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另一種地獄(二合一,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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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烈日當空,暑期的酷熱就總是讓人難耐。

  如月燃準時出現在十二番隊門前,隨意陰涼處等待著浦原喜助的到來。

  不多時,一道身影從隊舍內走出,晃晃悠悠。

  「久等了,如月君。」浦原喜助搖著扇子,擦去臉上滴落的汗珠。

  如月燃點頭示意,但很快注意到浦原身後還藏著一個人——準確說,是個孩子。

  金色的沖天辮,小小的身子,臉上點著些雀斑。

  「誰家小孩兒?」如月燃直接問道。

  「小孩?!」猿柿日世里瞬間炸毛,雙眼瞪得溜圓,「你這個混蛋,誰是小孩子啊!」

  話音剛落,她便如同被踩到尾巴的野貓般沖向如月燃,脫下沾滿腳汗的拖鞋就要招呼過去。

  如月燃眉頭微皺,身體輕微一側,右手輕鬆扣住了她的手腕。

  日世里發現這小子有些實力,自己竟然完全動彈不得,但嘴上依然不饒人。

  「放開我!你這個臭禿子!」

  「我可沒有禿頭。」如月燃鬆開手,「而且,我不會欺負小孩的。」

  「可惡!」日世里氣得跺腳,亮出肩章,「我已經成年了!」

  這時如月燃才發現她肩膀上掛著的是十二番隊隊花——薊,那她的身份也不言而喻,十二番隊副隊長,猿柿日世里。

  浦原喜助在一旁乾咳兩聲:「好了好了,日世里,如月君也不是故意的。」他轉向如月燃,「這位是猿柿日世里,我的副隊長。這次的任務比較特殊,需要她參與。」

  如月燃打量著面前的小個子女孩,心中暗想:這個脾氣暴躁的傢伙,真的能在蛆蟲之巢那種地方派上用場嗎?

  「哼,算你們識相。」日世里整理了一下衣服,「不過,待會兒你們兩個可別拖我後腿。」

  浦原喜助笑了笑:「那我們就出發吧。」

  三人離開十二番隊,朝著蛆蟲之巢的方向前進。

  一路上,日世里時不時瞪著如月燃,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生氣。

  蛆蟲之巢的入口隱藏在二番隊隊舍西北區域的溝渠內,周圍瀰漫著陰冷的氣息。

  隨著三人深入,光線逐漸暗淡下來,空氣中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壓抑感。

  「這裡的氛圍真讓人不舒服。」日世里皺著眉頭,下意識地靠近了浦原。

  通過長長的岩壁走廊,底部偶爾傳來低沉的呻吟聲或者瘋狂的笑聲。

  這些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更增添了幾分詭異。

  如月燃感受著周圍的靈壓波動,關押的囚犯們實力都不俗。

  走到岩洞底,打開巨大的門扉,如月燃總算見到了真實的蛆蟲之巢。

  裡面的囚犯們面露麻木,一個個死氣沉沉。

  雖然沒有限制他們在這裡的自由,但他們永遠與外界無緣了。

  「日世里!」

  突然,一個聲音從左側的陰影里傳出。

  日世里停下腳步,轉頭看去,一個面容憔悴的男人正窩在角落,臉上帶著激動的表情。

  「是你嗎,日世里?」那人的聲音有些顫抖,踉踉蹌蹌地跑過來,按住日世里的肩膀,「我是田中啊,我們以前在隊裡一起訓練的。」

  日世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了笑容:「田中?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田中低下頭,「我沒有犯罪,是被冤枉後關在這裡的。日世里,你能幫幫我嗎?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浦原喜助眉頭微皺,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當然可以啊。」日世里毫不猶豫地答應,「我可以和隊長商量一下。」

  就在她鬆懈的瞬間,田中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日世里的手腕,另一隻手死死抵住她的喉嚨。

  「哈哈哈!抓到了!」田中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只要有人質,我就能出去了!」

  「什麼?!」日世里大驚,拼命掙扎,但發現自己被對方死死抓住。

  如月燃心中無奈:這個小傢伙,長得像小孩子,性格也像孩子,單純的可怕,竟然這麼容易就被騙了。

  「放開她。」如月燃的聲音很平靜,沒有因為對方持有人質而慌亂。


  「哈哈,你以為我會聽你的嗎?」田中獰笑著,「後退,你們必須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殺了她!」

  如月燃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

  「磁場轉動。」

  下一秒,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轟!」

  牢房的石壁瞬間被擊碎,田中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被撞飛,昏死過去。

  日世里跌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地看著突然出現在身邊的如月燃。

  「你…你怎麼……?」

  如月燃伸出手,將她拉了起來:「下次別這麼輕信別人了。」

  「我…我知道了。」日世里難得沒有反駁,聲音有些低沉。

  浦原喜助走過來,神情有些嚴肅:「日世里,這裡的囚犯都是危險分子,你必須更加小心。即使是以前認識的人,也可能已經完全變了。」

  日世里用力點頭,剛才的經歷讓她意識到了這個地方的危險性。

  「那個…謝謝你。」她小聲對如月燃說道,顯然對道謝有些不適應。

  如月燃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三人繼續往更深處前進,這次日世里緊緊跟在兩人身後,再也不敢隨意接近犯人。

  隨著深入,周圍的靈壓變得更加混亂和危險,不時有囚犯發出各種奇怪的聲音。

  有的竊竊私語,有的自言自語,有的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還不時有些犯人襲擊過來,但都被浦原輕鬆鎮壓。

  「越往裡走,關押的囚犯實力就越強。」浦原喜助解釋道,「我們這次要見的人,就在最深處。」

  如月燃感受著周圍的氣息,心中保持著警惕。

  「浦原,我們真的要去最深處嗎?」日世里的聲音有些緊張。

  「當然,不過別擔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浦原喜助安慰道。

  三人在昏暗的通道中繼續前行,身後的光線漸漸消失,只剩下微弱的燈光照亮前方的路。

  通道的盡頭,一個特製的籠子獨立在最深處,與其他囚犯的「自由」形成鮮明對比。

  籠子裡坐著一個面容蒼白、頭髮蓬亂,裝扮怪異的男人。

  「啊,浦原隊長。」涅繭利抬起頭,語氣平靜得可怕,「終於來了。」

  浦原喜助走近籠子,神色複雜:「涅,你在這裡過得怎麼樣?」

  「還算不錯。」涅繭利語氣沒有一絲起伏,「至少這裡能讓我安心,我很滿足現在的生活。」

  日世里不安地看著籠子裡的人,總覺得他比其他囚犯更加危險。

  如月燃心中早已經明白浦原的來意。

  他輕輕拍了拍浦原的肩膀:「浦原先生,你們聊,我去和其他人聊聊。」

  浦原點頭:「小心點。」

  如月燃轉身走向通道兩側的囚犯們,這些人或蜷縮在角落,或靠著牆壁,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不同程度的危險氣息。

  「你是新來的死神嗎?」一個瘦削的男人主動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算是吧。」如月燃在他面前停下,「能和我聊聊你的故事嗎?」

  男人笑了笑,但笑容裡帶著苦澀:「我叫森川,原本是八番隊的第五席。」

  「第五席?」如月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實力不錯啊。」

  「實力又有什麼用?」森川自嘲地搖頭,「在執行任務時,我丟下了隊友逃跑。」

  「為什麼?」

  「因為害怕。」森川的聲音越來越低,「面對虛的攻擊,我的第一反應不是戰鬥或保護同伴,而是逃跑。雖然最後隊友們都沒死,但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臨陣脫逃。」

  如月燃靜靜聽著,沒有評判。

  「最可笑的是,我逃跑後才發現,那些虛只是數量多,根本不是什麼強敵。」森川繼續說道,「如果我沒有逃跑,戰鬥很快就能結束。但害怕讓我失去了理智。」

  「你後悔嗎?」

  「當然後悔。」森川看著自己的雙手,「每天都在後悔。但後悔有什麼用?我已經成了這裡的囚犯,永遠不可能再回到隊裡。」


  如月燃點了點頭,走向下一個囚犯。

  「小子,你想聽我的故事嗎?」一個滿臉鬍鬚的中年男人咧嘴笑道。

  「願意聽。」

  「我叫田宮,原本是十一番隊的隊員。」田宮的眼神變得陰沉,「我的罪名是攻擊上司。」

  「攻擊上司?」

  「沒錯。」田宮冷笑,「但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那個混蛋副隊長,為了討好貴族,把我們幾個平民出身的隊員當成替罪羊。」

  如月燃眉頭微皺。

  「那次任務失敗了,明明是上面的人指揮不當,結果他把責任全推到我們身上。」田宮的拳頭緊握,「我忍不住了,就衝上去要同歸於盡。」

  「然後?」

  「然後就被關進來了。」田宮苦笑,「雖然後來查明真相,但那個上司憑藉貴族身份毫髮無傷,而我已經攻擊了上司,這個罪名洗不掉。」

  如月燃沉默片刻:「你恨他嗎?」

  「恨。」田宮毫不猶豫,「但更恨的是這個制度,平民和貴族之間的差距,永遠無法跨越。」

  繼續往前,如月燃遇到了更多的囚犯。

  有的是因為酒後衝動傷害了同僚,有的是因為違抗命令,還有的是因為得罪了貴族被栽贓陷害,有的只是被診斷出嚴重的暴力傾向。

  「年輕人,你看起來很特別。」一個老者緩緩開口,他的氣息在這裡是頂尖之一。

  「特別?」

  「你的眼神。」老者笑了笑,「沒有其他死神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如月燃在老者面前坐下:「您是?」

  「我叫做奧村,原本是四番隊的隊員。」老者的聲音很平靜,「我的罪名是私自使用禁忌的治療術。」

  「禁忌的治療術?」

  「為了救我妻子,我使用了會損害靈魂的治療術。」奧村搖頭,「按照規定,死神不能為了救普通人而使用這種危險的技術。」

  如月燃心中一動:「救下了嗎?」

  「救下了。」奧村笑了,「她還在等我出去。」

  「您後悔嗎?」

  「不後悔。」奧村堅定地搖頭,「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會這麼做。生命面前,規則算什麼?」

  如月燃站起身,心中有些複雜。

  這些人的經歷讓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你在想什麼?」一個女聲傳來。

  如月燃轉頭,看到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囚犯。

  「我在想,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如月燃如實回答。

  女囚犯笑了:「我叫柳生,原本是二番隊的隊員。我的罪名是私通敵人。」

  「私通敵人?」

  「我愛上了一個滅卻師。」柳生的聲音有些悲傷,「他救過我,我們順理成章相愛了,但這在死神的世界裡是不被允許的。」

  如月燃沉默了。

  「最後他為了保護我,主動犧牲了自己。」柳生繼續說道,「但我已經違反了死神的戒律,被關進了這裡。」

  「恨嗎?」

  「恨什麼?」柳生反問,「恨這個世界不允許我們相愛?還是恨自己違反了規則?」

  如月燃沒有回答。

  「其實我什麼都不恨。」柳生看著天花板,「經歷過,就足夠了。」

  如月燃繼續與其他囚犯交談,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個故事都讓他對這個世界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時,浦原和涅繭利的對話已經接近尾聲。

  「繭利,願意到我的隊裡來嗎?」浦原的聲音傳來。

  「當然。」涅繭利的回答很乾脆,「只要有機會親眼見證你的死亡。」

  籠子的門被打開,涅繭利走了出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

  如月燃走回來,神色有些複雜。

  「怎麼樣?」浦原問道。

  「很有意思。」如月燃看了看周圍的囚犯,「身不由己,也是一種地獄。」

  日世里不解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沒什麼。」如月燃搖頭,「我們回去吧。」

  四人走出蛆蟲之巢,重新回到陽光下。

  如月燃回頭看了看這個黑暗的地方,心中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隊長,接下來要做什麼?」日世里問道。

  「當然是回去工作了。」浦原笑著說道,「涅繭利,歡迎加入十二番隊。」

  涅繭利沒有說話,只是冷漠地點了點頭。

  如月燃走在最後,腦中還在思考著剛才那些囚犯的話。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世界裡,每個人都被各種規則束縛著。

  或許,真正的強者,不僅要有強大的力量,還要有打破這些不合理規則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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