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平靜的第一天
今天是特別研修班的第一天，如月燃刻意早起。
十三番隊的隊舍一如傳聞，寧靜雅致，與真央靈術院的肅殺截然不同。
陽光透過格窗，在木製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如月燃尚未推開門，浮竹十四郎溫和的咳嗽聲便從室內傳來。
輕敲門扉。
「請進。」
浮竹十四郎正坐在主位上，那一頭及腰的白色長髮便格外顯眼，髮絲不是衰老的灰白，而是一種純粹的、病理性的、透支的白，襯得他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頰愈發消瘦，白霜似的臉上帶著一貫的微笑。
「你來了，如月君。」
「請浮竹隊長多多指教。」
如月燃躬身行禮，剛想坐下，卻發現角落裡早就坐了一個小身影。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女孩，穿著素淨的和服，戴著一副不符合年齡的眼鏡，正抱著一本厚厚的書看得入神，對他的到來毫無反應。
她的靈壓不強，卻純淨得像一塊水晶。
「這位是伊勢七緒，」浮竹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動介紹道，「是春水自作主張硬塞過來旁聽的，也是你的同學。她家裡最近出了些變故，暫時休學。別看她小，鬼道天賦可是頂尖的。」
「你好，我是如月燃。」他走上前，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友善一些。
女孩這才從書中抬起頭，扶了扶眼鏡，清冷的眸子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有些拘謹地低下頭，小聲回禮：「……你好。」
當如月燃不知如何繼續話題時，另兩股靈壓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門口。
一個溫和如水，一個陰冷蜿蜒。
門被拉開，藍染惣右介帶著他標誌性的微笑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穿著五番隊隊服的市丸銀。
看來不久之後，兩人都要去五番隊報導了，這對如月燃來說是好事。
「浮竹隊長，我們沒有遲到吧？」藍染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剛剛好，藍染副隊長。」浮竹微笑著回應，目光卻在市丸銀的臉上停頓了一瞬。
市丸銀咧開嘴，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沖如月燃和角落裡的伊勢七緒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瞬間凝固了些。
「那麼，人已經到齊，特別研修班現在開始。」浮竹拍了拍手，打破了這微妙的寂靜，「目標很簡單，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你們掌握遠超同期畢業生的力量。今天上午，由藍染副隊長指導鬼道。」
藍染上前一步，沒有多餘的客套。
「鬼道的本質是靈子的構築與釋放。多數人只知其形，不知其理。以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為例……」
他沒有詠唱，只是抬起手，一團藍色的火焰便在他掌心安靜地燃燒。他將這團火焰的結構、靈子迴路的搭建方式、能量流動的節點，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簡潔方式剖析開來。
如月燃聽得入神，藍染的講解如同鑰匙，瞬間打開了他過去許多未能想通的關隘。
這傢伙，對鬼道的理解確實深不可測。
「你們可以試一試，不必拘泥於完整詠唱。」藍染微笑著散去火焰。
市丸銀第一個出手，捨棄部分詠唱的蒼火墜迅捷而刁鑽。
伊勢七緒則一絲不苟地完成了吟唱，術式標準得像教科書，威力同樣不俗。
輪到如月燃，他閉上眼，將藍染所講的理論與自己的理解相互印證。
他抬起手，簡短詠唱名字，一團蒼火墜凝聚成型，但體積卻比尋常小了近三成，顏色也更深邃。
火焰離手的瞬間，沒有發出爆鳴，而是悄無聲息地擊中遠處的靶子，留下一個被燒熔的光滑小孔。
凝練，精準。
市丸銀眯著的眼睛似乎睜開了一絲縫隙。藍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其中多了些別樣的意味。浮竹則讚許地點點頭，輕咳著用袖子掩住了嘴。
下午的課程由浮竹親自教授斬術與瞬步。
他雖病體纏身，但一握住木刀，整個人的氣勢便截然不同，如同深水的渦流。
他的步伐看似緩慢，卻總能出現在最不可思議的位置，劍路平淡無奇，卻封死了所有進攻的路線。
他的病態差點讓護庭十三隊都忘了，浮竹十四郎，可是千年最強死神山本老頭的得意弟子。
正當幾人沉浸在學習中時，一個輕浮散漫的聲音伴隨著「砰」的一聲響，打破了道場的寧靜。
「喲，十四郎！我來接我們家七緒醬放學啦！」京樂春水穿著花哨的隊長羽織，歪戴著斗笠，靠在門框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伊勢七緒放下書，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京樂春水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則在道場內的另外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在如月燃和市丸銀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哎呀，真是不得了的新人。一個笑得讓人心裡發毛，一個又藏得太深，十四郎，你可有的忙了。」
「春水，別說笑了。」浮竹無奈地搖搖頭。
京樂春水哈哈一笑，帶著伊勢七緒轉身離去。
不久，藍染和市丸銀也告辭離開。
道場內恢復了最初的安靜，只剩下如月燃和浮竹。
如月燃行禮告退，當他走到門口時，浮竹忽然開口：「如月君。」
他回過頭。
「和他們好好相處。」浮竹的眼神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如月燃沒有回答，只是再次躬身，然後轉身離去。
在他走後，一道身影從屏風後走出，正是十三番隊的副隊長，志波海燕。
「隊長，都看清楚了？」
「嗯。」浮竹嘆了口氣，「你怎麼認為？」
志波海燕撓了撓頭，性格開朗的他此刻也露出了嚴肅的神情：「那個叫市丸銀的，像條毒蛇，隨時準備咬人。伊勢家的小姑娘……心思有些消沉。至於那個如月燃，」他頓了頓，「他給我的感覺最奇怪，明明站在那裡，卻好像隨時會消失一樣。這三個人湊在一起，簡直……就是個泥潭。」
浮竹沒有說話，只是望著窗外，許久才輕聲道：「希望老師的火焰，能照亮瀞靈廷的未來吧……」
不知道他的這副虛弱身體，還能再教出幾屆學生。
十三番隊的隊舍一如傳聞，寧靜雅致，與真央靈術院的肅殺截然不同。
陽光透過格窗，在木製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如月燃尚未推開門，浮竹十四郎溫和的咳嗽聲便從室內傳來。
輕敲門扉。
「請進。」
浮竹十四郎正坐在主位上，那一頭及腰的白色長髮便格外顯眼，髮絲不是衰老的灰白，而是一種純粹的、病理性的、透支的白，襯得他本就沒什麼血色的臉頰愈發消瘦，白霜似的臉上帶著一貫的微笑。
「你來了，如月君。」
「請浮竹隊長多多指教。」
如月燃躬身行禮，剛想坐下，卻發現角落裡早就坐了一個小身影。
那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的女孩，穿著素淨的和服，戴著一副不符合年齡的眼鏡，正抱著一本厚厚的書看得入神，對他的到來毫無反應。
她的靈壓不強，卻純淨得像一塊水晶。
「這位是伊勢七緒，」浮竹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動介紹道，「是春水自作主張硬塞過來旁聽的，也是你的同學。她家裡最近出了些變故，暫時休學。別看她小，鬼道天賦可是頂尖的。」
「你好，我是如月燃。」他走上前，試著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友善一些。
女孩這才從書中抬起頭，扶了扶眼鏡，清冷的眸子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有些拘謹地低下頭，小聲回禮：「……你好。」
當如月燃不知如何繼續話題時，另兩股靈壓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門口。
一個溫和如水，一個陰冷蜿蜒。
門被拉開，藍染惣右介帶著他標誌性的微笑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穿著五番隊隊服的市丸銀。
看來不久之後，兩人都要去五番隊報導了，這對如月燃來說是好事。
「浮竹隊長，我們沒有遲到吧？」藍染的聲音讓人如沐春風。
「剛剛好，藍染副隊長。」浮竹微笑著回應，目光卻在市丸銀的臉上停頓了一瞬。
市丸銀咧開嘴，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沖如月燃和角落裡的伊勢七緒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房間裡的空氣似乎瞬間凝固了些。
「那麼，人已經到齊，特別研修班現在開始。」浮竹拍了拍手，打破了這微妙的寂靜，「目標很簡單，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你們掌握遠超同期畢業生的力量。今天上午，由藍染副隊長指導鬼道。」
藍染上前一步，沒有多餘的客套。
「鬼道的本質是靈子的構築與釋放。多數人只知其形，不知其理。以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為例……」
他沒有詠唱，只是抬起手，一團藍色的火焰便在他掌心安靜地燃燒。他將這團火焰的結構、靈子迴路的搭建方式、能量流動的節點，用一種前所未有的簡潔方式剖析開來。
如月燃聽得入神，藍染的講解如同鑰匙，瞬間打開了他過去許多未能想通的關隘。
這傢伙，對鬼道的理解確實深不可測。
「你們可以試一試，不必拘泥於完整詠唱。」藍染微笑著散去火焰。
市丸銀第一個出手，捨棄部分詠唱的蒼火墜迅捷而刁鑽。
伊勢七緒則一絲不苟地完成了吟唱，術式標準得像教科書，威力同樣不俗。
輪到如月燃，他閉上眼，將藍染所講的理論與自己的理解相互印證。
他抬起手，簡短詠唱名字，一團蒼火墜凝聚成型，但體積卻比尋常小了近三成，顏色也更深邃。
火焰離手的瞬間，沒有發出爆鳴，而是悄無聲息地擊中遠處的靶子，留下一個被燒熔的光滑小孔。
凝練，精準。
市丸銀眯著的眼睛似乎睜開了一絲縫隙。藍染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其中多了些別樣的意味。浮竹則讚許地點點頭，輕咳著用袖子掩住了嘴。
下午的課程由浮竹親自教授斬術與瞬步。
他雖病體纏身，但一握住木刀，整個人的氣勢便截然不同，如同深水的渦流。
他的步伐看似緩慢，卻總能出現在最不可思議的位置，劍路平淡無奇，卻封死了所有進攻的路線。
他的病態差點讓護庭十三隊都忘了，浮竹十四郎，可是千年最強死神山本老頭的得意弟子。
正當幾人沉浸在學習中時，一個輕浮散漫的聲音伴隨著「砰」的一聲響，打破了道場的寧靜。
「喲，十四郎！我來接我們家七緒醬放學啦！」京樂春水穿著花哨的隊長羽織，歪戴著斗笠，靠在門框上，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伊勢七緒放下書，默默地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京樂春水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則在道場內的另外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在如月燃和市丸銀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哎呀，真是不得了的新人。一個笑得讓人心裡發毛，一個又藏得太深，十四郎，你可有的忙了。」
「春水，別說笑了。」浮竹無奈地搖搖頭。
京樂春水哈哈一笑，帶著伊勢七緒轉身離去。
不久，藍染和市丸銀也告辭離開。
道場內恢復了最初的安靜，只剩下如月燃和浮竹。
如月燃行禮告退，當他走到門口時，浮竹忽然開口：「如月君。」
他回過頭。
「和他們好好相處。」浮竹的眼神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如月燃沒有回答，只是再次躬身，然後轉身離去。
在他走後，一道身影從屏風後走出，正是十三番隊的副隊長，志波海燕。
「隊長，都看清楚了？」
「嗯。」浮竹嘆了口氣，「你怎麼認為？」
志波海燕撓了撓頭，性格開朗的他此刻也露出了嚴肅的神情：「那個叫市丸銀的，像條毒蛇，隨時準備咬人。伊勢家的小姑娘……心思有些消沉。至於那個如月燃，」他頓了頓，「他給我的感覺最奇怪，明明站在那裡，卻好像隨時會消失一樣。這三個人湊在一起，簡直……就是個泥潭。」
浮竹沒有說話，只是望著窗外，許久才輕聲道：「希望老師的火焰，能照亮瀞靈廷的未來吧……」
不知道他的這副虛弱身體，還能再教出幾屆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