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回憶
滴答滴答……
一旁掛在牆上的時鐘，預示著時間的流逝——此時正是，三天後的半夜11點59分。
自家的客廳中，丁默來回踱步，臉色偶爾露出猶豫。
但最終，他還是嘆了一口氣。
為了找回記憶，他現在也是拼了！
滴答！
時針抖動間，指向了12點整。
帕塔！
丁默一愣之下扭過頭，發現自己房間的門居然被其他人打開了！
其中，走出來一道瘦高的人影。
他身穿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
元子昂來了。
在他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後，丁默便看到房間門自行關閉。不過在徹底關上前，他在其中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
似乎是他把元子昂送過來的。
元子昂一手提著一個醫療箱，一手抓著台古老的攝像機，看向丁默：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丁默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攝像機。
「丁默閣下，又見面了。」攝像機中傳來略顯失真的、監護人的聲音。
他先是問候了一句，隨後道：「你們有2小時的時間，完成要做的一切。」
丁默聞言，問道：「要是不夠呢？」
「如果時間仍不充裕，也只能下次繼續。」監護人的聲音傳來：
「如果我屏蔽處理局的時間超過2個小時，您倒無所謂，可那時，值班人員發現元醫生失蹤的概率，將大大增加。」
「那我們抓緊吧。」丁默說完，便躺到了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手術台上。
「監護人先生，我希望我能信任你。」
「請您放心，我會監視手術的整個過程。作為雙方的擔保，必要時我會立刻啟動終止預案。」監護人肯定道。
終止預案…丁默聽著這不同尋常的說話方式，心裡不禁有些了猜測。
這傢伙，或許並不是改造人……
「喂喂，怎麼說得我好像小人一樣，就不能多一點信任？」元子昂這時不滿道：
「我好歹也是組織的元老之一啊！」
不過丁默朝他看去時，卻發現他興趣盎然。
特別是當他的眼睛，望向自己的腦袋時。
「元醫生，我們當然相信您，這只是必要的措施。」監護人很會說話。
「別說廢話了，開始吧。」丁默望著天花板，再次催促。
「別急，」元子昂應了句，戴上手套，從醫療箱裡拿出了一針液體。
「咱們，先來做個術前『腦麻』！」
至於消毒、保持無菌環境什麼的，元子昂似乎從始至終沒有考慮在內。
……片刻後。
元子昂拿起手術刀，回到了手術台前。
看著台上緊閉雙眼的丁默，元子昂笑了笑，仿佛只是走流程一般，隨便呼喊道：
「丁默、丁默，聽提到嗎。」
一邊伸出手，刀尖指向丁默的腦袋。
但，出乎預料的，
「啊，我聽得見，你這的『腦麻』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沒一點感覺？」
聲音在安靜的手術台上響起，異常清晰。
元子昂手上的動作一頓，微微錯愕。
但馬上，他就又拿出了兩針同樣的液體，注入丁默的腦袋。
一邊解釋道：「這是我自行研發的，『腦麻興奮劑』。」
什麼玩意？丁默閉著眼，臉上露出疑惑。
這到底是麻醉劑，還是興奮劑？
「就是一種能讓自我意識麻痹的藥劑，但能激活大腦組織的深層活動，讓潛意識異常活躍，以便於觀察」
元子昂將兩管藥劑壓入，
「嗯，你的情況似乎有些特殊，我得加大劑量才行。」
又一會過後。
「我說，」丁默無聊之下，和一旁的攝像機閒聊起來：
「你真的是人類嗎？看起來不太像啊。」
攝像機：「否定，我並非人類。
「但丁默閣下，我雖然不是人類，但請您相信，我的本質與人類並無區別。」
元子昂在一旁看著，不禁臉色抽搐。
他隨後嘆了口氣：「出乎意料，看來你的大腦結構不同尋常。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拿起手術刀，
「算了，我也懶得知道…就直接開始好了！」
……
一個多小時後。
手術台上，丁默已經面目全非，頭顱裂開，露出裡頭的各種令人生理不適的大腦組織。
但，此時幾乎完全裂開了的丁默還能開口說話：
「怎麼樣，醫生？」
哐當！元子昂將手術刀放在一旁的桌上，沉吟起來。
屋內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他才道：「恕我直言，丁默。
「你的大腦結構……
「完全不是人類應該有的！即便是我，也改造不出這種大腦。」
這一結論，讓丁默呼吸一窒，心裡卻又覺得早有預料。
世上有哪個人類能死而復生，然後還「靈魂穿越」到另一名個體身上的？
「然後，」元子昂臉上露出了濃厚的興趣，他略顯興奮的道：
「你的記憶和認知……十分古怪，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他的表情，讓一旁看著的攝像頭有了些反應。
「怎麼說？」丁默則詢問起來。
「嗯……」元子昂思索一陣，道：
「你的記憶，就像……就像一盒餅乾。」
餅乾？這個形容讓丁默有些摸不著頭腦。
既然是餅乾…能吃嗎？
「啊，我不是說你的記憶能吃。」元子昂立刻澄清，接著道：
「我是說，你的記憶看起來像一盒餅乾，裡面好像有東西。」
好像……有東西？
「實則沒有。」
「啊？」丁默錯愕。
「對，」元子昂攤了攤手：
「你的記憶就是一盒空的餅乾盒，乍看之下裡頭藏著餅乾——是個人都會這麼認為，因為餅乾盒眾所周知，就是用來裝餅乾的。
「但你的盒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是看上去有，實則裡面是完全空心的！」
「你是說……」丁默喃喃道：
「我的記憶，都是假的，都虛有其表的包裝？」
「啊，也可以這麼說，你的絕大部分記憶，都呈現出此類特徵。我之前居然想改造這樣的大腦，真是太天真了……」、
「……」丁默聞言，卻是徹底沉默了下來。
「你知道，你最奇異、最神奇的地方是什麼嗎？」元子昂卻似乎極為興奮，甚至有些手舞足蹈起來。
他自顧自的道：
「那些記憶，這些記憶，如果都是空心的，只是其表。那你不應有現在這個程度的生活常識才對！
「但奇怪的是，你居然有！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元子昂看著丁默，像是看到了某種寶貝！
「你的大腦結構在告訴我，你就是一個白痴、智障！活動能力最多相當於剛出生的嬰兒！」
「可神奇的是，你不僅有生活常識，甚至還有超強的判斷和戰鬥能力！
「這簡直就像，剛出生的嬰兒，大笑著嘲諷他的父親短小，會用少林功夫胖揍醫生般離譜！」
！！？
丁默仍沒有出聲，似乎在消化這一連串龐大的信息。
「……」
旁邊，攝像機的鏡頭轉向丁默，卻是感嘆起來：
「這可真是……在這奇妙的宇宙中，極小概率的不可能事件，還是如此迷人。」
一旁掛在牆上的時鐘，預示著時間的流逝——此時正是，三天後的半夜11點59分。
自家的客廳中，丁默來回踱步，臉色偶爾露出猶豫。
但最終，他還是嘆了一口氣。
為了找回記憶，他現在也是拼了！
滴答！
時針抖動間，指向了12點整。
帕塔！
丁默一愣之下扭過頭，發現自己房間的門居然被其他人打開了！
其中，走出來一道瘦高的人影。
他身穿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
元子昂來了。
在他從自己的房間走出來後，丁默便看到房間門自行關閉。不過在徹底關上前，他在其中看到一道陌生的身影。
似乎是他把元子昂送過來的。
元子昂一手提著一個醫療箱，一手抓著台古老的攝像機，看向丁默：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丁默點點頭，隨後看了一眼攝像機。
「丁默閣下，又見面了。」攝像機中傳來略顯失真的、監護人的聲音。
他先是問候了一句，隨後道：「你們有2小時的時間，完成要做的一切。」
丁默聞言，問道：「要是不夠呢？」
「如果時間仍不充裕，也只能下次繼續。」監護人的聲音傳來：
「如果我屏蔽處理局的時間超過2個小時，您倒無所謂，可那時，值班人員發現元醫生失蹤的概率，將大大增加。」
「那我們抓緊吧。」丁默說完，便躺到了一旁早已準備好的手術台上。
「監護人先生，我希望我能信任你。」
「請您放心，我會監視手術的整個過程。作為雙方的擔保，必要時我會立刻啟動終止預案。」監護人肯定道。
終止預案…丁默聽著這不同尋常的說話方式，心裡不禁有些了猜測。
這傢伙，或許並不是改造人……
「喂喂，怎麼說得我好像小人一樣，就不能多一點信任？」元子昂這時不滿道：
「我好歹也是組織的元老之一啊！」
不過丁默朝他看去時，卻發現他興趣盎然。
特別是當他的眼睛，望向自己的腦袋時。
「元醫生，我們當然相信您，這只是必要的措施。」監護人很會說話。
「別說廢話了，開始吧。」丁默望著天花板，再次催促。
「別急，」元子昂應了句，戴上手套，從醫療箱裡拿出了一針液體。
「咱們，先來做個術前『腦麻』！」
至於消毒、保持無菌環境什麼的，元子昂似乎從始至終沒有考慮在內。
……片刻後。
元子昂拿起手術刀，回到了手術台前。
看著台上緊閉雙眼的丁默，元子昂笑了笑，仿佛只是走流程一般，隨便呼喊道：
「丁默、丁默，聽提到嗎。」
一邊伸出手，刀尖指向丁默的腦袋。
但，出乎預料的，
「啊，我聽得見，你這的『腦麻』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沒一點感覺？」
聲音在安靜的手術台上響起，異常清晰。
元子昂手上的動作一頓，微微錯愕。
但馬上，他就又拿出了兩針同樣的液體，注入丁默的腦袋。
一邊解釋道：「這是我自行研發的，『腦麻興奮劑』。」
什麼玩意？丁默閉著眼，臉上露出疑惑。
這到底是麻醉劑，還是興奮劑？
「就是一種能讓自我意識麻痹的藥劑，但能激活大腦組織的深層活動，讓潛意識異常活躍，以便於觀察」
元子昂將兩管藥劑壓入，
「嗯，你的情況似乎有些特殊，我得加大劑量才行。」
又一會過後。
「我說，」丁默無聊之下，和一旁的攝像機閒聊起來：
「你真的是人類嗎？看起來不太像啊。」
攝像機：「否定，我並非人類。
「但丁默閣下，我雖然不是人類，但請您相信，我的本質與人類並無區別。」
元子昂在一旁看著，不禁臉色抽搐。
他隨後嘆了口氣：「出乎意料，看來你的大腦結構不同尋常。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拿起手術刀，
「算了，我也懶得知道…就直接開始好了！」
……
一個多小時後。
手術台上，丁默已經面目全非，頭顱裂開，露出裡頭的各種令人生理不適的大腦組織。
但，此時幾乎完全裂開了的丁默還能開口說話：
「怎麼樣，醫生？」
哐當！元子昂將手術刀放在一旁的桌上，沉吟起來。
屋內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他才道：「恕我直言，丁默。
「你的大腦結構……
「完全不是人類應該有的！即便是我，也改造不出這種大腦。」
這一結論，讓丁默呼吸一窒，心裡卻又覺得早有預料。
世上有哪個人類能死而復生，然後還「靈魂穿越」到另一名個體身上的？
「然後，」元子昂臉上露出了濃厚的興趣，他略顯興奮的道：
「你的記憶和認知……十分古怪，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他的表情，讓一旁看著的攝像頭有了些反應。
「怎麼說？」丁默則詢問起來。
「嗯……」元子昂思索一陣，道：
「你的記憶，就像……就像一盒餅乾。」
餅乾？這個形容讓丁默有些摸不著頭腦。
既然是餅乾…能吃嗎？
「啊，我不是說你的記憶能吃。」元子昂立刻澄清，接著道：
「我是說，你的記憶看起來像一盒餅乾，裡面好像有東西。」
好像……有東西？
「實則沒有。」
「啊？」丁默錯愕。
「對，」元子昂攤了攤手：
「你的記憶就是一盒空的餅乾盒，乍看之下裡頭藏著餅乾——是個人都會這麼認為，因為餅乾盒眾所周知，就是用來裝餅乾的。
「但你的盒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是看上去有，實則裡面是完全空心的！」
「你是說……」丁默喃喃道：
「我的記憶，都是假的，都虛有其表的包裝？」
「啊，也可以這麼說，你的絕大部分記憶，都呈現出此類特徵。我之前居然想改造這樣的大腦，真是太天真了……」、
「……」丁默聞言，卻是徹底沉默了下來。
「你知道，你最奇異、最神奇的地方是什麼嗎？」元子昂卻似乎極為興奮，甚至有些手舞足蹈起來。
他自顧自的道：
「那些記憶，這些記憶，如果都是空心的，只是其表。那你不應有現在這個程度的生活常識才對！
「但奇怪的是，你居然有！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元子昂看著丁默，像是看到了某種寶貝！
「你的大腦結構在告訴我，你就是一個白痴、智障！活動能力最多相當於剛出生的嬰兒！」
「可神奇的是，你不僅有生活常識，甚至還有超強的判斷和戰鬥能力！
「這簡直就像，剛出生的嬰兒，大笑著嘲諷他的父親短小，會用少林功夫胖揍醫生般離譜！」
！！？
丁默仍沒有出聲，似乎在消化這一連串龐大的信息。
「……」
旁邊，攝像機的鏡頭轉向丁默，卻是感嘆起來：
「這可真是……在這奇妙的宇宙中，極小概率的不可能事件，還是如此迷人。」