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矢眮丸莉莎
特別研修班的生活緊湊得令人窒息。
藍染的視線總是不經意地掃過，如月燃能感到那份審視，好在有浮竹隊長在，那份探究終究沒有化為實質的行動。
市丸銀徹底成了真央的傳說，沒多久就再也沒在學院裡出現過。
五番隊也多了一名沒比斬魄刀高多少的小隊員。
倒是松本亂菊時常會來五番隊隊舍附近晃悠，大大咧咧地喊著銀的名字，而那個眯眼的少年只是懶洋洋地應一聲，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一個像夏天，一個像冬天，偏偏能湊到一起。
市丸銀上特別研修班的日子也越來越少，偶爾帶著松本亂菊來旁聽幾節課。
自從市丸銀獲得斬魄刀，靈力成長也越來越快，有時如月燃都看不清他的深淺了。
隨著市丸銀的離開，更多的學員也被安排進來。
雖然人越來越多，如月燃在研修班的日子反而清淨不少。
一日課後，他注意到伊勢七緒正對著一卷古籍蹙眉，指尖在一個字上反覆描摹，卻遲遲沒有翻頁。
「不認識？」如月燃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
七緒抬頭，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將書卷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如月燃湊近看了眼，是個極為生僻的古字。他沒有直接說出讀音，而是拿起筆，在紙上將這個字拆解成幾個部分，分別寫出它們的字源和演變。
「這樣看，是不是就容易記住了？」
七緒看著紙上清晰的脈絡，眼神一亮，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如月燃同學。」
「沒什麼。」
借著這個由頭，兩人漸漸熟絡起來，七緒有問題也會來請教自己。
聊多了如月燃才得知，七緒的母親過世後，她被親戚收養，因此耽誤了學業。直到最近被京樂隊長接到身邊，才準備重新開始系統的學習。
這天研修結束，夕陽將庭院染成一片暖金色，學員們三三兩兩地離去，唯獨七緒還坐在廊下安靜地看書，似乎在等什麼人。
「京樂隊長還沒來？」如月燃在她身邊坐下。
「隊長今天有事。」七緒回答，視線卻未離開書卷。
「那我陪你等吧。」
七緒沒有拒絕。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如月燃便將前世看過的一些志怪故事講給她聽，沒有鬼道，沒有斬魄刀，只是凡人的智慧與勇氣的傳說。七緒聽得很專注，偶爾會推一下眼鏡，提出一兩個問題。
她對外界的接觸，比如月燃想像得還少。
遠方即將把雲霞吞沒，天色只剩最後一絲光亮，京樂春水還是沒有出現。
就在如月燃考慮要不要去八番隊問問時，一個咋咋乎乎的聲音由遠及近。
「七緒醬！我來接你啦！」
一個戴著眼鏡、身材高挑的女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一把將一個冊子塞進七緒懷裡。
「看，最新一期的，封面人物超正點！」
如月燃眼尖，瞥見了封面上衣著清涼的女性，立刻將那本冊子抽了出來。
「你這是給小孩子看的東西嗎？」
七緒擔心兩人起衝突，拉拉如月燃的衣袖，低聲介紹道：「她是八番隊的副隊長，莉莎姐姐。」
「小鬼，你誰啊？」來人正是矢眮丸莉莎，她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打量著如月燃，「這可是重要的啟蒙讀物，別妨礙七緒醬開闊眼界。」
「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才更需要學習！」
兩人正爭執著，莉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跟你吵。春水那傢伙今天忙著呢，沒空過來。」
她轉向七緒，語氣輕鬆地說：「他去給你辦領養手續了，以後他就是你的法律監護人。」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莉莎還在抱怨著手續多麼麻煩，如月燃卻注意到，身旁的七緒不知何時已經低下了頭。
她握著書卷的指節微微發白，鏡片後的目光似乎比往常亮了許多，嘴角那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卻泄露了主人所有的心事。
莉莎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手，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好了好了，別傻站著了。」
「春水那傢伙估計還在跟文件較勁呢，我們先回去。」
她一手攬過七緒的肩膀，另一隻手不忘從如月燃手裡把那本封面惹火的冊子搶回來，寶貝似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這可是藝術。」
矢眮丸莉莎沖他挑了挑眉，鏡片後的雙眼帶著一絲審視。
如月燃沒有再跟她爭辯，只是目光落在了依舊低著頭的七緒身上。
女孩的側臉在夕陽餘暉的勾勒下，線條顯得格外柔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像一彎小小的月牙，掛在安靜的夜空。
「走吧，七緒醬。」
莉莎的語氣輕快，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熟稔。
七緒終於抬起頭，看了看莉莎，又看了看身旁的如月燃，輕輕點了點頭。
「如月燃同學，今天……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
「不客氣。」
如月燃的回應簡單幹脆。
三人並肩走在返回的路上，石板路被照下的光輝拉出長長的影子。
莉莎走在中間，像個話癆一樣說個不停，從護廷十三隊最近的八卦，說到哪家點心鋪子又出了新品，更多還是那些作者又出新書了。
七緒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
如月燃則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四周。
靜靈廷的黃昏有一種獨特的靜謐，遠處的隊舍屋頂鱗次櫛比，輪廓被染上溫暖的橘色。
「我說，小鬼。」
莉莎忽然轉頭，看向如月燃。
「你跟我們家七緒醬，到底什麼關係？」
她的問題直接又尖銳，像一把出鞘的刀。
「同學。」
如月燃回答得坦然。
「只是同學？」
莉莎的鏡片閃過一道光，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可提醒你，七緒醬很單純的，你要是敢騙她……」
她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如月燃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閃躲。
「隊長讓你來接她，就是讓你說這些的？」
一句話，噎得莉莎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瞪著如月燃，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少年，半晌，才不甘心地「切」了一聲。
「牙尖嘴利的小鬼。」
她小聲嘀咕著，卻沒再繼續盤問。
三人走到一個岔路口，一邊通往八番隊隊舍，另一邊則是學院宿舍的方向。
「我回去了。」
如月燃停下腳步。
「嗯。」
七緒應了一聲，對他微微躬身，「明天見，如月燃同學。」
「明天見。」
目送著莉莎和七緒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如月燃才轉身，朝著自己的隊舍走去。
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讓他有些飄忽的心緒，重新沉靜下來。
成為京樂春水的養女，對七緒而言，無疑是最好的歸宿。
只是，這靜靈廷，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安心度日的地方。
藍染的視線總是不經意地掃過，如月燃能感到那份審視，好在有浮竹隊長在，那份探究終究沒有化為實質的行動。
市丸銀徹底成了真央的傳說，沒多久就再也沒在學院裡出現過。
五番隊也多了一名沒比斬魄刀高多少的小隊員。
倒是松本亂菊時常會來五番隊隊舍附近晃悠，大大咧咧地喊著銀的名字，而那個眯眼的少年只是懶洋洋地應一聲，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一個像夏天，一個像冬天，偏偏能湊到一起。
市丸銀上特別研修班的日子也越來越少，偶爾帶著松本亂菊來旁聽幾節課。
自從市丸銀獲得斬魄刀，靈力成長也越來越快，有時如月燃都看不清他的深淺了。
隨著市丸銀的離開，更多的學員也被安排進來。
雖然人越來越多，如月燃在研修班的日子反而清淨不少。
一日課後，他注意到伊勢七緒正對著一卷古籍蹙眉，指尖在一個字上反覆描摹，卻遲遲沒有翻頁。
「不認識？」如月燃走過去，聲音放得很輕。
七緒抬頭，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將書卷往自己這邊挪了挪。
如月燃湊近看了眼，是個極為生僻的古字。他沒有直接說出讀音，而是拿起筆，在紙上將這個字拆解成幾個部分，分別寫出它們的字源和演變。
「這樣看，是不是就容易記住了？」
七緒看著紙上清晰的脈絡，眼神一亮，認真地點了點頭。「謝謝你，如月燃同學。」
「沒什麼。」
借著這個由頭，兩人漸漸熟絡起來，七緒有問題也會來請教自己。
聊多了如月燃才得知，七緒的母親過世後，她被親戚收養，因此耽誤了學業。直到最近被京樂隊長接到身邊，才準備重新開始系統的學習。
這天研修結束，夕陽將庭院染成一片暖金色，學員們三三兩兩地離去，唯獨七緒還坐在廊下安靜地看書，似乎在等什麼人。
「京樂隊長還沒來？」如月燃在她身邊坐下。
「隊長今天有事。」七緒回答，視線卻未離開書卷。
「那我陪你等吧。」
七緒沒有拒絕。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如月燃便將前世看過的一些志怪故事講給她聽，沒有鬼道，沒有斬魄刀，只是凡人的智慧與勇氣的傳說。七緒聽得很專注，偶爾會推一下眼鏡，提出一兩個問題。
她對外界的接觸，比如月燃想像得還少。
遠方即將把雲霞吞沒，天色只剩最後一絲光亮，京樂春水還是沒有出現。
就在如月燃考慮要不要去八番隊問問時，一個咋咋乎乎的聲音由遠及近。
「七緒醬！我來接你啦！」
一個戴著眼鏡、身材高挑的女人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一把將一個冊子塞進七緒懷裡。
「看，最新一期的，封面人物超正點！」
如月燃眼尖，瞥見了封面上衣著清涼的女性，立刻將那本冊子抽了出來。
「你這是給小孩子看的東西嗎？」
七緒擔心兩人起衝突，拉拉如月燃的衣袖，低聲介紹道：「她是八番隊的副隊長，莉莎姐姐。」
「小鬼，你誰啊？」來人正是矢眮丸莉莎，她雙手叉腰，毫不客氣地打量著如月燃，「這可是重要的啟蒙讀物，別妨礙七緒醬開闊眼界。」
「她還是個孩子。」
「孩子才更需要學習！」
兩人正爭執著，莉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跟你吵。春水那傢伙今天忙著呢，沒空過來。」
她轉向七緒，語氣輕鬆地說：「他去給你辦領養手續了，以後他就是你的法律監護人。」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莉莎還在抱怨著手續多麼麻煩，如月燃卻注意到，身旁的七緒不知何時已經低下了頭。
她握著書卷的指節微微發白，鏡片後的目光似乎比往常亮了許多，嘴角那抹幾乎無法察覺的弧度，卻泄露了主人所有的心事。
莉莎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手，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好了好了，別傻站著了。」
「春水那傢伙估計還在跟文件較勁呢，我們先回去。」
她一手攬過七緒的肩膀，另一隻手不忘從如月燃手裡把那本封面惹火的冊子搶回來，寶貝似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這可是藝術。」
矢眮丸莉莎沖他挑了挑眉，鏡片後的雙眼帶著一絲審視。
如月燃沒有再跟她爭辯，只是目光落在了依舊低著頭的七緒身上。
女孩的側臉在夕陽餘暉的勾勒下，線條顯得格外柔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像一彎小小的月牙，掛在安靜的夜空。
「走吧，七緒醬。」
莉莎的語氣輕快，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熟稔。
七緒終於抬起頭，看了看莉莎，又看了看身旁的如月燃，輕輕點了點頭。
「如月燃同學，今天……謝謝你。」
她的聲音很輕，卻很鄭重。
「不客氣。」
如月燃的回應簡單幹脆。
三人並肩走在返回的路上，石板路被照下的光輝拉出長長的影子。
莉莎走在中間，像個話癆一樣說個不停，從護廷十三隊最近的八卦，說到哪家點心鋪子又出了新品，更多還是那些作者又出新書了。
七緒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間都在安靜地聽著。
如月燃則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四周。
靜靈廷的黃昏有一種獨特的靜謐，遠處的隊舍屋頂鱗次櫛比，輪廓被染上溫暖的橘色。
「我說，小鬼。」
莉莎忽然轉頭，看向如月燃。
「你跟我們家七緒醬，到底什麼關係？」
她的問題直接又尖銳，像一把出鞘的刀。
「同學。」
如月燃回答得坦然。
「只是同學？」
莉莎的鏡片閃過一道光，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我可提醒你，七緒醬很單純的，你要是敢騙她……」
她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如月燃腳步未停，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閃躲。
「隊長讓你來接她，就是讓你說這些的？」
一句話，噎得莉莎半天沒說出話來。
她瞪著如月燃，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少年，半晌，才不甘心地「切」了一聲。
「牙尖嘴利的小鬼。」
她小聲嘀咕著，卻沒再繼續盤問。
三人走到一個岔路口，一邊通往八番隊隊舍，另一邊則是學院宿舍的方向。
「我回去了。」
如月燃停下腳步。
「嗯。」
七緒應了一聲，對他微微躬身，「明天見，如月燃同學。」
「明天見。」
目送著莉莎和七緒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如月燃才轉身，朝著自己的隊舍走去。
晚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讓他有些飄忽的心緒，重新沉靜下來。
成為京樂春水的養女，對七緒而言，無疑是最好的歸宿。
只是，這靜靈廷，從來都不是一個可以安心度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