆鎏金的銅釘，門前不僅有禁軍檢查通行，還有一排排巡邏隊交叉走過。
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帶進去，再帶出來，幾乎不可能完成任務。
究竟用何辦法救出裴炎呢？
「就是李代桃僵，裴家很早就為家主準備了替身，據說裴家的每任家主都有替身。」
「將這個人送進去，將真正的裴炎換出來？」
「只要家主離開詔獄，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詔獄，位於紫薇宮皇城之內，現由御史台管轄。
御史台都是些手無寸鐵的文人，武則天設立金鱗衛時明確說過，一旦金鱗衛到職，將全面接管詔獄事務，這就是裴湛參加金鱗武決的原因所在。
若無內應，明闖皇宮，裴家還沒那麼大的膽量和實力。
「什麼時候動手？」
「取決於你。」
裴湛明白了，自己要先入宮探路。
想起上官婉兒的提醒，裴湛不無警戒地說道：「詔獄，很有可能是一個陷阱。」
裴五郎淡淡回道：「陷阱自然有人去填，是你，是我，也有可能是別人，你只要做好分內事，家主出了應天門就與你無關了。」
「從應天門出？」
裴湛心中一跳，應天門是紫微宮的正大門，他雖然不熟悉地形，也知道重門必有重兵把守。
「應天門。」
裴五郎站起身：「我留在這裡不方便，四天後金鱗閣公布名單，之後你就能入宮，想踩點的提前踩好。」
「我送你下去。」
「不用。」
裴五郎拉開窗子，望了望后街，先扔了一隻茶盞下去，等了片刻，四周並無動靜，他敏銳地跳上窗子，狸貓般消失在樹蔭中。
這就是江湖人。
買命賣命的江湖人。
想到當年的七個孩子，裴湛不由自主地攥緊茶盞，直到瓷片在手掌之間砰的粉碎。
「千萬不能掀開世家的裹屍布，因為下面掩埋的是累累白骨。」
幾日之後就是一場大戰，裴湛不想步那幾個孩子的後塵，他收拾好所有的心事，坐到床上盤膝打坐。
真氣順著奇經八脈流淌，滋補著放出劍氣之後的穴竅。
很快，新的劍氣一點點的滲出、凝聚……
不知什麼時候，夜色籠罩了房間。
敲門聲響起，是柳艷：「裴公子，你的朋友來了。」
裴湛拉開門，柳艷嬌嬌嗔道：「怎麼沒開燈，倒把奴家嚇了一跳。」
「現在就下樓。」
「那兩位可是打到閣頂的？」
「柳掌柜好眼力。」
柳艷掩嘴輕笑：「裴公子人緣果然好，今日這麼多人來找你。」
看來她察覺了裴五郎的到來。
裴湛淡淡笑道：「是貴店的服務態度好，大家都願意來此落腳。」
「呵呵，我們是生意人，只要客人付得起錢，奴家定然伺候周到。」
裴湛想了想，問道：「柳掌柜與瀘州的不良人熟嗎？桃花村四霸應去不良人謀職了。」
「他們四人的功夫比起不良人的三教九流，確實要強一些，明日奴家幫你問問看。」
「多謝柳掌柜。」
柳艷嘆道：「你可真怪，那些人與你毫無關係，偏偏去管他們的死活。」
兩人走到樓下大堂，陳子昂正把那張金帖拍在櫃檯上，怒氣沖沖地質問店小二：「怎麼就不能換酒換肉？你摸摸，再不成你用牙齒咬咬，這絕對是金子，足赤的金子！」
店小二惶恐不已，見柳艷下樓，急忙喊到：「掌柜的，他要用金帖換酒喝！」
柳艷笑得花枝亂顫，「以後各位都是天后的貴人，還不去取最好的酒，上最好的肉！」
店小二像見鬼似地撓撓頭，轉去後廚準備酒菜。
陳子昂滿意道：「老闆娘好眼力，不收金帖就暫且賒著。」
「不急，以後各位入了宮，拜了將，可記得要好好夸一夸咱們世味客棧。」
「自然！」
三人坐下來，一邊等著酒菜，一邊聊闖閣的經過。
最後皆道：「多虧七郎把薛懷義打跑了！」
「我也是僥倖。」
「聽說明日會有新的守閣者出現？」
「或許後面的人更加厲害。」
陳子昂與賀知章性情極為相投，兩人從四書五經聊到奇門八卦，從天上地下聊到江湖野史，信息量堪比後世的計算機。
裴湛微笑著聽他們對談，看他們喝酒，感覺坐在兩人中間的自己，也那樣的溫暖。
陳子昂突然一拍桌子，高聲嘆道：「賀兄，你不知道七郎的詩有多好，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金鱗閣，若個書生萬戶侯？」
「妙！當浮一大白！」
「可嘆陳某未出蜀地時，自詡天下英雄不過爾爾，見到七郎才知何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面對兩人頂禮膜拜的眼神，裴湛只能苦笑……
四日後。
陳子昂與賀知章抄了名單回來，拉著裴湛一起討論。
裴湛、陳子昂、賀知章、公孫無憂。
元翼、韋蓮、薛紹、來俊臣、程伯獻。
韋蓮、上官婉兒、薛懷義。
這些是裴湛熟悉的人物，元翼應該是長孫元翼，長孫家族的漏網之魚。
韋蓮就是未來的韋皇后，以美貌著稱，想不到她也是一個武道高手。
另外的人他從未聽說過。
還有，狄仁傑那張金帖究竟給了誰？
……
十月初二，小雪。
氣寒而將雪矣。
不過幾天功夫，秋季就變成了冬天。
卯時，天還未亮，沉沉夜空中隱約可見幾顆星子，腳底是厚重的落葉。
裴湛三人穿著御賜的金鱗細甲和玄色朝服，立於應天門外等候。
漸漸的，上朝的臣子們到了，或騎馬，或乘轎，或駕駛著馬車，一個接著一個地在應天門外站成一排。
陳子昂低聲道：「七郎，文武百官理應很熟悉，怎麼見面招呼都不打？」
「徐敬業在揚州舉事，非常時期，誰也不想禍從口出。」
賀知章輕輕嘆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正說著，上官婉兒自宮內步出，對裴湛三人笑道：「你們真準時，請隨我來。」
「其他人呢？」
陳子昂疑惑地問道，裴湛卻在觀察應天門的情況。
門樓的高度超過30米，城牆高約10米，站著值守的禁軍。
城門厚達一尺，鑲嵌著81顆鎏金的銅釘，門前不僅有禁軍檢查通行，還有一排排巡邏隊交叉走過。
想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帶進去，再帶出來，幾乎不可能完成任務。
究竟用何辦法救出裴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