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刷！
猩紅色的刀光閃過，符彥出手了。
一刀過後，煙消雲散。
那柄巨大的血刀，壓在馮智玳的肩膀上，壓得他半邊身子都塌了下來。
「想與中原人交手，你不夠格。」
馮智玳臉色慘白地擠出一句話：「是我本事不濟，但馮家的子孫，總有一天會再入中原！」
「拿出解藥，滾！」
馮智玳掏出解藥扔在桌子上，接著東倒西歪地奔出客棧，看來符彥的刀氣讓他吃了暗虧。
窮酸書生取了解藥，頭也不回地跟了出去。
女子嘆道：「多年苦修的根基真做不得假。」
「符彥以自身的氣血精元貫注刀身，形成人刀合流，因而刀術普通，威力卻強大。」
「公子好見識，可笑嶺南馮家與巨鹿魏家都沒有拿到帖子，卻平白結了一樁仇怨。」
「愛恨情仇，本就是江湖的顏色。」
「你……」
兩人說話間，符彥走到樑柱下，凶眼掃視客棧中的人。
柳艷的聲音不失時機地響起：「後天中境，確有能力爭奪這張金帖，奴家奉勸各位大爺量力而行，莫在我客棧里躺屍。」
嘶！
聽到後天中境，堂上又是一片吸氣聲。
就在符彥欲收金帖之際，卻聽一人柔聲道：「且慢。」
蒙面女子自裴湛桌邊站起，緩緩步向廳堂中間。
符彥語氣不善地說道：「在場男人都死光了嗎？不死光怎麼輪到一個娘們出來丟人現眼。」
「當今天后亦是女子。」
「出招！」
提到天后，符彥不欲多言，大環刀上的血氣再次暴漲，直直斬向女子。
這一刀蘊含著十足的殺意，眾人不由得為她捏了一把汗。
唯獨裴湛無動於衷，他靜靜綴飲著蔗漿，暗忖符彥的這一刀，真能試出她的底細嗎？
血刀疾斬，蒙面女子身形一晃避過。
激揚的刀風掀起她臉上的白巾，即將露出真容時，又落了下去。
符彥一刀斬空，第二招又起，漫空皆是血色刀影。
未見蒙面女子如何移動，偏偏閃出了這片恐怖的刀影旋渦。
兩招落空，惹得符彥滿心不快，剎那間，迷霧般的刀影大漲，以女子為中心，變成一片濃稠血海。
叮！
刻不容緩間，一柄細長的劍架住血刀，發出清脆的金戈鳴響。
桃花村四霸又開始替女子惋惜：「刀重劍輕，怎麼擋得住！」
「唉，血刀毫無憐香惜玉之心，不會真傷了這美貌姑娘吧？」
「老大，她都沒有摘下面巾，你怎麼知道她美貌？說不定長著一臉大麻子！」
「老四同意老三的話，她不僅是麻子，還是個武功高強的麻子，血刀說不定要折在這娘們手上！」
令人意外的是，細劍偏生架住了血刀，巨大的衝撞之力讓女子飛身後退，而退勢未絕之際，她竟然借力盪了回來，一劍刺向符彥拿刀的手腕。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符彥看到了她飛過來，也看到了這一劍，可他仍是沒有躲開，因為他的刀還在尺外，女子與劍突進至他身前。
手腕傳來螞蟻似的叮咬，不痛，卻酸，酸得令他鬆開了刀。
血刀落地，滿堂寂靜。
女子收了劍，向符彥欠身行了個禮：「承讓。」
「符某行走江湖十幾年，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劍術與身法，你是什麼人？」
「抱歉，無可奉告。」
「好！見識了你的劍法，符某沒必要再登金鱗閣，若有想找符某報仇的，城北安喜門外見，符某隻恭候一日！」
符彥撿起大刀，頭也不回地走出世味客棧，堂中很快就有幾人跟了出去。
柳艷瞥了裴湛一眼，笑吟吟地走至女子身邊。
「姑娘可要取這金帖？」
「金帖為《江湖錄》留名者所有，我非那些前輩的弟子，無權取這金帖。」
「那姑娘為何？」
「為了維護帖子的價值，也為了維護金鱗武決的規矩，神都是講規矩的地方。」
柳艷想不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仍是笑道：「奴家多謝姑娘出手，若無人再來挑戰姑娘，那奴家只好廢棄這張金帖了。」
「不能廢棄！」
「豈有此理，姑娘你不要帖子就別擋其他人的道！」
「要不我們用錢買，我們帶著千兩黃金，還有西域寶石和南海明珠，你想要什麼？」
這次沒等桃花村四霸開口，堂上先響起一片叫嚷聲。
女子又欠了欠身，柔聲道：「此帖不賣，只要贏過妾身手中之劍，此帖便能易主。」
見識了魏家的輕功，馮家的劇毒，太行巨匪的刀術，還有這女子妙不可言的劍法，原本眼高於頂的英雄豪傑們，此時都起了退縮之意。
堂上再次冷寂下來。
突然，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在下領教姑娘的劍術。」
裴湛在女子越來越亮的目光中，慢慢走到她的面前，自烏黑色的陳舊劍鞘中，慢慢抽出一柄黯淡無光的劍。
錚！
不知為何，舊劍出鞘的剎那間，一股與他年齡絕不吻合的滄桑之意，襲向廳堂上的所有人。
似乎劍上附著一個垂垂老矣的靈魂，對人間發出喟然的嘆息。
這股滄桑頹然的氣息只存了瞬息，裴湛便恢復了常色。
再看兩人，公子身著青袍，挺拔得像一竿翠竹，小姐宛若栽種在竹邊的白海棠，兩人只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眾人屏聲靜氣地望著這對年輕男女，莫名覺得這兩人雖然站在廳堂里，實際卻離自己很遙遠。
遙遠得自己在一個世界，他們在另外一個世界。
「老大，這是怎麼回事？」
「閉嘴！這就是傳說中的劍意，別錯過長見識的機會！」
「那俺們站遠一點。」
蒙面女子眼中流光轉動，卻又意味不明。
良久之後，她揚劍行了一個標準的切磋禮。
「妾身領教公子的劍術。」
「請。」
兩人的劍握在手中遙遙相對，一柄纖細而雪亮，一柄沉實而黯淡。
忽然，兩柄劍上各自吐出寸許長的劍芒，白劍如霜雪，寒氣凜然，烏劍如黑夜，涼意瘮人。
叮！
劍光交織，劍身碰撞，劍意飛舞。
旁觀的江湖豪客們不覺連連後退，將兩人站立之地讓了出來，四周的桌椅就沒這麼幸運了，在交織的劍網中紛紛破裂。
桌上的碗筷酒盞與殘羹冷食，隨之碎成粉末。
叮叮叮叮叮！
交戈之聲綿延不絕，只見兩人的身影快如閃電，若非青色與白色衣服之分，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之際，忽聽一聲嬌叱：「拿出你真正的實力！」
倏見女子的劍勢一變，輕靈變為厚重，威力暴漲數倍，所有人頓覺由秋入冬，全身跌入冰天雪地之中。
身在劍意之下的裴湛更感寒冷，劍上冰氣竟然滲入體內，內息也為之一滯。
這女子不僅劍術驚人，內力同樣深厚。
既然想見自己的實力，那就如她所願。
裴湛氣走丹田，驀然將胸一挺，三道迥異的劍氣自氣海迸射而，連同手中的劍，一起斬向女子。
「四道劍氣！」
「難道是盧照鄰的囚劍？」
「名家弟子真的出現了！」
猩紅色的刀光閃過，符彥出手了。
一刀過後，煙消雲散。
那柄巨大的血刀，壓在馮智玳的肩膀上，壓得他半邊身子都塌了下來。
「想與中原人交手，你不夠格。」
馮智玳臉色慘白地擠出一句話：「是我本事不濟，但馮家的子孫，總有一天會再入中原！」
「拿出解藥，滾！」
馮智玳掏出解藥扔在桌子上，接著東倒西歪地奔出客棧，看來符彥的刀氣讓他吃了暗虧。
窮酸書生取了解藥，頭也不回地跟了出去。
女子嘆道：「多年苦修的根基真做不得假。」
「符彥以自身的氣血精元貫注刀身，形成人刀合流，因而刀術普通，威力卻強大。」
「公子好見識，可笑嶺南馮家與巨鹿魏家都沒有拿到帖子，卻平白結了一樁仇怨。」
「愛恨情仇，本就是江湖的顏色。」
「你……」
兩人說話間，符彥走到樑柱下，凶眼掃視客棧中的人。
柳艷的聲音不失時機地響起：「後天中境，確有能力爭奪這張金帖，奴家奉勸各位大爺量力而行，莫在我客棧里躺屍。」
嘶！
聽到後天中境，堂上又是一片吸氣聲。
就在符彥欲收金帖之際，卻聽一人柔聲道：「且慢。」
蒙面女子自裴湛桌邊站起，緩緩步向廳堂中間。
符彥語氣不善地說道：「在場男人都死光了嗎？不死光怎麼輪到一個娘們出來丟人現眼。」
「當今天后亦是女子。」
「出招！」
提到天后，符彥不欲多言，大環刀上的血氣再次暴漲，直直斬向女子。
這一刀蘊含著十足的殺意，眾人不由得為她捏了一把汗。
唯獨裴湛無動於衷，他靜靜綴飲著蔗漿，暗忖符彥的這一刀，真能試出她的底細嗎？
血刀疾斬，蒙面女子身形一晃避過。
激揚的刀風掀起她臉上的白巾，即將露出真容時，又落了下去。
符彥一刀斬空，第二招又起，漫空皆是血色刀影。
未見蒙面女子如何移動，偏偏閃出了這片恐怖的刀影旋渦。
兩招落空，惹得符彥滿心不快，剎那間，迷霧般的刀影大漲，以女子為中心，變成一片濃稠血海。
叮！
刻不容緩間，一柄細長的劍架住血刀，發出清脆的金戈鳴響。
桃花村四霸又開始替女子惋惜：「刀重劍輕，怎麼擋得住！」
「唉，血刀毫無憐香惜玉之心，不會真傷了這美貌姑娘吧？」
「老大，她都沒有摘下面巾，你怎麼知道她美貌？說不定長著一臉大麻子！」
「老四同意老三的話，她不僅是麻子，還是個武功高強的麻子，血刀說不定要折在這娘們手上！」
令人意外的是，細劍偏生架住了血刀，巨大的衝撞之力讓女子飛身後退，而退勢未絕之際，她竟然借力盪了回來，一劍刺向符彥拿刀的手腕。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符彥看到了她飛過來，也看到了這一劍，可他仍是沒有躲開，因為他的刀還在尺外，女子與劍突進至他身前。
手腕傳來螞蟻似的叮咬，不痛，卻酸，酸得令他鬆開了刀。
血刀落地，滿堂寂靜。
女子收了劍，向符彥欠身行了個禮：「承讓。」
「符某行走江湖十幾年，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劍術與身法，你是什麼人？」
「抱歉，無可奉告。」
「好！見識了你的劍法，符某沒必要再登金鱗閣，若有想找符某報仇的，城北安喜門外見，符某隻恭候一日！」
符彥撿起大刀，頭也不回地走出世味客棧，堂中很快就有幾人跟了出去。
柳艷瞥了裴湛一眼，笑吟吟地走至女子身邊。
「姑娘可要取這金帖？」
「金帖為《江湖錄》留名者所有，我非那些前輩的弟子，無權取這金帖。」
「那姑娘為何？」
「為了維護帖子的價值，也為了維護金鱗武決的規矩，神都是講規矩的地方。」
柳艷想不到她會說出這番話，仍是笑道：「奴家多謝姑娘出手，若無人再來挑戰姑娘，那奴家只好廢棄這張金帖了。」
「不能廢棄！」
「豈有此理，姑娘你不要帖子就別擋其他人的道！」
「要不我們用錢買，我們帶著千兩黃金，還有西域寶石和南海明珠，你想要什麼？」
這次沒等桃花村四霸開口，堂上先響起一片叫嚷聲。
女子又欠了欠身，柔聲道：「此帖不賣，只要贏過妾身手中之劍，此帖便能易主。」
見識了魏家的輕功，馮家的劇毒，太行巨匪的刀術，還有這女子妙不可言的劍法，原本眼高於頂的英雄豪傑們，此時都起了退縮之意。
堂上再次冷寂下來。
突然，一個清越的聲音響起：「在下領教姑娘的劍術。」
裴湛在女子越來越亮的目光中，慢慢走到她的面前，自烏黑色的陳舊劍鞘中，慢慢抽出一柄黯淡無光的劍。
錚！
不知為何，舊劍出鞘的剎那間，一股與他年齡絕不吻合的滄桑之意，襲向廳堂上的所有人。
似乎劍上附著一個垂垂老矣的靈魂，對人間發出喟然的嘆息。
這股滄桑頹然的氣息只存了瞬息，裴湛便恢復了常色。
再看兩人，公子身著青袍，挺拔得像一竿翠竹，小姐宛若栽種在竹邊的白海棠，兩人只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眾人屏聲靜氣地望著這對年輕男女，莫名覺得這兩人雖然站在廳堂里，實際卻離自己很遙遠。
遙遠得自己在一個世界，他們在另外一個世界。
「老大，這是怎麼回事？」
「閉嘴！這就是傳說中的劍意，別錯過長見識的機會！」
「那俺們站遠一點。」
蒙面女子眼中流光轉動，卻又意味不明。
良久之後，她揚劍行了一個標準的切磋禮。
「妾身領教公子的劍術。」
「請。」
兩人的劍握在手中遙遙相對，一柄纖細而雪亮，一柄沉實而黯淡。
忽然，兩柄劍上各自吐出寸許長的劍芒，白劍如霜雪，寒氣凜然，烏劍如黑夜，涼意瘮人。
叮！
劍光交織，劍身碰撞，劍意飛舞。
旁觀的江湖豪客們不覺連連後退，將兩人站立之地讓了出來，四周的桌椅就沒這麼幸運了，在交織的劍網中紛紛破裂。
桌上的碗筷酒盞與殘羹冷食，隨之碎成粉末。
叮叮叮叮叮！
交戈之聲綿延不絕，只見兩人的身影快如閃電，若非青色與白色衣服之分，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就在眾人目瞪口呆之際，忽聽一聲嬌叱：「拿出你真正的實力！」
倏見女子的劍勢一變，輕靈變為厚重，威力暴漲數倍，所有人頓覺由秋入冬，全身跌入冰天雪地之中。
身在劍意之下的裴湛更感寒冷，劍上冰氣竟然滲入體內，內息也為之一滯。
這女子不僅劍術驚人，內力同樣深厚。
既然想見自己的實力，那就如她所願。
裴湛氣走丹田，驀然將胸一挺，三道迥異的劍氣自氣海迸射而，連同手中的劍，一起斬向女子。
「四道劍氣！」
「難道是盧照鄰的囚劍？」
「名家弟子真的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