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越女劍（求收藏投票）
薛懷義自坐上擂台開始就沒有動彈過，這時卻站起身，向著裴湛走過來。
「施主，何須壓抑自己的本性。」
他居高臨下地說著，言語中帶著說不出的蠱惑之意，甚至在說到「本性」兩個字時，無意識地加重了語氣，空空如也的眼眸也突然多了幾分神采。
「大師站在擂台上，是遵從本性嗎？」
裴湛反問道，這和尚的確可算妖孽，自己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本性，可卻知道他的底細。
他本出身於市井，仗著英俊的外表先入安定公主府，又被安定公主轉送給武則天，武則天為避嫌疑，令他削髮為僧，並改名薛懷義。
按時間推算，也就是今年發生的事情。
想不到他的武道境界如此之高。
裴湛暗自多了一分警惕，薛懷義參加金鱗武決，必是出自武則天的授意，難道武則天不信任上官婉兒，又安排了這一著後手？
自己身負重任，若過早與他纏鬥，必然影響後續的計劃。
薛懷義繼續說道：「貧僧自長安而來，本為見識天下的英雄，可惜……非貧僧小看天下，而是這天下，當真無人。」
陳子昂受不得激，就要跳上擺台，裴湛伸手攔下。
「天下兩個字太大，英雄兩個字太沉重，我等參加金鱗武決，不過謀求生計，達成心愿，哪裡扯得上英雄與天下。倒是大師，放棄清修來參加武決，究竟是宏志還是野心？」
聽到野心，薛懷義臉色一變，再也不復之前的出塵之態。
一雙大大的桃花眼，此時漠然盯著裴湛，像極了冷血動物的豎瞳。
陳子昂先是被他嚇了一跳，接著哈哈大笑起來：「一句話破相，陳某差點被你騙了，什麼大師，分明是妖僧！」
旁觀的人見到和尚挑釁書生，還以為能打起來，不料等了半天，雙方只是嘴上功夫，都忍不住呱噪起來：
「到底打不打的？」
「不打就滾！」
「看來沒人是這和尚的對手！唉，天下無人，遂使和尚成名！」
裴湛與陳子昂擠出人群，隨意在擂台之間觀看。
過了許久，裴湛仍能感到後背冷嗖嗖的，兩道目光如附骨之蛆，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陳子昂忽然說道：「這個和尚，我們一定會在閣中對上他。」
「他很有可能成為金鱗閣的守閣者，將那些僥倖入閣者淘汰掉，選出真正的強者。」
「怕他不成！」
「陳兄，薛懷義是天后的人。在下猜測，他參加武決是為了替天后查找線索，只要《江湖錄》留名者的弟子出現，他可按圖索驥，追查留名者的行蹤。」
「可十張金帖本就是金鱗閣發出的，他們難道不清楚這十人的情況？」
「還有另外的十人。」
陳子昂嘆息道：「看來，江湖要起風波了。」
「但願只是風波，而不是血路。」
又看了半個時辰，並無特別出彩的人物。
大部分參賽者不過仗著力氣大，會幾套不入流的把式，唬唬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可以，真遇到行家裡手，立刻就露了餡。
只有少部分人出自江湖門派，對上這些糙把式，不過兩三個招式就解決了。
站在最後一座擂台邊，陳子昂意興闌珊。
「七郎，為兄現在理解了妖僧的話，這天下的確無人啊！」
「嗤！」
一聲嬌笑在人群中響起，接著便見一道翠綠色的身影，如飛鳥投林，自人群中飛落至擂台上。
兩人皆是一怔，以一副金雞獨立姿勢立於擂台中央的，竟是一個俏生生的少女，她最多十五六歲，穿著綠衫，梳著雙鬟，簪著羅絹織成的小白花。
眼睛圓溜溜的，鼻子小巧玲瓏，淡櫻色的嘴唇沒有擦任何胭脂。
她手中持的是一柄雪亮的劍，白色劍穗上繫著一塊琥珀色的玉佩，劍鞘背在後背。
陳子昂忍不住問道：「小丫頭，你也是來參加武決的，家裡的大人知道嗎？」
「我就是大人。」
清脆的聲音帶著著吳儂軟語的口音，像檐下的風鈴一般好聽。
「武決不是過家家，若是傷到了你，在你漂亮的小臉蛋上留一點疤痕，豈非罪過。」
少女依舊保持著金雞獨立，好像這個動作比雙腳站立還讓她舒服。
裴湛眯了眯眼睛，他看見正午的陽光落在劍尖上，反射出七彩光芒，在這光芒中，熱氣與劍氣交織，順著劍身流向少女的手心。
難道這是練劍的法門？
少女笑了笑，嘴角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大叔，若能見識到高妙的劍法，留點傷疤算什麼，就算斷手腳腳也無所謂的。」
陳子昂指指自己的鼻子，「大叔？我還沒成親呢！」
「廢話少說，吃俺一棒！」
轟然一聲巨響，一名胖大的漢子跳上擂台，舉起手腕粗的狼牙棒朝著少女砸下去。
原來此人見少女單足獨立，又與台下的人說著話，便想攻她一個出其不意。
「小心！」
陳子昂大聲提醒，少女聞聲將身子一轉，仍是金雞獨立，可她手中的劍卻變了姿勢，迎著狼牙棒往上迎去。
裴湛心中微動，想起了上官婉兒與符彥的一戰，當時上官婉兒也是以輕劍迎戰重兵刃，走的是後發而先至，刺中符彥神門穴，劍氣入體，逼得他棄刀認輸。
少女卻是硬碰硬。
呯！
清脆的撞擊聲中，少女的劍不僅擋下了狼牙棒，還擦著棒子繼續往上滑。
鋒刃所過之處，狼牙棒上的鐵蒺藜骨釘一支支被削了下來，鐺鐺掉在擂台上，不到片刻，這根狼牙棒就被削得光禿禿的。
胖大漢子目瞪口呆地望著變形的棒子，竟然忘記了閃躲，只要少女輕輕一劍，就能將他刺個透心涼。
少女的姿勢到現在仍未改變，也沒有趁勢追擊，只是咯咯笑著，好像覺得削掉別人的武器，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四周響起一片驚呼聲：「她拿的寶劍！」
陳子昂轉驚為喜，大聲問道：「小丫頭，你使的劍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越女劍。」
「我是問你的名字。」
「大叔，你只說我的劍不錯，並沒有覺得我的劍法好，我自然只告訴你劍的名字。」
少女沖陳子昂做了一個鬼臉，驕傲又可愛的神態，讓陳子昂想生氣也氣不起來，不由得苦笑道：「算了，七郎你來問她，我跟她八字犯沖。」
裴湛點點頭，望著少女說道：「越女劍本出自《吳越春秋》，傳聞越國南林有少女擅長劍術，被范蠡引薦給越王勾踐，後來這名少女擔當了越國軍隊的劍術教練。吳越之戰時，越女劍術大顯神威，成了越國戰勝吳國的關鍵因素。」
少女甜甜笑道：「書生就喜歡掉書袋子，你知道來歷又怎麼樣，還是不知道我的名字。」
「在下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卻知道你的姓氏，你複姓公孫，是也不是？」
少女驀然瞪大眼睛，劍光一閃逼近裴湛。
「說，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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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站在擂台上，是遵從本性嗎？」
裴湛反問道，這和尚的確可算妖孽，自己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本性，可卻知道他的底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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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昂忽然說道：「這個和尚，我們一定會在閣中對上他。」
「他很有可能成為金鱗閣的守閣者，將那些僥倖入閣者淘汰掉，選出真正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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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另外的十人。」
陳子昂嘆息道：「看來，江湖要起風波了。」
「但願只是風波，而不是血路。」
又看了半個時辰，並無特別出彩的人物。
大部分參賽者不過仗著力氣大，會幾套不入流的把式，唬唬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可以，真遇到行家裡手，立刻就露了餡。
只有少部分人出自江湖門派，對上這些糙把式，不過兩三個招式就解決了。
站在最後一座擂台邊，陳子昂意興闌珊。
「七郎，為兄現在理解了妖僧的話，這天下的確無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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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姿勢到現在仍未改變，也沒有趁勢追擊，只是咯咯笑著，好像覺得削掉別人的武器，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四周響起一片驚呼聲：「她拿的寶劍！」
陳子昂轉驚為喜，大聲問道：「小丫頭，你使的劍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越女劍。」
「我是問你的名字。」
「大叔，你只說我的劍不錯，並沒有覺得我的劍法好，我自然只告訴你劍的名字。」
少女沖陳子昂做了一個鬼臉，驕傲又可愛的神態，讓陳子昂想生氣也氣不起來，不由得苦笑道：「算了，七郎你來問她，我跟她八字犯沖。」
裴湛點點頭，望著少女說道：「越女劍本出自《吳越春秋》，傳聞越國南林有少女擅長劍術，被范蠡引薦給越王勾踐，後來這名少女擔當了越國軍隊的劍術教練。吳越之戰時，越女劍術大顯神威，成了越國戰勝吳國的關鍵因素。」
少女甜甜笑道：「書生就喜歡掉書袋子，你知道來歷又怎麼樣，還是不知道我的名字。」
「在下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卻知道你的姓氏，你複姓公孫，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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