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可怕的女人，們？
消毒水的味道最先鑽入鼻腔，刺得如月燃眼皮一跳。
他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以及幾道穿著四番隊隊服的身影。
「你醒了？」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床邊響起。
如月燃轉動脖子，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留著淺紫色短髮的少女，她臉上帶著幾分稚氣，但眼神和動作卻透著一股醫護人員特有的沉穩。
虎徹勇音，未來的四番隊副隊長，現在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
如月燃在心中默默念出她的名字，嘴上卻問道：「這裡是？」
「四番隊綜合救護所。」虎徹勇音拿起旁邊的病歷板看了一眼，公式化地說道：「你的左臂骨裂，靈壓消耗過度，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近期你的左手不能再進行任何高強度訓練了，需要靜養。」
一天一夜？
如月燃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撐著床板，試圖坐起身。
左臂立刻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別亂動！」虎徹勇音趕忙上前想按住他，「你的傷還沒好！」
「多謝關心，但我得回去了，下午還有課。」如月燃咬著牙，用沒受傷的右手撐著自己，硬是坐了起來，雙腿已經挪到了床沿。
他必須儘快適應這個世界的節奏，既要展現出應有的天賦，又不能暴露底牌，更要時刻提防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他沒有時間躺在這裡當個廢人。
虎徹勇音見他一意孤行，有些急了，張開雙臂攔在他面前，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身形頗有壓迫感：「不行！你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你離開！」
「讓開。」如月燃的語氣很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意志卻不容置疑。
兩人僵持不下，虎徹勇音眼看攔不住這個固執的傷員，情急之下一回頭，衝著隊舍深處大喊了一聲。
「隊長！」
話音剛落，整個病房的嘈雜聲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落針可聞。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空氣都變得粘稠。
「阿拉，急著想去哪裡呀？」
一道溫柔到骨子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如月燃身後響起。
那聲音很輕，很柔，卻讓如月燃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當場定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他甚至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站著的是誰。
脖子發出「咯咯」的聲響，他一點點、無比僵硬地轉過頭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溫柔帶笑的臉。
女人眯著眼睛，微微歪著頭，胸前垂著一條粗壯的麻花辮，身上披著代表隊長身份的白色羽織。
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不，應該叫她……初代劍八，卯之花八千流！
尸魂界第一位「劍八」，尸魂界有史以來最可怕的罪人。
這個女人的溫柔，是浸泡在屍山血海里的溫柔！
如月燃前一秒還想強行離開的氣勢，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就泄了個一乾二淨。
他默默地把已經邁下床的腿，又收了回來，重新在床邊坐好，姿態乖巧得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卯之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雙眯起的眼睛裡，仿佛閃爍著饒有興味的光。
感受到那幾乎要將自己看透的視線，如月燃頭皮發麻，求生欲爆棚，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聲嘟囔著。
「那個……我就待三天，三天！我保證，三天之後我的傷肯定能好！」
……
三天後，如月燃終於逃離了四番隊。
臨走時，卯之花隊長依然是那副眯著眼的溫柔笑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他「要好好愛惜身體，四番隊隨時歡迎你回來」，那語氣，仿佛不是在關心他，而是在暗示他隨時可能再被打斷骨頭送回來。
一想到卯之花那張笑臉，如月燃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加快了腳步。
真央靈術院的大門近在眼前，他這一身纏滿繃帶的「木乃伊」造型，回頭率高得驚人。
路過的學員無不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快看，就是他！特優班的如月燃！」
「怎麼搞成這副樣子？聽說傷得很重。」
如月燃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早已習慣了各種注視，徑直朝學院內走去。
「喂！如月燃！」
一個粗獷洪亮的聲音從身後炸響，充滿了彆扭的關切。
如月燃回頭，只見阿散井戀次和朽木露琪亞正快步追上來。
看清他們的瞬間，如月燃差點沒笑出聲。
戀次腦袋上纏著一圈圈的繃帶，活像頂了個白色的頭套，只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張嘴。露琪亞稍微好點，但一條胳膊也用繃帶吊在胸前，走起路來一甩一甩，姿勢很是滑稽。
三個「傷殘人士」在學院門口面面相覷，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還是戀次先打破了沉默，他撓了撓沒有受傷的後腦勺，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那個……之前的事，謝了。你這傢伙，確實很強。」
他頓了頓，眼神里重新燃起好勝的火焰：「不過我很快就會追上你的！」
露琪亞也微微躬身，態度要誠懇得多：「如月，謝謝你。不是你的話，我們……」
「行了。」如月燃擺了擺那隻沒受傷的手，「舉手之勞，再說，我也沒吃虧。」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看著對方狼狽又滑稽的模樣，三人終於忍不住，同時爆發出大笑。
之前的緊張與沉重，都在這笑聲中煙消雲散。
笑聲過後，戀次揮了揮手，轉身走向自己班級的方向。
如月燃則與露琪亞一同走向特優班。
一路上，他發現不少特優班的同學都用一種玩味的眼神打量他，那眼神里混雜著好奇、八卦，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他心裡有些納悶，自己才離開三天，難道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大事？
推開教室門的瞬間，他明白了。
自己的座位上，已經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髮，眼鏡，文靜端莊。
正是伊勢七緒。
她看到如月燃，立刻站了起來，清澈的眼眸里寫滿了關切，視線在他身上纏著的繃帶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傷……不要緊吧？」
「小傷，不礙事。」如月燃走到她面前，有些意外，「七緒，你怎麼會在這裡？」
伊勢七緒扶了扶眼鏡，輕聲解釋道：「京樂先生……現在是我的監護人了。他說，學院的生活也是一種寶貴的經歷，就讓我重新入學了。」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我被分到了鬼道特長班，就在隔壁。」
如月燃聞言，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對七緒而言，這無疑是最好的安排。
「那太好了。」
上課的鈴聲恰好在這時響起，伊勢七緒沖他揮了揮手，小跑著離開了教室。
如月燃剛在座位上坐下，就感到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轉過頭，正對上露琪亞那雙探究的眼睛。
她單手托著下巴，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意味深長。
「可以啊，如月同學。」
「才幾天不見，就已經這麼受歡迎了？」
他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以及幾道穿著四番隊隊服的身影。
「你醒了？」
一道清脆的女聲在床邊響起。
如月燃轉動脖子，看到一個身材高挑、留著淺紫色短髮的少女，她臉上帶著幾分稚氣，但眼神和動作卻透著一股醫護人員特有的沉穩。
虎徹勇音，未來的四番隊副隊長，現在還只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
如月燃在心中默默念出她的名字，嘴上卻問道：「這裡是？」
「四番隊綜合救護所。」虎徹勇音拿起旁邊的病歷板看了一眼，公式化地說道：「你的左臂骨裂，靈壓消耗過度，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近期你的左手不能再進行任何高強度訓練了，需要靜養。」
一天一夜？
如月燃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他撐著床板，試圖坐起身。
左臂立刻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別亂動！」虎徹勇音趕忙上前想按住他，「你的傷還沒好！」
「多謝關心，但我得回去了，下午還有課。」如月燃咬著牙，用沒受傷的右手撐著自己，硬是坐了起來，雙腿已經挪到了床沿。
他必須儘快適應這個世界的節奏，既要展現出應有的天賦，又不能暴露底牌，更要時刻提防那個戴著眼鏡的男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彌足珍貴，他沒有時間躺在這裡當個廢人。
虎徹勇音見他一意孤行，有些急了，張開雙臂攔在他面前，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身形頗有壓迫感：「不行！你的身體狀況不允許你離開！」
「讓開。」如月燃的語氣很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意志卻不容置疑。
兩人僵持不下，虎徹勇音眼看攔不住這個固執的傷員，情急之下一回頭，衝著隊舍深處大喊了一聲。
「隊長！」
話音剛落，整個病房的嘈雜聲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落針可聞。
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空氣都變得粘稠。
「阿拉，急著想去哪裡呀？」
一道溫柔到骨子裡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如月燃身後響起。
那聲音很輕，很柔，卻讓如月燃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當場定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他甚至不用回頭，就知道身後站著的是誰。
脖子發出「咯咯」的聲響，他一點點、無比僵硬地轉過頭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溫柔帶笑的臉。
女人眯著眼睛，微微歪著頭，胸前垂著一條粗壯的麻花辮，身上披著代表隊長身份的白色羽織。
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
不，應該叫她……初代劍八，卯之花八千流！
尸魂界第一位「劍八」，尸魂界有史以來最可怕的罪人。
這個女人的溫柔，是浸泡在屍山血海里的溫柔！
如月燃前一秒還想強行離開的氣勢，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就泄了個一乾二淨。
他默默地把已經邁下床的腿，又收了回來，重新在床邊坐好，姿態乖巧得像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卯之花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雙眯起的眼睛裡，仿佛閃爍著饒有興味的光。
感受到那幾乎要將自己看透的視線，如月燃頭皮發麻，求生欲爆棚，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聲嘟囔著。
「那個……我就待三天，三天！我保證，三天之後我的傷肯定能好！」
……
三天後，如月燃終於逃離了四番隊。
臨走時，卯之花隊長依然是那副眯著眼的溫柔笑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囑他「要好好愛惜身體，四番隊隨時歡迎你回來」，那語氣，仿佛不是在關心他，而是在暗示他隨時可能再被打斷骨頭送回來。
一想到卯之花那張笑臉，如月燃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加快了腳步。
真央靈術院的大門近在眼前，他這一身纏滿繃帶的「木乃伊」造型，回頭率高得驚人。
路過的學員無不投來異樣的目光，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快看，就是他！特優班的如月燃！」
「怎麼搞成這副樣子？聽說傷得很重。」
如月燃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早已習慣了各種注視，徑直朝學院內走去。
「喂！如月燃！」
一個粗獷洪亮的聲音從身後炸響，充滿了彆扭的關切。
如月燃回頭，只見阿散井戀次和朽木露琪亞正快步追上來。
看清他們的瞬間，如月燃差點沒笑出聲。
戀次腦袋上纏著一圈圈的繃帶，活像頂了個白色的頭套，只露出兩隻眼睛和一張嘴。露琪亞稍微好點，但一條胳膊也用繃帶吊在胸前，走起路來一甩一甩，姿勢很是滑稽。
三個「傷殘人士」在學院門口面面相覷，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還是戀次先打破了沉默，他撓了撓沒有受傷的後腦勺，臉上帶著幾分不自然：「那個……之前的事，謝了。你這傢伙，確實很強。」
他頓了頓，眼神里重新燃起好勝的火焰：「不過我很快就會追上你的！」
露琪亞也微微躬身，態度要誠懇得多：「如月，謝謝你。不是你的話，我們……」
「行了。」如月燃擺了擺那隻沒受傷的手，「舉手之勞，再說，我也沒吃虧。」
他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看著對方狼狽又滑稽的模樣，三人終於忍不住，同時爆發出大笑。
之前的緊張與沉重，都在這笑聲中煙消雲散。
笑聲過後，戀次揮了揮手，轉身走向自己班級的方向。
如月燃則與露琪亞一同走向特優班。
一路上，他發現不少特優班的同學都用一種玩味的眼神打量他，那眼神里混雜著好奇、八卦，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他心裡有些納悶，自己才離開三天，難道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大事？
推開教室門的瞬間，他明白了。
自己的座位上，已經坐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髮，眼鏡，文靜端莊。
正是伊勢七緒。
她看到如月燃，立刻站了起來，清澈的眼眸里寫滿了關切，視線在他身上纏著的繃帶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傷……不要緊吧？」
「小傷，不礙事。」如月燃走到她面前，有些意外，「七緒，你怎麼會在這裡？」
伊勢七緒扶了扶眼鏡，輕聲解釋道：「京樂先生……現在是我的監護人了。他說，學院的生活也是一種寶貴的經歷，就讓我重新入學了。」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淺笑，「我被分到了鬼道特長班，就在隔壁。」
如月燃聞言，臉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對七緒而言，這無疑是最好的安排。
「那太好了。」
上課的鈴聲恰好在這時響起，伊勢七緒沖他揮了揮手，小跑著離開了教室。
如月燃剛在座位上坐下，就感到一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轉過頭，正對上露琪亞那雙探究的眼睛。
她單手托著下巴，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意味深長。
「可以啊，如月同學。」
「才幾天不見，就已經這麼受歡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