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特別研修班
總隊長。
山本元柳斎重國。
這個名字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壓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連喧鬧的風，似乎都停滯了。
如月燃握著木刀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即又緩緩鬆開。
該來的，終究會來。
「是。」
他平靜地回應，將木刀歸還，跟在那名席官身後。
穿過熟悉的學院迴廊，走過的卻是一條他從未踏足的路徑。
越是向前，空氣中的靈子就越是濃郁，也越是……沉重。
那是一種仿佛浸泡在深海中的感覺，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無形的壓力。
最終，他們停在一扇巨大的障子門前。
門上繪製著古樸的山水，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總隊長，人已帶到。」
席官單膝跪地，頭顱深埋。
「進來。」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僅僅兩個字，就讓門外的空氣都為之震動。
如月燃推開門。
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只是一個寬敞到有些空曠的和室。
房間的正中央，一位身材並不高大，卻仿佛與整個尸魂界融為一體的老者盤膝而坐。
他赤裸著上身，虬結的肌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每一道傷疤都像是在訴說著一段血腥的歷史。
山本元柳斎重國。
護廷十三番隊的總隊長。
他閉著眼睛，手中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古樸的斬魄刀。
如月燃能感覺到，整個房間的靈壓都收斂於老者體內，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看似平靜，實則蘊含著足以焚盡一切的力量。
他甚至不敢將自己的感知擴散出去。
那無異於用一根手指去觸碰燒紅的烙鐵。
「學生，如月燃，見過總隊長。」
他恭敬地行禮。
山本總隊長沒有睜眼，手中的動作也未曾停下。
「無咒詠唱的『白雷』。」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
「威力足以媲美六十號鬼道的蒼火墜。」
「老夫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來了。
這才是這次召見的真正目的。
如月燃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數個版本的說辭。
「回總隊長，學生並非無咒詠唱。」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
「只是，學生天生對靈子敏感且操控能力強，在心中默念咒文，也能達到同樣效果。」
山本總隊長擦拭斬魄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渾濁，卻又仿佛能洞穿世間萬物，其中積澱著千年的歲月與殺伐。
被這雙眼睛注視著，如月燃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微微顫抖。
任何謊言，在這雙眼睛面前，似乎都無所遁形。
「敏感？」
「是的。」
如月燃硬著頭皮，繼續解釋道。
「學生在詠唱咒文時，可以更加精細地引導靈子，將它們以一種……更高密度的形態壓縮、重組，所以，即便只是『白雷』，也能爆發出遠超常規的威力。」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
他確實是壓縮了靈子洪流，但核心卻是用生物電流作為「模具」與「催化劑」。
山本總隊長沉默了。
他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在如月燃身上來回掃視。
良久。
那股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才緩緩收斂。
「有意思。」
山本總隊長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擦拭著他的刀。
「每一個時代，都會誕生一兩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鬼。」
「你的天賦，不該在學院裡浪費。」
他話鋒一轉。
「中央四十六室已經批准，由護廷十三番隊牽頭，成立一個特別研修班。」
「專門招收像你這樣，擁有特殊才能的學員。」
「由隊長級人物，親自指導。」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
隊長級親自指導！
這是多少死神夢寐以求的機遇！
「學生……萬分榮幸！」
如月燃壓抑住內心的波瀾，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與激動。
機會。
這是天大的機會。
能夠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力量，更快地提升自己。
但同時。
這也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他將被置於所有隊長的眼皮底下，一舉一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尤其是……那個男人。
藍染惣右介。
以他的心機，絕對不會錯過這個近距離觀察自己的機會。
「嗯。」
山本總隊長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這個研修班，不看年級，只看才能。」
「指導你的，將會是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
「以及，馬上就任五番隊副隊長的，藍染惣右介。」
如月燃頭皮發麻。
藍染惣右介！
竟然是他！
命運的劇本，還真是會開玩笑。
想躲的人，偏偏要送到他面前去。
如月燃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管理得天衣無縫。
依舊是那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浮竹隊長和藍染……副隊長？」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像是被這巨大的驚喜砸暈了頭。
「沒錯。」
山本總隊長淡淡地說道。
「說是兩人，其實主要是藍染教導你，藍染副隊長在鬼道上的造詣冠絕尸魂界，由他來指導你，最合適不過。」
「至於浮竹隊長……他的身體雖然不好，但在斬術與瞬步上的見解，對你同樣大有裨益。」
最合適不過？
簡直是把一隻小綿羊，送到了早已垂涎三尺的大灰狼嘴邊。
如月燃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去吧。」
山本總隊長揮了揮手。
「明天一早，去十三番隊隊舍報到。」
「不要讓老夫失望。」
「是！學生絕不辜負總隊長的期望！」
如月燃再次躬身行禮，隨後緩緩退出了房間。
當那扇沉重的障子門重新關上時，他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門內。
山本總隊長睜開眼，看向空無一人的角落。
「你怎麼看？」
空氣微微波動，一道身影憑空出現，赫然是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
「靈壓平穩，沒有說謊的跡象。」
四楓院夜一的聲音冰冷而乾脆。
「但他的心跳，在聽到藍染的名字時，出現了一瞬間的異常加速。」
「哦？」
山本總隊長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是敬畏，還是……別的什麼呢？」
「不清楚。」
「繼續觀察。」
「是。」
夜一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氣中。
……
走出一番隊隊舍，外界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卻驅散不了如月燃心中的寒意。
他抬頭看向天空。
瀞靈廷的天，一如既往的藍。
但在這片藍色的幕布背後，卻隱藏著一張正在緩緩張開的巨網。
而他，就是那隻一頭撞進去的飛蛾。
藍染惣右介。
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口。
明天就要見面了。
自己的秘密還能隱藏多久？
「喲！這不是如月燃嗎？」
一個略帶輕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如月燃轉過頭。
市丸銀，正靠在牆邊看著他。
不知道他現在和藍染勾結到什麼程度。
他怎麼會在這裡？
市丸銀眯著他那雙永遠也睜不開的眼睛，緩緩走了過來。
「真是了不起呢，能被總隊長大人親自召見。」
他的語調拖得很長，帶著一種獨特的關西腔。
「聽說，你明天要去五番隊報到？」
如月燃瞳孔微縮。
消息傳得這麼快？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藍染安排好的，一場「偶遇」？
「多謝誇獎。」
如月燃保持著禮節。
「哎呀呀，不要這麼客氣嘛。」
市丸銀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可能還多著呢。」
「藍染副隊長可是個很溫柔的人哦，你一定會喜歡上他的。」
市丸銀說完，也不等如月燃回答，便邁著悠閒的步子，與他擦肩而過。
但在錯身的那一瞬間。
如月燃的耳邊，飄來一句幾不可聞的話。
「小心哦，被蛇盯上的青蛙，可是會……被吃掉的。」
山本元柳斎重國。
這個名字像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壓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連喧鬧的風，似乎都停滯了。
如月燃握著木刀的手指微微收緊，隨即又緩緩鬆開。
該來的，終究會來。
「是。」
他平靜地回應，將木刀歸還，跟在那名席官身後。
穿過熟悉的學院迴廊，走過的卻是一條他從未踏足的路徑。
越是向前，空氣中的靈子就越是濃郁，也越是……沉重。
那是一種仿佛浸泡在深海中的感覺，每一寸皮膚，每一個細胞，都在承受著無形的壓力。
最終，他們停在一扇巨大的障子門前。
門上繪製著古樸的山水，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總隊長，人已帶到。」
席官單膝跪地，頭顱深埋。
「進來。」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僅僅兩個字，就讓門外的空氣都為之震動。
如月燃推開門。
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只是一個寬敞到有些空曠的和室。
房間的正中央，一位身材並不高大，卻仿佛與整個尸魂界融為一體的老者盤膝而坐。
他赤裸著上身，虬結的肌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每一道傷疤都像是在訴說著一段血腥的歷史。
山本元柳斎重國。
護廷十三番隊的總隊長。
他閉著眼睛，手中正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古樸的斬魄刀。
如月燃能感覺到，整個房間的靈壓都收斂於老者體內，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活火山，看似平靜，實則蘊含著足以焚盡一切的力量。
他甚至不敢將自己的感知擴散出去。
那無異於用一根手指去觸碰燒紅的烙鐵。
「學生，如月燃，見過總隊長。」
他恭敬地行禮。
山本總隊長沒有睜眼，手中的動作也未曾停下。
「無咒詠唱的『白雷』。」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
「威力足以媲美六十號鬼道的蒼火墜。」
「老夫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來了。
這才是這次召見的真正目的。
如月燃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數個版本的說辭。
「回總隊長，學生並非無咒詠唱。」
他的語氣不卑不亢。
「只是，學生天生對靈子敏感且操控能力強，在心中默念咒文，也能達到同樣效果。」
山本總隊長擦拭斬魄刀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渾濁，卻又仿佛能洞穿世間萬物，其中積澱著千年的歲月與殺伐。
被這雙眼睛注視著，如月燃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微微顫抖。
任何謊言，在這雙眼睛面前，似乎都無所遁形。
「敏感？」
「是的。」
如月燃硬著頭皮，繼續解釋道。
「學生在詠唱咒文時，可以更加精細地引導靈子，將它們以一種……更高密度的形態壓縮、重組，所以，即便只是『白雷』，也能爆發出遠超常規的威力。」
這個解釋半真半假。
他確實是壓縮了靈子洪流，但核心卻是用生物電流作為「模具」與「催化劑」。
山本總隊長沉默了。
他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在如月燃身上來回掃視。
良久。
那股幾乎令人窒息的威壓，才緩緩收斂。
「有意思。」
山本總隊長重新閉上眼睛，繼續擦拭著他的刀。
「每一個時代，都會誕生一兩個不按常理出牌的小鬼。」
「你的天賦，不該在學院裡浪費。」
他話鋒一轉。
「中央四十六室已經批准，由護廷十三番隊牽頭，成立一個特別研修班。」
「專門招收像你這樣，擁有特殊才能的學員。」
「由隊長級人物，親自指導。」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
隊長級親自指導！
這是多少死神夢寐以求的機遇！
「學生……萬分榮幸！」
如月燃壓抑住內心的波瀾，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與激動。
機會。
這是天大的機會。
能夠接觸到更高層次的力量，更快地提升自己。
但同時。
這也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他將被置於所有隊長的眼皮底下，一舉一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尤其是……那個男人。
藍染惣右介。
以他的心機，絕對不會錯過這個近距離觀察自己的機會。
「嗯。」
山本總隊長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
「這個研修班，不看年級，只看才能。」
「指導你的，將會是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
「以及，馬上就任五番隊副隊長的，藍染惣右介。」
如月燃頭皮發麻。
藍染惣右介！
竟然是他！
命運的劇本，還真是會開玩笑。
想躲的人，偏偏要送到他面前去。
如月燃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但他臉上的表情卻管理得天衣無縫。
依舊是那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浮竹隊長和藍染……副隊長？」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像是被這巨大的驚喜砸暈了頭。
「沒錯。」
山本總隊長淡淡地說道。
「說是兩人，其實主要是藍染教導你，藍染副隊長在鬼道上的造詣冠絕尸魂界，由他來指導你，最合適不過。」
「至於浮竹隊長……他的身體雖然不好，但在斬術與瞬步上的見解，對你同樣大有裨益。」
最合適不過？
簡直是把一隻小綿羊，送到了早已垂涎三尺的大灰狼嘴邊。
如月燃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去吧。」
山本總隊長揮了揮手。
「明天一早，去十三番隊隊舍報到。」
「不要讓老夫失望。」
「是！學生絕不辜負總隊長的期望！」
如月燃再次躬身行禮，隨後緩緩退出了房間。
當那扇沉重的障子門重新關上時，他才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門內。
山本總隊長睜開眼，看向空無一人的角落。
「你怎麼看？」
空氣微微波動，一道身影憑空出現，赫然是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
「靈壓平穩，沒有說謊的跡象。」
四楓院夜一的聲音冰冷而乾脆。
「但他的心跳，在聽到藍染的名字時，出現了一瞬間的異常加速。」
「哦？」
山本總隊長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是敬畏，還是……別的什麼呢？」
「不清楚。」
「繼續觀察。」
「是。」
夜一的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氣中。
……
走出一番隊隊舍，外界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卻驅散不了如月燃心中的寒意。
他抬頭看向天空。
瀞靈廷的天，一如既往的藍。
但在這片藍色的幕布背後，卻隱藏著一張正在緩緩張開的巨網。
而他，就是那隻一頭撞進去的飛蛾。
藍染惣右介。
這個名字，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口。
明天就要見面了。
自己的秘密還能隱藏多久？
「喲！這不是如月燃嗎？」
一個略帶輕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如月燃轉過頭。
市丸銀，正靠在牆邊看著他。
不知道他現在和藍染勾結到什麼程度。
他怎麼會在這裡？
市丸銀眯著他那雙永遠也睜不開的眼睛，緩緩走了過來。
「真是了不起呢，能被總隊長大人親自召見。」
他的語調拖得很長，帶著一種獨特的關西腔。
「聽說，你明天要去五番隊報到？」
如月燃瞳孔微縮。
消息傳得這麼快？
還是說，這根本就是藍染安排好的，一場「偶遇」？
「多謝誇獎。」
如月燃保持著禮節。
「哎呀呀，不要這麼客氣嘛。」
市丸銀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胸口。
「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可能還多著呢。」
「藍染副隊長可是個很溫柔的人哦，你一定會喜歡上他的。」
市丸銀說完，也不等如月燃回答，便邁著悠閒的步子，與他擦肩而過。
但在錯身的那一瞬間。
如月燃的耳邊，飄來一句幾不可聞的話。
「小心哦，被蛇盯上的青蛙，可是會……被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